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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几个大空袭的相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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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空袭的相同点?

1940年09月15日,德军空袭伦敦。结果:英军获胜。意义:伦敦得以存活,战斗惨烈,这天后来被定为大不列颠空军节。

1941年12月0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结果:日军胜利。意义:美军太平洋舰队遭受重创,从此拉开太平洋战争。

1942年06月04日,日军进攻中途岛,首先派飞机进行轰炸。结果:按当时日机飞行员的说法是有必要再进行一次轰炸。最终中途岛战役日军战败。意义:中途岛的战败是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中上走向败亡的开始。

1943年07月25日,英军轰炸汉堡。结果:英军勉强获胜。意义:打击德国士气,使德国重要工业城市瘫痪。

1945年03月09日(10日凌晨),美军轰炸东京。结果:日军失败。意义: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具破坏性的非核空袭,造成地面大量人员,不但震撼了日本人也震撼了全世界人。

问:

这些著名的大空袭有什么共同点?

诸如它们都是轴心国和同盟国之间的的空袭战斗的回答已经有人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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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法奇门》已出版,购书入qq群学奇门遁甲,书内容详见我的搜狐博客或发来消息索要。----楼主:青龙反首
      2012/6/1 12:5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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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化学兵 在第12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青龙反首 在第11楼的发言:

      我觉得这篇文章讨论的是:如何确定战争运用残忍手段的界限,即使能定义得出来,实际也难被有效执行,于是战后对胜利一方的战争罪的判罚就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看文章就知道这是美英国家写的比较高水平的文章吧,对德国人该讲客气话讲够客气话,美英的理由全列一遍,美英的反思声音也反映反映表示盟军也不是胜利以后瞎牛B得势了不讲理,最后告诉我们,战略轰炸仍然是对的

      但是我就这么反驳一回:假设那个年代由美英发动一场侵略战争(比如丘吉尔不是那么恨苏联吗?让我们假设45年盟军在丘吉尔这个狂人的煽动下进攻苏联好了),然后苏联自然无力组织对美英的战略轰炸,而美英方面自然会率先对苏使用,而且自然会专门照着苏联居民区扔燃烧弹原子弹,信不信盟军绝对会这么做

      不要说什么历史没有假设,我做个假设也只是为了验证一下事情的性质,如果丘吉尔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能这么做,他在挂着“反法西斯”这面旗帜的时代自己去组织干这种事情的性质也就一目了然了

      这篇文章是由人大的一名国际法研究生翻译并且经过朱文奇教授校正过,英文原文的链接在下面

      http://www.icrc.org/eng/assets/files/other/irrc_859_maier.pdf

      对于部分德国人(比如约格·弗里德里希)因为第三帝国的表现而表现出的歉意,作者C.S.Maier表示了赞许,最重要的是他的文字里清楚的表明:不愿意看到对投入这场空前惨烈的战争中的双方所进行的任何中伤.

      2012/6/3 11: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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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化学兵 在第12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青龙反首 在第11楼的发言:

      我觉得这篇文章讨论的是:如何确定战争运用残忍手段的界限,即使能定义得出来,实际也难被有效执行,于是战后对胜利一方的战争罪的判罚就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看文章就知道这是美英国家写的比较高水平的文章吧,对德国人该讲客气话讲够客气话,美英的理由全列一遍,美英的反思声音也反映反映表示盟军也不是胜利以后瞎牛B得势了不讲理,最后告诉我们,战略轰炸仍然是对的

      但是我就这么反驳一回:假设那个年代由美英发动一场侵略战争(比如丘吉尔不是那么恨苏联吗?让我们假设45年盟军在丘吉尔这个狂人的煽动下进攻苏联好了),然后苏联自然无力组织对美英的战略轰炸,而美英方面自然会率先对苏使用,而且自然会专门照着苏联居民区扔燃烧弹原子弹,信不信盟军绝对会这么做

      不要说什么历史没有假设,我做个假设也只是为了验证一下事情的性质,如果丘吉尔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能这么做,他在挂着“反法西斯”这面旗帜的时代自己去组织干这种事情的性质也就一目了然了

      而美英方面自然会率先对苏使用,而且自然会专门照着苏联居民区扔燃烧弹原子弹,信不信盟军绝对会这么做

      ————我相信。同时我也相信:如果盟军是胜利方,他们灭了苏联后也会这么类似这么说:1、这是战争的需要(必要性)。2、很难确定是否确实不需要,所以考虑到现实,也就偏向于这么做了。所以,这么干是合乎道理的,所以我们这些盟军在战后就不应该被审判了。(这正是文章要说的)

      如果是苏联灭了他们,苏联人则会说:看啊,这些英美国家多么残忍,云云。

      最后我要强调的是:我不是向说那个古老的词语:成王败寇。而是说,某些战争中的屠杀,会被后人质疑,而所有质疑的人都难以给出一个确切的区分条件,并且即使能给出,实际也很难执行。说了这么多我,感觉就是对成王败寇这个词语的解释,我自己都汗。

      2012/6/2 23: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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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青龙反首 在第11楼的发言:

      我觉得这篇文章讨论的是:如何确定战争运用残忍手段的界限,即使能定义得出来,实际也难被有效执行,于是战后对胜利一方的战争罪的判罚就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看文章就知道这是美英国家写的比较高水平的文章吧,对德国人该讲客气话讲够客气话,美英的理由全列一遍,美英的反思声音也反映反映表示盟军也不是胜利以后瞎牛B得势了不讲理,最后告诉我们,战略轰炸仍然是对的

      但是我就这么反驳一回:假设那个年代由美英发动一场侵略战争(比如丘吉尔不是那么恨苏联吗?让我们假设45年盟军在丘吉尔这个狂人的煽动下进攻苏联好了),然后苏联自然无力组织对美英的战略轰炸,而美英方面自然会率先对苏使用,而且自然会专门照着苏联居民区扔燃烧弹原子弹,信不信盟军绝对会这么做

      不要说什么历史没有假设,我做个假设也只是为了验证一下事情的性质,如果丘吉尔发动侵略战争的时候能这么做,他在挂着“反法西斯”这面旗帜的时代自己去组织干这种事情的性质也就一目了然了

      2012/6/2 21:4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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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这篇文章讨论的是:如何确定战争运用残忍手段的界限,即使能定义得出来,实际也难被有效执行,于是战后对胜利一方的战争罪的判罚就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2012/6/2 13: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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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青龙反首 在第9楼的发言:

      这篇长文讨论了战略轰炸,可是只给我一个感觉结论:没办法给出一个好的约束,即使能给出了,结果也没办法执行。

      摘录的这篇里部分回答了你前面的问题,战略轰炸对士气的打击和对战局的影响.

      我看完这篇以后,最大的感觉是下个月要去买本Der Brand: Deutschland im Bombenkrieg 1940-1945.

      本文内容于 2012/6/2 12:24:34 被bskhalen编辑

      2012/6/2 12: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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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长文讨论了战略轰炸,可是只给我一个感觉结论:没办法给出一个好的约束,即使能给出了,结果也没办法执行。

      2012/6/1 23:4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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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1Thucydides,The Peloponnesian Wars,Vol.XXI,p.29.

