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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挥泪祭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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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泪祭英雄

挥泪祭英雄

——800陕军壮士投河记

整理 [看劒] 问江湖

电视剧《狙击手》1939年6月6日,一场新的战役拉开序幕。日军司令部在布署对段旅旅部的打击。芥川率几名助手出发深入国军后方。学生兵们死得最惨,子弹打光了,不愿做俘虏,全体跳进河中……

这是一段沉钩久远的悲壮

七十年前,八百名被日军围困在绝壁之上的“陕西冷娃”,先跪天,再跪爹娘,高吼秦腔,扑向滚滚黄河,十七八岁的,男的女的都有……

最近冷暖人生在网络上,发出了这样的一个构想:希望大家帮我们,一起来寻找最后的抗日老兵。而我们接到第一封信,就提到了冷娃两个字,这位观众说,其实你们最应该寻找的,是数十年以来,一直流传的一个八百“陕西冷娃”扑黄河的故事。

话说七十多年前,中日两支军队,在中条山南麓,黄河北岸,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拼杀。血战日夜,双方死伤无数,横尸遍野,数日之后的一个黄昏,血染残阳,有一群衣衫褴褛,都是十六七岁娃的中国军人,被数倍的日军重重包围,他们被逼到了黄河北岸一个悬崖之上,弹尽粮绝,三面绝壁,而这八百名“陕西冷娃”,面朝陕西,先跪天,再跪爹娘,他们唱着秦腔一头扎下山崖,扑向滚滚黄河。不过这震撼心魄,这苍凉悲壮的一幕,我们在史料中,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记载描述,那么这究竟是一个虚构的传说,还是一些夸张的叙述,还是一段沉钩的历史呢?2008年7月,我们来到中条山麓黄河两岸,寻访幸存的老兵。

“八百冷娃”扑黄河

西安,我们首先找到了原国民党第十七路军,曾参加过中条山保卫战的老兵,胥继武。老人告诉我们,他只是听说,但并没有看到“八百冷娃”扑黄河,但那场大战之后,他在黄河岸边看到了令他一生难忘的一幕。

可不是现在的三门峡市,那个三门峡是三个峡,水就是由这峡里边过,叫人门,鬼门,神门,有四个口,那个水是由那儿流。有老百姓来说,这三门峡这个漩涡里边,尸体很多,老百姓说那都是些中国军人的尸体。胥继武和战友,奉令前往打捞安葬死难的烈士,当他们赶到三门峡时,眼前的一切,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千人都有,不要说八百几百了,男的,女的都有,尸体都腐烂了,因为在那漂了好几天了,它那是个漩涡,水就在那儿旋,那尸体也就跟着那水,就在那儿漩,都没有衣服,后来我才听说那个水呀打的,把衣服都打掉了,都是光的,十几岁的,十七八岁,有伤的不多,也有,少数,大部分都是跳下去的,我们都哭了。你没见着那场面,那简直是惨不忍睹啊,它一漩过来就捞一个,还漩又捞,那也有100多人在那捞呢。那个漩涡很大,那都是满满的,还有一部分流走的,捞上来就地埋,就是三门峡的北边有一个沟,都埋在那个沟里边了,当时也不知道谁是谁,捞上来就埋。”

“有没有做什么标记?”

“没有,谁都不知道是谁嘛,那就是把那尸体掩埋了就算不错了。”

胥继武老人说,七十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很多事情都忘了,但三门峡那惨烈的一幕,至今仍然时时浮现在他的眼前。

通过胥继武老人我们了解到,那些死难的战友大多是原国民革命军38军177师的将士。那上千名的死难将士,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八百“陕西冷娃”?

3万陕军让中条山成为中国战区的“盲肠”

几经辗转,我们在西安近郊的贺韶村,找到了一名177师幸存的老兵,他参加过永济,陌南,六六战役,河南,他都去过,娘子关也去了。乔立明老人,今年已届九十高龄了,我们起初还挺担心他是不是能够接受这么长时间的采访,没想到,老人一坐到摄像机面前,马上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身体像军人一样挺得笔直,没有等我们发问,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叙述,声音洪亮,高昂,七十年前的那场大战,就这样仿佛在我们眼前。我们跟随着老人的讲述,走近了一群被称为“冷娃”的中国军人。

