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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俄罗斯人为什么怀念斯大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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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人为什么怀念斯大林?

伴随着经济的贫困现实的,是俄罗斯日益严峻的社会问题。苏联时期的社会保障体系已然崩溃,贫富悬殊、两极分化现象越来越严重,酗酒、吸毒和卖淫成为社会的毒瘤,据统计,目前俄国心理疾病患者总数已达400万,流浪儿童达200至300万。

/来自***社区 */

一个曾经坚信自己的人民是最完美的公民、自己的国家世界第一并且肩负着拯救全人类使命的国度,一个曾经以伟大的卫国战争雪洗日俄战争惨败耻辱的国度,一个曾经以自己的工业和军事成就令世界叹为观止的国度,一个曾经占据世界权力格局中令人惊悚的一极的超级大国,如今沦为前路苍茫的二流国家,这无疑是俄国人心头难以抚平的创痛。

/来自***社区 */

俄罗斯如何走出历史低谷?如何赢得昔日骄傲?

他们似乎有了答案,那就是:要有强有力的铁腕人物,要有强大的国家权力。所以,俄罗斯人期盼强权、呼唤铁腕,这成了近10年来发自大多数俄罗斯人心底的一个强大呼声。

这,正是眼下俄罗斯“斯大林热”的近乎集体无意识的心理动因。

斯大林和他的时代

这期间,斯大林发表了几个令俄罗斯人永远难忘的全国讲话——

“同志们!公民们!兄弟姐妹们!我们的陆海军战士们!我的朋友们,我在向你们讲话!

“这一群丧尽天良、毫无人格、充满兽性的人恬不知耻地号召消灭伟大的俄罗斯民族,……德国侵略者想对苏联各族人民进行歼灭战,他们就一定会得到歼灭战!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一个不剩地歼灭掉。决不留情!”

本刊记者 李宗陶 发自上海

2009年8月底,莫斯科最繁忙的地铁站之一库尔斯卡亚地铁站整修一新,入口大厅的墙上刻着一行大型镀金标语:“斯大林培育我们对人民的忠诚。鼓舞我们去劳动、去立功!”这是前苏联国歌中的一句。另外一条新出现的标语是:“为了祖国!为了斯大林!”

自1956年赫鲁晓夫对斯大林发起猛烈抨击后,这些标语与其他赞颂性宣传一道被清除,全国重要场所的斯大林雕像和画像被拆除(只有斯大林的出生地格鲁吉亚没有这样做)。现在,它们零零星星地回来了。

8月31日,莫斯科巴斯曼法庭受理了斯大林孙子叶夫根尼·朱加什维利起诉俄罗斯《新报》诽谤其祖父的案件。4个月前,《新报》副刊刊发了一篇题为《别里亚——有罪的任命》的文章。朱加什维利认为,文中所述内容不符合事实,“斯大林和肃反人员跟几起首先针对本国人民的血案难脱干系”,“斯大林和联共(布)政治局成员决定在1940年4-5月间大规模枪决波兰军官”等论断,破坏了人们对斯大林的记忆,损害了他的声誉。他要求刊登反驳文章,并向《新报》和文章作者分别索赔950万和50万卢布。

大约60年前,多数苏联人,以及中国、波兰、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匈牙利、罗马尼亚等社会主义国家的千百万人民,都深信斯大林执掌的政权代表着一种理想的“没有阶级的社会”,是国家强盛、人民生活幸福的强有力保障。而在西方,从五六十年代起,约瑟夫·斯大林是以鼻烟壶里飘出的魔鬼形象出现的。

1956年2月,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作了秘密报告,揭开了斯大林在1930年代搞肃反扩大化、搞个人崇拜以及卫国战争初期因缺乏警惕造成巨大损失的内幕。这颗“原子弹”形成的冲击波迅速辐射全世界。从那时起,包括俄国人在内,很少有人怀疑:斯大林时期给俄国和其他国家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灾难。

他的政治对手托洛茨基,他的亲密战友米高扬、莫洛托夫、朱可夫,他女儿斯维特兰娜……写出了各自的回忆录;政治学家、历史学家举着放大镜在史料中搜寻;各种小道消息、民间传说纷纷扬扬,这类书的销量常常是严肃著作的几十倍(其中一本名叫《斯大林情人的自白》,印数高达10万册)。

1991年8月,戈尔巴乔夫任苏共总书记期间,苏联解体。这之后十多年,历史的风向又有转变。从西伯利亚传来的消息似乎透着怀旧气息:伏尔加格勒被改回其战时的名字:斯大林格勒;俄罗斯人怀念斯大林时代的“稳定”和“秩序”——不仅凶杀、抢劫案稀少,连贪污盗窃事件也较少发生;夜深人静时,走在偏僻巷道上不用担心个人安全。这一切,无疑与俄国今天的不如人意密切相关:一个昔日的超级大国,分崩离析后令人心痛地出现了种种弊端:吸毒、卖淫、贫富分化……1990年代末,俄罗斯妓女总数为300万人,其中每年有超过25万人到国外从事卖淫。一位俄罗斯学者愤怒地说:“这样的奇耻大辱,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还没有过!”

改名为“钢铁”

南斯拉夫共产党前主要领导人之一米洛凡·吉拉斯说,尽管有关斯大林的记载矛盾百出,他的形象仍然栩栩如生。

斯大林23岁入狱时的档案中记着:他身高大约1米62,左脚第二三个趾头联趾。7岁那年得过天花,强健的体格帮他熬过那场大病,但脸上留下很深的麻子。上学时,他又得了败血症,左臂感染。病愈后,左臂略短,肌肉有些萎缩。托洛茨基说,后来斯大林左手总戴一只厚手套,即使在政治局会议上也是如此。

作为铁托的代表,吉拉斯1944年第一次见到斯大林时,发现他不像相片上或新闻里那样威风凛凛:

他身材很矮小,体态不匀称。他的躯体又短又窄,四肢过长。他的左臂和左肩看来有点不灵活。他有一个很大的肚子,头发稀少,但是还没有完全秃顶。他的脸色白皙,两颊带红。后来我知道,这是长期坐办公室人的特征,在苏联高级干部中被称为“克里姆林宫气色”。他的牙齿是黑的,长得并不整齐,并且向里凹。他的头是平民的、农民的、家长式的。他长着一对黄眼睛,带点粗暴和狡猾。

代表美国总统罗斯福抵达莫斯科的哈里·霍普金斯记下了1941年7月30日与斯大林第一次见面的深刻印象:

他热情地微笑,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不必要的动作。就像是同一架各部件都配合得非常协调的、有智力的机器谈话。他的提问清晰、简明、直截了当。他的回答从容不迫,毫不含糊,不浪费一个音节。他很有幽默感,但笑声瞬间即逝。

约瑟夫·斯大林1879年12月9日(俄历,公历为21日)出生在格鲁吉亚古老的城镇哥里(根据当地教堂出生登记册,他生于1878年12月6日),原名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朱加什维利。斯大林这个名字是成年后他自己改的,意思是钢铁。

他出身寒微,父亲是个鞋匠,母亲是农奴的女儿,父母都不识字。在公开场合,斯大林只提过父亲一次。他说,作为一个鞋匠,父亲不是一个真正的无产者,因为他仍有小资产阶级思想。

之前的3个孩子都夭折了,母亲叶卡捷琳娜把她全部的爱和心血给了索索(或索塞罗,斯大林的爱称)。她是一个标致的红头发女人,因为丈夫像许多格鲁吉亚男人那样把挣来的钱都买酒喝光,她不得不拼命干活养家糊口。她洗衣服、烤面包,收拾屋子,缝制衣服,让索索吃饱穿暖,令他体格健壮、精力非凡。

10岁那年,他差点被父亲送到制鞋厂学手艺而不是继续在神学院上学。鞋匠对孩子的母亲咆哮:“你想让我的儿子当神父?休想!我是个鞋匠,我儿子将来也是个鞋匠!”又过了一年,鞋匠在一次酒后争执中被人用刀子捅死了。

自15岁离开家,约瑟夫离格鲁吉亚渐远。他在俄罗斯生活、工作,成了俄罗斯人。叶卡捷琳娜到老也不了解儿子所取得的地位,她曾经搬进克里姆林宫住过一段时间,很快又回到老家格鲁吉亚,住回那幢老房子,睡那张很窄的铁床。孙儿孙女很少跟她来往。她去世前,斯大林去探望,她对儿子说:“真遗憾,你没当上一个东正教神父!”

斯大林在一所东正教神学院受教育,头两年非常用功,后来因为偷看禁书挨过好几次处罚。

他先是被格鲁吉亚传奇故事中的英雄们迷住了,尤其是卡兹别吉描写的绿林好汉柯巴(无情的人)。青年时代,他管自己叫柯巴·斯大林。

他喜欢的俄罗斯作家是果戈里、谢德林、契诃夫以及托尔斯泰,他也读巴尔扎克、雨果、萨克雷的作品,萨克雷的《名利场》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的书单里值得一提的还有:达尔文《人类的起源》,费尔巴哈《***的本质》,斯宾诺莎《伦理学》,门捷列夫《化学》等。多年以后,斯大林还常常提到它们。

1928年11月,斯大林接见瞿秋白和张国焘时,眉飞色舞地讲述他如何在32岁才得到《资本论》第一册,并在警察环伺的境况下偷读了那本圣书,接着花了好几年时间熟读马恩著作,才懂得一点马克思主义。

第一次读到图林(列宁笔名)的一些著作后,他向同学宣布:“我无论如何应当见到他。”1901年前后,他结识了一些有马克思主义信念并与列宁有联系的工人,组成了“第比利斯领导小组”,除了印刷《火星报》,还创办了格鲁吉亚第一份革命报纸《斗争报》。

斯大林深信列宁是一个非凡的人物。1903年底,流放西伯利亚时,他第一次收到列宁的来信,起因是他向侨居国外的好友写信称赞列宁及其主张,而朋友将这封信转给了列宁。

斯大林开始撰写一些社论,如《俄国社会民主党及其当前任务》。他早期的文章和演讲都是以东正教祷文的韵体文写的,这让工人读起来很亲切;他后期的文风更加朴素和直截了当。他是第一个称列宁为“山鹰”的人,也是最早使用“列宁思想”这个词组的人之一。直到去世前,他都称自己为“列宁的学生”。一些俄国历史学家试图证明,斯大林确实是因为共同的理念走到列宁身边,而非政治投机。

2009年元月去世的中央党校姜长斌教授却在大量鲜为人知的资料中发现了斯大林早期实践活动中的一些问题,揭示了他早期理论观点中的许多错误。姜长斌指出,斯大林早年即1901-1907年对列宁是很敬重的,尽管他在一些重要问题上还吃不透列宁思想的实质。但从1908年开始,斯大林有了一些“理论功底”,再加上革命低潮带来的困境,使他不像早期那么敬仰列宁了。革命低潮时期,他表现出孤独、犹豫动摇、悲观失望。从1913年初到1917年3月,整整4年,斯大林没有写过一篇文章。姜长斌认为,这不是《斯大林全集》年表中因“警察更为严密的监视”造成的空白,深层原因是斯大林对列宁的革命理论和实践曾经发生过动摇。

列宁非凡的演说才能是公认的。列夫·托洛茨基看重的是列宁的手势、声调、音色,斯大林却被列宁演讲中的逻辑吸引,他曾经分析过列宁就农民问题提出的口号“妙在哪里”。

1924年1月21日列宁逝世。两年前抵达莫斯科的张国焘是惟一见过他的中共代表。张国焘在列宁学院留学时,有朋友告诉他,现在的莫斯科已今非昔比,斯大林支配着一切,与他抵触即为异端。列宁在口授的两封给苏共十二大的信(也称“列宁的遗嘱”)里,写了对斯大林很不利的评价,并建议把斯大林从总书记位置上调开,任命另一个“较为耐心、较为谦恭、较为礼貌、较能关心同志而较少任性”的人担任。但经过高层6人小组的讨论,这封信只在小范围宣读而绕开了十二次党代会。斯大林的地位受到威胁,他提交了辞呈。但那些经他仔细挑选出来的中央委员,连同托洛茨基,一致投票不接受他的辞职。之后,他用了将近半年时间跟托洛茨基斗争。随着列宁的逝世,托洛茨基在党内地位急剧恶化,终于出局。

成立于20年代初的政治局,到1924年4月,其成员只剩下斯大林一个人。他战胜了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和布哈林,成为一个一亿多人口大国的至高无上者。

在他向最高权力迈进的过程中,有两个特点令人印象深刻:克己和镇静。他能坐在角落里,抽着烟斗,一动不动地听一个激动的人说上一两个钟头,只在提问时打破沉默。

俄国传统的一部分

从年轻时成为一名布尔什维克、一位职业革命家起,斯大林就钻研马克思列宁主义。在献身这份事业的过程中,他产生了这样的信念:他命中注定要领导俄国,他要使俄国安全、强大,他要创造一个新社会——为此作出怎样的牺牲都不过分。