      2Geoffrey Best,Humanity in Warfare:The Modern History of the International Law of Armed Conflicts,Methuen,London,1983.

      3巴顿J.伯恩斯坦(Barton J.Bernstein)在不少文章中提出了他的论点。其中大多数问题是后来硬塞进去的。那么,本来可以被挽救的生命有多少呢?史汀生与邦迪(Stimson-Bundy)认为,原子弹本来是计划在1946年进行,但因为抢先了一步,所以避免造成在对本州(Honshu)进攻中有可能发生的“一百万人死亡”。但这一观点需要分析。计划发生于1945年秋天,对人员伤亡的估计主要是发生对九州(Kyushu)这么一个小岛屿的进攻方面。另外有人就认为,对这些目标进行轰炸是没有必要的,他们认为对日本的封锁有可能会对日本人造成比轰炸更多的伤亡。See McGeorge Bundy’s reflective weighing of the issues in Danger and Survival:Choices about the Bomb in the FirstFifty Years,Random House,New York,1988.

      4Best,op.cit.(note 2),pp.190-200.

      5Besides Best,see Herfried Münkler(ed.),Der Partisan:Theorie,Strategie,Gestalt,Westdeutscher Verlag,Opladen,1990,for a series of essays on theories of revolutionary and partisan war.

      6Best,op.cit.(note 2),p.274;Charles Webster and Noble Frankland,The Strategic Air Offensive against Germany,1939-1945,4 vols.,Her Majesty’s Stationery Office,London,1961,Vol.IV,pp.71-76.

      7Stephen A.Garrett,Ethics and Airpower in World War II:The British Bombing of German Cities,St.Martin’s,New York,1993,pp.142-144;Tami Davis Biddle,Rhetoric and Reality in Air Warfare:The Evolution of British and American Ideas about Strategic Bombing,1914-1945,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Princeton,2002;also Michael Walzer,Just and Unjust

      Wars:A Moral Argument with Historical Illustrations,Basic Books,New York,1977.

      8从1945年10月起就可以查阅美国战略轰炸调查的各种报告;see John K.Galbraith,A Life in Our Times:Memoirs,Houghton Mifflin,Boston,1981;Richard Overy,Why the Allies Won,Norton,New York,1995,pp.230-232.

      9Overy,op.cit.(note 8),pp.103-04.

      10德累斯顿的伤亡人数很快地变成为了一种政治性的估计。先是大约100,000人,然后是135,000人,逐渐上升到50万人,这些数字被戴维·欧文(David Irving)在其《德累斯顿的破坏(The Destruction of Dresden)(1963)》中所采信,最后他似乎接受10万人的数字。对共产主义政权来说很适合接受这样一本近似帐簿似的数字,但更加仔细的估计向下修正了数字。在被恢复的城市要塞入口,德累斯顿的建筑珍宝之一的东德匾仍然具有能说明第二次世界大战历史意义的作用:英美空军在1945年2月造成了对“德累斯顿市中心的破坏”,苏联军队在1945年5月从法西斯主义者手中“解放”了德累斯顿,以及由德国工农政权所进行的巴洛克式的杰作的重建。对伤亡人数的首次学术的重估,参见G?tz Bergander,Der Luftkrieg in Dresden(1977),估计为40,000人,最新的估计(介于25,000和40,000之间)以及关于伤亡数字如何被夸大的讨论参见Frederick Taylor,Dresden:Tuesday,February 13,1945(Harper Collins,New York,2004),pp.443-48.On Hamburg,see Martin Caidin’s graphic account,The Night Hamburg Died,Ballantine,New

      York,1960.

      11J?rg Friedrich,Der Brand:Deutschland im Bombenkrieg 1940-1945,Propyl?en Verlag,Munich,2002,forthcoming shortly in English from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W.G.Sebald,“Air War and Literature”(“Luftkrieg und Literatur”,2001),now included in his On the Natural History of Destruction,transl.Anthea Bell,Random House,New York,2003;Günter Grass,

      Im Krebsgang,Steidl,G?ttingen,2002.

      12Cited in:Richard Rhodes,Downfall:The End of the Imperial Japanese Empire,Random House,New York,1999,p.48.

      13参见由约格·阿尔诺德(Joerg Arnold)2003年11月3日以及道格拉斯·菲弗(Douglas Pfeifer)2003年11月4日所作的关于H-German network的精彩评论。我认为,这些评论恰如其分地指出了这一作品的优点和缺点—菲弗强调军事和政治问题,阿尔诺德则强调道德及概念问题。其他有些人指出了该书作为学术资料的不足。See for instance HorstBoogs’summary list of errors in his contribution to Ein Volk von Opfern?Die neue Debatte um den Bombenkrieg 1940-45,Rowohlt,Berlin,2003.显然,对许多问题都是存在不同的观点。最狭隘的问题是那些同样涉及历史学家的问题。在何种程度上历史学家能够仅仅报道或剖析不同的方面、而不掺入自己的道德评判?以及,在历史记录中,何种修辞是合法的?如果某一特定的词汇与公认的最令人生厌的暴行联系起来(比如纳粹在执行“最后解决”时所用过的清洗的语言),那么在其它情况下使用这一语言是否合法?“索然无味”是历史作品的写照吗?索尔·弗里兰德尔(SaulFriedlaender)在质疑纳粹刻意引发对法西斯和纳粹的审美尺度的低劣作品时,试图从另一个方面解决这个问题。参

      见Reflections of Nazism:An Essay on Kitsch and Death,Harper&Row,New York,1984.我们从电影(Hans-Jürgen Syberberg’s Hitler:Ein Film aus Deutschland,1977,and Liliana Cavani’s The Night Porter,1974)、小说(Michel Tournier,Le Roi des aulnes,1970;US title,The Ogre)中了解到这一现象,弗里德里希的书表明,历史学家无法对具有生动的经历的历史负责,不管传递这种经验是多么重要。关于受害者证据的电视、影院以及社会的当务之急告诉我们没有经历的再现,历史将是枯燥无味的,但历史又不能仅仅是经历的再现—比如老照片,伤感的歌曲,日记摘要等等。依赖这些是一种感情误置的形式。我认为,传递证据是恰当和必需的,通常也是一种义务。但是正确对待目击证人与书写历史不一样。这或许是历史反思的开始或结束,但却是另一种实践。没有回忆可能就没有历史,但是没有约束的回忆同样也不是历史。

      14Volker Hage,Zeugen der Zerstoerung:Die Literaten und der Luft krieg,S.Fischer,Frankfurt,2003.Such accounts include:Gerd Ledig,Vergeltung(1956),in English as Payback,translation by Shaun Whiteside,Granta,London,2003—review at H-German(see note 13 above),5 November 2003,by Julia Torrie;and Hans Erich Nossak,Der Untergang(originally

      published in 1948,reissued by Suhrkamp,Frankfurt/M,1976);also an extensive essay on Nossak by Scott Denham,likewise at H-German,7 November 2003.

