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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信息时代的地缘政治与“科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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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时代的地缘政治与“科技权”

科技进步是推动生产力发展的最基本因素。特定时期的科技和生产力水平规定着人类社会的交往内容及行为方式。地缘政治,作为迄今国际关系中一个近似永恒的主题,在哲学上具有社会关系属性,必然受到科技进步的影响。地缘政治概念的核心是在特定地理环境中展开的国际政治,其本质在于国际政治权力与地理环境的关系。冷战结束后,围绕权力与空间的斗争仍在继续,地缘政治的行为逻辑表现出很强的延续性;但同时国际政治权力结构与一些行为方式已经转变,信息时代的到来又开始改变人类对地理环境的认知与利用,使地缘政治出现了结构性调整与制度变迁。战略上,布热津斯基提出美国须防止在欧亚大陆出现新的竞争对手,把“美国独特的全球力量”逐步转化为“机制化的全球合作”; 基辛格也以传统地缘政治分析为基础 , 提出组合以多国体系为特征的国际新秩序 , “必须将历史的均势体系与全球民主意识及当代爆炸性科技相结合”。这超越了传统的一国定天下观念或结盟战略。一种全新的地缘政治模式 ———强国通过国际机制收取以往武力争夺的地缘成果 ———已现端倪。另一方面 , 地缘政治的研究领域不断扩展。冷战后 , 经济在地缘战略中的地位大为提高。乔治•戴姆科和威廉•伍德提出地缘政治经济世界观,爱德华•路特瓦克提出地缘经济学,认为资本国际化与信息流动增强会弱化地理意义上的国家政治基础 , 使进入新兴市场比实际占领领土更重要。其他如思想文化也进入了地缘政治研究视野,“文明冲突论”一定意义上就体现了地缘政治思想。国内学者自80年代以来也加强了对地缘政治学和政治地理学的研究。

本文旨在从科技视角切入,结合历史和时代特点把握地缘政治的理论核心,分析其在信息时代的发展态势。

一、科技进步与地缘政治“权”的位移:

地理环境是“由各自然地理要素和人文地理要素组成的综合体”。它涉及特定地理范围内的资源及其构成状况、社会分布以及决定人与环境相互关系的技术发展水平。当这些因素发生变化时,地理环境与人类活动相互作用的方式也相应发生变化。在某种意义上 , 地缘政治理论总是力求反映一定科技条件下地理环境与国际活动的相互关系,反映人类控制与利用自然条件的能力,以及在该技术条件下人类行为的边界。

农业时代的中国、古罗马帝国等大国的国际行为体现了朴素的陆权思想 ———以土地及其承载的人口为胜利保障。第一次技术革命开辟了工业时代 , 英国领“蒸汽时代”之先 , 凭借其强劲的海上力量成为占据最多殖民地的世界霸主 , 与法国等其它欧洲国家展开全球范围的争夺 ; 继而德、美、日等国在第二次技术革命后的“电气时代”崛起 ,新老帝国主义国家为争夺陆地和海洋霸权、重新划分世界而引发两次世界大战。 1890 年马汉提出“海权论”对海上霸权进行总结与发扬 ; 不久后麦金德阐述的把亚欧大陆视为世界中心的“大陆心脏说”及斯皮克曼重视欧亚大陆的“边缘地带”学说,本质上是在争夺世界霸权的背景下对传统陆权概念的张扬;战争中飞机的使用为地缘政治学增添了新名词“空权论”。战后随着新技术革命在全球的全面展开和向太空的扩展,美苏两超在争夺陆海空军与核武器优势的同时,展开了太空探索能力的竞赛,美国提出了试图夺取宇航领域的领先地位,以便在未来战场获得决定性战略主动权的高边疆战略理论,则体现了“天权论”思想。由此可见,历史上出现的地缘政治霸权公式可表述为:掌握最前沿科技+控制关键地区=世界霸权。