围绕“在一国首先建成社会主义”的理想蓝图,他推行了一系列政策,开展了全国工业化和农村集体化运动,实施了一个又一个五年计划,以及政治清洗运动——凡是反对他或怀疑这个历史蓝图能够实现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在这个过程中,斯大林体制逐步形成。

“一国社会主义”是斯大林模式的理论基石,是在20年代联共(布)党内大论战中提出和确立的。姜长斌教授指出,它作为一种政治口号,对调动人民群众积极性起过重要作用,也使苏联的社会主义建设在异乎寻常的沉重代价下得以开展并取得了一些成就,但这套理论体系本身蕴含了一系列原则性的错误,决定了苏联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歧路,最终导致了苏联解体和苏共垮台。他认为,斯大林体制的形成不是偶然的,而是俄国历史传统和社会环境的产物。

英国历史学家伊恩·格雷则说,斯大林统治中那些与西方格格不入的部分,根子就在俄国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历史和观念,它们作为俄国传统的一部分被斯大林接过来了。

这一传统中最重要的包括:国家至高无上;君主是国家的化身,享有绝对权力,它能笼罩所有臣民的生命、财产和思想;自感易受伤害;层层保密,疑虑重重;优越感,以救世主自居。在伊凡雷帝统治时期到过俄国的西方游客就已指出过这些特点,因此,他们认为俄国历史有连续性,甚至是一成不变的。

历代俄国人关心的首要问题是抵御外来入侵,保家卫国。

公元9世纪,一些部落以基辅为中心,结成一个大公国,这就是最早的俄罗斯国家:基辅罗斯。它存在了大约350年。俄罗斯人不断面临贝琴涅戈人、库曼人、日尔曼人、立陶宛人和拉脱维亚人的劫掠。到了13世纪,成吉思汗的骑兵来了。之后200年里,蒙古人的残暴统治,大面积的酷刑、死刑在俄国历史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当西欧正在工商业、社会生活、艺术和科学诸领域蓬勃发展时,俄国人在跟鞑靼人打仗,打了近300年。克里米亚汗国终于被征服,于1783年并入俄罗斯帝国。太平不到20年,拿破仑率兵入侵俄国。一场激战之后,法国人占领莫斯科,纵火焚烧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所有俄国人都对他们历史上发生过的悲剧记忆犹新。

一位17世纪到过俄罗斯的西方人写道:“没见过比俄罗斯人更尊崇大公的了,他们从小被教导崇敬沙皇,像崇敬上帝那样。沙皇是一国之主、东正教领袖,是上帝在尘世的代表,不止受崇拜,还被赋予蒙古可汗的绝对权力,蒙古遗风有增无减。”沙皇的强权政治让百姓遭了殃,但没有人起来反抗。这种绝对忠顺服从的传统一直延续到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这个传统也是将领袖神化以及斯大林大权独揽的根源。

这种传统里还有根深蒂固的大俄罗斯沙文主义。15世纪以来,领导和改造世界的救世主意识就深深印在俄国人的脑子里。19世纪初,俄国著名历史学家尼古拉·卡拉姆津写道:“我们的祖先从未失去过这样的信念,即信奉东正教的俄国人是最完美的公民,神圣俄罗斯是世界第一的国家。不妨称它为幻觉,但它对于增强爱国主义精神和国民道德品质的作用是多么大啊。”二战时,俄国最终战胜德国法西斯后宣称,他们同时拯救了欧洲各国。

吉拉斯甚至从苏联人接待他的豪华专列里嗅到了这种“大国”气息:车门上庞然的黄铜把手,墙上小题大做的沙皇时代的装饰,还有厕所里高得让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的马桶。

美国女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在她1956年写的《斯大林时代》里,就已指出斯大林在思想与行动、理论与实践上的不匹配;理论界也曾认为斯大林最大的错误是“说一套,做一套”。姜长斌则说,不,斯大林所做的一切,跟他的理论是完全一致的;共产主义超阶段发展、俄罗斯帝国的传统影响、建立在国有制基础上的行政指令性计划经济模式、大俄罗斯沙文主义、阶级斗争尖锐化理论是造成斯大林体制弊端的主要原因。

斯大林去世后,斯大林主义仍有市场。俄罗斯学者德·安·沃尔科戈诺夫认为,斯大林主义是不成熟的社会主义的一种病态,是劳动者与他们依靠革命所取得的政权相异化的一种特殊形式,从而在政治、经济、社会和精神领域造成种种严重后果。

与世隔绝,高高在上

斯维特兰娜·阿利卢耶娃在《仅仅一年》中提到家庭生活中的父亲,“他和大家搞不来,喜怒无常。”

斯大林25岁第一次结婚,妻子叶卡捷琳娜是格鲁吉亚人,这段婚姻持续了6年,直到1910年叶卡捷琳娜过早地去世。第二位妻子娜杰日达·阿利卢耶娃(纳佳)在高加索长大,她将斯大林视为英雄时才16岁,是一个理想主义的漂亮姑娘,后来她成为同时代人中为实现社会主义理想而奋发工作的典型。在女儿的记忆里,母亲“落落大方,浑身散发着香水的味道”。

从1918年结婚起,她伴随斯大林经历内战、持续不断的危机和权力斗争,被冷落在一边。有一次,她随斯大林参加招待会后不舒服,斯大林扶她睡下,并安慰了她,她忽然开口说:“原来你对我还算有一点爱情。”

1932年11月8日晚,斯大林和夫人出席了一次宴会,他当众对她说:“喂,来,你喝一杯!”阿利卢耶娃滴酒不沾并且讨厌喝酒,丈夫的这种口气让她不安,继而愤怒。她跳起来说:“我不是你的什么‘喂’!”然后尖叫着跑出了房间。莫洛托夫的夫人波琳娜跑出去安慰她。当天夜里,她用哥哥帕维尔从柏林带给她的小左轮手枪自杀,年仅31岁。

这件事震动了斯大林,他不理解妻子为什么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问周围的人:难道少陪她去几次剧院真有那么严重?

“在举行遗体告别仪式时,他走近棺木站了一会儿。突然用双手推开棺木,转身走了,他甚至没有去参加葬礼。”斯大林认为妻子是作为一个敌人离开他的,因此拒绝到新圣母公墓去看她的坟。他搬到克里姆林宫的另一套房间去住,直到1932年底都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斗,沉默。十多年来,他倾心于事业、计划、工作、权力、斗争,并以自己的方式爱着妻子,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以后的20年斯大林一直单身。他后来将1929年春天两个人心情愉快时的照片放大,挂在克里姆林宫的住宅和孔策沃别墅里。直到1948年,他才第一次跟女儿谈起亡妻,斯维特兰娜说,母亲的死让父亲对周围的人更加不信任。

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生于1921年,斯维特兰娜生于1926年。斯大林与第一个妻子生的儿子雅可夫曾自杀未遂。1943年雅可夫被德军俘虏,1945年被枪决。其间斯大林拒绝了德军以雅可夫交换第六集团军司令保卢斯的条件,他说:“作交易,我不干!战争就是战争!”

瓦西里19岁成为空军飞行员,25岁荣升将军。卫国战争期间,他曾获5枚战斗勋章。在许多人的记忆里,他是个酗酒成性的人。1953年斯大林刚去世,32岁的瓦西里锒铛入狱,在单人牢房度过了8年。41岁时,他在流放地喀山死去。1999年,瓦西里被恢复名誉。

斯大林的个人生活是清教徒式的,称得上无产阶级领导人的楷模。他在贫困中长大,在教会学校学会节俭,爱好简单,除妻子外,不跟任何女人打交道。工作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

他不注意形象,长时间穿着夏天那件亚麻布军装,服务人员要动些脑筋才能在换季时让他改穿毛料军装。他的一件呢大衣穿了15年,还有一件著名的图鲁汉斯克皮袄,面子是鹿皮,里子是松鼠皮,警卫员说“大概穿了一百年了”,一直穿到去世。

在人生最后25年里,他没有进过一次商店,没有花过一个卢布。他最后留下的一张存折里有900卢布,相当于当时一个熟练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他周围满是阿谀奉承、唯唯诺诺、歌功颂德之人,他们加深了他在人群中的孤立。他早就丧失了处理真正的人与人的关系和真正感情的能力。他很少想到子女,也不愿意看到孙子们,其中有一半他完全不认识。

他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抽烟斗、思考,在各种文件上签字。通常他向办公室的一方走20步,再朝另一方向走20步,一个决定便作出了。在他70岁时,女儿意识到“他是如此与世隔绝,如此高高在上,好像生活在真空里一样,没有能跟他谈点儿什么的人”。

他所爱的、能部分填补他的空虚的人,是他的女儿。他对女儿的初恋、志业、第一次婚姻都表示反对。斯维特兰娜1967年去美国后,出版了两本重要的书:《给友人的二十封信》和《仅仅一年》,后者被看成是对父亲的背叛。出版商慷慨地付给她150万美金。

卫国战争

1941年6月21-22日是苏联最难忘的两天。那两天,德国军队突破了苏联边境,之后五六天,德军深入苏联国土150-200公里。

斯大林在凌晨八方告急中的第一反应是震惊。赫鲁晓夫在回忆录中说,当一个个红军失败、溃退、城市陷落的消息传到斯大林那儿,他崩溃了,陷入绝望,悲叹“列宁创造的一切,我们都丢光了”。但朱可夫在回忆录中说,在一切似乎都丢光的关键日子里,斯大林的指挥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一个统帅大本营和一个国防委员会很快建立起来,铁木辛是名义上的总司令,斯大林是事实上的总司令。他下令工业向东转移,其中包括1360多个军械厂,到了第二年军火短缺的季节,这些工厂迅速恢复了生产。

这期间,斯大林发表了几个令俄罗斯人永远难忘的全国讲话——

“同志们!公民们!兄弟姐妹们!我们的陆海军战士们!我的朋友们,我在向你们讲话!”他通常这样开头,没有华丽词藻,姿态是朋友和领袖,描述了所处的困境,每个字句都迸发出不可动摇的决心。

“这一群丧尽天良、毫无人格、充满兽性的人恬不知耻地号召消灭伟大的俄罗斯民族,消灭普列汉诺夫和列宁、别林斯基和车尔尼雪夫斯基、普希金和托尔斯泰、格林卡和柴科夫斯基、高尔基和契诃夫、谢切诺夫和巴甫洛夫、列宾和苏利科夫、苏沃洛夫和库图佐夫的民族!德国侵略者想对苏联各族人民进行歼灭战,他们就一定会得到歼灭战!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一个不剩地歼灭掉。决不留情!”

这些充满斗志的话“唤醒了人民的民族自尊心和顽强的俄罗斯天性”,特别是在武装部队中“唤起了巨大热情”,一位将军写道:“我们一下子感到强大了许多。”

苏德开战,本在英国首相丘吉尔预料之中,英国很快向苏军输送军火物资。但斯大林坚持要求在欧洲大陆开辟第二战场。丘吉尔回信说,这是不现实的。当时的情形是,俄军孤军奋战,在各条战线上损失惨重,丘吉尔和罗斯福一直在观望。

1941年的冬季帮了大忙:德军已现疲态,对俄国严酷的冬季完全缺乏准备。此时英美的部分支持加入进来,南斯拉夫游击队也在跟德军作战。

莫斯科会战是个史诗般的事件。苏联投入作战的有200多万军队、2500辆坦克、1800架飞机和25000门火炮。尽管装备严重不足,尽管伤亡惨重,苏联红军在斯大林“苏维埃战士们!不准后退一步!”的命令下,还是能发动有效的反攻,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终于被打破。

战争的残酷远远超出想象。一次战役后,俄军司令官科涅夫微笑着告诉别人:英勇的哥萨克骑兵把那些举手投降的德国士兵的手都砍掉了。

伏特加也助俄国人一臂之力。芬兰战役时,日丹诺夫向斯大林建议批准每天给每个士兵100克伏特加。从那时起,红军保持了这一惯例,并在进攻前分量加倍,以便让士兵们“觉得更加舒畅”。

战争也训练出一批年轻的、生机勃勃的指挥员。但最高统帅常常一有失策失利就被斯大林免职,随着他情绪的平定,又会重新任命一个新职。

斯大林直接关心武器研制。到1943年,俄国人改进了的重型坦克、火箭炮、飞机、步枪和机枪都比以往更有威力,这些优越性得到了德国军官的承认。

“他接过一个扶木犁的穷国,却留下了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强国。”这是丘吉尔对斯大林的评价。

1942年5月24日是作家肖洛霍夫的生日,当天他突然受邀与斯大林共进晚餐。最后,斯大林说,《静静的顿河》值得称赞,而现在仗打得十分艰苦,他希望作家能鲜明地刻画战争——既有英雄的士兵,又有天才的统帅。

