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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从女军人到女作家:在严歌苓身上读懂军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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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军人到女作家:在严歌苓身上读懂军人情怀

从女军人到女作家

文?锦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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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背景

严歌苓,著名旅美作家,21世纪著名中文、英文作家,好莱坞专业编剧。

代表作:张艾嘉执导影片《少女小渔》原作者,张艺谋执导影片《金陵十三钗》、《归来》(根据《陆犯焉识》改编)原作者,《天浴》、《梅兰芳》 原作者及编剧,《小姨多鹤》等多部小说改编为热播电视剧。曾获华裔美国图书馆协会“小说金奖”、亚太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编剧奖。

部队经历:1970年,严歌苓考入成都军区,成为一名文艺兵。1979年,严歌苓主动请缨,赶赴对越自卫反击战前线,成为一名战地记者。1983年,严歌苓调到铁道兵政治部担任创作员,并于当年退伍。(信息来源:百度百科)

三年前我下载了严歌苓小说《陆犯焉识》的电子版,以为书名是个疑问句,问认不认识一个叫陆犯的人,陆犯这个名字可真奇怪,我心里想,然后迅速扫了一下开头,大概是讲大西北荒漠上的马群羊群甚至狼群,我有点不耐烦了,总得有个人吧!随后一下子从荒芜中冒出了人群,准确说是犯人群,里面有个叫陆焉识的犯人。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就关掉了页面,再也没有打开。看个开头,是我阅读著名长篇小说惯用模式。可毕竟它们不是韩国泡菜剧,一看开头就晓得结局,这种管窥的本事,不过是懒的借口罢了。

就在那天早上我看了一篇帖子,讲的是处在热恋中的男女最好是“冷处理”一下双边关系,这时我和小文恋爱不久,热恋中的人总是盲目的,可我自觉清醒。我认为这就是一篇常见的鸡汤文,也没放在心上。然后就忙稿子的事,晚上去看电影《陆犯焉识》,这是老谋子又一部万众瞩目的新片,不过名字改成了《归来》,原来主角不是焉识,是不断问焉识焉识焉识的冯婉瑜,我终于搞清楚《陆犯焉识》和《归来》的关系了。

九点场的电影,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正看得入戏,突然小文打来电话,才发现手机没有关静音,铃声吓我一跳,我猫着声音和他说话,电话的内容和早上看的微信和目前正在看电影如此相关,以至于我觉得这一天从头开始就在做铺垫,太戏剧了,不仅剧情跌宕,还演内心戏。

他说他们可能要出海了,具体时间地点并不清楚,也许这个电话就是告别,可能很长时间都不能联系上,他嘱咐我这段时间好好照顾自己,也认真想想我俩的这段关系。(这是恰好借此机会“冷处理”的意思吗?)

十点回舱就将失去信号,现在是九点四十八分,电影院讲话确实不方便,他们把告别电话换成告别短信。

他说:“我爱你,等我,等我……” 我回:“等你归来。”这不是电影里的桥段吗!?

我说:“你每天给我写信,写在纸上或电脑里,到时候一起给我。”他回:“好。”这不又是电影里的桥段吗!银幕上在演,我们也在演。

之后我莫名其妙的开始关注严歌苓,其间想起我的旧爱毛姆,咦,这老头怎么把人物心理抓得这么准喃?留意了一下,他和我差着一个多世纪,“嗯,古人都比较厉害”;后来又爱上了索伦·克尔凯郭尔,这家伙就更老了。再后来阿兰·德波顿吸引了我,得知他正当壮年,我对他的敬畏莫名其妙少了几分。这感觉很微妙,像是对遥远的摸不着的成就有一种神圣感,却对“隔壁的”成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

这种情况体现在当代女作家身上就更明显了。我算了一下,严歌苓只比我母亲大8岁,她28岁结婚,3年后离婚,三年后又结婚,嫁给了一个美国外交官,并且这位外交官还为了她放弃了前途无量的事业!这足以让一个处在恋爱试探期的女子火冒三丈。最终我还是同自己和解了,我对这种女作家的嫉妒就像一个乞丐对一位富翁的嫉妒,很快会转移到隔壁乞丐身上。

严歌苓读不完,她是一个活着的高产的作家。严歌苓强调她不像她笔下的任何人,有人说严歌苓是较少将自己生平直接移植进小说的那一类,我觉得恰好相反,很少有作家写作完全靠想象,而严歌苓也不例外,她的小说也来自经验。我发现,在我读完的作品中常常看到她军人的影子,虽然她不太喜欢自己军人身份的曾经,她曾经写到:“这些人都不太喜欢自己的曾经,如果到了一个遥远的国度,还不去改变或者推翻自己的曾经,这远走高飞还有什么飞头。”这份‘不喜欢’微妙丰富。

不喜欢为什么还要经常写?不仅是因为军旅题材类文章,有亲身经历,有源源不断的创作来源,可以信手拈来,当然还因为此类题材“有写头”。严歌苓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她面对非常有写头的东西,依然能保持一种冷静。她不会大刀阔斧地写,而是一般选取小人物视角,框在一个大时代背景之下。电视剧最爱上演的戏码就是男女主角经历了个人的爱恨情仇之后远走他乡参军抗战,于是家族纷争上升到了民族大义之中,功德圆满。可严歌苓通常不会这么做。

《扶桑》里男主角克里斯来自军人世家,他们征服和占领实质世界,还真征服和占有女人,库凯家族的每个男性都有个秘密的外族情人,他们对军人的崇尚使这个家族的男性都有独自行为的傲慢,而克里斯却对此血缘做了微妙的背叛。