      15Klaus Maier and Horst Boog in Milit?rgeschichtliches Forschungsamt(ed.),Das Deutsche Reich und der Zweite Weltkrieg,Vol.7,H.Boog et al.,Das Deutsche Reich in der Defensive,Deutsche Verlags-Anstalt,Stuttgart,2001;Olaf Groehler’s Bombenkrieg gegen Deutschland,Akademie Verlag,Berlin,1990,from the German viewpoint.From the Allied viewpoint,

      Charles Webster and Noble Frankland,The Strategic Air Offensive against Germany,1939-1945,4 vols.,Her Majesty’s Stationery Office,London,1961;Wesley Frank Craven and James Lea Cate,eds.,The Army Air Forces in World War II,7vols.,Chicago,1951;also among others Denis Richards,RAF Bomber Command in the Second World War,Penguin,London,1994;and Max Hastings,Bomber Command,Pan Books,London and Sydney,1981.

      16In Lothar Kettenacker(ed.),Ein Volk von Opfern:Die neue Debatte um den Bombenkrieg 1940-45,Rowolt,Berlin,2003,p.122(author’s translation).

      17Friedrich,op.cit.(note 11),pp.217-18(authors translation).

      18See Philip Nobile(ed.),Judgment at the Smithsonian:Smithsonian Script by the Curators at the National Air and Space Museum,Marlowe&Company,New York,1995.The afterword by Barton J.Bernstein is a valuable summary of the debates since 1945.

      19Thomas Childers,Wings of Morning:The Story of the Last American Bomber Shot down over Germany in World War II,Addison Wesley,Reading,MA,1995;Stephen E.Ambrose,The Wild Blue:The Men and Boys who Flew the B-24s overGermany,Simon&Schuster,New York,2001.

      20Geoffrey Shakespeare to Archibald Sinclair,cited in Hastings,op.cit.(note 15),p.147

      本文内容于 2012/6/1 22:45:26 被bskhalen编辑

      2012/6/1 22:3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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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录一段关于战略轰炸的文章

      许多年来,对于广岛和长崎的原子弹轰炸的争论掩盖了对于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甚至是战前的“传统”轰炸的争论。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占据了主导,即德国在1936年秋天轰炸马德里、格尔尼卡(Guernica)、华沙、鹿特丹,伦敦闪电战,还有摧毁了圣迈克尔大教堂内部以及市中心的考文垂轰炸等,其目的主要是为了使民众感到恐慌,因而属于野蛮的轰炸。然而,后来对意大利、德国以及日本的城市中心(包括1945年对东京的大规模袭击,可能造成了100,000-125,000人死亡)进行的更具破坏性的联合攻击,汇集了数以千记可以装载大量重型炸弹的飞机,却成为了合法的军事行动(德累斯顿也许是个例外)。1944年对法国南部城镇的重磅出击则比1940年的德国空袭更具有破坏性,但这也作为合法的战争成果而被广为接受。

      诚然,德国的攻击应该受到谴责。因为即使德国的战争成果可能被认为是合法的(虽然通常只有德国人这么认为!),纳粹空军的轰炸通常还是被认为是无端而过度的,仅仅是为使平民受到恐吓。当华沙和鹿特丹被炸后德军也已经胜利在握时,对巴斯克城(Basque)的攻击主要不是出于军事目的。但是对联合国盟军部队所实施的空袭又该如何定论呢?即使这些空袭与德军的攻击一样地暴力,他们也会辩解说这是他们为了一个值得的结果所必须采取的行动。简言之,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大多数战后关于采取的方法的争论被纳入对要达到的结果的考虑:只要是为了在对轴心国的战争中取得胜利——一个无价值的目的,盟军在战争中使用的任何手段都是正当的。

      当然,所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后来所说的争论,这一争论在沉寂了很久以后现在又再度出现。本文关注的既包括争论的背景也包括争论的问题点。按照这一主题,本文在对有关历史进行说明的同时,也包含对道德问题的分析。

      事实上,关于方法的讨论是一种双重辩论,通常更是一种混乱的辩论。战争是一种罪恶,而且被公认为是一种罪恶,但是罪恶有大有小。在西方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就是应该把战争的罪恶控制在最小的程度。这一共识对诉诸战争权(jus ad bellum)进行了限制,同时也限制了一旦被认为必要时进行的战争中间的行为和方式(战时法,jus in bello)。通常,“必要性”是一个可以诉诸战争并可在交战中采取能造成伤害的手段的许可证——但它仍是一种主观标准。在某些情况下,国际协议会出于保护平民免受伤害而排除必要性原则,尽管这样的国际协议通常不会得到尊重。

      战争本身要求对包括以各种方法进行的手段-目的的因素予以考虑。正义战争原则要求无论是诉诸战争,还是对业已决定的战争的指导政策都必须符合一定的标准。发动战争无疑会导致死亡和破坏,因此诉诸于战争的决定——法律上定义为诉诸战争权——只能是最后的手段,只能在利大于弊的情况下才能采取。在第二种情况下(即对业已决定的战争进行指导),对战争的限制通过对敌对行为的约束来实现,也就是要遵守战时法。这些约束的核心包括两个道德优先权:其一,保留对平民和战斗员的区分;其二——也与诉诸战争一样——启用比例原则作为必需达到目的的行为标准:造成的损害与预期的利益不能不相称。受到侵犯的国家不应轻率参战,并且一旦参战,也不得采用与对方的挑衅不相称的暴力手段。与之相反,许多军事指挥官,如舍曼将军却认为,发动战争时如果使用非常残酷的手段,反倒会使得战争不容易发生。

      然而,许多作战手段还是会与指导战争的基本道德优先权发生冲突:对战斗员和平民的区分原则涉及到对战斗员和尚未解除武装的战斗员的区分,以及因被捕或受伤而不再构成威胁的人的区分。简而言之:既不能杀害平民,也不能杀害战俘或伤员。杀死在大规模撤退中明显地屈从的士兵则是一个灰色区域。(在1991年的海湾战争中,美国空军对那些落荒而逃的伤残伊拉克军队的攻击曾经引起了不少质疑,但它没有成为美国自己予以关切的主题。美国人并不认为他们有可能构成战争罪。即使真的构成,他们也会保留论证法规的异议。)故意破坏平民财产已经遭到了谴责,但这方面的反应还不够强烈。

      虽然平民和战斗员之间的区别通常会被忽视,但人们从古时代起就已经认识到这一区别。修希德狄斯(Thucydides)描述了希腊军队在伯罗奔尼撒战争(Peloponnesian War)中如何丧失了道德的情形。在米洛的对话(Melian Dialogue)和对米提雷内(Mitylene)的镇压表明,男性平民被认为至少是潜在的士兵;但是还请记住,色雷斯人(Thracian)在攻击麦克雷萨斯(Mycalessus)时表现得是多么骇人听闻。士兵们“洗劫住宅和庙宇,屠杀所有他们碰到的居民,一个接一个,无论妇女还是儿童,老人还是少年,甚至连圈养的牲畜也不放过。(…)他们还特地袭击了当地最大的一所男校,对刚刚进入学校的孩子们进行了集体大屠杀。”1塔西佗(Tacitus)的编年史中满是类似这样的记录,在17世纪的30年战争中,军队在战胜了被包围的城市后进行大屠杀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但是,大屠杀方式在根本上被普遍认为是错误的,这一认识的存在是基于“自然法”的主张或作为“国际法”而发展的。18世纪的欧洲从理论和实践上都试图在平民和战斗员之间重新建立起一道防火墙,尽管有些军事人员认为这一举措的作用正好是增加了发生战争的可能性。