1938年3月,日军攻占太原,兵临风陵渡,西北岌岌可危,蒋介石令三十八军军长,孙蔚如将军,组建三十一军团,下辖38军和96军,渡过黄河,进驻山西南部中条山抗击日军,而三十八军的前身是杨虎城将军发动“西安事变”的第十七路军。“西安事变”之后,杨虎城被迫出国。然而,就是这样一支以3万多名“陕西冷娃”为核心,装备低劣的国军,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以阵亡两万七千人的惨痛的代价,把十余万日军阻隔在了中条山一带,稳住了整个西北,甚至整个中国的战局,日军视其为中国战区的“盲肠”。

“我是15岁参军的,15岁由我老师带领去的,当时我们老师跟我们讲,我们要抗日,不然就要当亡国奴,还有我几个亲戚,都跟我一起走了,年龄比我都是大一点点,就我小。”

年仅十五岁的乔立明,成为了96军177师的一名士兵,不久,中条山保卫战中,最为惨烈的“六六战役”爆发,1938年6月初,日军集中了两个师团,配属野炮八十余门,战车30辆,飞机38架,向中国中条山守军发起了猛烈进攻,而177师驻守的陌南镇,成为了日军进攻的首要目标。

“敌人的飞机扫射、轰炸,敌人的骑兵也冲锋陷阵,我们的人跟敌人在那拼,咱们很多成千的战士啊,都已经打成没胳膊没腿,有的人甚至头都掉下来了,有的战士在那儿,就是没胳膊了,还拿着枪跟敌人打呢。战斗从凌晨3时打到下午4时,中国军队和日军反复冲杀,阵地多次易手,我的战友们,那些大个子上去就跟敌人戳去了,那戳过来戳过去,有戳死咱的,也有戳死日军的,一围都是几十啊,不是一两个人,几个人在那扑,我的个子,当时16岁个子还低一点,人家还不让我上去,大人,高个子都冲出去了,亲眼看着一个个倒下去。”

177师和数倍日军反复冲杀,血战一日,损失过半。6月6号下午,陌南失守,中国军队被日军的飞机坦克逼向了黄河岸边。前面是步步逼近的日军,身后是浊浪翻滚的黄河,生死一线,177师的师长陈硕儒,孤注一掷,他收拢了有生力量组成敢死队,命令40名机枪手,一字排开在前开路,又返身杀向日军。

“人家那个碉堡打过来,尽是死,就不会活,我带领一个小组,河岸还尽是刺棵,哎呀,咱硬爬过去,你不爬,敌人把你打死,就这情况。爬到跟前以后,贾福成把手榴弹撂进去,敌人撂出来,贾福成撂进去,敌人又撂出来,贾福成就把这个大衣脱下来后塞住,这一下才把里面的敌人给炸死。”

已被置于死地的中国军队,突然杀回,日军猝不及防,177师一部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黄河滩。但新兵团和工兵营,两支部队没能跟上,分别被困在了黄河岸边的许八坡和马家崖,新兵团一千多人,大都是十六七岁的新兵,边打边退,最终八百余人,被逼上了黄河岸边的绝壁。几乎在“八百壮士”投河的同时,在相距十余里的马家崖,177师工兵营的二百多个将士,也集体扑进了黄河。有村民说,悬崖上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中国士兵,他双手紧紧攥着一面已经被枪弹撕裂了的军旗,吼唱了几句秦腔之后,才跳入了黄河。后来,有人在黄河水浪里发现有一杆军旗,诧异这杆军旗为什么不会被河水冲走呢,结果下水去打捞,拖出了两具尸首,旗杆从一个日军的后背戳进去,穿透前胸,而压在鬼子尸体上,还紧紧攥着旗杆的人,就是那个吼着秦腔,最后跃入黄河的旗手。

“六六战役”,中国军队近万名官兵殉国。战后,当乔立明随部队,重返黄河岸时,眼前的景象,让将士们不禁失声痛哭。1940年,蒋介石命令孙蔚如,率部离开苦战近三年的中条山,开赴中原参战,乔立明随部队转战河南,参加了中原大战等无数大小战役,至八年抗战结束,曾经的战友,只有少数活着回到了陕西。

“我是个幸存者,在这些战斗上我就受过两次伤,就这个脚上过去,由这儿打过去,一点,轻伤不许下火线,还有一处伤是腿肚子,由这里进去由这里出来,这都不要紧。”

