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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苏日诺门罕的战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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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日诺门罕的战斗2

三、夏日鏖兵

呆在海拉尔等着前方捷报的关东军23师团司令官小松原道太郎万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山县武光兵败请求撤退和东八百藏兵败阵亡的噩号,小松原禁不住一阵阵地后悔而且害怕,但仍然非常清醒。他知道,除非他能够让东京大本营的人觉得这一次的军事行动仍然一场胜利,只是因为兵力不足,才没有能够取得预期的战果,否则,他的前途便到此为止了。所以,他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将东八百藏成功袭击苏蒙联军河东指挥部,击毙蒙骑第6师师长沙日布当作辉煌的战果一再渲染,而且再想当然的加上了全歼蒙骑第6师第15骑兵团的的“胜利成果”,反正东京大本营也不会派人来核实,更无法派人到苏蒙方面去核实。在狂吹了一番成就之后,才将东八百藏阵亡的事一笔带过,所部被全歼的事就一点都不提了。其实,关东军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一年前的张鼓峰一役,指挥官尾高龟藏就是用这样的渲染战绩,隐瞒损失的办法,避过大本营的追究,而且还升了官,被任命为12军的军长,当下正在中日战场上耀武扬威了。

小松原指挥官要做的第二件事便是让手下的井置中佐重新组建师团的骑兵联队,骑兵虽然在实战中没有太大的用途,不过在检阅的时候倒是一个很好摆设,有了它,整个部队就会显得更加的威武雄壮。好在东八百藏还留了一个骑兵中队在海拉尔的营地,否则,要小松原凭空变出一去骑兵来,还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哩!

关东军的总部不知是真的相信了小松原的“捷报”,还是出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忧虑,反正它向东京上报的东西与小松原的如出一辙,很快,便收到了东京总参谋部发来的“参字547号电”,电报除对23师团的“胜利”表示祝贺外,还询问了部队的情况以及是否需要总部的支援。而陆军省的态度则更为明确,简直可以说是授意关东军借类似机会再次大打出手。当时主持陆军省的陆相板垣征四郎正是策划九一八事变的主要人物,就是靠着制造事端,穷兵黩武才得以青云直上,从关东军的一名大佐参谋做到了陆相的位置,现在的关东军不过是追随他的足迹,如果得不到他的全力支持反而是不可理解的。

1、兵进诺门罕

在得到了东京的“授意”后,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在6月20日,向伪满州国内的关东军下达了集结的命令:将23师团和7师团的26联队加上28联队的一个加强大队调往诺门罕一线,同时将第二飞行集团调到海拉尔一线,为了对付苏联的装甲部队,植田谦吉还将驻扎在东北的日军唯一的一去装甲部队:第一坦克师团也调往了诺门罕一线。

命令一经下达,各部都纷纷采取行动,向着指定地点完成集结,最先采取行动的是小松原的23师团,在接到集结命令的当天,便开出了海拉尔的营地,2万多人的队伍在草原上行进,真可谓浩浩荡荡。本来,如果浩荡的皇军是可以威武雄壮地完成这一次的行军的,但偏偏出了一点状况,使得这一次行军多少显得有点失落。

事情是这样的,由于军需官在见到地图上到处都是湖,以为这一带水源充足,于是没有从营地带出足够的饮用水,谁知路上的湖都是此咸水泡子,一窝窝的都是又苦又涩咸水,连牲口喝不进去,更不用说人了。六月下旬,夏天的阳光已经比较毒辣了,士兵们随身的水壶第一天便已经全干了,长途的行军渴得一个个喉咙冒火眼睛喷血,情急的时候只好在地里挖坑,让士兵们吸吮一下沙坑里的湿气。不过,还算天公作美,有时还能够下点雨,使得这一班英勇的皇军没有因为缺水而减员,能够经过一周地狱式的磨练,23师团终于到达了预定的集结地点,看到英勇的皇军一路的狼狈样,小松原气得差点没一刀把军需部长给劈了。

同样狼狈的是第一坦克师团,这一次行动,是这支日本唯一的装甲部队的第一次作战行动,接到命令后,整个师团上上下下都忙着做各种准备,直到6月25日才乘火车来到距指定的集结地点还有180公里的一个名叫阿尔山的地方,从此开始了他们的狼狈之旅。

日军坦克部队所走的路多半在大兴安岭以南,与23师团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山南地区有大量的原始森林,而且也正是多雨的季节,一路上河水泛滥,道路泥泞,日军的坦克部队还没有将拖车和履带式运输车辆开出来,结果泥泞的道路不堪坦克的重负,很快就变成了两道深深的泥浆沟,跟随的补给车辆是轮式的,根本无法在这样泥泞不堪的“道路”上行驶,结果同行的坦克兵不得不停下坦克,来帮助运输兵搬运他们的汽车,一辆陷入泥沟的汽车往往需要20多个人来才能够把它推出来,更让这支皇军唯一的坦克部队难堪的是,他们的工兵联队居然没有将装备重型的舟桥设备带来,一旦遇到稍大一点的河流就必须绕道。第一坦克师团的指挥官名叫安冈正臣,他与23师团的指挥官小松原道太郎是日本陆军大学的同班同学,一个率部在干旱的夏日长途行军,却忘了带饮用水,一个率部在多雨的森林地带长途行军却忘了带重型的舟桥设备,果然是师出同门。