      然而,这一问题在现代社会,尤其是当现代武器技术企图再次消除平民和士兵的差别时变得更

      加困难。恕我直言,之所以发生这个问题,是因为两方面出现了模糊。一方面,新式武器使得对人员伤亡和破坏的限制更为困难。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对潜水艇和鱼雷的使用可以用来清楚地说明这一问题。对于潜水艇来说,如果先发出攻击预告,就不但会使自己非常容易受到攻击,而且攻击本身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要求潜艇首先浮出水面,要求乘客或全体船员坐上救生艇后离开后再予以攻击,盟军方面并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但他们同时认为,对载有平民的船只不发出警告而攻击是不合法的。另一方面,德国人对盟军的封锁提出了其在形式上违反战争法规的反驳的理由——盟军对港口的入口进行近距离封锁、而不是对远距离运输路线实施禁止——其效果虽然是间接的,但在其实施封锁时还是会杀死根本不可能拥有与之相当武力的平民。2(在关于对伊拉克或其他敌对政府实施经济制裁的争论中,也出现了与此相似的关于因果关系的讨论:为了对使其人民饱受奴役的独裁专制机构实施制裁,是否就可以因为这样的制裁进而影响整个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呢?)此外,到1918年为止,日益凸现的空战迹象,特别是齐柏林(Zepellin)对伦敦的袭击表明,对平民的伤害问题必须纳入考虑的范畴。

      考虑到由空中轰炸引起的问题,争论的焦点往往在于军事需要是否真的发挥作用,而不在于哪一种军事需要(军事需要的程度)对于所造成的平民损害是正当的。换句话说,即使在某次战斗过程中暂时将平民的伤害问题搁置在一旁,那么,如果没有这种残忍的行径,战争是不是也许就不会胜利。关于轰炸广岛,尤其是轰炸长崎的争论主要就是集中在其对于结束战争是否具有必要性这一点上。是否需要其中任何一次轰炸就可以迫使日本投降?至少,那些提倡轰炸的人认为没有必要以美国人的大量牺牲来换取他们的投降的论点是否是正确的?3第二颗原子弹是否有必要?二颗原子弹之间的时间间隔是否足够?

      但是平民理所当然地成为(或曾经成为)了目标的主要原因,是认为现代技术使平民成为了作战工具。战争对全体社会——尤其是对武装国家所需要的劳动力的依赖性不断增加——产生了对平民-战斗员之间的区分是否还有必要的问题。现代战争是如此依赖于远离战斗地点的军工生产,以至于前线的概念开始变得似乎无关紧要。既然工业生产能力对于军事成就似乎如此不可或缺,交战国当然有权破坏其对手的这种能力。但是它是否有权攻击在这种生产企业中工作的平民?众所周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英国空军战略家们首次提出了“附带损害”原则。在攻击用于军工生产甚或是相关的民用生产的工厂时,平民伤亡作为其副产品只能被接受。

      作出这种区分犹如要将头发丝分开那样地困难,早期遇到的问题也无法与之比拟。在19世纪初的半岛战争以及1870-1871年的普法战争中,开始出现不着制服的游击队。普鲁士军队坚持认为游击队员或“非正规狙击队员”丧失了被俘的战斗员作为战俘所享有的任何保护,而且有可能被处决,对此他们也无法控制。以后,在日内瓦和海牙举行的会议也曾作出对非正规士兵不予以保护的规定,通过坚决要求某些明显的标志,如标志以及公开、非隐藏性地携带武器,来建立起把合法的民兵部队和“非正规狙击队员”区分开来的指导方针。4“非正规狙击队员”并非平民;他们更像是间谍,通常不会宣告自己的存在,因而他们一经发现就可能被合法地处决。毫不奇怪,寻求对敌人要作猛烈打击的军事指挥官们往往在战斗中情况还不是非常清楚时就采取行动。对“非正规狙击队员”的恐惧更导致了1914年德军在比利时大规模实施的暴行。然而,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游击队战士在英美盟军眼中成了值得被视作战斗员的同盟军,但他们在占领军看来则应该被处决。由于某些德国指挥官在处决被俘的游击队员的同时也对平民采取了报复(在意大利凯塞林陆军元帅在西线采取的此类行动就是一个著名的例子),这一问题很快使同盟军的命运变得黯淡。第二次世界大战后1949年制定的新的指导方针将类似的保护扩大到了进行抵抗的战斗员,近几十年来,甚至对准军事战斗员也作出了同样的规定。

      尽管如此,报复政策仍然是游击战的核心。因为无论国际条约如何规定,游击战的存在就是因为其“必要性”,正是这种必要性,使暴力成为了一个正当理由。由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同盟军实践并在战后的殖民战争中得以完善的游击战,主要是通过动用平民基础及其资源。这是一场(通过信仰或强迫手段)征募平民支持游击队事业、并使这一支持付出巨大代价的战争。法国领导人从中国和越南学来的关于游击战理论,从根本上消除了平民与军队之间的区分。5

      平民问题还把游击战和空中轰炸问题联系了起来。当然,二者不尽相同。毕竟游击队员活跃在田间或森林里,在行动时推定有故意杀人或伤害的意图。但是轰炸平民——还有他们的家人——轰炸那些仅仅只是去了工厂的人有什么是非可言?轰炸没有提出的问题是:轰炸由开炮而起,1806年英国人使得“Copenhagening(先发制人地打击在港舰队)”这一理念非常著名,比如对中立城市进行海军炮轰。然而,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基于对轰炸可能性的认识,轰炸的使用原则也得到了发展。在1923年的海牙会议上,提出了禁止轰炸“不在陆战部队附近的(…)”平民的《空战规则草案》。尽管反对意见必须得到赞同是众所周知的指导方针,但这些规则还是遭到了反对而没能得到批准。1938年,内维尔·张伯伦(Neville Chamberlain)以及美国的空军将领们通过大部分战争似乎因为同情表达了一种克制的意见。(尽管到1944年为止,美军的实践似乎和英国的一样残酷无情。)英国提倡使用新武器,然而又不想受到束缚。最后,空军中将休·特伦查德(Hugh Trenchard)对新作战目标的拥护、“轰炸员”阿瑟·哈里斯(Arthur Harris)对精确地轰炸平民聚居区能为英国赢得战争的确信终于战胜了先前的踌躇犹豫。1928年,特伦查德表示人们可以设法“恐吓军需品工人(无论男女),以使他们自己放弃工作”,但仅仅出于恐吓平民的目的对城市进行不分皂白的轰炸是“非法的”。6这一区分被证实太过空洞而无法成为战略准则的规定。战争初期,英军按照特伦查德的思路继续对附带损害的概念进行了界定。但是附带损害只是作为中世纪经院哲学(Scholasticism)的正义战争原则所认可的“双重效应(double effect)”的最新版本。如果不顾尽量减少平民伤亡的考虑——为了使附带损害可被接受,该考虑是必要的——为了保证合法的军事结果、平民还是会受到伤害或被杀死(不可否认,破坏敌人的工业生产能力属于正当军事目的),这在更为普遍接受的遵守“比例原则”的规定中也是可以接受的。7