与南斯拉夫的摩擦

这期间,斯大林跟南斯拉夫领导人发生过一次摩擦。起因是南斯拉夫当局收到了公民对苏联红军——当时他们经过南斯拉夫东北角对德作战——一些不法行为的控拆。

问题的提出引起斯大林的强烈反弹。斯大林在讲到苏联红军所受的苦难和奋战几千公里的艰苦卓绝时哭了起来,叫嚷道:“吉拉斯自己还是个作家,难道不懂什么叫人的痛苦和情感吗?一个在鲜血、战火和死亡中横扫几千公里的士兵,同妇女开开心或者拿点小东西,难道他不能理解吗?”等到再次与吉拉斯会面,他以和解的姿态说:“想必你也是读过陀思妥耶夫斯基作品的,你难道不了解人的心灵、人的精神是多么复杂的东西?”他提议吉拉斯为苏联红军干杯。

1961年,吉拉斯在贝尔格莱德回溯这段历史,心情颇不平静:“两国的革命和两国政府,虽然建立在同样的意识形态上,但一经接触却不能不发生摩擦。这是在一种排他和封闭着的思想体系中必然发生的。”

摩擦也发生在延安与莫斯科之间。斯大林过70岁生日,毛泽东第一次有机会去莫斯科,见到斯大林第一句话是:“我是长期受打击排挤的人,有话无处说……”这种打击和排挤,当然来自莫斯科。那次祝寿,斯大林在订立新约问题上出尔反尔,又一次令毛泽东受到挫折。无论毛泽东、周恩来当时如何努力,始终没有争取到中苏之间的平等。

吉拉斯在第一次与斯大林会面前无疑是满心景仰、诚惶诚恐的:“斯大林不只是一位作战领袖,他是一种思想的化身,是全世界共产党人心中被美化了的纯洁的理想,是绝对正确、十全十美的。斯大林就是今天的战争胜利和明天的人类大同。”几千公里之外,毛泽东说:“我们中国共产党的每一个人,都是斯大林的学生。”他曾向季米特洛夫保证:斯大林在延安受到普遍爱戴。

1937年,毛泽东把刚刚找到的15岁长子送到苏联。毛岸英在莫斯科度过了整整9年,亲历了卫国战争。20岁时,他写信给斯大林要求参战,获准入伍。1945年5月,他随苏联红军打到柏林。斯大林很快接见了他,并赠送他一支精致的手枪。

当时的斯大林,在地球六分之一的土地上拥有绝对权力。1949年年中,爱新觉罗·溥仪在“呈斯大林元帅”的信中,再次提出居留苏联的愿望。这位伪满洲国的皇帝说:“我现在认识到,苏联是世界上真正民主和最先进的国家,是弱小民族和被压迫民族的指路明灯……”

斯大林也深信自己的国家正在各方面显示出优越性。他走过金碧辉煌的大厅,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他在公开场合说的每句话,都有人记录,所有人都用崇敬的目光注视着他。他的元帅们浑身挂满了勋章。

然而,他的人民没有享福。豪华专列里,穿着简陋、工资微薄的乘务长在他的车室里摆了一个鸡笼,罩着一只下蛋的母鸡。“有什么法子呢,同志们。生活不好过啊!”

不好过的日子从战时一直延续到战后。集体农庄里到处可见浮肿的人,人们从猫、狗、猪食吃到瘟鸡、死马。1945年,在乌列托夫斯克区,所有的滨藜、荨麻、冰草根都被吃光了;一个名叫杰米坚科的妇女在绝望中杀死了一岁半的小女儿,以她的肉来救其余孩子的命。

1945年2月,丘吉尔(左)、罗斯福(中)和斯大林出席雅尔塔会议

为了争取盟军援助

斯大林的铁腕也表现在面对丘吉尔、罗斯福、戴高乐时,不止一次地直接表达失望、恼怒和不满。在捍卫国家利益这一点上,他硬得像块石头。

丘吉尔在他195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的6卷本大著《二战回忆录》里,记述了两位小个子巨人亦友亦敌的交往。两人书信往来始于1940年7月1日,德军入侵法国之际;两人第一次见面是1942年8月12日,长达4小时:一个是生于寒门的“无情的人”,一个是马尔博罗公爵后裔,一个无产阶级,一个资产阶级;这次会晤极富戏剧性,既有激烈舌战,也有“热情的同志般的情谊”。

两天后,丘吉尔即将告别之际,斯大林请他到自己家里喝点酒,并介绍了女儿。“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似乎在说,你看,我们布尔什维克也是有家庭生活的。”

但事实上,斯大林没有什么家庭生活。战争令他过度劳累和紧张,而且脾气很坏。期间他向爱上电影制片人的女儿大声咆哮,并第一次打了她。两记耳光让父女两人几个月互不见面。那位电影制片人后来被判5年徒刑。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珍珠港,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德国向美国宣战,美国正式参战。丘吉尔设想的英、美、苏三国的伟大联盟终于实现。

为了争取盟军援助,斯大林不惜解散共产国际。

共产国际曾为中国共产党提供长期的财政援助。据王凡西回忆:“当我在党内工作时,党的主要支出,据说是靠列宁格勒党员的全部党费。”陈独秀在“三大”上也说:“党的经费,几乎完全是从共产国际领来的。”据杨奎松教授的研究,1921年10月到1922年6月,中共得到国际协款16655元;此后逐年增加,到1927年,仅用于特别事件的“特别费”就达几十万元。

但因为战时苏联的急迫需要,这个十月革命后想用鲜红旗帜铺满全球的国际劳动者组织,这个让英美许多著名科学家、文化人长期心甘情愿为苏联作地下情报工作的、代表着人类光明远景的组织,在1943年春天自行解散了。

同盟国的关系在“三巨头”德黑兰会晤时达到顶点。丘吉尔估计,斯大林会同意“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支三个帐篷,在没有危险和与世隔绝的情况下会晤”,结果斯大林选择了伊朗首都德黑兰。

这是不喜欢出门的斯大林平生头一次也是惟一一次坐飞机。旅途中,因为飞越群山上空,飞机好几次穿过气流,斯大林抓住安乐椅的扶手,面有惧色,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两年后三巨头再次会晤,斯大林决定乘专列去柏林——专列配有装甲车厢、警卫队和护送车。

1944年6月某晚9点,吉拉斯突然被召进克里姆林宫与斯大林共进晚餐。当天晚上,斯大林收到丘吉尔发来的电报,通知盟军将在次日登陆法国。

“是的,如果没有雾的话,会登陆的。直到现在,总有点什么事情妨碍着它。我猜想明天又该有些别的什么了。说不定他们会碰上一些德国人!那怎么办呢?也许就不登陆了,但还是照例作出保证。”在吉拉斯看来,斯大林是在嘲笑以前几次推迟的理由。斯大林认为,盟国只打算等到德国及其武装力量确实岌岌可危时才在欧洲采取行动。

1944年6月6日,由蒙哥马利将军指挥的盟军36个师、288万人在诺曼底登陆,行动代号“霸王”。

战争形势在1945年4-5月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4月30日,希特勒自杀。5月8日,德国正式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

伟大的胜利让斯大林成了全世界的英雄、人间的神。他的案头堆满了各国政要发来的贺电。在分享胜利果实的波茨坦会议上,丘吉尔和杜鲁门也不得不让他三分,“不得不长时间地等待他的到来”。几十年后,人们才估算出胜利的代价:德军每死亡1人,苏联死亡3.2人。

表面上握手言欢,互赠礼物,但在内心深处,斯大林与西方领导人仍然有着根本的分歧。他认为西方那套人道主义是虚伪的,他也不同意把战争与和平机械地分开,他一生都认为俄国始终处在战争状态,一如苏维埃革命是“无间断的革命”。他曾经认真研读过马基雅维里的《君王论》,后者主张政策、行为应该跟***道义分开考虑,斯大林接受了这一观点。

从1941年6月到1944年5月间,德国人在俄国俘虏了516万人,其中375万多人因大屠杀、饥饿和寒冷死去——他们被圈在露天中,没有任何遮蔽,没有食物。只有105.3万人幸存下来。

斯大林对幸存者采取了严厉措施:这些人必须接受讯问,解释为什么自己没有战斗到死反被俘虏。他们通常被送往劳改营,他们的家属也会受到监禁两年的惩罚。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所马龙闪教授在接受本刊采访时说,根据俄罗斯科学院院士、通史研究所所长阿·奥·丘巴利扬提供的研究报告:卫国战争期间投敌变节、直接在德武装部队中服役的有70万到100万苏联公民;被俘苏联军人的一部分被编入德寇警务部队中服役的,在敌占区为德寇地方行政机关服务的苏联公民,达20万到30万人。

当时,甚至出现过整整一个师的红军集体投降的事件。德国人将这些附敌者组编成9个师协同德军作战,这9个师包括:西乌克兰1个师、波罗的海地区3个师、白俄罗斯1个师、弗拉索夫指挥的两个师,以及由哥萨克人组成的两个师。所以,斯大林认为只有跟苏联政府持不同政见者才能活下来,并有可能被敌人威逼利诱来反对苏俄。

俄罗斯史学家认为,战争中的附敌变节本是常态,但出现如此规模的“俄奸”恐怕不得不追溯到30年代的“强制集体化”、“驱赶富农”、“强迫征粮和大饥荒”,不得不追溯到斯大林体制的影响。

一生谁都信不过

斯大林一生都处在激烈的争权斗争的中心,他对谁都信不过。

因为时刻可能发生的暗杀,他时刻戒备森严。他在克里姆林宫和孔策沃别墅之间往返时,5辆黑色轿车高速驶过市区,所经之处交通必须封锁。司机们经常互相超车,改变车队次序。车窗上都挂着窗帘,谁也不知道哪辆车上坐着斯大林。

他的别墅有复杂的保安措施,包括探照灯。他去南方旅行等同于军事演习。女儿曾经与他同乘一辆专列,车上的警卫将他包围,每到一个车站都戒严。停车时,斯大林下车在月台上散步,也跟机车人员聊天,并且总是咒骂那些给他设置障碍的将校卫士们。维斯特兰娜写道:“这是制度,在这一制度里,他像一个囚徒,看不见人,孤独和空虚使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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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3/21 21: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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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大林是一代伟人,不要老是拿完人的标准去衡量。这样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2011/3/22 14: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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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卫国战争的胜利,与大量苏联政委的牺牲是分不开的,向他们致敬!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没能看到卫国战争胜利的曙光。但他们选择是基于自己的荣誉和使命,尽管他们有时胆怯,但是最终成为了英雄。为了党!为了共产主义事业!

      2011/3/23 21: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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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曾经的朔造民族灵魂、列示国家象征的人,他不但是带个这个国家的强盛,而且使人民赏受尊严其形象虽然被阴谋家摸黑,但随着历史真相的揭开,其价值会逐渐被人民所认识;这种现象不但俄罗斯如此,中国也一样。

      2011/4/5 5:2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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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晚年患高血压却不允许医生接近他,而是“服用一些不三不四的偏方”。他惟一的社交是在别墅的晚宴,也是工作晚餐,参加者是一些尚未失宠的老同僚:莫洛托夫,一个把斯大林的指令看得比党章更重要的人;贝利亚,脸色白里透青,带着尖刻、自满和某种小职员式的小心翼翼,在30年代肃反中不遗余力,他的秘书经常去落实他看上的女人,但是他听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时会流泪;赫鲁晓夫,一个结实、矮胖、狼吞虎咽、精力无限的乌克兰人;日丹诺夫,政治局里公认的知识分子……

      这种会餐后来变成大吃大喝、追忆往事和大开玩笑。这种时候斯大林才有局部的舒畅。他常常回忆战争,怀念那些宏大的战役。但偶尔加入者,看到的却是一个有点贪吃、时不时流露农民本色的小老头。

      晚年的斯大林愈发偏执易怒。女儿回忆说,有时候,他用力把电话机往墙上扔,用脏话大骂助手或交谈者。她写道:“许多人以为把他说成一个肉体上粗暴的怪物就很贴切了,其实他是一个精神上、道德上的怪物……”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党代会上是1952年10月,头发花白,体力衰退,显得那样孤独。

      也许正因为晚年斯大林陷入斯维特兰娜所说的那种孤独和空虚,1946年起,一场意识形态范畴的“新一轮肃反”开始了。诗人阿赫玛托娃、作家左琴科、以肖斯塔科维奇为首的音乐家以及魏斯曼—摩尔根生物遗传学派学者等一大批人倒了霉。

      1953年2月,因为嗅到了清洗犹太人的气味,记者兼作家爱伦堡拒绝了斯大林的要求——在《致〈真理报〉的公开信》上签名。他开始在家中等着被逮捕。但几天后,他的命运改变了,不然他不可能在7年后写出《人·岁月·生活》。