6月29日,第一坦克师团终于到达了诺门罕的集结地点,这支机械化的机动部队,一天的行进距离居然只有40公里,日本皇军的坦克水平通过这一次行军,至少可以略知一、二了。日本是一个资源匮乏国,也是一个技术落后国,它根本就没有设计坦克的能力,也没有制造重型坦克所必须的钢材,即使是八九式这样的中型坦克,一个月也只能有4辆的生产能力,所以日军坦克不论是火力、马力和装甲厚度,都与世界潮流差了一大截,用于中国战场还算应付得过去,一但遇到真正的坦克强国,简直是不堪一击。正因为日本坦克生产能力有限,所以数量很少,平时作战,根本舍不得真正使用,一般都只是在敌阵前亮一亮相,示一示威便回到基地了,主要的使用场合还是平时的检阅仪式上。8.13淞沪抗战时,日军坦克曾经以联队的编制投入过战斗,但被击毁几辆之后,便再也没有成建制地投入战斗了。这一次的诺门罕战斗可以说是日军坦克部队的成军第一次战。

本来,坦克第1师团应该按行进路线前往集结地的,其实只要多坐一会火车就可以到达海拉尔,那一路是干旱区域,日本皇军的宝贝战车也就不会遇到如此难堪的处境了。如此艰难的开始,预兆着这支日军日后的命运。

相对于23师团和坦克师团,第7师团的集结任务完成得是比较顺利的,该师团的一个半联队(26联队加28联队的一个加强大队)乘坐关东军汽车联队的400辆汽车,虽然一路颠簸,但还算是“顺风顺水”,干净利落地来到了集结地点。关东军第7师团是关东军的陆军王牌,曾经参加过中日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而且两次战争均战功显赫,在日本陆军中是一支公认的战斗力最强悍的部队,这支部队长期在齐齐哈尔的草原上接受高强度的步兵训练,而且每周都有10个小时的夜战训练。除射击、刺杀和机动外,训练项目还包括障碍物清除、隐蔽、静默、夜间定向等。其中的28联队(这次出动了一个加强大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联队的士兵都是来自北海道和南库页岛,而这两个地方是被认为盛产顽强和冷静的战士的地方。这一次植田谦吉动用了28联队,确实是加了重本的。不过第7师团的指挥官圆田中将对战事的前境却比较悲观,在26联队出发的时候,他悄悄地指示联队指挥官须见大佐将联队的军旗留在军营,按日军的规定,战后军旗在,则编制在,军旗亡则编制撤,圆田中将预感到了26联队这一去凶多吉少,而26联队是日军的骄傲,决不能从此消失。开战之后,第7师团的各步兵联队陆续地被抽调到前线投入战斗,而且都成了苏军坦克和火炮下的鬼魂,最后齐齐哈尔的军营被押得只剩下师团总和一个留守大队,而圆田基本上成了光标司令,唯一庆幸的是,各联队的军旗均按他的指示留在军营,所以第7师团总算保住了原来的建制。

集结最为顺利的当是第2飞行集团了,20日下达的集结命令,21日,嵯峨彻二中将便率领着集团总部便已经抵达了海拉尔机场,集团的第7、9、12、15飞行旅团先后飞抵海拉尔机场,完成了部队的集结。一时间,海拉尔机场的停机坪上停满了日军的飞机。

可是,就在部队完成集结的第二天,第二飞行集团便遭到了完成整编改装的苏联空军的迎头痛击,6月22日,第二飞行集团的120架战斗机与苏联空军的95架战机在哈拉哈河上空遭遇,双方恶斗一场,日军战机被击落了30架,苏联的损失也大体相当。6月27日,关东军还出动137架飞机轰炸蒙古的塔木斯克机场,一时间,苏军空军被彻底瘫痪,不过苏联空军快就得到了补充,即有飞机,又有飞行员,战场上能够投入战斗的飞机总数大体上保持不变,而日军却损失一架就少一架,最后只能靠加密起飞频率来保持空中优势,如此一来,飞行员不堪重负,精力难以为继,最后,连第二飞行集团的骄傲,日本空军的王牌飞行员筱原弘道也折戢沉沙。到了战斗的中期,空中优势已经彻底地转到苏蒙联军一方。

一时间,诺门罕前线大军云集,中将、少将一大堆,按日军的传统,一个战区内同等军衔的,以授衔早的为主官,在这里,小松原道太郎中将提升得最早,前敌总指挥一职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头上,一下子指挥近二个师团的兵力,而且还有飞机、火炮和坦克的支持,使得小松原中将不由得有点飘飘然,仿佛真的成了世界的主宰一般。