      需要强调的是,为了证明诉诸战争和战争行为及方式的正当性,比例原则仍是一个必须满足的标准。它将诉诸战争权和战时法联系起来。但是这一原则实际提供的又是什么样的指导呢?尤其是当结果不像诸如哈里斯或彻韦尔勋爵等所许诺的那样具有明显的决定性时,又会是如何呢?如今再也没有机会对关于空战的这些言论和策略进行调查了。众所周知,到1945年的时候,丘吉尔自己也对此产生了一些疑虑,而就在几年前阿瑟·哈里斯被剥夺了被空战勇士们自己授予自己的荣誉。但是,很早以前人们就对两种判断达成了共识:第一,至少在欧洲,美军不知何故坚持精确轰炸的策略,并在道德问题上不像英军那样迟钝;第二,这种轰炸并没有真正有效地达到目的。

      当然,对这两种共识都还存有争议。除空军上将海培·阿诺德(General Hap Arnold)以及宣称要“把他们炸回石器时代”的下级军官柯蒂斯·李梅(Curtis LeMay)这一明显的例外以外,还有关于1944-45年对日本轰炸问题的审议,美国的军事原则的确没能表明这种平民轰炸可以很快地结束冲突。美国坚持的是针对特定工业或者战略目标进行的大规模覆盖性轰炸。但是,美军轰炸机确实参与了德累斯顿(Dresden)袭击,并持续轰炸该目标直到战争的最后几个星期,显然当时对这些目标的轰炸几乎不具有任何战略意义。理论上,破坏铁路交通的任何进攻都是正当的,但事实上,许多人认为,所有目标都是可以被攻击的。这种观点是一种潜在的反抗。它认为民心将会溃散,而仅仅假设破坏越大,民心就溃散得越快。美军对如何取得那种摧毁汉堡(Hamburg)的毁灭性大火的结果进行了研究。美军理所当然地对日本采取了直接对准城市,把城市作为可命中目标的空战。明知无论是平民还是艺术纪念碑都会沦落为这种破坏的牺牲品,但美军还是选择了用以对城区进行广泛破坏的燃烧弹为武器。

      美国战略轰炸调查机构曾经有一个调查报告,里面提出了效验问题。其成员——主要是约翰·肯尼斯·盖尔布雷思(John Kenneth Galbraith)——认为轰炸造成的影响远不及曾经所说的那么明显。报告指出,直到1944年秋天为止,德国的工业生产能力仍在持续增长,铁路甚至是厂房很快得到了修复,士气也并未被严重地削弱。关于调查报告中属于最保守的判断,也被反对约翰逊总统和尼克松总统对北越采取重型轰炸的国内反对者们接受并长期引用。然而最近的一些评论,如理查德·奥维利(Richard Overy)的观点,则对调查报告开始时并未考虑空战效验的问题提出了挑战。按照奥利维的观点,盟军的攻击对第三帝国的工业产生了一种向下的螺旋式瓦解,尤其是当轰炸集中于战略工业目标时。德国依靠氢化合成油来满足其3/4的消耗,而“石油进攻”在1944年的5月到9月之间耗费了德国90%的合成产品。8破坏铁路线阻止了充足的燃料运输,从而限制了德军战斗机的防御,这促使联军的轰炸更为有效,因而破坏了更多的燃料供应等。我们无法测试反向假设,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轰炸,德国的生产又将会如何?事实上,德国的生产从1944年下半年才开始下降,而且其生产低迷的部分原因是由于罗马尼亚的石油资源最终被苏联军队所控制,以及德国是在两条战线上同时展开大型战役。

      但是,有人可能会同意,认为轰炸是反生产性的(这是某些轰炸的批评家倾向于主张的观点)似乎与像轰炸机哈里斯所坚持的那样,相信单靠轰炸就可以打败第三帝国一样过于地简单。简单地讲,如果在对人口密集的居民区所采取的大规模持续进攻的同时、并没有在打击产业工人的同时切断交通运输和生产,这的确不可思议。这样的战略代价会显得非常地惨重:空军不容易得到补充,在失去了21,000架飞机的同时,还有140,000英国人和美国人在攻击中丧生。太平洋战争中也是如此。尽管日本已经被剥夺了主要的防御能力,但是用于防守战斗机的轰炸机的代价还是要小于为了占领可供飞机回本岛偏远岛屿所耗费的生命和努力。虽然如此,甚至在美国使用那两颗核武器炸弹之前,较小吨位的轰炸就已造成了可怕的伤亡。

      把盟军在登陆日之前和之后所进行的轰炸分开来讨论也许是有益处的。从1940年到1942年,除了通过空军以外,英军无法对北非以外的地区进行任何反击。军事“必要性”通常仍然具有很强的主观因素。但是丘吉尔认为,当他的国家被迫离开大陆时,对敌人进行破坏性打击是很重要的,我对这一点也表示赞同。在非洲的英国军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并且直到1941年6月都没有一个主要盟友。在俄国参战以后,英军所实施的轰炸就使得他们可以声明其对打败希特勒也作出了积极的贡献。然而,正如奥利维指出的,斯大林嘲弄盟军在第二战线的无所作为激怒了丘吉尔,使得他在1942年转而决定采取轰炸的策略,从而把空中力量从本来可以更好派上用场的地方转移到似乎有些浪费的地方。9由于苏联抱怨美国和英国在1945年冬天没有对即将在德国进行的攻击发挥作用,德累斯顿因此遭受到了大规模的轰炸。

      在早期,对轰炸的争论并未在士气和报复方面正式发展起来。这些争论主要停留在对阻碍德军的军事工业所必须的平民伤亡规模的曲折推理上。哈里斯和其他人认为此种恐怖行动是可以允许的,因为该行动肯定能削弱敌军的意志,但是盟军还是没有正式接受这一论点。虽然如此,其早期的附带损害概念本身被证实有足够的弹性——即可能摧毁任何对于德国和日本的战争努力有利的工业和运输能力。允许摧毁的损害有多大呢?在所多玛(Sodom)和俄摩拉城(Gomorrah)(据《圣经·创世记》该两城因为居民罪恶深重被神毁灭,也称罪恶之都)的大火中,即使是上帝也允许有无辜的牺牲者。一旦潮流发生了逆转,暴力就会变得更加疯狂,造成的损害也大大增强——很大程度上,这种损害是不分皂白的。只有希特勒和戈培尔(Goebbels)(德国纳粹的宣传部长)才会坦白地宣布在战争后期使用V-1和V-2进行攻击是为了造成恐怖,因此他们的V代表

      “Vergeltung”,意为报复手段。当然,他们不可能赢得那场战争。

      德国的争论以及禁忌

      回顾战后德国对这些问题的讨论,令人惊奇的是:除了在极端右翼圈子内,几乎听不到有什么政治上的责备,至少一直到几年前为止一直如此。不过在关于德累斯顿的讨论中却有含蓄的责备,德累斯顿决不会成为广岛。如果抛开宣传过程中间的夸大成份,德累斯顿轰炸中的实际死亡人数要低一些,是35,000,而不是70,000-100,000。10不难发现,这种缄默的原因是:西德仍需仰仗英国和美国来对抗华沙条约组织,以确保其战后的安全。并且,对于许多“善意的”战后德国人来说,提出德国受难的主题似乎也是受到了新纳粹主义的感染。即使日本人并未对1945年4月对东京具有同等破坏性的传统空袭喋喋不休,日本人是受到原子弹伤害的唯一受害者,但是原子弹确实已经成为一种新的恐怖武器。