《无出路的咖啡馆》严歌苓直接模仿自己的人生——十八岁的军队记者,二十五岁的女少校,单薄的肩膀上面曾跨过武器,也身陷过走投无路的间谍囹圄。

《红罗裙》里有一个叫海云的女子,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军人,她之所以嫁给他是因为她想要一个儿子。生了儿子之后她就再也忍受不住少校那带牲口啃青味的吻,甚至期盼着他死。果真,她当少校的丈夫死在军事演习的事故里,得信的时候,她赶紧双手把脸捂住,不让人看见她没哭……

《雌性的草地》年轻的女子牧马班在军马场养军马。“这个集体被荒诞的人性和庄严的神性所扼杀,年轻的肉体与灵魂作为牺牲,奉上了所谓理想的祭坛;而这理想,最终被认清为罪恶。”故事中不断出现一个虚幻的女红军,也许就是这种荒诞精神的象征。

她的新作《床畔》,讲述19岁的万红,护校刚毕业就来到川贵深山间的一个野战医院。她的使命是护理铁道兵张谷雨连长这位植物人“活烈士”。

不难看出,严歌苓擅长写小人物,她笔下的小人物,往往需要一个宏大悲壮的时代背景,这种背景往往需要一个宏大悲壮的英雄人物,也就是犬儒的英雄主义,或者英雄的犬儒主义。军人恰好可以满足这种需要。

有报道称,严歌苓15岁时疯狂爱上一个长她7岁的排长,六个月里严歌苓给他写了160封情书,但即便双方并无逾矩之处,这种恋情在军队里仍属作风问题。男方交出了情书,换来的是严歌苓无尽地被谈话、写检讨,她所有的证词都不被相信。她看不到这件事情有解决的可能,那曾是她一辈子最想死的时候。

所以不难想象,严歌苓是喜欢军人的,并对这种莫名的感情有深入骨髓的体验。她在《床畔》里写万红,“深藏一个梦想,长大嫁个小连长,在外勇猛粗鲁,在家多情如诗人。她将陪他从连长做起,做到营长,再到团长,她陪他去边疆,去前沿,最后看着他成为将军。假如他作战受伤,或者残废了,那似乎更称她的心,她的万般柔情就更有了去处。”严歌苓对这种心理有如此准确的把握,因为她首先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军人,而且的而且青春时期刻骨铭心地喜欢过一个军人,当然也就有了更广阔的视角和深切的体会。

严歌苓有一种理性的公正,她把很多细屑的人生,上升到一个沉重的高度,再把它归结于人性,偷懒又油滑。她能驾驭的题材实在是太多了,异域、文革、女权、情爱……她是一个记录者,记录即是反抗。反抗什么呢,反抗体制、时代?如此直接的冲撞显得太不高明深沉了,像只未进化成功的黑猩猩。

严歌苓的理性还体现在,她有把人生过得幸福的能力。这种能力是许多心思过于敏感细腻的人不会具备的,但又是某些领域的必要条件。甚至可以说,严歌苓的文学成就不及张爱玲,因为她比张过得幸福。她情商很高,你看她能让伴侣为之付出而不是自己飞蛾扑火,她还总是夸奖导演,称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即便她还忙得没顾上看剧,哪怕原作小说已经改头换面、掐头去尾,她也表示理解,这样通情达理的作家编剧,谁不愿意与之合作呢,事业之路当然越走越远。

严歌苓的理性可能与她女军人的身份有关。当过文艺兵,做过战地记者,还在铁道兵政治部担任创作员。女人是很难进入军队的。小文告诉我军校对女学生的素质要求很高,虽然她们在军校或者部队生活中受到很多优待,但她们的确十分不容易。战场军事方面,有女人走得比很多男人远,但那真的不是女人的世界。不光是在政治军事领域,在很多地方,男性确实更有优势。女性的思维方式不同于男性,这没有高下之分,对世界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只有承认差异,才能做到真正的平等。

从军人到职业作家,一般还是在体制内,比如阎连科。严歌苓就不同,她完全放弃了自己体制内的身份,前半生戎马,后半生寄居海外各国,她成了一个异国观察者和记录者。身份的转换和地域的改变是一个人的视野开阔的不二法门,使她可以保持清醒的客观,毕竟这种客观在女性作家中并不多见。

从职业作家到知名作家,她出书就像交作业一样“规律”,这源于她把写作当成日常生活并坚持下去,她每天在电脑面前工作6小时,每隔一天就要游泳1000米,如此自律归因于当时军队的教养,她身上很多的规矩方圆,都可以在那段军旅生涯找到印记。而且严歌苓并不神秘,她还开微访谈直接与读者对话。于是她总会被问:“你怎么能写那么多书?”严歌苓的答案跟她每天的生活一样简单:“我当过兵,对自己是有纪律要求的,当你懂得自律,那些困难都不算什么。”

我有时候调侃小文工作不要太卖命了,你看过劳死的都是男的,因为女性对不舒服更加敏感,容易调整,也比男性更具韧性。就像严歌苓每个小说女主角身上体现的那样,女性的体内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严歌苓亦是。

嗯,男性尤其要注意休息。

版权信息:军嫂文学社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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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10/1 6:4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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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歌苓的文章不错

      2015/10/1 14: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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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章真好,我是从严歌苓小说《陆犯焉识》开始细品严歌苓的。看过这篇文章,我想起了另一位军人出身的女导演李少红……

      2015/10/1 13:5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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