此时,在诺门罕前线的日军兵力大致为4个步兵联队,即23师团的64、71、72和第7师团的第26联队共四个联队,外加7师团第28联队的一个加强大队;大半个骑兵联队,就是在5月的序幕战中被打残了的东八百藏的骑兵联队;两个坦克联队,即坦克第3、4联队;两个炮兵联队,即独立野炮第1联队和野炮第13联队;两个工兵联队,即工兵23、24联队。外加一个飞行师团,一个汽车联队。军备大致有212门火炮,速射炮(反坦克炮)128门、山炮24门、野战炮36门、九O式野战炮24门,飞机180架,坦克82辆,装甲车26辆,汽车400辆。

随着战事的展开,陆续还有炮兵和步兵加入战斗,而坦克兵很快便退出了战斗。2、朱可夫将军来了

1939年的5月下旬,白俄罗斯军区在明斯克军区司令部举行了一场“沙盘演习”,演习的科目正装甲军团从防御转入进攻,当时作为该军区副司令员的朱可夫将军参与了这一次的演习,到5月底,演习结束之后,朱可夫将军怀着轻松的心情迎来了1939年的6月。不过,他的好心情当到6月份就被完全地破坏了。

6月1日上午,朱可夫将军拉到了莫斯科的命令,让他立即到国防人民委员会,也就是国防部报道,本来完成演习任务而心情轻松愉快的朱可夫,立马便觉得“好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在那个年月,接到这样的命令基本上就是拉到了阎王的崔命符,许多的高级军官就是拉到了这样一纸命令,便在战友们的视野里完全消失了,其中很多人过了诺干时间后,被公布了罪名,有和进了监狱,有的人被处死,还有的人一直就下落不明,就象从来就没有到这个人一样。朱可夫将军所熟识而且尊敬的上级雅基尔将军(被捕前是基辅军区司令员)、乌鲍列维奇(被捕前是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科夫秋赫将军(兵团司令员,小说《铁流》中科茹赫师长的原形)以及罗科索夫斯基(是朱可夫曾任军长的骑兵军的前任军长)都是接到了一纸这样的命令后不知所终的。

第二天,当朱可夫将军站在国防人民委员伏罗稀洛夫元帅面前时,他那忐忑不安的心才算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伏罗稀洛夫告诉他,此次调他来莫斯科的目的是要派他前往蒙古去了解驻蒙古的第57特别军的战地情况,因为苏联统帅部对苏蒙联军在五月的战事十分不满。统帅部的不满应该是很正常的,当时的苏蒙联军占据着优势的兵力和优势的火力,虽然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飞机、坦克、人员均有重大损失。仅从这一点也就可以大致分出苏联和日本的优劣,日本统帅部对五月的战事完全听信了小松原的一面之词,而苏联的统帅部却会派一名高级军官前往前线做实地调查。

6月5日上午,朱可夫来到了第57特别军的指挥部,让他非常吃惊的是,第57特别军的指挥部离前线的距离居然超过了120公里,而且军长费克连科中将连前线也没有去过一次,中将军长对此辩解称前线找不到构筑指挥部的木料,朱可夫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扔下一句“在距离战斗地点120公里以后的地方指挥部队,你不会觉得有困难吗?”转身便乘坐汽车出发去找前线的部队去了。

来到前线,他闻到了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火药味,也对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战斗有了切实的认识,特别是对日军的作战能力有了清醒的估计,于是便将这里曾经发生的真实情况向莫斯科进行了报告.。并请求最高统帅部加强驻蒙古一线的军事力量,至少增加3个步兵师和一个坦克旅,同时要求调派优秀的飞机员到这里。

6月8日,莫斯科收到了朱可夫将军的调查报告,立即下令朱可夫接替费克连科兼任第57特别军军长的职务,并答应尽量满足朱可夫将军的要求。6月中旬,朱可夫将军要求的优秀飞行员终于到来了第一批,共21名。而且还飞来了新型的伊尔16战机,随即展开的6月下旬的空战中,苏联空军终于能够跟日本人打个平手了。

接管第57特别军之后,朱可夫将军命令苏蒙联军立即进入哈拉哈河东岸的所有高地,并修筑永久性工事,并且出动了所有的汽车,包括火炮的牵引车,采用歇人不歇车的办法,日夜抢运各种补给物资,为了提高汽车运输的周转率。在诺门罕前线离与博尔集亚火车站这个最近的火车站有超过650公里的距离,期间只有一条土路连接,汽车来往一趟需要5天的时间,朱可夫非常及时的抢运决定,使苏军作战有了充足的物质资源。

6月下旬,当前线报告诺门突进一线发现大量日军集结的情况后,朱可夫下令坦克部队主动出击,干扰敌军的集结行动,以达到迟滞敌军集结,争取更多准备战斗的时间。第11坦克旅根据朱可夫的命令,以营、连为单位,多次袭扰日军的步兵集结地,有一次甚至逼近了日军23师团司令部所在地将军届一带,幸好有一队速射炮刚刚赶到,连忙架起炮口,瞄准正往这连冲过来的坦克开炮,苏军的坦克见日军有了反坦克装备,便知难而既定了。如果不是这一支反坦克部队及时赶到,这场战斗也许就不必再打了。