      在数年前,争论按照两条不同的轨迹发生了更新。首先,德国受害者的问题在约格·弗里德里希(J?rg Friedrich)的《火焰:德国1940-1945年的轰炸历史》中重新浮现,该书出版后轰动一时。弗里德里希一书的出版,正好是许多作家正在挖掘德国在战争中遭受苦难的时候,也是在对战后德国文化是否“抑制”了关于德国作为受害者的身分进行较为激烈的探讨之时。正如故去的文学学者、小说家W.G.泽巴尔德(W.G.Sebald)在苏黎世所发表的题为“空战和文学”的著作中所表达的那样。同样,君特·格拉斯(Günter Grass)在其出版的小说《蟹行》中也叙述了围绕一艘沉没在波罗的海、满载为了躲避苏联入侵的9,000难民的德国海轮的故事。11这些作家无疑都没有新纳粹倾向:弗里德里希曾经写过德国的战争罪行;格拉斯是一名左翼独立分子,他的主张是:被卷入到德国历史中的普通人,无论是幸存的或是残疾人,都应该更早地进行抵抗,但他们却没有抵抗;泽巴尔德描述了许多德国-犹太难民的忧伤的故事,以及他们由于受到的迫害的影响而如何不能工作的血泪史。显然,所有人都被这些数字深深震撼了(约50万人在空战中丧生;而约9,000人葬身在那艘被诅咒的船上),因而认为是应该让那些逝去的亡灵开口的时候了。

      弗里德里希的书试图从被轰击者的角度来描述空战,为此书中毫不留情地揭示了许多细节。该书具有突破性,它公开讨论在1940-45年的英美空袭中丧生的大约50万德国平民、被破坏的城市以及文化财产的现实禁忌。如果把这本书和由这本书所提出的问题分开来看,弗里德里希的叙述的感情的核心在于强调燃烧弹轰炸的骇人的地方:人们被融化的沥青烧死、在地窖中被烧成灰烬、由于一氧化碳和缺氧窒息而死。书中不乏关于大型爆炸弹和对人体的爆震效果的记录;作者对制导系统和通过信号弹标记目标所发挥的作用给予了一定的赞扬。但是所投放的成千上万的燃烧弹才是真正要被描述的主题,这些燃烧弹从私人住宅一路烧到了哥特式建筑的天花板和文艺复兴的标志建筑。他描述了被一篮一篮的掩埋的受害人萎缩、碳化的残肢,描述了家庭的破裂,对民防的努力以及对儿童的驱逐(这是人们所憎恨的)。他指出,在战争后期造成的破坏与此前这些年造成的所有破坏一样大:毁灭性袭击不仅针对铁路、或者回击以前曾经反复粉碎过的城镇,而且也针对像德累斯顿、维尔茨堡(Würzburg)和波茨坦(Potsdam)等这样的城市,对这些城市进行破坏似乎是因为到那时为止就剩下了这些城市。

      尽管该书主要关注的是英军的轰炸,美国读者仍然会回想起1945年3月9/10日的对东京所进行的毁灭性轰炸的记录,以及像从1944年开始那样,我们的B-29轰炸机在日本的城市上空如入无人之境时所造成的伤亡,有时我们甚至会以更多的生命为代价来对木制房屋投放燃烧武器。比利·米切尔(Billy Mitchell),美国海上轰炸的先驱,早在20世纪20年代就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当时形容日本的城市为“世界上最佳的从空中打击的目标…”12

      弗里德里希的书伤害了许多德国人的感情(而且更多的是英美读者的感情)。这本书的语言极富煽动性,借用了包括大屠杀一词在内的辞藻来形容“最后解决”(即德国第三帝国时期纳粹党对犹太人的集体屠杀)。13但我想知道的是,我们这些认为第二次世界大战首先具有最纯正军事动机的英美读者,是否会因为这些显然充满感情的语言来试图逃避该书提出的质问。(同样地,那些德国读者也可能会害怕该书所隐含的辩护色彩。)确实,弗里德里希描绘的景象使我们通常联想到大屠杀文献…但的确有许多儿童和成人被烧成了灰烬。不着边际的苛求不应作为从所记录的瑕疵中寻求过多的安慰的防御机制。

      泽巴尔德关于文学压制的论点也是有缺陷的。就像福尔克尔·哈格(Volker Hage)的作品所展现的那样,在战后早期德国的确出现过有关轰炸和城市破坏的记录。14但是这些记录并未得到主流文章或小说的支持。就像由德国人自己提出的有关战争罪和种族灭绝问题一样,德国在这些问题上没有形成任何的对话。正如普法伊费尔(Pfeiffer)正确地指出的,关于后者尽管通常是专门文献,但实际上有很多。编纂或引用关于德国受难的这类材料遭到了抑制而非彻底的禁止。不错,我们已经对空战进行了调查——这些调查由战胜国主持,而且重要的学术工作也是在弗莱堡(Freiburg)军事历史中心进行。15但是这些工作很少详细地记述遭到轰炸的人的经历。评论员们也提出了问题,为何并不是新纳粹的德国人在此之前不能如此生动地描写这一历史,或让他们自己更公开地进行讨论。汉斯·乌尔里希·韦勒尔(Hans Ulrich Wehler)和有些人给出的回答是,其实他们明知自己的政权要对战争负责,也知道杀死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必要,对受害者故意造成的每一死伤都是彻头彻尾的谋杀。我坚信,某些德国人保持沉默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不甘心被杀死,而是因为他们真的了解杀戮战是如何开始的。彼得·瓦普内夫斯基(Peter Wapnewski)这样写道,“[作为年轻的幸存者,我们]并没有对盟军的轰炸机发出复仇的毒誓。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觉得与他们是一致的,他们将会摧毁那些我们自己[…]建立起来却又无力推翻的体系。”16即使是对所造成的苦难深感愤怒的弗里德里希也写道:“对城市的破坏有助于消灭希姆莱(Himmler)及其党羽,他们以这些城市、这段历史、人类以及整个德国和欧洲为人质。”但以这些为人质的也正是德国,“…无论是否通过暴力、批准或愤怒,脱离了镇定或无能为力。一个不同以往的德国仅仅只是设想——一种可能或应然。”然而,他进一步指出,质疑这一灾难是否本来就是不必要的、也是假设性的:“是否就因为希尔德斯海姆火车站必须被摧毁?这难道就是原因?难道真的是原因?那些一怒之下故意纵火的人是不惜任何代价要赢得战争,还是这是他们夺取胜利所必需的代价?当然这是他们的胜利。作为盟军历史的一部分,他们的全面胜利并不代表着悲剧,对于德国历史来说也是如此吗?”17