国共内战后,乔立明被遣送回农村老家,在家乡他碰到了多年未见,曾和自己一起炸碉堡的战友贾福成,土改的时候,被打成一个敌伪反革命,结果呢,一天在公路上睡着,睡着睡着也就死了,这是贾福成最后的落脚,最后是这样的落脚,一个幸存者,消灭敌人的好战士,结果就是这样给死的。岁月流逝,曾经的战火硝烟渐渐散去,十五岁的娃儿,成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七十多年过去,我们在黄河岸边,其实已经很再难找到当年战争的痕迹,只有黄河水亘古不变的流淌,浑厚深沉。上千名中国军人,集体扑入黄河战死,我们很难想象那是何等的惨烈。两个多小时采访,乔立明老人没有停顿,声音一直洪亮,一直高昂,他还不时说,是这情况,你知道不,好像在证明什么,就怕我们听不清楚。老人的儿子告诉我们,他听说我们要去采访之后,特意换了件好衣服,一大早就起来准备,还自己口述叫儿子写下了一份证明材料。老人说他的战友几乎都不在了,自己十五岁参军至今幸存,只要有人听,他就要认真地讲。

“八百冷娃”扑黄河的唯一幸存者已经去世

2008年7月24日,我们和杨凌县西卜村村民陈忠岳,来到了黄河岸边的道东村,陈忠岳此行的目的,是要替父亲跪谢七十年前的一份救命之恩。

采访乔立明老人,他说自己和部队冲出了黄河滩,扑黄河的那一幕更多是听战友听当地老乡讲述的,并没有亲眼目睹,但他说扑黄河的上千将士当中,肯定有少数幸存了下来,希望我们能找到他们来进行采访。

经过多方寻找,我们还真的打听到,有一位扑黄河幸存下来的老兵,但是当我们赶到他家的时候,得知老人一年前刚刚去世了,老人的儿子告诉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他父亲对过去的事绝口不提,他只知道父亲曾经是国民党96军177师的一名敌伪军官。直到95年的一天,老人突然很郑重地,把儿子叫到跟前,50 年抗战纪念日,老人他听到全国纪念抗战胜利的时候,他把我叫去了他说我的事情该明一明了。

父亲向陈忠岳讲述了,五十年前,发生在黄河岸边的一场血战。

“我们陕西人叫赤精溜子,赤精溜子翻译成咱们普通话,就是光膀子,统一都是这样,全部是大刀片,那家伙打得满山遍野都是血,陕西人的大刀抡起来就没路数,就是没有招数,光是抡着乱砍,那战场上我父亲讲的是,死人的血,活人的血,那把战场都浆抹地,陕西话浆抹,那就涂染的就不成样子,往后退的时候,你难以下脚,没有你下脚的地方,都是死人。”

陈志清老人所属一个团伤亡大半,近二百将士被日军逼到了黄河岸边,弹尽粮绝纷纷扑进了黄河。他说有一老一少两个兵,年龄大的那个老汉,拉着那个年轻娃,咵,朝陕西方向就跪下了,跪恩人,跪父母,陕西是他的父母,就跪下了,跪下了磕了几个头,那个老汉拉着年轻娃的手,头也不回,就这样跳下去就不见了。

陈志清落到了黄河岸边的一堆草丛中,被当地的一个村民,救出了黄河滩,侥幸活了下来,说他那一个阵地就剩他一个人了。

“在我的印象里,老人就是个国民党的兵,当过敌伪军官,很不光彩。说起这话来,我心里不好受,我戴着红领巾的时候,从学校兴高采烈的放学回家,老人在那接受批判,我父亲看见我放学回来,戴着红领巾,他站在那被批斗,那个脸唰一下就变了,变得很难看,有道是人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父亲丢丑在儿的当面,所以老人不愿意讲这个事情。”

七十年前,当黄河岸边的一个村民把受伤的陈志清背出黄河滩后,碰到了一支中国军队,陈志清和村民匆匆告别归队,本想战争结束后再找恩人跪谢,不曾想一别就是五十年。陈志清老人告诉儿子,自己有生之年最后的愿望,就是能找到当年的救命恩人。因为年代久远,加上没有经济条件,虽然父子曾多次托山西的亲戚朋友打听恩人的下落,但老人最终还是没能了却心愿,直到不久前,一个采访过陈志清的农民作家,到黄河两岸的村庄,搜集三十一集团军的抗日故事时,才无意中碰到了救命恩人的后人,而这时老人已去世了整整二十年。

七十年过去了,曾经经历过黄河两岸那个血战的“陕西冷娃”,已经为数不多了,仍然健在的也都年过九十。我们其实没有能够找到一个扑黄河幸存的老兵,采访到的也大都是些零散的,年代久远的记忆的片断,最终,很遗憾,我们并没有能还原出那八百“陕西冷娃”扑黄河的悲壮的一幕。但是,也就是从这些零星的片断当中,从一个个已经暮年的老兵身上,我们还是感受到强烈的让人震撼的力量,就像作家陈忠实所说,这些从三秦大地这家那户的柴门或窑洞走上抗日战场的娃,单是一个“冷”字,岂能概括得了?

