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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兄弟,分到新疆又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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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分到新疆又咋了?

兄弟,分到新疆又咋了?

文 | 冯博

最近,有篇文章确实很火,微信朋友圈刷屏不断。(编者按:点击链接可查看《兄弟,听说你分到新疆了》)说的是一个面临毕业的国防生,听说自己分到新疆,就给学长打电话,学长把自己的经历说给他听,安抚他、鼓励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篇文章突然就火了,是因为话很真切吗,还是因为别的不得而知,但让我久久难以释怀的却是这个兄弟的哭泣。

这是一条自己曾经走过的路,更因为自己现在还是一名南疆的普遍军人,不由自主地我就是想问一句:“兄弟,分到新疆又咋啦!”

难道是因为你是名牌大学分到了落后的地方吗?

难道是因为听说新疆很危险你害怕吗?

难道是因为女朋友听说太远要和你分手吗?

难道是因为看到别人离家近单位大你委屈吗?

……

这是你或是你们的事,我不知道原因,所以就好奇!可能是因为我是大专也不是名牌大学,可能是因为我是农村孩子本来就没有什么要求,可能是因为我那时候也没机会选择,可能是因为我那时根本不懂哪好哪差,但我们同穿一身军装,同有一个使命,所以你让我穿越了十几年去回忆、思考。

可惜,我没有那位优秀学长的励志故事,有的只是一个普通南疆军人的平凡经历。

一、飘远

2004年,跟在部队生屁股后面懵懂地度过了三年军校生活后,我稀里糊涂地分到了新疆,到现在自己都不能准确记清是自己要求去边远地区呢,还是被动分配来的,因为毕业的时候只有激动、惶恐,其他的感觉随着时间都模糊了。

在大醉再大醉的几天疯狂之后,同学们分散天涯了。利用报到之前的间隙回家收拾东西,老实巴交的父母在不断地叮嘱“到哪都要听领导话,不要惹事,好好干”之后,就是默默地打听有没有街坊邻居在新疆,试图给我寻找一个庇护,剩下的就是尽量做些我最喜欢的饭菜。而当时仅有的几天时间,最让我放不下的却是那个女朋友,似乎那才是真正的分别,似乎看着她才会有流泪的冲动。为了能多一些在一起的时间,我第一次定了机票,从西安飞到了以前很少听说的乌鲁木齐。

3个多小时的飞行,似乎恍惚间就度过了,全然没有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机械地跟着人流走出机场,取行李、等班车、寻找价格合适的宾馆、给家人报平安、打听筹划第二天的行程、一碗随身带的方便面,伴着整夜未关的电视机入眠。

乌鲁木齐并不是向西的终点,还要再走几百公里,有一个叫乌苏的地方,那才是我的归属,所以第二天坐上大巴继续一路向西。其实,关于乌苏这个地名,后来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总在思考,是不是这就是新疆地名,总感觉和以前所知的不一样,怪怪的,其实后来才知道,它在新疆地名中其实很普通。

乌苏只是师部的所在地,我的专业是装甲步兵指挥,分到了装甲团,所以必须折返100多公里回石河子。

家人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一个四处联系到的长辈老乡在石河子招待了我。他们很热情,热情地让我感觉比在老家走亲戚还温暖。其实,多年之后的我也和他们一样,因为这种新疆人的直爽是犹然而发,而且难以抵抗的。席间,带着浓浓乡音的叮嘱,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当年送我到军校报到的三舅说的话:“现在就在学校门口,你再好好想一想,进去了就不要再后悔!”

父母爱的努力驱散了我异乡的孤寂,流浪的感觉少了很多。现在想起来,从来没有怎么出过远门的父母,是用了何等的力量去完成对一个在外游子爱的接力,可他们却从不在我跟前提起。

二、折腾

我以正排职排长的身份被分到了连队,由于是从其他单位新合并过来的,连队没有正式营房,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让我一下子掉到了冰窟。当时连队在外驻训,仅有的几个留守同志给了我最大、最热烈的欢迎,副连长特意安排炊事班做了特色大盘鸡。许久之后,虽然部队驻地就有远近文明的沙湾大盘鸡,但那种味道却再也没有找到过。

到部队后的第一次机遇来的很突然,2004年10月份团里组织换季保养,因为电脑操作的小技能,我被借调去了装备处。那是一段很得意的日子,当同批分配的战友都还在连队时,我进了机关。

不安分似乎是每个年轻人必经的阶段,我的不安分就是觉得学历低想再去上学。虽然过去了近十年,但当时很关心我的一位领导的话却字字清楚的在耳边回荡,“年轻人,如果自己想自己的事太多,别人就不会为你想了!”但当时却不是那么理解。终于,在他的多次建议和挽留之下,我还是决然地不断争取,2006年7月在押运装备的货运火车上,得知自己考取了一个专升本脱产学习的机会。