在朱可夫将军的指挥下,苏军的坦克部队,往往在日军毫无防备的地方出现,日军好不容易调来了反坦克武器,坦克又早就一溜烟地撤走了。这种神出鬼没的袭扰,给日本士兵造成了严重的心理负担,使他们随时都因感到坦克的威胁而不得安宁。战斗还没有开始,朱可夫就已经“棋高一着”了。

苏军的大致兵力为坦克第11旅、装甲第7旅和摩托化步兵第36师,外加蒙古骑兵第6师和第8师,坦克以T—28为主,陆续有T—28和T—35补充,火炮以122MM榴弹炮为主,陆续有150MM重炮补充。开战前,苏军的编制中有很多的空缺,在战事展开后陆续得到补充和加强。

3、空袭塔木斯克机场

6月22日的一场空战,虽然与苏军打了个平手,但还是使关东军第二飞行集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在不到一个月之前,日军的飞机在苏军的机群中曾经是如入无人之境的,但这一次,却只能打个平手了。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苏军的飞机已经过更新换代,不再只有原来的伊尔15了,另一方面一个月来,飞行员的进步神速,这一方面是由于新到来的优秀飞行员,另一方面也有原来的飞行员经过近一个月的强化训练取得长足的进步。面对苏军迅速强大的空中力量,关东军第二飞行集团不禁忧虑不安,因为飞机,特别是飞行员的补充对日本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如果继续这样的消耗,第二飞行集团很快就会消耗殆尽了。

为了彻底解除苏联的空中威胁,第二飞行集团的司令部拟定了一个空袭蒙古塔木斯克机场的作战方案,并上报了东京的总参谋部,但东京方面很快便表示不能够批准这一作战方案,不批准的理由并不是不想扩大战争,而是出于不得不考虑的现实条件。

由于当时日军正在中国战场远没有见到结束战事的希望,而战事的持续必然导致大量的物资消耗,这些物资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东北的工业基地生产的,东北与苏联和蒙古的边境线长达3000多公里,如果苏联要实施报复空袭,对东北的工业基地威胁很大,而东北工业基地的破坏,将直接影响日军在中国战场上补给能力,从而影响到侵华日军的作战能力。正是基于这个理由,东京总参谋部拒绝了这一次的空袭作战方案。

不仅如此,东京还派了专员,总参谋部作战课和参谋有未中佐来到东北,负责监督此作战计划的停止执行,但是,关东军再一次表现出他们肆意妄为的一贯作风,他们一方面积极进行空袭准备,另一方面派出关东军矶谷参谋长专门负责东京的代表,当有未中佐一行到达东北后,矶谷参谋长安排他们一行参观大连市容、视察旅顺基地,还安排了黄金山、老虎尾的景点旅游,等他们一行终于来到长春的关东军司令部后,才知道,空袭行动已经完成了,这时,矶谷参谋长一脸遗憾地对有未中佐说:“下不为例吧!”

6月27日清晨4点,海拉尔机场和甘珠尔庙机场格外的热闹,57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和80架中岛式陆攻机一架接一架地起飞了,在空中完成编队后直奔蒙古境内的塔木斯克机场。早上6点左右,日军机群按预定的时刻抵达了塔木斯克机场的上空,此刻的苏军正在晨操,只有防空哨兵的眼睛还在注视着远方的天空,此刻正是机场一天中警戒最为薄弱的时刻,所以,关东军的攻击时刻的选择确实是煞费苦心。

随着日军轰炸机的府冲投弹,空袭警报声和爆炸声震惊了这一片宁静的大地,停机坪上的飞机着火燃烧,机场的弹药库中弹爆炸,机场的油库也燃起了熊熊大火。虽然苏军的防空炮火迎着朝阳向府冲下来的敌机开火,四架值班的伊尔16战机也强行起飞冲向日军的轰炸机群,并且击落敌机6架,还有诺干架拖着黑烟在往回“跑”,但是日军的轰炸机还是将携带的全部炸弹倾泄在苏军的机场上,整个机场瘫痪了,地面上到处都是被炸毁的飞机残骸,被击中的油库冒起冲天的浓烟。据日军公布的战果,共有124架苏军飞机被击毁,炸毁苏军的机库、营房和油库。不过,据当时轰炸机群的带队长机宝藏寺少将(关东军第二飞行集团第7飞行旅团指挥官)后来回忆:“由于地面的炮火异常猛烈,加上苏军战斗机的袭扰,轰炸被迫采用了高空水平投弹方式,无法精确命中目标,至少有一半的炸弹投到了空地上,关东军宣传的战果明显被夸大了。”