      历史评论家们很轻率地就给这本书贴上了具有煽动性和瑕疵的标签。从其效果来讲,这是一种区分策略,但我不能认同。弗里德里希提出了许多严肃的问题,如果仅仅对煽动性的语言或缺乏平衡进行反对,我们就无法认真地解决这些问题。弗里德里希非常了解在1940年西方战败后,如果他们不想妥协,除了用其所有能用的武器打击敌人外,英国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就像丘吉尔所认为的,士气难道不要求对威胁要入侵并践踏伦敦的敌人造成损害吗?进行反抗的民主政治家难道是可以不采用这种策略的吗?至今仍不存在一个策略转折点——阿瑟·哈里斯认为应该存在——使对目标有目的的追击,无论是铁路或工业,转变成道德轰炸吗?这种转变并不令人感到惊奇。按照弗里德里希的理解,空战成了一种报复或惩罚手段,英国对它的使用远远超过了其自身所遭受的损害的程度(就像通常把美国在报复日本时远远超过了自己在珍珠港所遭受的伤亡一样)。惩罚对空战的促进作用和策略是相同的。不管彼得·瓦普内夫斯基的回忆是如何叙述的,许多德国人仍然焦急地等待着戈培尔(Goebbels)所承诺的报复性“V”系列武器。

      有争议的还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问题。正如前文所提到的,美国对战略轰炸方面所作的调查对于轰炸功效所提出的批评似乎不能够成立。到1944年的夏秋,战争机器大部分丧失了能力。空中防御开始举棋不定,生产开始大幅度下降。当然,如果要说服那些历史上的卫道士们,是无数吨从空中大量投放的炸药造成了这种损害,批评家们就会反驳说,首先是包括地面军事挫折在内的其它因素扮演了主要角色,其次,虽然轰炸并不能做到精确,但盟军也没必要采取如此不分皂白的城市轰炸。我个人认为轰炸可以被认为取得了另一种胜利:轰炸可以被证实无望的纳粹反攻与二战以后没有采取真正的报复行动以及没有民族反抗运动有关。但是话说回来,没有杀戮的战胜或许也可以获得同样的战后胜利。不过,胜利的代价仍然是问题的所在;这一问题总是充满争议,而且应该由那些直接参与过的人以及历史学家们进行辩论。

      并不存在的英美辩论及报复

      我相信在这些辩论中,最让人感到奇怪的就是它们没有在德国引起强烈的共鸣。在所有关于德国也是战争受害者的讨论中,轰炸问题极少成为主要或被热烈讨论的政治主题。这一问题并未像发生在日本的广岛原子弹那样激起公众的同情或觉醒。德国的市民文化放弃了其在整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所持有的“彼此彼此(tu quoque)”态度。的确,在不长的时期内曾有许多关于牺牲的故事——特别是关于在1945年后被波兰和苏台德区(Sudetenland)接管领土的东普鲁士(Prussia)的难民。弗里德里希的书通常可能被看作是这种自怜情绪以及为右翼辩护的延续,但是,德国以外的人实际上更愿意以一种直到最近仍被德国所排斥的同情来倾听叙述,当然这种同情并不是针对极右翼分子的。瓦茨拉夫·哈维尔(Vaclav Havel)对把德国人驱逐出苏台德区所表现出的悔意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弗里德里希的书以及一系列在出版中的回忆录和评论并没有表现出认为德国的战争罪和盟军的轰炸在道德上是等同的普遍倾向。我相信这种沉默寡言来自于一种根深蒂固的认识,那就是一个人不可能沉缅于一种使一系列暴行的性质发生背离的道德记录。最近的2005年5月8日的欧洲胜利日庆典更加清楚地证明德国人想放弃任何对空战问题从政治方面挖掘的意愿。而在数年前,德国人通常会说他们的国家不会把5月8日作为解放日来庆祝,因为这同时也标志着德国的惨败。这一姿态在最近于莫斯科和其它一些地方举行的纪念会上完全地转变了:德国人以坦然接受1945年5月8日的结果的姿态参加了这些战争纪念活动。

      允许以这种方式战胜传统的国家感情的政治文化不会支持约格·弗里德里希所具有的潜在倾向。让尤尔根·哈伯马斯(Jürgen Habermas)骄傲的是:即使在联邦德国,与生俱来的爱国精神 对我来说,同样引人注目的是这种讨论在美国、而不是在英国没有得到展开。我认为,美国的政治文化还远不能承受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早期失败的考验——或者至少是迄今为止还不能承受。的确,美国对印第安人、奴隶、受到私刑和种族隔离的美籍非裔以及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在西海岸被扣留的美籍日裔进行国家赔偿。但是这场“善意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太过记忆犹新,或者说太需要理解以至于无法接受这种同样充满感情的详细的探讨。无论这些解释性材料具有多大的瑕疵,对1995年的伊诺拉·盖伊(Enola Gay)的展览所发生的激烈争论显示了对这种详细讨论的强烈抵触情绪。18事实上,发生在广岛和长崎的事件可以被质疑和讨论,但是传统空战却还远不能普遍而广泛地被重新评估。近年来有关美国轰炸员的历史,尤其是史蒂芬·安布罗斯(Stephen Ambrose)写的关于B-24解放者袭击的历史,在形式上都采取了英雄模式。托马斯·奇尔德斯(Thomas Childers)对他叔叔的B-24战争进行的感人研究,显然给了安布罗斯很大启发(尽管他从不承认)《晨翼》,同样没有质疑直到(其中也包括)1945年4月所实施的空袭的合理性。19柴德尔斯还写过一本关于主观经验的书——这本普通美国人着手订购的书非常危险——而且他已经承诺要写一本从地面角度体验战争的书。但是没有人提出这样的假设:如果美国士兵应该反对不道德的命令,或者指挥官会因为下达这种命令而受到惩罚,空战的任何问题就可能会纳入道德的体系。

      德国也好,英国也好,美国也罢,关于空战讨论揭示的问题是:大部分关于大规模空中轰炸的合法性或者“正义战争”正当性的讨论其实都偏离了正题。在大规模的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中,甚至在社会被极权主义者所掌控,在公民没有任何影响统治者的能力的情况下,报复也会成为一种可以接受的行为。就像一位英国自由党下院议员在1942年所写到的,“我完全赞成对德国城市的工人阶级区所进行的轰炸。我信仰‘以贵族的名义进行杀戮’,因为我相信除非亲身经历,否则你将永远不会使德国平民认识到战争的恐怖。”20当然,出于教育目的的轰炸并不暗示五岁的小孩也应受到这样的教训。更确切地说,这是想让德国的父母亲通过眼睁睁看着他们无辜的孩子死亡来接受教育。但即使不具备这种程度的义愤,我们仍会倾向于接受报复。当大规模的报复停留在“互相保证毁灭”时,潜在的报复在冷战期间理所当然成为了可以接受的依赖,同时二次打击或者说轰炸城市的策略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还被广为接受,而当时关于核威慑的舆论才刚刚开始出现分化。

      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报复必须是随机或精确计算的。瞄准个体平民仍是不可接受的。

