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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杨二愣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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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愣的情怀

杨二愣的情怀

顾少俊

诗曰:

一家一叶打鱼舟,结得姻盟水上浮。

有女十三郎十五,朝朝相见只低头。

苏北东台县有一杨家舍,住着一百多户人家,人口不足一千。上世纪二十年代,杨二愣、李小翠就先后出生在这个村子里,二愣年长两岁。

儿时,二愣子带着小翠,爬树下河,掏鸟蛋,捉蝴蝶……热热闹闹,快快和和。俨然一对好兄妹。

韶华易逝,儿时不再。春乍到,意朦胧。举手投足间,耳热心跳伴随而来。两人常羞涩得不知说什么好,故而疏远起来,不过两颗心却更贴近了。这大概应了诗中所云的“朝朝相见只低头”吧。

在那“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的年代,村妇女主任英子登上二愣家的门了,动员二愣子参军抗日。别看二愣子平时愣头愣脑,说话结结巴巴,国难当头之际确实不愧为一个热血青年的样子,爽爽朗朗,一口答应了英子:抗日救国,义不容辞。二愣子的父母深明大义,全力支持儿子的决定。

英子姐不愧为一个好干部。和乡亲们说话,总是一口一个“大妈”、“大伯”的。村里的长辈总爱叫她“闺女”,后生们都叫她“英姐”。人们有什么难事总乐意跟她说。二愣子也有个心事想跟她诉说。二愣子想,自己与小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至今,两人虽心相许,却盟未结。而四庄八舍到李家提亲的人却络绎不绝。想请英子姐向李家提亲,不知李家是否看得起自己。二愣子左思右想,欲言又止。

没等二愣子开口,英姐倒先说开了:“二愣弟,你放心吧,你与小翠的事我还能不关心吗?我与小翠说好了。你去参军,她支持,她等你打完鬼子回来结婚。”

听了英子的话,二愣子心里乐开了花,嘴里却说不出“谢谢”两个字,强忍泪水,感激地盯着英姐看,直看得英姐笑起来。

二愣子去问小翠,小翠明明白白告诉他:“英姐对我说过这事儿了,我听她的。我等你回来!”天地万物突然分外明朗起来。

杨二愣子高高兴兴地参了军,到部队被分到侦察处,打仗很利索,每一次任务完成得都很出色,不到一年就立了几次功。他巴望着把小鬼子赶走,带着军功章回家娶小翠。

“排、排长,刚、刚才在迎春楼门口站的,就、就是我们村的小、小翠。”杨二愣子和李大刚化装成商人从扬州城侦察完敌情,出了城门,杨二愣子追着李大刚说。“你家小翠不是在家等你吗?”“是、是她,绝对是、是她,排、排长帮、帮我把她赎出来。”

“你老婆被人家困过觉了,别要了。等把鬼子赶出中国,城里水灵灵的大学生任你挑。你有那么多军功章呢,她们就崇拜你这样的英雄。”那年头的军功章比大学文凭还吃香。“不、不行,她一定是被逼的,我不、不要大、大学生,我就、就要小翠。”回到部队,他缠着首长,要求帮他赎人。首长答应他,等做地方工作的同志出差回来办理。杨二愣子等不及了,忧虑成疾,几天来粒米不进,滴水不沾。首长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李排长带100大洋和他一起去赎人。

来到迎春院,李大刚把100大洋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老板一板一眼地说:“小翠可是我们家的头牌噢,一大家子靠着她吃饭哩。你们富人大量,给个1000不算多吧!”李大刚不慌不忙地取出盒子枪往大洋边一推,说:“这样够了吧。”没等老板开口,杨二愣子吼开了:“不够,我这里也有一把!”这句话通顺流畅,落地有声,竟没有一点打结的迹象。不知怎的,迎春院的老板反倒无师自通地结巴了起来。“老、老总息、息怒,小人有、有眼不、不识泰山,哪、哪能要、要你们这、这个呐。小的立、立即放、放人。”

回来路上,小翠突然哭着不肯走,问急了,才说:“我迈错脚了,回不来了。”二愣子说:“没、没事,我、我们首长说过,知错就改,还是好、好同志。”小翠停了一下,接着吞吞吐吐说:“肚里有了。”二愣子大手一挥:“没、没事,你把他生下来,我认。”小翠还是不肯走,低着头说:“那可是日本种。”参加革命一年多,他亲眼看到日本鬼子的凶残,每次和鬼子打仗,毫不手软。听说是日本种,他沉默了片刻,又挥了一下手:“生、生下来,我不让那小子说‘八格牙路’、‘吆唏吆唏’、‘密西密西’。我教他说我们中、中国话。”看他一脸认真样,在一边的李大刚直发笑。

因为战事紧张,第二天,他雇了条船,请人家把她送到老家。他对小翠说:“到村里就说是我、我的种,生下来,等赶走了小、小鬼子,我回来娶、娶你。”小翠也不答他,坐在船上直流泪。后来小翠在半路投河死了。二愣子听说后,心里很难过,平时烟酒不沾的他抽烟了。后来扬州城解放,进了城,他从没见过电灯,以为和家里的罩子灯一样。一次抽烟没火,就把灯泡打碎点火,结果被触死。

李大刚在他口袋里发现有张纸,上面歪歪斜斜写满“小翠”,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这辈子可能只学会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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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2014/6/6 19:49:00

      网友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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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这个故事是个啥意思啊!

      2014/6/9 14:52:06

      我要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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