时间一晃又是两年多,军衔从少尉变成了中尉,正排却干了四年多,这也许就是年轻的代价,可自己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并打趣的安慰自己,上个学拿了4、5个证也不亏。(学历证、学位证、四级证、结婚证等等。)

在战友复杂的眼光中,我又一次回到了团里。连队依旧那么火热,战友依旧那么热情。2009年1月,我成了一名副连长,随后又借调进了政治部,后来又借调到师政治部。似乎一切又步入正规,但再也不是一个人的事了,因为结婚了。

妻子的家在喀什,考虑到家庭的种种原因,我们商量决定她先回喀什工作,我在经过漫长的等待之后,2010年7月,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南疆喀什。送别时,有战友问我:“别人都是想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口内,你到底脑袋里怎么想的!”我没有办法回答,只知道这是自己选的。

三、静下来

无论怎么折腾,时间还是把我带到了而立之年,也许是年龄到了,也许是折腾累了,虽然后来也有机会回北疆,甚至是去更远更好的地方,但却没有离开,似乎今后也不想离开。

当指导员、生孩子、到分区机关工作,正常的不能再正常,战友很真心,领导很关照,一切很正常,自己似乎也很满足。用妻子的话说,以前有个将军梦,后来变成了师级干部梦,再后来觉得团职干部就很好了,到现在只顾眼前总觉得挺好的。妻子这是在打趣我,但我知道,这也是在宽慰我!

就在我认为梦已碎、只剩熬的时候,以前从未有过的安静和思考却慢慢地在心中发酵、升腾。

2013年5月,因公去红其拉甫边防连。饭后连队集合,战士们似乎看到有工作组在,都急匆匆的跑着上楼,连长急忙用高原一样宽厚的嗓子大吼:“别跑,刚吃完饭跑什么!”在高原,特别是刚吃完饭不要跑,他这种特殊吼叫的关心方式,把我从严重的高原反映中拉回了现实。我在想,这不就是我所想像中的战友的情和爱,以及情和爱的表达方式吗!

2014年2月,又是上高原,在一个海拔4000多米名叫克克吐鲁克的地方,塔吉克语的意思是开满鲜花的地方,我和战友们一起到点位巡逻。当云彩在真的你身边飘过,当冰川真的在你脚下延伸,当界碑真的被你亲手描红,当国旗真的在极地飞扬时,我突然一下子感动自己纯净了。我在想,这不就是我想像中的军人情怀,以及这种情怀最好的释放之地吗!

2014年9月,还是上高原,这次是和连队一起穿越死亡之谷吾甫浪沟巡逻。20多人、20多头牦牛的巡逻队一路与海拔5000多米的达坂为伴,高寒缺氧、头疼欲裂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胆怯止步。看着战士们,似乎两次从牦牛背上摔下,把摄像机目镜摔断,一次牦牛驮着我差点失脚掉下悬崖的危险也不足为惧。可是,当看到一头5次陪伴大家进沟巡逻,因驮物资而在乱石滩中扭断脊椎,只能被留在峡谷最终被狼吃掉的牦牛后,我们一个个七尺男儿流泪满面、泣不成声,全部有了崩溃的感觉,巨烈抽噎把我手中的摄像机都晃的拿不稳了,眼泪不断地流到嘴里,开始是咸的,慢慢竟然变成了苦的。我在想这不就是我所想像中的血肉男儿,以及血肉男儿的真情本色吗!

至此,我似乎才慢慢真正意识到,做一名普普通通、真真正正的军人没什么不好与可惜。

情已至此,我又夫复何求!

亲爱的、即将毕业的兄弟们,很感激大家能把一个普通军人的故事读到这里,因为像我一样普通的军人太多太多。

说实话,我更不想欺骗你、安慰你、哄着你、引诱你。

因为作为军人,必须是作为军人,新疆和其他任何地方都一样,一样火热,一样辛苦,一样充满机遇,一样满是挑战,一样情谊满满,一样严格苛刻,因为他只是万里长城的一个烽火台,一个瞭望塔,一个普通的战位。

如果你不想和战士们在一起,只想坐机关,请你就不要来。

如果你不想浴火磨砺,只求安稳安逸,请你就不要来

如果你不想尽忠卫国,只想虚挂名号,请你就不要来。

你尽可以用所谓的现实、世故、聪明、远见把你的血性、冲劲、魄力、青春淹没。

因为无论在哪里,就算是最普通的基层军人,请你不要只被军装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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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7/15 12: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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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苏!石河子!好熟悉!我家在奎屯哦!很近的!哈哈!其实新疆是好地方!

      2015/7/15 17: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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