      1953年3月1日晚,值班警卫斯塔罗斯壮胆走进了一整天没动静的斯大林的卧室,发现他穿着衬衣和睡裤躺在地板上,勉强能抬手,但一句话也不能说了。他身边,放着一张《真理报》。

      10小时之后,医生才获准进入,诊断为脑溢血。世界上最强有力的人物因为自己制定的那一套官僚主义的规定和禁令,没有得到及时救治。

      抢救进行到3月5日。斯大林一度恢复了知觉。当护士用汤匙喂他水喝时,他用手指了指墙上一幅放大的照片,那是一个小姑娘正在喂一头小羊羔。他在打趣自己的处境。

      他临终前做了一个被不同人作出不同解读的手势。最后,那只手无力地落下。照料了他近20年的女管家伊斯托米娜跪在地上,把头贴在已经咽气的主人胸口,村妇一样号啕大哭。服务员和警卫员排成单列进来向主人告别——这是一种俄国式的告别。对所有服侍过他的人,他都体贴入微,和蔼可亲,只有将军和当官的才会挨骂。

      人们发现,他没有什么衣服可以穿着安葬。打开衣橱,一共只有两套元帅服和两套便服,其中黑色那套是毛泽东来访时强迫他专门缝制的,一次也没穿过。一套元帅服上衣很脏,布满油渍,另一套上衣脱了线。最后,斯大林躺在棺材里,穿着旧的、还过得去的元帅服:袖子缝好了,上衣洗刷得很干净。

      3月6日凌晨,莫斯科电台播报了斯大林去世的消息。许多人拥到红场,在那里默默哭泣。傍晚时,克里姆林宫外等着向遗体告别的人排了有10英里长,他们挨个儿缓慢地从棺材旁边走过,向国父告别。家家户户的门窗挂上红旗,悬上黑纱。甚至劳改营里的男男女女,也有悲痛之声。许多人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有一次,吉拉斯和斯大林会面后经过大街,看到了北极光。“每年这个时候,北极光会射到莫斯科,一切东西都呈现紫色并微微发亮。那是一个异常美丽的世界,但不真实。”

      (参考斯维特兰娜·阿利卢耶娃《给友人的二十封信》、《仅仅一年》,伊恩·格雷《斯大林——历史人物》,德·安·沃尔科戈诺夫《斯大林:胜利与悲剧》,尤·瓦·叶梅利亚诺夫《斯大林:未经修改的档案》,米洛凡·杰拉斯《同斯大林的谈话》,安德烈·苏霍姆利诺夫《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姜长斌《斯大林政治评传》,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以及马龙闪教授提供的资料)

      当他们谈论斯大林时,谈论些什么

      本刊记者 杨潇 发自北京

      2009年12月21日,冬至,莫斯科Izmailovsky酒店。超过2000人把大堂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来到这里纪念斯大林诞辰130周年。著名女歌手在军乐伴奏下唱起爱国歌曲,舞台上方挂着斯大林的巨像,他身着军服,威严地看着台下。诗朗诵时,有人开始啜泣……

      “也许比这场面更加科幻的是,”美国《时代》周刊写道,“斯大林在俄罗斯复活的高支持率。”俄罗斯公共舆论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54%的俄罗斯人高度评价斯大林的领袖素质,而那些认为自己之前对斯大林的评价是“错误的”的人数比例则上升至35%。

      类似“斯大林重获俄罗斯人青睐”的新闻近两三年并不鲜见。2008年,在“谁是俄罗斯最伟大历史人物”的民意测验中,斯大林位列第三,仅次于亚历山大·涅夫斯基(13世纪击退欧洲入侵者的俄罗斯王公)和斯托雷平(帝俄末期改革家)。最新的消息是,俄罗斯一家饮料商把斯大林请上了自己的产品商标。

      “俄罗斯人对斯大林的看法是大相径庭的”

      牛津大学博士候选人HarunYilmaz是一位斯大林研究者,自1999年起便在前苏联地区生活,“在俄罗斯,确实有不少人怀念斯大林,”他告诉本刊记者,“首先是俄罗斯民族主义者。他们有一种混合了布尔什维克主义和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奇怪意识形态,他们把斯大林视作俄罗斯民族的领袖,而他其实是格鲁吉亚人和国际共运的领袖。另一个力挺斯大林的群体则人数很少,他们被称为‘斯大林主义者’,他们拒绝以客观的视角重新看待斯大林时代。”

      “(怎么看斯大林)和年龄有关吧。”塔斯社北京分社社长基里洛夫说,“那些年龄大的‘老战士’对他很积极,但50年代以后出生的人多持批评态度,因为他们有更深的了解。”基里洛夫生于1955年,父亲是军人,母亲是教师,在父辈的讲述中,斯大林时代“生活非常幸福,民族精神很高,没什么民族矛盾”。不过,基里洛夫知道,他们家族的一位亲戚曾在政治运动中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在他成长的赫鲁晓夫与勃列日涅夫时期,已经有机会听到不同的声音。

      几乎与基里洛夫同龄的北京手递手公司总经理尤里·宜刘新毕业于莫斯科大学,他记得毕业前他就和同学读到了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社会怎么一回事,死了多少人,我们非常清楚。”所以,他认为“谁是俄罗斯最伟大历史人物”的调查结果非常奇怪,“他们不懂历史,人人都喜欢有实力,但一部分人分不清好的实力与坏的实力。”

      基里洛夫说,俄罗斯人对斯大林的看法是大相径庭的:有人视他为党和国家的伟大领导,没有他,列宁思想不会发展,他在经济和反法西斯上贡献巨大;有人则指责他是独裁者,剥削农民,压迫社会。如果说有共识的话,那就是,大家都会承认“斯大林是一个大人物,对历史发展有着巨大影响,不管这种影响是好是坏”。

      “俄共的支持者在变老,当然共产党以外也有很多人喜欢斯大林,”基里诺夫解释说,“他们会和现在对比,说斯大林个人不腐败,国家补贴住房,而且生活很稳定。”

      Harun不同意给斯大林时代贴上“稳定”的标签,“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有超过2000万民众从农村‘被迁徙’到城市;在大清洗时期,每个地区都有揪出人民公敌的任务量,按月完成;1936年到1938年,恐怖局面得到缓解,但是清洗一直延续到1941年;还有人说,在斯大林晚年,他还计划着发动新一轮清洗……所以,我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是稳定的。”

      “其实他们回忆的是勃列日涅夫时期”

      今天的俄罗斯人多数未曾经历过斯大林时期,但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曾在勃列日涅夫时期生活过。“那些脸上挂着笑容说起‘斯大林时代’的人,其实他们回忆的是勃列日涅夫时期,”Harun提醒说,“那个时代的生活记忆与有着斯大林高大形象的宣传画面相混合,造成一种模糊的图景。”

      “想象你是一位红军将领,在社会上颇受尊敬,可以去特供商店购买一般人买不到的商品,有一辆黑色伏尔加,你认为这是全世界最好的车,你还可以去黑海之滨度假。突然之间,你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而且已经40岁了,你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享受黑海,它属于另一个国家了,你发现奔驰比伏尔加更好,你发现原来因为‘投机倒把罪’坐牢的商人,一夜之间拥有了原属于你的奢侈生活。整个世界颠倒了。相同的故事发生在厂长、主任和工人身上。你是一家家具厂的工人,你被告知你们生产的家具是全世界最好的,应该为此骄傲,而且你的福利也不错。突然之间,工厂关门了,因为再也没人愿意买你们的家具,你的社保也没了,国家无力负担它了……”Harun总结说,“原先的中等或中等偏下阶层,失去了原有的权利和福利,成为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他们会怀念苏联。不过,对于较高级别的官员来说则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们有办法在新社会继续掌握权势。”

      那些在过去十几年里建立了自己的事业、为自己打工的俄罗斯人也不大怀念斯大林,他们买了洋车,改去土耳其的安塔利亚旅游,“他们只想忘掉争论朝前看,最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环境以利经商,但是,腐败和各种官僚制度显然令他们处境艰难。”Harun说。

      有趣的是,基里洛夫和尤里还不约而同提到了斯大林怀念者的一个“心理问题”。“(对于斯大林对国家和社会造成的伤害),有人承认有,但说规模不大,或者说有,‘但是我很幸福’,”基里洛夫说,“他们不是在保护斯大林,是在保护自己。”尤里则说得更直白些:“如果老人们说斯大林不好,那么意味着他们自己也有责任,他们也应该承担一份斯大林的不好。”

      “大部分俄罗斯人是‘父亲主义者’,”尤里说,“我们需要保护,谁给我们保护?靠父亲!靠国家!有一个父亲为你做好一切决定,不用自己拿主意,多方便,多轻松!”

      “绝不容许丑化俄罗斯民族历史”

      进入1990年代,如《华尔街日报》所言,俄罗斯人的兴趣焦点转向西方消费品,社会上对历史的关注很快降温。

      2007年6月,在俄罗斯全国社会科学教师会议上,时任总统普京呼吁教师们加强对学生的爱国主义教育,同时警告出版界,必须对出版的教科书承担责任,国家鼓励编写新的历史教材,绝对不容许丑化、歪曲俄罗斯民族的历史。同年出版的《俄罗斯现代史:1945-2006年(教师参考书)》,专门辟出一节讨论“斯大林的历史作用”,这一节用了80%的篇幅提醒人们,要注意到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斯大林使用强制手段的合理因素,“管理集团的中高层人员成为镇压的主要对象这一事实说明当局渴望保证管理机构发挥最大的功效……斯大林清洗的结果是在资源缺乏条件下形成了适应完成现代化任务的新的管理阶层”,只是到了最后一段才提及斯大林执政“还有另一方面后果”,“他取得的成就——就连领袖的许多反对者也承认这个成就——是通过最残酷地剥削人民取得的”。

      学者成庆分析了普京试图从斯大林时代发掘政治资源的努力:“大清洗”的残酷性被国家富强的强烈愿望所掩盖,前苏联的快速工业化与卫国战争的胜利,都作为斯大林的政治功绩保留下来。普京从叶利钦手中接过的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政权,他致力于恢复国家的政治与经济秩序,迎合民众反感贫富分化的想法,打击寡头,与此同时,在他的强烈推崇下,斯大林的形象得以在一个国家主义的谱系中凸显出来。最终,俄罗斯从彼得大帝承袭下来的国家现代化的传统,经由斯大林与普京,进行了一次精彩对接,一个新的俄罗斯“国父”的形象被建构起来。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俄罗斯年轻人也开始对斯大林产生兴趣,政府、学校、报纸都告诉他们,要更多地从国家现代化的角度去看待斯大林——一个俄罗斯的历史节目会这样告诉观众,“确实有成百上千万人牺牲了,但作为爱国的一代,他们的付出是为了换来俄罗斯更美好的未来。”至此,怀念斯大林已不仅仅是“遗老”们的情结,更是那些为俄罗斯跌出一流国家而忧伤的年轻人如何看待历史和未来的问题。

      从斯大林到普京

      强人政治和强国之梦

      本刊记者 李宗陶 蒯乐昊 发自上海

      关于普京和斯大林之间的联系,一向爱琢磨的俄罗斯报纸比我们总结得更多。早在推举普京为2004总统候选人的统一俄罗斯党会议在莫斯科国立钢铁冶金学院召开之时,《明天》报就发现,会议选定在斯大林的诞辰日召开,而且会议地点包含着斯大林名字的词根“钢铁”,人们猜测,这意味着普京要像斯大林一样,以钢铁般的意志统治俄罗斯。

      在前苏联历史上,每一任执政者对待斯大林的不同态度和评价都值得玩味。某种程度上,不同历史时期对斯大林的评说,都成为苏联乃至后来的俄罗斯每任中央政府执政路线的一个坐标原点,一个不可忽视的参照系。

      在重新评估斯大林的声音中,那些过去的“持不同政见者”,最可触摸到历史有时叫人啼笑皆非的戏剧感。

      作家索尔仁尼琴一直对斯大林采取敌对态度,看到苏联毁灭后出现的混乱状态,他开始用肯定的笔调论及这个过去的政敌:“斯大林这个人犯了很多错误,甚至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他总是想方设法地把苏联的经济搞上去,而且真的搞上去了。”

      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三任国家领导人的一系列“去斯大林化”运动,让整个民族对这位铁腕人物陷入一种极端复杂的情绪之中。在这以后,人们发现一系列反思历史的行动仿佛是一场“再斯大林化”。俄罗斯人权组织“纪念”的主席阿尔谢尼·罗金斯基说:“他们(俄罗斯当局)想把他的名字作为全世界都害怕的强大国家的标志。”人们不是怀念斯大林,他们怀念的,是能够把他们带回久远的光荣岁月的强权领袖。

      最强国沦为二流国家

      普京在接受波兰记者采访时表示:“斯大林是一个独裁者,这毋庸置疑。问题在于,正是在他的领导下苏联才取得了伟大卫国战争的胜利,这一胜利在很大程度上与他的名字相关联。忽视这一事实是愚蠢的。”

      卫国战争期间,作为苏联最高统帅的斯大林大力促成了欧洲第二战场的开辟,作为雅尔塔和德黑兰谈判过程中的事实领袖,斯大林以同罗斯福比肩的强势地位出场。丘吉尔在谈到当时的谈判时说:一边是美国狮,一边是俄国熊,惟独他——丘吉尔,夹在中间,像个瘦弱的“小毛驴”。

      丘吉尔甚至在1945年雅尔塔会议的宴会上说:“我早晨起来就祷告,祝斯大林健在无恙。只有斯大林才能拯救世界。”——这种阿谀之词吐自一贯反共的丘吉尔之口也算事出有因,实际情况是,在战争期间,苏联生产飞机13.7万架,坦克10万辆,大炮49万门,冲锋枪和步枪2000万支,曾经在军事上处于明显劣势的苏联,到战争结束前,飞机超过德国1倍,火炮超过德国3倍,坦克总数比德国、捷克斯洛伐克、法国和所有其他支持希特勒的欧洲国家的产量总和还多1倍!

