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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号]阅兵场上的成人礼

[螺号]阅兵场上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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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苏毅 岳涛

9月3日,他们站在天安门的正对面。

“侯宣帆!侯宣帆!快醒醒,快醒醒!”解放军合唱团三大队八队的队领导和队员们不断呼唤着侯宣帆的名字,医务人员轮番按人中、按摩肌肉、冰敷、补液,就差人工呼吸了,侯宣帆依然是昏迷状态。侯宣帆的同队战友,一位来自航空工程学院的同学,双手扶着侯宣帆的肩,正要俯下身去给他人工呼吸,不早不晚,昏迷的侯宣帆嘴里轻声吟唱起了《抗大校歌》,音准节奏自我校正到位!

就在三个小时前,首长来到合唱团训练场检查指导,这是合唱团组建以来迎来的最高首长,上上下下格外重视。偏偏这时毒辣辣的大日头像要考验队员们的意志力,地面犹如烤盘,温度接近60度,人站在树荫下都会不断冒汗,身着演出礼服的合唱团员们却整齐列阵迎着烈日、精神饱满。看纵队,表情惊人的相似,看横队,动作齐刷刷的一致。站在海军合唱方队第一排的,个个人称“标兵中的战斗机”,说白了,首长能看到全身动作的也就这一排。站在第一排中间位置的侯宣帆,不断敲打自己,绝不能有差池啊,你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小动作,首长都明镜似的看在眼里。

“同学们努力学习,团结、紧张、严肃、活泼。”一句唱完,右腿收回,在这一刹那侯宣帆右腿仿佛被雷击,大腿和小腿肌肉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拉直了!一阵阵抽筋离骨的痛自下而上蔓延全身。侯宣帆问自己,下台换替补?不成!抻抻腿?不成!扳扳脚?不成!一个个主意都被侯宣帆自己给否了。那怎么办?忍了!右腿仿佛爬满了上万条毒蝎,不断啃噬着侯宣帆的躯体,直到麻木。

银晃晃的大刀挥舞,日军头颅随刀而下,37师219团19岁的士兵陈永放下步枪,手提大刀冲入敌阵,一个人就砍死13个鬼子,陈永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向着侯宣帆咧开嘴笑着说:“兄弟,我走了,打鬼子去!”“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每唱一句都是向陈永们的致敬。侯宣帆忍着巨痛,为了陈永他也要勇敢唱下去!

太行山脚下,抗日儿童文工团正在村委会前演出剧目《四杯茶》,剧中的儿子要参军到抗日前线去,向父亲、母亲、妻子、妹妹4人一一敬茶离别。村里的热血青年看了剧后,纷纷踊跃报名参军打日寇。“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在太行山上》的旋律伴着八路军的队伍渐行渐远,送别的妻儿、母亲仍站在村口张望,“儿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是最棒的,我们将会在电视里看你矫健的英姿!”侯宣帆不自觉的想起了今早妈妈的祝福短信,为了妈妈,我必须忍!

五首歌唱下来,侯宣帆感觉衬衣和春秋常服快要湿的拧出水了,因痉挛僵直的右腿仿佛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侯宣帆觉得自己长成了一棵树,一棵嫩绿而茁壮的小杨树,一棵深深扎入土地的小杨树,在十八岁这一天,勇敢的向着烈日昂首挺立,蜕变成军人应有的模样。今天能用强大意志力对抗抽筋带来的剧痛,明天就能用强大的意志力赢得胜利。有什么比这样的方式纪念一个男人成长更有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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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9/5 20:4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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