不过,苏军机场被袭瘫痪却确凿无疑的,因为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苏军的飞机都没有能够起飞支援地面作战了,日军对塔木斯克机场的空袭无疑至少是基本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而且这一次成功的空袭,创下了第一个大机群成功突袭敌方机场的战例,从此以后,袭击敌方机场成为开战时,对战双方的“必修课”。但是,这一次“胜利”却得到了完全出乎关东军意料之外的“嘉奖”:东京方面完全不循“战胜不究”老例,劈头盖脸地给了关东军好一顿训斥。

这一顿训斥,实在使得肆意妄为已成习惯的关东军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特别是第2飞行集团,此次空袭,该集团的3个少将飞行旅团的指挥官均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出机”(除宝藏寺旅团长外,还有第9飞行旅团的指挥官下野少将,第12飞行旅团少将指挥官),舍命换来的成功不但得不到表扬,反而挨了一顿臭骂,心里实在窝火。正赶上两次行动,损坏的飞机也确实不少了,便干脆以飞机需要维修为理由,停止出动了。日本空军这一主动休战,给苏联重整空军力量创造了极为有利的局面,等日本空军完成维修重新升空的时候,苏联空军的实力又大大的进了一步。

这次空袭,确实使苏军损失严重,但不幸中的万幸是飞行员的伤亡非常轻微,只是飞机和机场的地面设施被损坏,在工程兵的努力下,机场的地面设施很快便修复了,而补充的飞机也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得到补充,而且补充的基本上都是新式的战机,而且随同战斗一起到达的,还有曾在西班牙内战中有过与德、意空军空战经验的优秀飞行员。等到日军第2飞行集团完成休整和维修后,再想在空战中讨些便宜的时候,形势对他们已经完全的不利了,很快,日军的王牌飞行员筱原弘道也在空战中送了命,日本空军在诺门罕的战斗中完全失去了支援作用。

4、瘟神在行动

1939年的6月底,在诺门罕一线出现了一支奇特的日军部队,这支部队的军服与其它日军的军服完全不同,是草绿色的,臂带上还有“山”字型的袖章,胸前佩带星型标志,以不同的颜色区分不同的军阶,这支部队人数不同,却戒备森严,驻地周围布满了岗哨,而且还部署有高炮阵地,即使是日军自己的作战部队也不准接近这支部队的驻地。这就是日本陆军的秘密部队: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也就是今天人们熟知、臭名昭著的“七三一”细菌战部队。由于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石原四郎大佐,所以日军内部习惯称他们这“石原部队”。

当时的世界,虽然很多国家都有开展细菌武器的研究,而且还有的国家的研究已经达到相当发达的程度,但鉴于细菌武器的反人道,至今,除了日本的“七三一”部队外,还没有哪个国家组建过将细菌武器用于实战的军事单位。

在众多的致命细菌中,石原四郎对鼠疫情有独钟,这大概是由于14世纪的时候,鼠疫曾经横扫欧洲大陆,消灭了近四分之三的人口,事后,欧洲人谈鼠疫而色变的大有人在。这一次,石原大佐将鼠疫、碳疽、伤害、霍乱一并带到了诺门罕前线。这些细菌在当时都是没有特效药对付的微型凶神。

细菌带来了,但怎样将它们撒播在敌人中间却是一个十分难办的问题,石原大佐首先提出的撒播方案是用火炮或飞机将细菌弹发射或者投掷到敌军的阵地,但前敌指挥官小松原都觉得不妥,因为如果用火炮发射,很容易引起敌人的还击,敌人一旦还击,堆放在自己阵地的细菌弹就很可能会被引暴,这样一来,就等于自己的阵地受到致命细菌武器的攻击一样,如果用飞机投郑,虽然此时日本占有空中优势,但飞机还是不容易穿过苏军的防空炮火,将细菌武器投掷到敌军的阵地上。其实,小松原的第一个理由是成立的,但拒绝用飞机投掷的理由看似有点勉强,因为此时日本空袭塔木斯克机场不久,可谓占尽空中优势,如果用飞机投掷应该是可以实施的,小松原拒绝,很可能还是出于不想与这种反人道的罪恶有任何牵连。石原大佐只好派自己的部队出动实施人工撒播了。

因为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绝对保密,石原大佐考虑再三,觉得只有手下的碇常重少佐可以承担这样的责任。于是,碇常重少佐便在6月30日的下午1时左右,率领22名敢死队员出发实施人工撒播,出发之前,22人全部用敢死队员,包括碇常重少佐均签写血书,发誓无论成败,绝对不将此事泄露一丝半点,直至死去。

碇常重少佐一行出发后,石原大佐立即通知关东军各部,绝对不得直接饮用哈拉哈河的水,因为它很可能已经受到污染,并将“石原滤水器”和“石原滤水车”等水处理设备分发给前线各部队。