      二战中的强悍地位让苏联以战胜国的姿态跻身世界最强国之列。仅在二战期间,斯大林就使俄国扩大了六七十万平方公里的版图。战后出现了一个强大的苏联阵营,使苏联可以同世界超强大国美国相抗衡,俄罗斯民族因此扬眉吐气。

      从彼得大帝起,那个开疆辟土的强国梦想就在世代俄罗斯人的血液里传继。彼得大帝一心想打开波罗的海出海口,并夺取黑海的出海口,这些愿望到了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才悉数实现——顺便说一句,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二世也是普京最为崇尚的两位沙皇。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迅速沦为二流国家,经济滑波、工业衰败,整个社会随之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马克西莫夫去世前躺在病床上对《真理报》谈到,“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感到如此痛心,”自己的祖国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好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强奸一样。再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了。”

      “彼得大帝”号的巡航信号

      强国就要强军,强军先需强海,在这个问题上,历代俄罗斯统帅不谋而合。

      2009年11月25日,由“彼得大帝号”核动力导弹巡洋舰为旗舰的舰队出访加勒比海、委内瑞拉等拉美国家。这支舰队在大西洋上的航线不受限制,并“顺路访问”地中海的直布罗陀海峡,在一系列港口停留,这都等于把“彼得大帝”直接开进了美国的后院。所有这一切都是俄罗斯在新条件下向全世界重申自己利益的重大之举。俄罗斯《消息报》对此评论说:“俄罗斯不仅要以黑海舰队工程维修基建的形式,而且要以一种全新的面貌——海洋强国的形式出现在这里的政治之中。”

      不仅如此,重建远洋基地、显示导弹力量、建立快速反应部队,所有这一切是俄罗斯再次重申自己是个海洋大国、世界大国的强烈信号,是俄欲在全世界推进自身利益的顽强之旅。

      连任两届总统的普京交出了权力,在全国的欢呼声中,“梅德韦杰夫—普京”组合形成了俄罗斯新的权力高峰。

      梅德韦杰夫和普京的立场和言论完全一致,只不过梅德韦杰夫唱红脸,他所代表的俄罗斯温文尔雅,而普京则唱白脸,一付剑拔弩张的面孔,不苟言笑。俄罗斯政府逐日强化了对美国的指责。普京甚至威胁说:“如果谁也不想就这些问题与我们对话并且认为与俄罗斯的合作已经不再需要,那上帝保佑,我们就自己干!”

      人们已经领教过这位铁腕人物的烈性,与斯大林不同的是,他不但懂得武力的强势,更学会了在国际社会间经济制裁的威力。2005年12月乌克兰发生“橙色革命”后,俄罗斯将对乌克兰每千立方米的天然气价格从56美元猛增至180美元。当时还是总统的普京声色俱厉地警告说:“想参加‘北约’吗?想像欧洲那样生活吗?那就像欧洲那样付钱吧!”

      向更久远传统的回归之旅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的闻一先生认为,认识当今俄罗斯的发展,必须掌握其三根主线:一是以强化军事实力为前提,不断强化俄罗斯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权,重新恢复俄罗斯的强国地位;二是以俄罗斯爱国主义为核心,鼓动国人为俄罗斯复兴而奋斗;三是通过重新解读俄罗斯历史,不断强硬俄罗斯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对美国及其欧盟采取不妥协立场。

      “对历史的重新解读有一种很明显的回归倾向,但是这并不是向斯大林及其体制的回归,而是越过斯大林和苏联,向更深层次、更久远年代的回归,就像梅德韦杰夫所说的那样,是向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向叶卡捷琳娜二世、彼得大帝的回归。”

      闻一说,对普通的俄罗斯老百姓来说,他们并不关心“主义”,他们关心的是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俄罗斯长期的传统是,老百姓希望有一个好沙皇”。

      雅科夫列夫的回忆录仿佛佐证了这一民间心理传统,据他记述,当对斯大林的批判完全明朗化以后,“在家里,我母亲仍然是斯大林的忠实捍卫者……她认为说国王的坏话是愚蠢的”。

      俄罗斯政府从不宣称任何主义,意识形态之争已经成为过去,他们宣称的目标是建立公民社会。即便受到金融危机的严重震荡,普京在国际社会中依然是不可动摇的强势姿态,他在达沃斯经济论坛上十分清晰地表态:“俄罗斯不需要帮助。我们不是残废!”

      对当下的普通俄罗斯人来说,曾经的家庭悲剧因隔代原因已经渐渐淡忘,而国家曾有过的荣誉和辉煌却刻骨铭心。这是“斯大林热”的心理基础。作家弗·卡尔波夫1941年曾因抨击斯大林而被判苦役,在零下50摄氏度的地方劳动,但他说:“我不责备他。”他希望今天的普京“像斯大林一样严厉”。

      有趣的是,神学院的学生斯大林放弃成为东正教的神父,转而追求一种人间信仰,今天的普京和俄罗斯政府领导人却使东正教成为官方意识形态,将东正教的教义和教训视为俄罗斯道德传统和国民精神支柱。

      闻一说,“俄罗斯正经历着道德和精神的回归,用普京的话来说,是向具有上千年传统的‘父辈的传统、精神财富和理想’的回归。这种回归不仅决定着俄罗斯的发展方向,还决定着俄罗斯和世界未来的关系。”

      肖像被撕毁,雕塑被砸烂,斯大林依然存在着。在政治虚化和经济凶猛的今天,他依然存在,隔着历史和人为多重交叠的一组棱镜,撅着一部浓须,对我们凛然而视。

      2011/3/21 21: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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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人怀念斯大林,就像中国人敬仰毛泽东!!!

      2011/3/24 1: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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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代末,俄罗斯妓女总数为300万人,其中每年有超过25万人到国外从事卖淫。一位俄罗斯学者愤怒地说:“这样的奇耻大辱,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还没有过!”

      2011/4/5 5:2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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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像被撕毁,雕塑被砸烂,斯大林依然存在着。在政治虚化和经济凶猛的今天,他依然存在

      他给国人带来的是

      世界头等公民的享受,现在,这种感觉只有贵族和富豪才有!

      2011/4/5 5:29:13

      网友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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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所谓的什么“砖家““叫兽“不要在黑毛了。

      2014/12/3 19:5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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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了才懂得珍贵。

      2011/9/23 14: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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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像被撕毁,雕塑被砸烂,斯大林依然存在着。在政治虚化和经济凶猛的今天,他依然存在

      他给国人带来的是

      世界头等公民的享受,现在,这种感觉只有贵族和富豪才有!

      2011/4/5 5:2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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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曾经的朔造民族灵魂、列示国家象征的人,他不但是带个这个国家的强盛,而且使人民赏受尊严其形象虽然被阴谋家摸黑,但随着历史真相的揭开,其价值会逐渐被人民所认识;这种现象不但俄罗斯如此,中国也一样。

      2011/4/5 5:2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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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代末,俄罗斯妓女总数为300万人,其中每年有超过25万人到国外从事卖淫。一位俄罗斯学者愤怒地说:“这样的奇耻大辱,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还没有过!”

      2011/4/5 5:2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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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人怀念斯大林,就像中国人敬仰毛泽东!!!

      2011/3/24 1: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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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卫国战争的胜利,与大量苏联政委的牺牲是分不开的,向他们致敬!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都没能看到卫国战争胜利的曙光。但他们选择是基于自己的荣誉和使命,尽管他们有时胆怯,但是最终成为了英雄。为了党!为了共产主义事业!

      2011/3/23 21:4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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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大林1941年十一月七日红场阅兵演讲全文如下:

      红军和红海军战士,指挥官和政治工作人员,男工和女工,集体农庄男女庄员,脑力劳动者们,在敌人后方,暂时陷在强盗压迫下的兄弟姐妹们!我们那些破坏德寇后方的光荣的游击队男女队员们!

      我代表苏维埃政府和我们布尔什维克党向你们致敬,并庆祝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二十四周年。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在严重条件下来庆祝十月革命二十四周年。德寇背信弃义的进攻,及其强迫我们进行的战争,造成了威胁我国的危险。我们暂时失去了一些区域,敌人已经进犯到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的门前。敌人指望在第一次打击之后,我们国家立即屈膝投降。可是,敌人大大的失算了。我们的陆军和海军虽然遭到暂时的失利,但还是在全部战线上英勇的击退着敌人的攻击,给敌人以严重损失,并且我们的国家,我们全国组成了统一的战斗阵营,以便我们陆军和海军一起实行粉碎德国侵略者。

      我国有过比现在处境更加危急的时日。试回忆1918年,我们庆祝十月革命周年纪念时的情况吧。当时我国四分之三的领土都落在外国武装干涉者手中。我们暂时失去了乌克兰、高加索、中亚细亚、乌拉尔、西伯利亚和远东等地区。当时我们没有联盟者,没有红军——我们才开始创建红军——粮食不足,武器不够,被服缺少。当时有十四个国家围攻我国。可是我们不曾灰心,不曾丧气。当时我们在战争的火焰中组织了红军,并把我国变成军营。当时,伟大的列宁精神鼓舞了我们去进行战争反对武装干涉者。结果怎样呢?我们击溃了武装干涉者,收回了一切失地,并争得了胜利。

      我国现时的状况要比二十三年前要好得多。我国比之二十三年前,无论就工业、粮食或原料方面来说,都要富足许多倍。我们现在有同盟国与我们结成反对德国侵略者的统一战线。我们现在有陷入希特勒暴政压迫下的欧洲各国人民的同情和拥护。我们现在有精良的陆海军挺身保卫祖国的自由和独立。我们无论在粮食、武器或被服方面都不感严重的缺乏。我们全国,我国各族人民都一致支援我们的陆军和海军,帮助他们粉碎德国法西斯的侵略匪军。我们的人员后备是无穷无尽的。现在伟大列宁的精神和他胜利的旗帜,也如二十三年前那样,鼓舞我们去进行卫国战争。

      我们能够并且一定战胜德国侵略者,这样难道可以怀疑么?

      敌人并不像某些惊慌失措的知识分子所形容的那样厉害。鬼并不像人们所描述的那样可怕。谁能否认,我们红军曾屡次把轰动一时的德军击得仓皇逃窜呢?如果不妄信德国宣传家的夸张声明,而去按照德国真实状况来判断,那就不难了解德国法西斯侵略者是处在大破产的面前。现在德国笼罩着饥饿和贫困,在四个月的战争中,德国损失了四百五十万士兵,德国流血殆尽,他的人员后备正在穷竭,愤恨的精神不仅浸入到那些陷在德国侵略者压迫下的欧洲各国人民中,而且浸入到感于战争结束无期的德国本国人民中。德国侵略者正在紧张其最后的力量。毫无疑义,德国决不能长久支持这种紧张局面。再过几个月,再过半年,也许一年——而希特勒德国就定会在其深重罪孽下破碎的。

      红军和红海军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游击队男女队员同志们!全世界都望着你们,认定你们是能够消灭德国侵略者匪军的力量。陷在德国侵略者枷锁下被奴役的欧洲各国人民都指望着你们,认定你们是他们的解放者。伟大的解放使命落到你们的肩上。要不愧为这个使命的承担者呵!你们所进行的战争是解放的战争,正义的战争。让我们的伟大祖先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季米特里-顿斯科伊、库兹马-米宁、季米特里-波札尔斯基、亚历山大-苏沃洛夫、米哈伊尔-库图佐夫的英姿,在这次战争中鼓舞着你们吧!让伟大列宁的胜利旗帜指引着你们吧!