中条山位于山西南部、黄河北岸,居太行山及华山之间,山势狭长,故名中条。虽位于山西省境,但在抗战时期却不是晋绥军的防区,亦不属阎锡山的第二战区管辖。驻守这里的是国民党中央军,在战区划分上则归之于卫立煌为司令长官的第一战区。

它屏蔽着洛阳、潼关和中原大地,拱卫着西安和大西北,瞰视着晋南和豫北,与太行、吕梁、太岳三山互为犄角,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日军侵占山西,为了固华北、抑洛阳、窥西安,自1938年到1940年,曾十三次围攻中条山。当时以卫立煌为司令长官的国民政府的军队,在八路军的配合之下,互通情报,紧密合作,坚守中条山,多次挫败了日军的攻势。

杨虎城因“西安事变”被迫出国,临行前,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西北军交给了结拜兄弟孙蔚如,并一再告诫:一定要牢记“兵谏”之初衷,一切以抗日大局为重……

“芦沟桥事变”后,孙蔚如向蒋介石请战,并向国民政府和陕西民众盟誓:余将以血肉之躯报效国家,舍身家性命以拒日寇,誓与日寇血战到底!但闻黄河水长啸,不求马革裹尸还……

蒋介石将孙蔚如为军长的38军(杨虎城的17路军在西安事变后被缩编为38军)扩编为31军团,由孙蔚如任总司令;下辖38军(军长赵寿山)和96军(军长李兴中);17师、177师番号保留,师长分别由耿子介、陈硕儒担任。

1938年7月,一支由三万多名“陕西楞娃”组成的队伍夜渡黄河,开进了黄河北岸的中条山。位于黄河北岸的中条山是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脉,长约三百余里,它是黄河的一道天然防线。境内沟壑纵横,山峦起伏,关隘重叠,矿藏丰富。

这支军队在中条山坚持抗战近三年,先后粉碎了日军的十一次大扫荡,使日军始终未能越过黄河,进入西北。而我军也有2.1万人牺牲在中条山下、黄河岸边。

11次反扫荡中,以“血战永济”、“六六战役”、“望原会战”最为惨烈悲壮!

血战永济:全营将士无一生还

1938年8月8日,日军牛岛师团三千余人,从运城方向扑向永济。中条山西端的永济(旧蒲州)是晋西南名城,紧靠南北走向的黄河,与风陵渡成南北直线,是守护风陵渡的前沿要塞。

孙蔚如率军渡河前,已派陕军名将独立46旅旅长孔从洲先期过河,占领了永济,在城外修起坚固的防御工事,随后,又调在河西执行河防任务的警备一旅张剑平团进驻永济城,担任守城重任。

孔从洲叫来17师补充团(102团)团副杨法震,你速带一个营冲出去,绕到敌人背后的栲栳镇,从背后敲他一下,杨法震率一营士兵一路冲杀,在黑水村灭了敌警戒哨,在唐家营端了敌预备队;在北古城炸毁了日军增援的汽车队;一连数日左冲右突,神出鬼没,搅得日军后营大乱,从而大大缓解了中国军队主阵地的压力。

8月15日清晨,大雾弥天,日军调集1200多人,向杨法震设防的上高市猛扑过来。杨法震在指挥士兵们打退了敌人的4次进攻,自己亲手击毙了13名鬼子后,与三百名弟兄们一起魂归上高市。

杨法震,兴平人,牺牲后用抚恤金建了一所学校,名字就叫“法震中学”

在六官村坐阵指挥的孙蔚如急调有“铁军”之称的教导团去夺回万古寺。三营营长张希文一马当先,在收复了万古寺后又逆袭西姚温。由于战局瞬息万变,通讯中断,三营被日军困在了西姚温;肉搏一昼夜,该营全部殉国,我主力及炮兵得以安全转移。