碇常重少佐一行沿着哈拉哈河往上游行进,到黄昏时分,到达预定的撒播地点,碇常重少佐在河岸的芦苇丛中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对岸,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之后,命令敢死队员将各载着十数只金属桶的橡皮筏划向河中心,并开始播撒微型凶神的行动。由于此种工作极度危险,一不小心,便可能受到“凶神”的光顾,敢死队员均小心翼翼地进行各项操作,直至将所有的开了盖的金属桶全部投放在河水中,并在河水中取了水样,做了化验,测试撒播效果后,方才离开,而且还在播撒过程中拍了照片。

据原七三一部队成员秋山浩在本人的著作《731细菌部队》中描述,这种撒播作业是名副其实的殊死作业,整个战事期间,共有30名731部队成员死亡,其中少量是在作业中被致命幼苗感染而死的,大部分是死于苏军的炮火。

6年之后,苏军再次向关东军发起进攻后,苏军在731细菌部队的教育部长圆田中佐的保险柜中发现了碇常重少佐和他的敢死队员签下的血书以及撒播行动中所拍的照片,731细菌部队在诺门罕前线实施细菌战的事实终于被彻底证实。

这一次细菌战的战果作战的双方均没有任何资料,但苏蒙军中因病减员的情况还是相当严重的,另外战马也有感染鼻疽大量减员的记录。这些减员中,应该有相当数量是这次细菌战的战果,与此同时,诺门罕作战期间,日军亦有1173人因病死亡的记录,因病死亡率超过1%,这其中是否也有此次细菌战的战果,大概已经无从查考了。5、巴音查山的较量

日军前敌总指挥小松原中将曾经是日本驻苏联大使馆武官,对苏联的军队战斗力和战术特点有一定的了解,1933年,他还写过一篇共有49页纸的小册子《如何与苏军作战》,并由总参谋部秘密下发各军事单位。而这本小册子中有一条很重要的观念:苏军士兵受过正面防御的严格训练,但一旦出现侧翼被包抄或补给线被切断,苏军很快就会全线混乱。其实侧翼被包抄或补给线被切断对任何一支军队都会有负面影响的,苏军自然不能例外,苏德战争初期,大量苏军正是在侧翼被包抄或补给线被切断的情况下做了俘虏的。但更重要的还要看谁包抄了谁,德军对苏军包抄,取得辉煌的成功,而日军对苏军的包抄,却是两线俱墨,最后反而是自己方寸大乱。

按照小松原的作战计划,由23师团的山县联队联合坦克师团以及伪满州国兴安骑兵师从苏蒙联军的河东阵地的正面发动攻击,而23师团的另外两个联队联合7师团的1个联队又1个加强大队作为包抄的部队从哈拉哈河下游抢渡,突入蒙古境内,围歼这一地区的苏蒙联军。这个作战计划与五月底山县的作战计划基本相同,但当时山县用于包抄的部队是机动性较强的骑兵大队,而这一次小松原却放弃骑兵和坦克部队,改用步兵联队发起包抄行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也许步兵行动更容易隐蔽吧,反而有利于包抄的突然性。

关东军总部很快便批准了小松原的这个作战计划,总攻的时间定在7月的第1天,这一次关东军真的是志得意满,为了在盟国面前显示一下大日军的战斗力,还邀请了德国和意大利的武官来到诺门罕前线观点,可见当时日军的信心是有多么充足。

7月1日黄昏,小松原率领着包抄部队共18000多名士兵来到哈拉哈河下游的预定渡河地点,一路上的行军非常顺利,对岸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此次秘密进军极为成功,但小松原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一方面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岸苏蒙联军的部署,心中不免有点忐忑,更重要的是就在他将要率领这支部队出发的前一夜,他的兵器勤务部长近泽大佐居然开枪自杀了,尚未出师便先折大将,小松原的心情又如何有轻松起来的可能呢?

近泽大佐的自杀很可能就是由于部队远途奔袭,巨大的补给压力摧垮了他的意志,使他走向了这样一条绝路。

23师团的士兵们确实是优秀的军人,进军诺门罕时,军需官没有携带饮用水,那主要是因为不熟悉地理所致,士兵们一路强忍着干渴走完了从海拉尔到诺门罕的距离,而这一次,军需官同样也没有带水,这一次倒不是疏忽,而是武器弹药的运送,已经压得后勤保障喘不过气来,再也没有剩余的能力照顾士兵们的饮用水了。身边的哈拉哈河里倒是水源充足,可是,就在昨天,部队才接到指示,哈拉哈河的水可能严重污染,不准饮用。这一次,关东军真的是作茧自缚了。不过,士兵们也还是强忍着干渴,耐心地等待着。

哈拉哈河宽近50米,有2、3米深,徒步是无法过去的,于是大队人马便在河边等候工兵联队架设浮桥,可是工兵也在干等,他们等的是汽车大队运送的舟桥设备,而汽车大队的运输车辆,出了营地不久,便迷失了方向,由于一路的地貌均非常相似,汽车又不敢打开车灯照明,于是便一路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一处咸水湖边,以为到达目的地了,卸下了舟桥设备便匆匆回去了,工兵联队好不容易才弄清楚设备卸车的地方,好在卸车的地点还不算远,而且有大队日本在场,工兵们终于用人力搬来了舟桥设备。