      为完全粉碎德寇而战!

      消灭德寇!

      我们光荣的祖国万岁!我们祖国的自由和独立万岁!

      在列宁旗帜下向胜利前进!

      JOSEPH STALIN'S SPEECH ON RED SQUARE ON ANNIVERSARY CELEBRATION OF THE OCTOBER REVOLUTION

      November 7, 1941

      Comrades, Red Army and Red Navy men, commanders and political instructors, men and women workers, men and women collective farmers, intellectuals, brothers and sisters in the enemy rear who have temporarily fallen under the yoke of the German brigands, our glorious men and women guerrillas who are disrupting the rear of the German invaders!

      On behalf of the Soviet Government and our Bolshevik Party I greet you and congratulate you on the 24th anniversary of the great October Socialist Revolution.

      Comrades, today we must celebrate the 24th anniversary of the October Revolution in difficult conditions. The German brigands' treacherous attack and the war that they forced upon us have created a threat to our country. We have temporarily lost a number of regions, and the enemy is before the gates of Leningrad and Moscow.

      The enemy calculated that our army would be dispersed at the very first blow and our country forced to its knees. But the enemy wholly miscalculated. Despite temporary reverses, our army and our navy are bravely beating off enemy attacks along the whole front, inflicting heavy losses, while our country-our whole country-has organized itself into a single fighting camp in order, jointly with our army and navy, to rout the German invaders.

      There was a time when our country was in a still more difficult position. Recall the year 1918, when we celebrated the first anniversary of the October Revolution. At that time three-quarters of our country was in the hands of foreign interventionists. We had temporarily lost the Ukraine, the Caucasus, Central Asia, the Urals, Siberia and the Far East. We had no allies, we had no Red Army-we had only just begun to create it-and we experienced a shortage of bread, a shortage of arms, a shortage of equipment.

      At that time 14 states were arrayed against our country, but we did not become despondent or downhearted. In the midst of the conflagration of war we organized the Red Army and converted our country into a military camp. The spirit of the great Lenin inspired us at that time for the war against the interventionists.

      And what happened? We defeated the interventionists, regained all our lost territories and achieved victory.

      Today our country is in a far better position than it was 23 years ago. Today it is many times richer in industry, food and raw materials. Today we have allies who jointly with us form a united front against the German invaders. Today we enjoy the sympathy and support of all the peoples of Europe fallen under the yoke of Fascist tyranny. Today we have a splendid army and a splendid navy, defending the freedom and independence of our country with their lives. We experience no serious shortage either of food or of arms or equipment.

      Our whole country, all the peoples of our country, are backing our army and our navy, helping them smash the Nazi hordes. Our reserves in manpower are inexhaustible. The spirit of the great Lenin inspires us for our patriotic war today as it did 23 years ago.

      Is it possible, then, to doubt that we can and must gain victory over the German invaders? The enemy is not as strong as some terror-stricken pseudo-intellectuals picture him. The devil is not as terrible as he is painted. Who can deny that our Red Army has more than once put the much-vaunted German troops to panicky flight?

      If one judges by Germany's real position and not by the boastful assertions of German propagandists, it will not be difficult to see that the Nazi German invaders are facing disaster.

      Hunger and poverty reign in Germany. In four and a half months of war Germany has lost four and a half million soldiers. Germany is bleeding white; her manpower is giving out. A spirit of revolt is gaining possession not only of the nations of Europe under the German invaders' yoke, but of the Germans themselves, who see no end to the war.

      The German invaders are straining their last forces. There is no doubt that Germany cannot keep up such an effort for any long time. Another few months, another half year, one year perhaps-and Hitlerite Germany must collapse under the weight of its own crimes.

      Comrades, Red Army and Red Navy men, commanders and political instructors, men and women guerrillas!

      The whole world is looking to you as a force capable of destroying the brigand hordes of German invaders. The enslaved peoples of Europe under the yoke of the German invaders are looking to you as their liberators. A great mission of liberation has fallen to your lot.

      Be worthy of this mission! The war you are waging is a war of liberation, a just war. Let the heroic images of our great ancestors-Alexander Nevsky, Dmitri Donskoi, Kusma Minin, Dmitri Pozharsky, Alexander Suvorov, Mikhail Kutuzov-inspire you in this war!

      Let the victorious banner of the great Lenin fly over your heads!

      Utter destruction to the German invaders!

      Death to the German armies of occupation!

      Long live our glorious motherland, her freedom and her independence!

      Under the banner of Lenin-onward to victory!

      2011/3/23 21:3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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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维特兰娜·阿利卢耶娃在《仅仅一年》中提到家庭生活中的父亲,“他和大家搞不来,喜怒无常。”

      斯大林和谁搞不到一起,谁对斯大林唯唯诺诺,阿谀奉承?答案是官僚!不喜欢斯大林的有两种人,官僚和知识分子,几乎所有的关于斯大林的攻击嘲笑和诋毁都来自这两个群体,而对斯大林恐惧的也来自这两个群体,斯大林像中国的鲁迅一样孤独。斯大林把知识分子,高级干部送进古拉格,这和斯大林本人所经受的流放是不同的,流放地永远是流放地,而一个个古拉格,所谓的社会主义苏联流放地到如今,几乎都成了城市或者军事基地,这是所谓劳动改造,战俘和保尔们的牺牲带来的成果。

      斯大林的政治文章水平极高,就不说了,仅仅看他的对德作战演讲,也能看出来他的文学造诣也不低。声情并茂,有理有力有节,逻辑完整严密,情感丰富真实,修辞也极为精彩。是一篇难得的佳作,浑然天成,感觉不像预先做好的。

      ======================================

      同志们!公民们!

      兄弟姊妹们!

      我们的陆海军战士们!

      希特勒德国从6月22日起向我们祖国发动的背信弃义的军事进攻,正在继续着。虽然红军进行了英勇的抵抗,虽然敌人的精锐师和精锐空军部队已被击溃,被埋葬在战场上,但是敌人又向前线投入了新的兵力,继续向前进犯。希特勒军队侵占了立陶宛全境、拉脱维亚的大部地区、白俄罗斯西部地区、乌克兰西部一部分地区。法西斯空军正在扩大其轰炸区域,对摩尔曼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斯摩棱斯克、基辅、敖德萨、塞瓦斯托波尔等城市大肆轰炸。我们的祖国面临着严重的危险。

      我们光荣的红军怎么会让法西斯军队占领了我们的一些城市和地区呢?难道德国法西斯军队真的象法西斯的吹牛宣传家所不断吹嘘的那样,是无敌的军队吗?

      当然不是!历史表明,无敌的军队现在没有,过去也没有过。拿破仑的军队曾被认为是无敌的,可是这支军队却先后被俄国的、英国的和德国的军队击溃了。在第一次帝国主义大战时期,威廉的德国军队也曾被认为是无敌的军队,可是这支军队曾经数次败在俄国军队和英法军队的手中,终于被英法军队击溃了。对于现在希特勒的德国法西斯军队也应当这样说。这支军队在欧洲大陆上还没有遇到过重大的抵抗。只是在我国领土上,它才遇到了重大的抵抗。既然由于这种抵抗,德国法西斯军队的精锐师已被我们红军击溃,这就是说,正象拿破仑和威廉的军队曾经被击溃一样,希特勒法西斯军队也是能够被击溃的,而且一定会被击溃。

      至于说我们的一部分领土毕竟被德国法西斯军队占领了,这主要是由于法西斯德国的反苏战争是在有利于德国军队而不利于苏联军队的情况下发动的。问题就在于,德国军队是进行着战争的国家的军队,它已经全部进行了充分的动员,德国用来进攻苏联并且集结到苏联边境的170个师已经完全处于战备状态,只等进攻的信号了;而当时苏联的军队还需要进行充分动员,还需要向边境集结。这里还有一个情况起了不小的作用,就是法西斯德国不顾它会被全世界认为是进攻一方,而突然背信弃义地撕毁了它同苏联在1939年缔结的互不侵犯条约。显然,爱好和平的我国是不愿意首先破坏条约的,因此也就不能走上背信弃义的道路。

      也许有人要问:苏联政府怎么会同象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这样一些背信弃义的人和恶魔缔结互不侵犯条约呢?苏联政府在这方面是不是犯了错误?当然没有犯错误!互不侵犯条约是两国之间的和平条约。1939年德国向我们提出的正是这样的条约。苏联政府能不能拒绝这样的建议呢?我想,任何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都不能拒绝同邻国缔结和平协定,即使这个国家是由象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这样一些吃人魔鬼领导的。当然,这是在一个必要的条件下缔结的,即和平协定既不能直接,也不能间接触犯爱好和平国家的领土完整、独立和荣誉。大家知道,德国同苏联订立的互不侵犯条约正是这样的条约。我们同德国缔结了互不侵犯条约,得到些什么呢?我们保证我国获得了一年半的和平,使我国有可能准备好自己的力量,在法西斯德国胆敢冒险违反条约进攻我国的情况下予以反击。这肯定是我们有所得,而法西斯德国有所失。

      法西斯德国背信弃义地撕毁条约,进攻苏联,得到了些什么,又失掉了些什么呢?这使它的军队在短期内取得了某种有利的地位,可是它在政治上却输了,它在全世界面前暴露了自己是血腥的侵略者。毫无疑问,德国在军事上暂时有所得,只是偶然因素,而苏联在政治上大有所得,却是重大的长久的因素,在这个基础上,红军在反法西斯德国的战争中具有决定意义的军事胜利必将日益扩大。

      正因为如此,我们全体英勇的陆军,我们全体英勇的海军,我们全体的飞行员——我们的雄鹰,我国各族人民,欧洲、美洲、亚洲所有的优秀人士,以及德国所有的优秀人士,都谴责德国法西斯分子的背信弃义行为而同情苏联政府,赞同苏联政府的行为,并且认为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敌人一定会被击溃,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由于强加于我们的战争,我国已经同最凶恶而阴险的敌人——德国法西斯主义展开了殊死的搏斗。我国军队正在同以坦克和飞机武装到牙齿的敌人英勇作战。红军和红海军正在克服重重困难,为保卫每一寸苏联国土而奋不顾身地战斗。拥有数千辆坦克和数千架飞机的红军主力正在投入战斗。红军战士的勇敢精神是举世无双的,我们对敌人的抗击日益加强。全体苏联人民都同红军一道奋起保卫祖国。

      为了消除我们祖国面临的危险,需要做些什么呢?为了粉碎敌人。应该采取哪些措施呢?

      首先必须使我们苏联人了解到威胁我国的危险的严重程度,坚决克服泰然自苦、漠不关心的心理,克服和平建设的情绪,这种情绪在战前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当战争使形势根本改变了的时候,就是十分有害的了。敌人是残酷无情的,他们的目的是要侵占我们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出来的土地,掠夺我们用自己的劳动获得的粮食和石油。他们的目的是要恢复地主政权,恢复沙皇制度,摧残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立陶宛人、拉脱维亚人、爱沙尼亚人、乌兹别克人、鞑靼人、摩尔达维亚人、格鲁吉亚人、亚美尼亚人、阿塞拜疆人以及苏联其他各自由民族的民族文化和国家制度,把他们德意志化,把他们变成德国王公贵族的奴隶。因此,这是苏维埃国家生死存亡的问题,是苏联各族人民生死存亡的问题,是苏联各族人民享受自由还是沦为奴隶的问题。必须使苏联人了解这一点,不要再漠不关心,必须使他们动员起来,按照新的战时的方式改造自己的全部工作,拿出对敌人毫不留情的气概。

      其次,必须使怨天尤人的人和怕死鬼、惊惶失措分子和逃兵在我们的队伍中毫无容身之地,使我们的人在斗争中无所畏惧,并且奋不顾身地投入我们反法西斯奴役者的卫国解放战争。我们国家的缔造者伟大的列宁曾经说过,苏联人的基本品质应当是在斗争中勇敢、大胆、不知畏惧、决心同人民一起为反对我们祖国的敌人而战斗。必须使布尔什维克的这种优良品质成为红军、红海军以及苏联各族人民中千百万人所具有的美德。

      我们应当立即按照战时的方式改造我们的全部工作,使一切都服从于前线的利益,都服从于组织粉碎敌人的任务。苏联各族人民现在都看到,德国法西斯主义对保证全体劳动者享有自由劳动和美好生活的我们的祖国,是咬牙切齿、极为仇视的。苏联各族人民应当奋起反对敌人,保卫自己的权利和自己的国土。