8月17日,日军从东、南、北三面(西面是黄河)包围了永济城。永济失陷,中国军队500名官兵壮烈殉国。

永济失陷后,教导团团长李振西在永济到风陵渡之间的韩阳镇筑起第二道防线,在当地民众的支援下,以灵活机动的战术阻击日军。期间,团副魏鸿纪带领一支便衣队多次插入敌后,奇袭敌营,搅得日军一时风声鹤唳。在一次奇袭完成后,撤退途中,年仅25岁的魏团副不幸遇难。

永济失陷,韩阳撤兵,从局部上看是中国军队的失利,而从战略上讲则是为中国军队争取到了时间和空间。永济战后,中国军队各部已集结到位,中条山防务也基本就绪。

“六六战役”:八百壮士投身黄河

1939年6月,日军酋长牛岛、川岸在遭到上司痛斥后,向中国军队发动了规模空前的大扫荡。

日军作战命令,以主力先歼灭芮城附近之96军,尔后再集中兵力于平陆茅津渡间聚歼38军。(日方情报:陕西军队两个军,实际只有12团,不足两万人,武器较差。96军是从陕西调来,原来参加过大战,战斗力待查。38军据报系杨虎城嫡系,战斗力较强。该军之17师于1937年8-9月间在平汉线被我军打击受创甚大,后在娘子关雪花山附近损失过半,元气未复。)拥有38架战斗机的山口集成飞行大队将全部参战。

中条山,西起晋南永济与陕西相望,东迄豫北济源、孟县同太行山相连,北靠素有山西粮仓美誉的运城盆地,南濒一泻千里的滚滚黄河。茅津渡是三门峡左侧、平陆境内、黄河北岸一个古老的渡口,它与潼关以北的风陵渡一样,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从茅津渡过河后便是崤山,占领崤山,可北控山西,东据河南,西进关中。人们形容茅津渡是“一锁扣三省”,一锁既开,三省门户皆开,足见其战略位置的重要!

日军1939年5月29日开始规模不大的“火力侦察”;6月6日凌晨3时许,用他们最不习惯的夜战发起了扫荡攻势,并且是兵分九路一齐杀来。

日军进攻的重点是位于芮城与平陆交界的陌南镇,在陌南镇设防的是我96军之主力177师。38军在驰援途中又遭到日军的封锁,而177师的47旅又被日军包围在中条山南麓的茨林沟无法脱身。陈硕儒苦苦支撑,战至下午4时许,陌南镇失守,177师被日军逼到了黄河岸边。

面对着日军愈来愈小的包围圈,年近半百身材瘦削的陈硕儒命令40名机枪手排成一道墙,一声令下,40名陕西冷娃甩掉血渍斑斑的军衣,端起机枪杀向敌阵。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日军万万没有想到陈硕儒会杀个回马枪,一时乱了阵脚;177师杀出重围。

陈硕儒回马第一枪冲出黄河滩;回马第二枪又杀回陌南镇,越过陌南,穿插至中条山腹地休整数日,收拢散兵后陈师长回马三枪,复夺陌南。此举成为“六六战役”中的一段“神话”。

但是,177师杀出黄河滩后,有两支队伍没能跟上,他们是新兵团和工兵营。这两支队伍分别被困在了黄河岸边的许八坡和马家崖。

新兵团有一千多人,都是些十七岁左右的新兵;在黄河滩上与日军舍命拼杀,牺牲了二百多名弟兄后,八百多人被逼上了河岸边一百八十多米高的悬崖。

八百多名年轻的中国士兵站在高高的悬崖上,身后是奔腾咆哮、一泻千里的黄河;在向着家乡跪拜之后,一起跳进奔腾的黄河。在跳河前吼唱的几句秦腔,是《金沙滩》中杨继业的两句:两狼山-战胡儿啊-天摇地动,好男儿-为国家-何惧-死-生啊……

几乎在八百壮士投河的同时,在相距十余里的马家崖,我177师工兵营二百多位士兵也为捍卫中国军人的尊严而集体扑进黄河……

6月11日,李兴中、陈硕儒率96军主力177师杀回陌南镇,击溃了日军;孔从洲的46旅从夏县折回,封锁了平陆境内的南北要道,张(店)茅(津渡)大道;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将军,应孙蔚如之请求,指令黄河南岸的友军用炮火封锁了黄河河道:骄狂一时的日军终于被中国军队四面围住。

翌日,中国军队从东、西、北三面向被日军占领的茅津渡(茅津渡由古王、计王两个渡口组成)发起全面攻势。战至黄昏,日军全线崩溃,我38军、96军胜利会师,中条山保卫战取得胜利!(日军仅阵亡军官的骨灰罐就摆了1700多个)