直到7月2日的凌晨,工兵终于将浮桥架好,但由于没有重型的舟桥设备,架好的浮桥通过步兵是没有问题的,但卡车要通过,就必须先卸下货物,车和货不能够同时通过,最惨的火炮,只有37MM的速射炮可以完整地通过,其它的火炮必须先拆卸成诺干部件,分头搬过河去,上岸之后再重新组装。不过,到了上午10点左右,日军人马总算安全地渡过了哈拉哈河,小松原的作战计划开头,即使不是顺利,总还算平安吧!其实,小松原选择的这个渡河点确实是非常不错的,它离苏军的浮桥只有13公里的路程,离朱可夫的指挥部也只有15公里的路程,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真有创造奇迹的可能哩。日军偷渡成功,很大程度还要归功于日军飞行集团对塔木斯克机场的空袭,这次成功的空袭使得苏军的飞机升空侦察的次数大大地降低了。

安顿好过河队伍后,小松原留在了7师团的26联队,即作为总预备队,又负责浮桥的警卫,自己率领71、72联队和炮兵联队沿河杀向苏蒙联军的西岸阵地。但是,日军的好运总是有始无终,正在小松原率兵一路杀将过来的时候,正遇上了蒙军的苏联顾问阿布宁上校,他正驱车前往蒙军的驻地,正巧碰上了迎面开过来的皇军。阿布宁当即调转车头,飞奔着回到了苏军的指挥部。

听得阿布宁的报告,朱可夫也大吃一惊,由于苏蒙军队的主力,特别是坦克主力,全部部署在哈拉哈河的东岸,西岸只有小量的蒙古军士兵,而且人数还不过3000人,杀奔过来的日军可是有着上万人马的大军,幸好朱可夫不是费克连科,他早已经在西岸,自己的指挥部两侧均安排了警戒部队,正是这股英勇的警戒部队,将日军进攻的时间拖延了近2个小时。

说来也巧,朱可夫安排在侧翼的警戒部队正是小松原向关东军总部的报告中被歼灭了的蒙骑第6师第15团,该团在于山县联队交手的战斗中损失巨大,所以朱可夫将他们调到二线,在自己的指挥部侧翼的巴音查山一带担任警戒任务,其实这也是有意让他们有一个休整补充时间,但人算不如天算,本来预想的二线,今天反而比一线更危急。

经过上一次的战斗,骑15团的蒙古士兵毕竟大有长进,朱可夫的坚守待援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当天值班的哨兵就已经发现了急奔过来的日军先锋部队,于是立即开枪示警,团长达尔玛扎布上尉举起望远镜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河边的薄雾中至少有7、8千的日本兵正展开战斗队形往这边杀过来。要是在平时,达尔玛扎布是不会如此紧张的,因为他手下都是机动性很好的骑兵部队,只要先脱离接触,再寻机袭扰,完全是可以和7、8千日军周旋的,但是,今天,情况不允许他这样做,因为他的身后8公里处,就是远程重炮阵地,就是浮桥渡口,就是朱可夫的指挥部,他只能命令自己的战士摆开阵势,坚决挡住这股偷袭的日军。

巴音查山虽然名字中有山,但不过是一处高不到60米的大沙丘,而且四周边度平缓,可以说根本就无险可守,所以一开始,日军根本没有将这不到400人的蒙古骑兵放在眼里,还用打吗?两个齐装满员的联队,只需一个冲锋,保管就可以象洪水没顶一般将这几百个蒙古骑兵淹没在“步兵的海洋”里。但是,这几百个蒙古骑兵确实是被“步兵的海洋”给淹没了,但他们的挣扎却使日军们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日军步兵配备的三八式步枪,近距离的发射,是完全可以贯穿两、三个人的身体的,为了防止走火误伤自己人,按日军的步兵操典,拼剌刀前是必须将子弹退出枪膛的,所以,当日军冲到蒙古军的跟前时,基本上都有一个迟疑的片刻,因为他们要退出枪中已经上膛的子弹,这对于蒙古军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们机枪、步枪趁机一起开火,将前排的日军扫倒一大片,接下来的短兵相接,蒙古人也并不弱,而且他们没有子弹洞穿敌人再伤自己人的顾虑,所以刀枪齐发,远打近剌,日军第71联队第1大队的指挥官横田千野少佐便是对剌的时候被蒙古士兵迎面一枪,眉心开洞,为天皇尽忠了。还有的蒙古士兵学了上次日军对付坦克的方法,抱着炸药包或者绑着手榴弹扑向冲上来的日军,一时间,日军的步兵海洋反而在蒙古骑兵玩命的反扑下显得气势有点不足了。