      红军、红海军和苏联全体公民都应当捍卫每一寸苏联国土,应当为保卫我国的城市和乡村战斗到最后一滴血,应当表现出我国人民所固有的勇敢、主动和机智。

      我们应当组织对红军的全面支援,保证大力补充红军队伍,保证供应红军一切必需品,组织军队和军用物资的迅速运输,以及广泛救护伤员。

      我们应当巩固红军的后方,使全部工作都服从于这个事业的利益,做到一切企业都能加紧工作,生产更多的步枪、机枪、火炮、子弹、炮弹、飞机,组织对工厂、电站、电话和电报通信设施的警卫工作,整顿地方防空事宜。

      我们应当对一切扰乱后方分子、逃兵、惊惶失措分子和造谣分子进行无情的斗争,消灭间谍、破坏分子和敌人的伞兵,在这些方面及时地协助我们的锄奸营。必须注意到,敌人是阴险狡猾的,善于欺骗和造谣。必须估计到这一切,不要受敌人的挑拨。凡是因惊惶失措和贪生怕死而有害防务的人,不论是谁,都应当立即交付军事法庭审判。

      当红军部队不得不撤退时,必须运走全部铁路机车车辆,不给敌人留下一部机车、一节车厢,不给敌人留下一公斤粮食、一公升燃料。集体农庄庄员应当把所有的牲畜赶走,把粮食交给国家机关保管,以便运到后方。凡是不能运走的一切贵重物资,其中包括有色金属、粮食和燃料等,都应当绝对销毁。

      在敌占区,必须建立骑兵和步兵游击队,建立破坏小组,以便同敌军部队斗争,以便遍地燃起游击战争的烽火,以便炸毁桥梁、道路,破坏电话和电报通信设施,焚毁森林、仓库和辎重。在沦陷区,要造成使敌人及其所有走狗无法安身的条件,步步追击他们,消灭他们,破坏他们的一切活动。

      同法西斯德国的战争,绝不能看成普通的战争。这场战争不仅是两国军队之间的战争。它同时是全体苏联人民反德国法西斯军队的伟大战争。这场反法西斯压迫者的全民卫国战争的目的,不仅是要消除我国面临的危险,而且还要帮助那些呻吟在德国法西斯主义枷锁下的欧洲各国人民。在这场解放战争中,我们不是孤立的。在这场伟大战争中,欧洲和美洲各国人民,其中包括受希特勒头目们奴役的德国人民,将是我们可靠的同盟者。我们为了保卫我们祖国的自由而进行的战争,将同欧洲和美洲各国人民为争取他们的独立、民主自由的斗争汇合在一起。这将是各国人民争取自由、反对希特勒法西斯军队的奴役和奴役威胁而结成的统一战线。因此,英国首相丘吉尔先生关于支援苏联的历史性的演说和美国政府关于准备援助我国的宣言,就是十分明显的例证,苏联各族人民对此只能表示衷心的感谢。

      同志们!我们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趾高气扬的敌人很快就一定会相信这一点。同红军一道对进犯我国的敌人奋起作战的,有成千上万的工人、集体农庄庄员和知识分子。我国千百万人民群众都将奋起作战。莫斯科和列宁格勒的劳动者已经开始成立有成千上万人的民兵队伍来支援红军。在我们反对德国法西斯主义的卫国战争中,在每一个遭到敌人侵犯危险的城市里,我们都应当成立这样的民兵队伍,发动全体劳动者起来斗争,挺身捍卫自己的自由、自己的荣誉、自己的祖国。

      为了迅速动员苏联各族人民的一切力量,抗击背信弃义地进犯我们祖国的敌人,国防委员会已经成立了,它现在把国家的全部权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国防委员会已经开始工作,它号召全国人民团结在列宁—斯大林党的周围,团结在苏联政府的周围,以忘我的精神支援红军和红海军,粉碎敌人,争取胜利。

      用我们的一切力量来支援我们英勇的红军和我们光荣的红海军!

      用人民的一切力量来粉碎敌人!

      为争取我们的胜利,前进!

      2011/3/23 21:2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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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大林是一代伟人,不要老是拿完人的标准去衡量。这样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2011/3/22 14: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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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国人对朱加什维利同志是爱恨交缠,又敬又怕吧

      本文内容于 2011/3/21 21:52:04 被wagela编辑

      2011/3/21 21: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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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晚年患高血压却不允许医生接近他,而是“服用一些不三不四的偏方”。他惟一的社交是在别墅的晚宴,也是工作晚餐,参加者是一些尚未失宠的老同僚:莫洛托夫,一个把斯大林的指令看得比党章更重要的人;贝利亚,脸色白里透青,带着尖刻、自满和某种小职员式的小心翼翼,在30年代肃反中不遗余力,他的秘书经常去落实他看上的女人,但是他听肖斯塔科维奇的音乐时会流泪;赫鲁晓夫,一个结实、矮胖、狼吞虎咽、精力无限的乌克兰人;日丹诺夫,政治局里公认的知识分子……

      这种会餐后来变成大吃大喝、追忆往事和大开玩笑。这种时候斯大林才有局部的舒畅。他常常回忆战争,怀念那些宏大的战役。但偶尔加入者,看到的却是一个有点贪吃、时不时流露农民本色的小老头。

      晚年的斯大林愈发偏执易怒。女儿回忆说,有时候,他用力把电话机往墙上扔,用脏话大骂助手或交谈者。她写道:“许多人以为把他说成一个肉体上粗暴的怪物就很贴切了,其实他是一个精神上、道德上的怪物……”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党代会上是1952年10月,头发花白,体力衰退,显得那样孤独。

      也许正因为晚年斯大林陷入斯维特兰娜所说的那种孤独和空虚,1946年起,一场意识形态范畴的“新一轮肃反”开始了。诗人阿赫玛托娃、作家左琴科、以肖斯塔科维奇为首的音乐家以及魏斯曼—摩尔根生物遗传学派学者等一大批人倒了霉。

      1953年2月,因为嗅到了清洗犹太人的气味,记者兼作家爱伦堡拒绝了斯大林的要求——在《致〈真理报〉的公开信》上签名。他开始在家中等着被逮捕。但几天后,他的命运改变了,不然他不可能在7年后写出《人·岁月·生活》。

      1953年3月1日晚,值班警卫斯塔罗斯壮胆走进了一整天没动静的斯大林的卧室,发现他穿着衬衣和睡裤躺在地板上,勉强能抬手,但一句话也不能说了。他身边,放着一张《真理报》。

      10小时之后,医生才获准进入,诊断为脑溢血。世界上最强有力的人物因为自己制定的那一套官僚主义的规定和禁令,没有得到及时救治。

      抢救进行到3月5日。斯大林一度恢复了知觉。当护士用汤匙喂他水喝时,他用手指了指墙上一幅放大的照片,那是一个小姑娘正在喂一头小羊羔。他在打趣自己的处境。

      他临终前做了一个被不同人作出不同解读的手势。最后,那只手无力地落下。照料了他近20年的女管家伊斯托米娜跪在地上,把头贴在已经咽气的主人胸口,村妇一样号啕大哭。服务员和警卫员排成单列进来向主人告别——这是一种俄国式的告别。对所有服侍过他的人,他都体贴入微,和蔼可亲,只有将军和当官的才会挨骂。

      人们发现,他没有什么衣服可以穿着安葬。打开衣橱,一共只有两套元帅服和两套便服,其中黑色那套是毛泽东来访时强迫他专门缝制的,一次也没穿过。一套元帅服上衣很脏,布满油渍,另一套上衣脱了线。最后,斯大林躺在棺材里,穿着旧的、还过得去的元帅服:袖子缝好了,上衣洗刷得很干净。

      3月6日凌晨,莫斯科电台播报了斯大林去世的消息。许多人拥到红场,在那里默默哭泣。傍晚时,克里姆林宫外等着向遗体告别的人排了有10英里长,他们挨个儿缓慢地从棺材旁边走过,向国父告别。家家户户的门窗挂上红旗,悬上黑纱。甚至劳改营里的男男女女,也有悲痛之声。许多人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有一次,吉拉斯和斯大林会面后经过大街,看到了北极光。“每年这个时候,北极光会射到莫斯科,一切东西都呈现紫色并微微发亮。那是一个异常美丽的世界,但不真实。”

      (参考斯维特兰娜·阿利卢耶娃《给友人的二十封信》、《仅仅一年》,伊恩·格雷《斯大林——历史人物》,德·安·沃尔科戈诺夫《斯大林:胜利与悲剧》,尤·瓦·叶梅利亚诺夫《斯大林:未经修改的档案》,米洛凡·杰拉斯《同斯大林的谈话》,安德烈·苏霍姆利诺夫《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姜长斌《斯大林政治评传》,杨奎松《毛泽东与莫斯科的恩恩怨怨》以及马龙闪教授提供的资料)

      当他们谈论斯大林时,谈论些什么

      本刊记者 杨潇 发自北京

      2009年12月21日,冬至,莫斯科Izmailovsky酒店。超过2000人把大堂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来到这里纪念斯大林诞辰130周年。著名女歌手在军乐伴奏下唱起爱国歌曲,舞台上方挂着斯大林的巨像,他身着军服,威严地看着台下。诗朗诵时,有人开始啜泣……

      “也许比这场面更加科幻的是,”美国《时代》周刊写道,“斯大林在俄罗斯复活的高支持率。”俄罗斯公共舆论研究中心的调查显示,54%的俄罗斯人高度评价斯大林的领袖素质,而那些认为自己之前对斯大林的评价是“错误的”的人数比例则上升至35%。

      类似“斯大林重获俄罗斯人青睐”的新闻近两三年并不鲜见。2008年,在“谁是俄罗斯最伟大历史人物”的民意测验中,斯大林位列第三,仅次于亚历山大·涅夫斯基(13世纪击退欧洲入侵者的俄罗斯王公)和斯托雷平(帝俄末期改革家)。最新的消息是,俄罗斯一家饮料商把斯大林请上了自己的产品商标。

      “俄罗斯人对斯大林的看法是大相径庭的”

      牛津大学博士候选人HarunYilmaz是一位斯大林研究者,自1999年起便在前苏联地区生活,“在俄罗斯,确实有不少人怀念斯大林,”他告诉本刊记者,“首先是俄罗斯民族主义者。他们有一种混合了布尔什维克主义和俄罗斯民族主义的奇怪意识形态,他们把斯大林视作俄罗斯民族的领袖,而他其实是格鲁吉亚人和国际共运的领袖。另一个力挺斯大林的群体则人数很少,他们被称为‘斯大林主义者’,他们拒绝以客观的视角重新看待斯大林时代。”

      “(怎么看斯大林)和年龄有关吧。”塔斯社北京分社社长基里洛夫说,“那些年龄大的‘老战士’对他很积极,但50年代以后出生的人多持批评态度,因为他们有更深的了解。”基里洛夫生于1955年,父亲是军人,母亲是教师,在父辈的讲述中,斯大林时代“生活非常幸福,民族精神很高,没什么民族矛盾”。不过,基里洛夫知道,他们家族的一位亲戚曾在政治运动中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在他成长的赫鲁晓夫与勃列日涅夫时期,已经有机会听到不同的声音。

      几乎与基里洛夫同龄的北京手递手公司总经理尤里·宜刘新毕业于莫斯科大学,他记得毕业前他就和同学读到了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社会怎么一回事,死了多少人,我们非常清楚。”所以,他认为“谁是俄罗斯最伟大历史人物”的调查结果非常奇怪,“他们不懂历史,人人都喜欢有实力,但一部分人分不清好的实力与坏的实力。”

      基里洛夫说,俄罗斯人对斯大林的看法是大相径庭的:有人视他为党和国家的伟大领导,没有他,列宁思想不会发展,他在经济和反法西斯上贡献巨大;有人则指责他是独裁者,剥削农民,压迫社会。如果说有共识的话,那就是,大家都会承认“斯大林是一个大人物,对历史发展有着巨大影响,不管这种影响是好是坏”。

      “俄共的支持者在变老,当然共产党以外也有很多人喜欢斯大林,”基里诺夫解释说,“他们会和现在对比,说斯大林个人不腐败,国家补贴住房,而且生活很稳定。”

      Harun不同意给斯大林时代贴上“稳定”的标签,“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有超过2000万民众从农村‘被迁徙’到城市;在大清洗时期,每个地区都有揪出人民公敌的任务量,按月完成;1936年到1938年,恐怖局面得到缓解,但是清洗一直延续到1941年;还有人说,在斯大林晚年,他还计划着发动新一轮清洗……所以,我不觉得这样的日子是稳定的。”

      “其实他们回忆的是勃列日涅夫时期”

      今天的俄罗斯人多数未曾经历过斯大林时期,但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曾在勃列日涅夫时期生活过。“那些脸上挂着笑容说起‘斯大林时代’的人,其实他们回忆的是勃列日涅夫时期,”Harun提醒说,“那个时代的生活记忆与有着斯大林高大形象的宣传画面相混合,造成一种模糊的图景。”

      “想象你是一位红军将领,在社会上颇受尊敬,可以去特供商店购买一般人买不到的商品,有一辆黑色伏尔加,你认为这是全世界最好的车,你还可以去黑海之滨度假。突然之间,你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而且已经40岁了,你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享受黑海,它属于另一个国家了,你发现奔驰比伏尔加更好,你发现原来因为‘投机倒把罪’坐牢的商人,一夜之间拥有了原属于你的奢侈生活。整个世界颠倒了。相同的故事发生在厂长、主任和工人身上。你是一家家具厂的工人,你被告知你们生产的家具是全世界最好的,应该为此骄傲,而且你的福利也不错。突然之间,工厂关门了,因为再也没人愿意买你们的家具,你的社保也没了,国家无力负担它了……”Harun总结说,“原先的中等或中等偏下阶层,失去了原有的权利和福利,成为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他们会怀念苏联。不过,对于较高级别的官员来说则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们有办法在新社会继续掌握权势。”

      那些在过去十几年里建立了自己的事业、为自己打工的俄罗斯人也不大怀念斯大林,他们买了洋车,改去土耳其的安塔利亚旅游,“他们只想忘掉争论朝前看,最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环境以利经商,但是,腐败和各种官僚制度显然令他们处境艰难。”Harun说。

      有趣的是,基里洛夫和尤里还不约而同提到了斯大林怀念者的一个“心理问题”。“(对于斯大林对国家和社会造成的伤害),有人承认有,但说规模不大,或者说有,‘但是我很幸福’,”基里洛夫说,“他们不是在保护斯大林,是在保护自己。”尤里则说得更直白些:“如果老人们说斯大林不好,那么意味着他们自己也有责任,他们也应该承担一份斯大林的不好。”

      “大部分俄罗斯人是‘父亲主义者’,”尤里说,“我们需要保护,谁给我们保护?靠父亲!靠国家!有一个父亲为你做好一切决定,不用自己拿主意,多方便,多轻松!”