      人们所能够接受的是具有统计确定性的报复,也就是由此而引起的特定比例的平民伤亡。总之,那些能够接受空战的人认为,在某种情况下,烧死婴孩也许是必须的。即使我们不会同意去瞄准婴孩,我们对统计数据的熟悉也足以使我们了解,历史上的斡旋选择将会杀害那些没有任何一种战时社会理论能够信誓旦旦地认为他们选择了战争的人。主会说:伸冤在我。但伸冤也在我们——包括那些不是自己选择牺牲的平民受到的伤亡。这仍会让人觉得奇怪。为什么只要我们不指定是哪百分之五,比方说,杀害拥有五十万人口的城市的百分之五(25,000)的人就更易被接受,而射杀逃脱的50名人质就不可以接受?然而,事实确是如此。问题并不完全具有偶然性,因为恐怖分子并不知道哪些青少年,比如,正在耶路撒冷的咖啡馆中跳着迪斯科,或者正在世贸中心工作,他或她就像中彩票一样遭遇了死亡。这个问题离奇吗?那些杀死周围人们的人会被认为比从远距离进行杀戮的人责任更重大吗?不管这种顾虑的根源是什么,无论是由于轰炸,封锁,放射物或类似的事情,非特定的死亡比特定的死亡更容易接受。但是伦理上更容易接受的是,像看待中彩一样对待生死,而不是把死亡强加给特定的人群。为什么要宽恕对城镇实施的重型轰炸呢?作为一种作战手段,这种轰炸以无辜者为牺牲品,但却声讨利用故意杀害无辜平民进行政治回应的恐怖主义?

      对此有两种可能的答案,但没有一个非常令人满意。恐怖主义有杀害无辜的特定动机;而在城市轰炸中仅仅是接受他们的死亡。当然,历史学家并非伦理学家。但是进行这样的区分要花多少精力呢?第二种答案是邪恶政权以他们自己的公民为人质,而对“无辜者”的死亡与那些试图打败他们的人负有相同的责任。德国发起了战争,或者说他们的领袖发动了战争。当然,这听起来不错,但是这并没有减轻轰炸员的共犯性质。一个人会在什么年龄成为纳粹甚至是其支持者?当然不会在4、5、6岁或者几岁几岁以前。读者们希望历史学家们(我认为是合理的)负起赞成或反对其支持者的艰难抉择的代理责任。也就是说弗里德里希的“火焰”由于具有缺乏平衡或者语言煽动的瑕疵并不能使我们摆脱困境。作为善意的自由主义者,我们可能会信誓旦旦地认为我们的政治家和飞行员本来不应该杀害这么多孩童或战斗员,这大概就是我们读完这本书后的想法。然而最后我仍然被迫要面对这些我更想逃避的矛盾和信仰。战时法至多仍是一个渐进的指导方针,从未得到充分的实施,还经常被虚伪的违反。但是我们难道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

      校对朱文奇

      本文内容于 2012/6/1 22:38:51 被bskhalen编辑

      2012/6/1 22:3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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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青龙反首 在第3楼的发言:

      嗯嗯,说得好。

      不过我想问一下这句话:

      一方要全力进攻,另一方必然拼尽全力,死守到底!

      ————通过轰炸某一城市,在促使该国投降上,能起到何种程度的作用?也即所谓的打击士气,这个作用起到何种程度的大?

      比如前断时间我问到了轰炸汉堡,一些人说打击了德国人的士气,又比如轰炸东京上,以下这种说法是否正确?

      由于大规模的轰炸,使得日本重要城市、人员被毁坏、杀害,因此日本人已经无力再战,所以这种大轰炸对促使日本人投降,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单纯的战略轰炸并不会迫使敌方投降,战略轰炸必须和地面攻势相配合.在欧洲盟军开始对罗马尼亚的油田轰炸效率低下,因为轰炸机是从利比亚起飞,而随着盟军在意大利的登陆,福贾就可以覆盖巴尔干全境.而在太平洋,美军付出巨大代价攻取的硫磺岛为B29提供了更好的基地,轰炸和护航的效率得到了倍增.

      战略轰炸对士气的影响是不言而喻,有本法国籍的德军士兵回忆录中提到,在东线的德军基层士兵经常会担心在国内的家人,因为他们所在的城市正在被英美的轰炸机群摧毁.

      2012/6/1 22:2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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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化学兵 在第4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青龙反首 在第3楼的发言:

      嗯嗯,说得好。

      不过我想问一下这句话:

      一方要全力进攻,另一方必然拼尽全力,死守到底!

      ————通过轰炸某一城市,在促使该国投降上,能起到何种程度的作用?也即所谓的打击士气,这个作用起到何种程度的大?

      比如前断时间我问到了轰炸汉堡,一些人说打击了德国人的士气,又比如轰炸东京上,以下这种说法是否正确?

      由于大规模的轰炸,使得日本重要城市、人员被毁坏、杀害,因此日本人已经无力再战,所以这种大轰炸对促使日本人投降,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对士气属于重大打击,但是二战的科技水平决定了轰炸不会直接让对手投降,99年轰炸南斯拉夫才叫更上一层楼,南斯拉夫陆军安在,政府已然投降

      嗯,这话有道理。

      2012/6/1 22: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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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青龙反首 在第3楼的发言:

      嗯嗯,说得好。

      不过我想问一下这句话:

      一方要全力进攻,另一方必然拼尽全力,死守到底!

      ————通过轰炸某一城市,在促使该国投降上,能起到何种程度的作用?也即所谓的打击士气,这个作用起到何种程度的大?

      比如前断时间我问到了轰炸汉堡,一些人说打击了德国人的士气,又比如轰炸东京上,以下这种说法是否正确?

      由于大规模的轰炸,使得日本重要城市、人员被毁坏、杀害,因此日本人已经无力再战,所以这种大轰炸对促使日本人投降,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对士气属于重大打击,但是二战的科技水平决定了轰炸不会直接让对手投降,99年轰炸南斯拉夫才叫更上一层楼,南斯拉夫陆军安在,政府已然投降

      2012/6/1 21: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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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说得好。

      不过我想问一下这句话:

      一方要全力进攻,另一方必然拼尽全力,死守到底!

      ————通过轰炸某一城市,在促使该国投降上,能起到何种程度的作用?也即所谓的打击士气,这个作用起到何种程度的大?

      比如前断时间我问到了轰炸汉堡,一些人说打击了德国人的士气,又比如轰炸东京上,以下这种说法是否正确?

      由于大规模的轰炸,使得日本重要城市、人员被毁坏、杀害,因此日本人已经无力再战,所以这种大轰炸对促使日本人投降,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2012/6/1 17: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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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著名的大空袭有什么共同点?

      拿德累斯顿的轰炸来说,轰炸指挥机和Plate-rack轰炸机编队的通讯联络中有这样的语音记录:“Hallo,Plate-rack-编队,准备向红色指示弹区投弹......注意,一枚炸弹投放时间太晚,偏离目标较远......干得漂亮!Plate-rack-编队,投弹非常准确!......Plate-rack-编队,注意寻找红色指示弹,现在你们的投弹有点凌乱......”

      而对于在地面上的人,比如经历过这次轰炸的德国剧作家Gerhard Hauptmann,他的感言是“即便已经遗忘了眼泪为何物的人们也会在德累斯顿毁灭之夜重新学会哭泣!”.

      对于战略轰炸,真正无情的是战争,一旦战争全面开始,那么就不可能有任何真正的人道主义,一方要全力进攻,另一方必然拼尽全力,死守到底!

      2012/6/1 14:5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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