不过,区区的不足400人的骑兵团,一旦被“步兵的海洋”淹没,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蒙古骑兵第6师第15团在7月3日的上午,在哈拉哈河西岸的巴音查山全军覆没了,它确实是被日军23师团消灭的,只是不在5月,而是在7月,但英勇的蒙古士兵用自己的生命为战局的改变赢得了宝贵的2个小时。正是在这2个小时里,朱可夫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但是,在将纂紧了的拳头打出去之前,他还得向政委请示自己的作战计划,在当时,苏联军队中的最高权力不是掌握在军事指挥官手中,而是掌握在党代表的手中的,好在朱可夫的政委尼基舍夫少将不是一个简单的党代表,而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他完全懂得朱可夫的作战计划和它的全部意义,所以立即就表示了支持。

1937年,大清洗期间,苏联在军队中确立了一项旨在保持和提高党对军队控制的制度:“双重指挥制度”,实际上应该叫作:“政委最终决定”制,具体要求军事指挥官必须将战术计划和决定先提交以同级“政委”为首的军事委员会,经过它的批准后,才能够实施。而由于政委实际上掌握了军事委员会,军事指挥官往往会被政委们轻而易举地剥夺了指挥权,甚至撤了职,更惨的还可能会被关进监狱。这个制度在苏芬战场上充分地表现出它的恶劣,不得不在广大职业军人的呼吁下取消,这大概是苏芬战争唯一的积极意义。如果在苏德战争中,还保持这样的制度,苏联很可能就无法挽救其失败的命运。

朱可夫的第一拳是打向日军河上的浮桥的,当他得知日军渡河偷袭之后,第一步反击就是要求空军的轰炸机立即起飞,将日军渡河的浮桥炸毁,日军总是喜欢用包抄、讲切断被给线的战术,这一会碰在了朱可夫的同样的战术上了。空军的机场刚刚遭到空袭不久,起飞是有确实困难的,但朱可夫的一声令下,空军的轰炸机就在还没有来得及完全修复的跑道上强行起飞。负责警戒浮桥的第26联队没有任何的防空武器,装备了防空武器的敲射炮联队也只有20MM的九八式机关炮,机关炮一响,虽然打得满天都是烟雾,却没有对苏军的轰炸机造成什么伤害,也就无法阻止苏军的空袭,不过苏军的飞机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将所有的炸弹全部倾倒在哈拉哈河上的日军浮桥和等着过桥的日军补给车辆上,这回,日军的工兵又有大把的活干了,河西的日军大概又要挨饿忍渴了。

朱可夫的第二拳是直接打在渡了河的日军步兵头上的,他调集了所有的122MM以上口径火炮,都对准了巴音查山这座沙丘,当第一批炮弹打下来的时候,占领了巴音查山的日军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果和损失。让小松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歼灭这个早就在他的“报告”中被消灭了的蒙古骑兵第15团会让他的部队付出上百人阵亡的代价,更惨的是还赔上了两名大队指挥官。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为阵亡的将士表达自己的哀思,他那占领了巴音查山的部队便被朱可夫的第二拳打得死死地蜷缩在蒙古军留下的战壕中听天由命了。

在第二拳打得日军抬不起头来的时候,朱可夫第三拳又打了出去。

下午,躲在巴音查山的战壕中的日军士兵忽然听到了一种轰鸣声音,而且这种声音渐渐由远而近,越来越响,随着轰鸣声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老兵们的脸色开始凝重起来,接着便取出了背包里的汽水瓶。这瓶子里本来装的确实是汽水,出发前,关东军给每个士兵一人发了一瓶汽水,但有一个附加的要求,就是喝完汽水后,要往里加满汽油,带在身边对付苏军的坦克。在战场上,老兵的行动确实比长官的命令更为有效,看见老兵们找出装满了汽油的汽水瓶,所有的士兵都明白,他们将要对付的,也就是正轰鸣而来的,就是苏军的坦克。

向日军阵地轰鸣而来的正是苏军的坦克部队,苏军第11坦克旅、装甲第9旅外蒙古军的两个装甲营,共超过500辆的坦克和装甲车,以T—28坦克排在最前面,成战斗队型向日军阵地压过来。日军阵地上配备了16门37MM的反坦克速射炮,但炮火的势力过于单薄,根本无法阻止苏蒙联军装甲部队的前进,反而被坦克上的火炮逐一击毁了。日军的士兵只能靠自己的血肉之躯与苏蒙联军的装甲展开肉搏了。他们纷纷找出了背包里的自制的燃烧弹,在携带的武器中找出了反坦克手雷,有的甚至把迫击炮弹往自己身上绑。苏军的坦克终于接近、再接近、已经冲过了战壕了,日军士兵拿着各种各样的反坦克武器从坦克的前方,侧翼和背后向坦克冲过去,哒哒……哒哒,坦克和装甲车上的机枪响了起来,一个个冲出来的日军士兵被机枪扫倒在地,但日军士兵对坦克的冲击并没有因此停止,更多的士兵前赴后继地冲向敌人的坦克,更有的日军士兵身绑着汽油弹或者反坦克手雷一头就往坦克的肚子底下钻进去,苏军的坦克便在这种肉弹的攻击下,接二连三地起火,苏军进攻的势头终于被抑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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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3/18 19:4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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