      “绝不容许丑化俄罗斯民族历史”

      进入1990年代,如《华尔街日报》所言,俄罗斯人的兴趣焦点转向西方消费品,社会上对历史的关注很快降温。

      2007年6月,在俄罗斯全国社会科学教师会议上,时任总统普京呼吁教师们加强对学生的爱国主义教育,同时警告出版界,必须对出版的教科书承担责任,国家鼓励编写新的历史教材,绝对不容许丑化、歪曲俄罗斯民族的历史。同年出版的《俄罗斯现代史:1945-2006年(教师参考书)》,专门辟出一节讨论“斯大林的历史作用”,这一节用了80%的篇幅提醒人们,要注意到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斯大林使用强制手段的合理因素,“管理集团的中高层人员成为镇压的主要对象这一事实说明当局渴望保证管理机构发挥最大的功效……斯大林清洗的结果是在资源缺乏条件下形成了适应完成现代化任务的新的管理阶层”,只是到了最后一段才提及斯大林执政“还有另一方面后果”,“他取得的成就——就连领袖的许多反对者也承认这个成就——是通过最残酷地剥削人民取得的”。

      学者成庆分析了普京试图从斯大林时代发掘政治资源的努力:“大清洗”的残酷性被国家富强的强烈愿望所掩盖,前苏联的快速工业化与卫国战争的胜利,都作为斯大林的政治功绩保留下来。普京从叶利钦手中接过的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政权,他致力于恢复国家的政治与经济秩序,迎合民众反感贫富分化的想法,打击寡头,与此同时,在他的强烈推崇下,斯大林的形象得以在一个国家主义的谱系中凸显出来。最终,俄罗斯从彼得大帝承袭下来的国家现代化的传统,经由斯大林与普京,进行了一次精彩对接,一个新的俄罗斯“国父”的形象被建构起来。

      这可以解释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俄罗斯年轻人也开始对斯大林产生兴趣,政府、学校、报纸都告诉他们,要更多地从国家现代化的角度去看待斯大林——一个俄罗斯的历史节目会这样告诉观众,“确实有成百上千万人牺牲了,但作为爱国的一代,他们的付出是为了换来俄罗斯更美好的未来。”至此,怀念斯大林已不仅仅是“遗老”们的情结,更是那些为俄罗斯跌出一流国家而忧伤的年轻人如何看待历史和未来的问题。

      从斯大林到普京

      强人政治和强国之梦

      本刊记者 李宗陶 蒯乐昊 发自上海

      关于普京和斯大林之间的联系,一向爱琢磨的俄罗斯报纸比我们总结得更多。早在推举普京为2004总统候选人的统一俄罗斯党会议在莫斯科国立钢铁冶金学院召开之时,《明天》报就发现,会议选定在斯大林的诞辰日召开,而且会议地点包含着斯大林名字的词根“钢铁”,人们猜测,这意味着普京要像斯大林一样,以钢铁般的意志统治俄罗斯。

      在前苏联历史上,每一任执政者对待斯大林的不同态度和评价都值得玩味。某种程度上,不同历史时期对斯大林的评说,都成为苏联乃至后来的俄罗斯每任中央政府执政路线的一个坐标原点,一个不可忽视的参照系。

      在重新评估斯大林的声音中,那些过去的“持不同政见者”,最可触摸到历史有时叫人啼笑皆非的戏剧感。

      作家索尔仁尼琴一直对斯大林采取敌对态度,看到苏联毁灭后出现的混乱状态,他开始用肯定的笔调论及这个过去的政敌:“斯大林这个人犯了很多错误,甚至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他总是想方设法地把苏联的经济搞上去,而且真的搞上去了。”

      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三任国家领导人的一系列“去斯大林化”运动,让整个民族对这位铁腕人物陷入一种极端复杂的情绪之中。在这以后,人们发现一系列反思历史的行动仿佛是一场“再斯大林化”。俄罗斯人权组织“纪念”的主席阿尔谢尼·罗金斯基说:“他们(俄罗斯当局)想把他的名字作为全世界都害怕的强大国家的标志。”人们不是怀念斯大林,他们怀念的,是能够把他们带回久远的光荣岁月的强权领袖。

      最强国沦为二流国家

      普京在接受波兰记者采访时表示:“斯大林是一个独裁者,这毋庸置疑。问题在于,正是在他的领导下苏联才取得了伟大卫国战争的胜利,这一胜利在很大程度上与他的名字相关联。忽视这一事实是愚蠢的。”

      卫国战争期间,作为苏联最高统帅的斯大林大力促成了欧洲第二战场的开辟,作为雅尔塔和德黑兰谈判过程中的事实领袖,斯大林以同罗斯福比肩的强势地位出场。丘吉尔在谈到当时的谈判时说:一边是美国狮,一边是俄国熊,惟独他——丘吉尔,夹在中间,像个瘦弱的“小毛驴”。

      丘吉尔甚至在1945年雅尔塔会议的宴会上说:“我早晨起来就祷告,祝斯大林健在无恙。只有斯大林才能拯救世界。”——这种阿谀之词吐自一贯反共的丘吉尔之口也算事出有因,实际情况是,在战争期间,苏联生产飞机13.7万架,坦克10万辆,大炮49万门,冲锋枪和步枪2000万支,曾经在军事上处于明显劣势的苏联,到战争结束前,飞机超过德国1倍,火炮超过德国3倍,坦克总数比德国、捷克斯洛伐克、法国和所有其他支持希特勒的欧洲国家的产量总和还多1倍!

      二战中的强悍地位让苏联以战胜国的姿态跻身世界最强国之列。仅在二战期间,斯大林就使俄国扩大了六七十万平方公里的版图。战后出现了一个强大的苏联阵营,使苏联可以同世界超强大国美国相抗衡,俄罗斯民族因此扬眉吐气。

      从彼得大帝起,那个开疆辟土的强国梦想就在世代俄罗斯人的血液里传继。彼得大帝一心想打开波罗的海出海口,并夺取黑海的出海口,这些愿望到了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才悉数实现——顺便说一句,彼得大帝和叶卡捷琳娜二世也是普京最为崇尚的两位沙皇。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迅速沦为二流国家,经济滑波、工业衰败,整个社会随之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马克西莫夫去世前躺在病床上对《真理报》谈到,“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对现在发生的一切感到如此痛心,”自己的祖国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好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强奸一样。再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了。”

      “彼得大帝”号的巡航信号

      强国就要强军,强军先需强海,在这个问题上,历代俄罗斯统帅不谋而合。

      2009年11月25日,由“彼得大帝号”核动力导弹巡洋舰为旗舰的舰队出访加勒比海、委内瑞拉等拉美国家。这支舰队在大西洋上的航线不受限制,并“顺路访问”地中海的直布罗陀海峡,在一系列港口停留,这都等于把“彼得大帝”直接开进了美国的后院。所有这一切都是俄罗斯在新条件下向全世界重申自己利益的重大之举。俄罗斯《消息报》对此评论说:“俄罗斯不仅要以黑海舰队工程维修基建的形式,而且要以一种全新的面貌——海洋强国的形式出现在这里的政治之中。”

      不仅如此,重建远洋基地、显示导弹力量、建立快速反应部队,所有这一切是俄罗斯再次重申自己是个海洋大国、世界大国的强烈信号,是俄欲在全世界推进自身利益的顽强之旅。

      连任两届总统的普京交出了权力,在全国的欢呼声中,“梅德韦杰夫—普京”组合形成了俄罗斯新的权力高峰。

      梅德韦杰夫和普京的立场和言论完全一致,只不过梅德韦杰夫唱红脸,他所代表的俄罗斯温文尔雅,而普京则唱白脸,一付剑拔弩张的面孔,不苟言笑。俄罗斯政府逐日强化了对美国的指责。普京甚至威胁说:“如果谁也不想就这些问题与我们对话并且认为与俄罗斯的合作已经不再需要,那上帝保佑,我们就自己干!”

      人们已经领教过这位铁腕人物的烈性,与斯大林不同的是,他不但懂得武力的强势,更学会了在国际社会间经济制裁的威力。2005年12月乌克兰发生“橙色革命”后,俄罗斯将对乌克兰每千立方米的天然气价格从56美元猛增至180美元。当时还是总统的普京声色俱厉地警告说:“想参加‘北约’吗?想像欧洲那样生活吗?那就像欧洲那样付钱吧!”

      向更久远传统的回归之旅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的闻一先生认为,认识当今俄罗斯的发展,必须掌握其三根主线:一是以强化军事实力为前提,不断强化俄罗斯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权,重新恢复俄罗斯的强国地位;二是以俄罗斯爱国主义为核心,鼓动国人为俄罗斯复兴而奋斗;三是通过重新解读俄罗斯历史,不断强硬俄罗斯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对美国及其欧盟采取不妥协立场。

      “对历史的重新解读有一种很明显的回归倾向,但是这并不是向斯大林及其体制的回归,而是越过斯大林和苏联,向更深层次、更久远年代的回归,就像梅德韦杰夫所说的那样,是向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向叶卡捷琳娜二世、彼得大帝的回归。”

      闻一说,对普通的俄罗斯老百姓来说,他们并不关心“主义”,他们关心的是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俄罗斯长期的传统是,老百姓希望有一个好沙皇”。

      雅科夫列夫的回忆录仿佛佐证了这一民间心理传统,据他记述,当对斯大林的批判完全明朗化以后,“在家里,我母亲仍然是斯大林的忠实捍卫者……她认为说国王的坏话是愚蠢的”。

      俄罗斯政府从不宣称任何主义,意识形态之争已经成为过去,他们宣称的目标是建立公民社会。即便受到金融危机的严重震荡,普京在国际社会中依然是不可动摇的强势姿态,他在达沃斯经济论坛上十分清晰地表态:“俄罗斯不需要帮助。我们不是残废!”

      对当下的普通俄罗斯人来说,曾经的家庭悲剧因隔代原因已经渐渐淡忘,而国家曾有过的荣誉和辉煌却刻骨铭心。这是“斯大林热”的心理基础。作家弗·卡尔波夫1941年曾因抨击斯大林而被判苦役,在零下50摄氏度的地方劳动,但他说:“我不责备他。”他希望今天的普京“像斯大林一样严厉”。

      有趣的是,神学院的学生斯大林放弃成为东正教的神父,转而追求一种人间信仰,今天的普京和俄罗斯政府领导人却使东正教成为官方意识形态,将东正教的教义和教训视为俄罗斯道德传统和国民精神支柱。

      闻一说,“俄罗斯正经历着道德和精神的回归,用普京的话来说,是向具有上千年传统的‘父辈的传统、精神财富和理想’的回归。这种回归不仅决定着俄罗斯的发展方向,还决定着俄罗斯和世界未来的关系。”

      肖像被撕毁,雕塑被砸烂,斯大林依然存在着。在政治虚化和经济凶猛的今天,他依然存在,隔着历史和人为多重交叠的一组棱镜,撅着一部浓须,对我们凛然而视。

      2011/3/21 21: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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