卫立煌将军亲临平陆慰问第4集团军官兵、热情盛赞陕军为“中条山的铁柱子。”

望原会战:顶着压力坚守阵地

“六六战役”过后不到半年,蒋介石下令,将李家钰的47军(该军在六六战役中担任中条山东、北两面阻击敌援军的任务),升格为36集团军,调出中条山,这就使原本兵力不足的第4集团军更加捉襟见肘。

1940年4月,日军向中条山发动了新一轮大扫荡。这场后来被称为“望原会战”的战事是第4集团军与日寇的又一次“生死对弈”。

4月17日,中国军队有意识地边打边退,直到把日军主力诱至望原。4月21日,日军从望原以北的张店据点扑向李振西防守的望原高地。李振西将一个炮兵营摆在半山腰,将5个步兵营排列在炮兵两侧,每隔三五步便有一挺重机枪,形成一条钢铁防线,在三日之内连续打退了敌人的几十次进攻。在战争最危急时,铁血虎将李振西对一营营长殷义盛(共产党员)说:“鬼子来势汹汹,你马上给我抽出100名不怕死的后生,每人发一箱手榴弹,冲下山去,收拾***!这边我用炮火掩护。”

100名精壮后生、100条汉子齐声怒吼:“杀敌报国,在此一举!”在炮火的掩护下,殷营长奋勇当先,100条陕西汉子呐喊着冲下山去,趟过洗耳河,冲入敌阵,一排排手榴弹炸起漫天烟雾……日军全线溃退,而我百名敢死队员也多半阵亡……

25日,中国军队各路人马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中条山东部的山头,对日军形成包围之势……战马嘶鸣,刀光闪烁,望原会战打得昏天暗地,日军半数以上被击毙……望原会战持续数十日,以中国军队大捷而结束!

西北军惨烈中条山抗战 10万日寇三年未过一步

国民政府不愿意让这支杂牌部队(杨虎城旧部)夺占功劳;三万关中子弟浴血奋战的中条山战役就这样湮没在漫漫历史尘烟中。陕西男子被称为“楞娃”,意思是性子刚硬,不怕死。在抗战初期,就是这些“楞娃”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保卫家乡保卫大西北的长城。

教科书上的中条山战役(日方称之为“中原会战”)是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正面战场国民党军队在山西范围内的惟一一场大规模对日作战。

1940年10月,孙蔚如接到蒋介石的调防命令,率部离开了浴血苦战将近三年的中条山,到中原战场参战。晋南百姓含泪送行……第4集军团离开中条山后,晋南三角地带先后涌来17万国军。

时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河南省主席)因拒绝反共摩擦,受胡宗南等人排挤,不见谅于蒋介石,于1941年春到重庆述职后,借故请假逗留峨嵋山未归。蒋介石派军政部长何应钦来第一战区指挥中条山的防务。

然而,半年后,1941年5月8号,华北日军调集了十万余人,向中条山发起了第十四次大规模进攻;日军特高课甚至声称,只要战斗打响一小时,就可以瘫痪中国第5集团军的所有指挥系统。17万大军防守的中条山却在20天内全线失守,7万官兵罹难,8位将军被俘……

刘克信,陆军中将(追授),河北民军总指挥部总参议兼参谋长,1941年7月,山西中条山

艾亚春,陆军少将(追授),第17军84师补充团团长,1941年7月,山西中条山

金崇印,陆军少将,第17军少将参谋长,被俘后被杀害,1941年7月,山西中条山

日军既占中条山,然终成强弩之末,无力西进。而第四集团军当日军凶焰正盛时,力挫敌锋,保卫了黄河,保护了大西北国土。

第4集团军移防河南后,参加了中原战役等大小战役无数。1945年7月,孙蔚如调任第六战区司令长官,授上将衔。日寇投降时,他为第六战区受降主官,在武汉接受日本第六方面军投降并全权处理六战区受降事宜:第六方面军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大将率二十一万人签降于此。

1946年春,第六战区改组为武汉行营,程潜为主任,孙蔚如为副主任。不愿卷入内战的孙蔚如自此消沉,后隐居上海。解放后,孙蔚如曾任民革中央常委,陕西省副省长,中央国防委员会委员等职。1979年,84岁的孙蔚如将军病逝于西安。

整理 [看劒] 问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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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8/28 9: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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