“X权论”(即在特定时代某种地理要素对国家内政外交起支配作用,是获取国际权力的根本)表明:在国家间争夺相对优势的国际环境中 ,某种技术优势与地理要素的组合可以实现最大利益。由于科技发展带来优势技术的演变 , 同时人类支配自然的能力在任何时候都有一定的限度,因而地缘政治理论也就始终能够根据新的科技发展找到新的表达方式 , “权”的内容也就会不断更替。社会发展的主要原动力 ———科学技术 , 作为各国军事力乃至整体国力的基础而对地缘政治乃至国际关系的发展与演变起到了核心推动作用。

第一 , 科技水平决定各国地缘政治争夺目标———“ X ”的内容。农业社会生产以开发、耕种土地为主 , 决定了各国在地缘战略上以陆地为本。工业社会需要多种原料和资源 , 使得世界范围内资源的分配和控制被纳入地缘争夺的范围之内 ,那些率先进行科技革命、生产力相对发达的国家在继续追逐土地的同时 , 也在谋求海上霸权并通过控制海陆交通线而控制更多的陆地及其权益。此后人类对海洋资源开发能力的增加 , 才使得海洋不再仅仅代表一种交通途径 , 而是本身就成为地缘争夺的目标之一。“空权论”与“天权论”与科技发展的联系更为明显。

第二 , 科技和生产力决定国家权力的重点。“陆权论”思想在农业社会出现后历数千年不衰 ,“海权论”也已有数百年历史 ———其间仅是具体战略半径和重点区域不同 , 而以“陆”、“海”为核心的战略目标则历久不变。相对而言 , 空权论和天权论的影响较为有限 , 因为这两种理论主要适于谋求战争中的优势地位 , 而未能如陆权与海权那样包含人类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基础。同理,作为战争威慑力量出现的核武器也没有根本改变既有的地缘政治权力重点。近年来太空探索对生产力发展的新作用,为天权赋予了更重要的战略意义,从另一侧面反映了科技及相关生产力与“X权”的密切关系。

第三,科学技术决定“X权论”的演变规律。在科技发展的驱动下,地缘政治争夺的范围由地区扩展到全球,又发展到天空乃至遥远的太空。为追求更广阔的土地和更丰富的资源,各工业强国在世界范围内展开数百年的激烈争夺,以保护本国的海外殖民地、势力范围及海陆交通线;而人类生产能力之所及都成为争夺手段。如果说农业时代是以土地为核心的一维社会,工业时代相继发展为海陆互动的二维社会和海陆空天多维一体的社会,那么就有了这样的历史逻辑:生产力扩展到新的领域时便会出现相应的新“ X 权论”。

二、信息时代的地缘政治空间

当前 , 信息革命成为科技进步的最新表现形式,人类社会正走向信息时代。自美国1993年提出建立“全球信息高速公路”设想以来 , 信息全球化进程显示出惊人速度和强大力量 , 目前全球互联网的定期用户已达 3. 91 亿人。就技术特性而言,信息技术同蒸汽机、电等技术一样对社会发展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 而它对社会组织结构和思想意识的重大影响则具有更深刻的革命性。 1 、人类社会的新领域 ———信息空间

信息是“客观存在的一切事物通过物质载体所发出的消息、情报、指令、数据、信号中所包含的一切可传递和交换的知识内容”。信息能力是人类准确把握政治、经济、军事、地理环境等的基础 , 也是传播、扩散精神和文化信息的前提。历史上 , 通信技术的发展极大降低了空间的意义 , 使地缘政治由区域性的国家行为转变为全球性国际行为、由平面发展到立体空间。

计算机和通信技术的结合构成了信息革命 ,赋予人们全新的时空观念。信息不再是传统四大领域中的附属物 , 而由其自身构成一个新的空间。这个新的信息空间是虚拟的、非物质的,又在物质世界中无所不在。它既是一个独立的领域,又像一条无形的引线,把以往四大空间领域联结起来,构成多维之间互动互补的动态构造。

现代信息技术的发展使远距离通信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信息传输量近乎不受限制。国际政治的通信渠道广泛增加,国家、组织和个人之间出现了复杂的通信网,各国都处在多重社会和政治关系网络之中。

2、信息革命扩展了传统地缘政治的外延

地理环境是地缘政治理论架构的基础。信息革命带来的“网络空间”,是没有固定地缘和实体空间位置的“虚拟空间”,通过对其他领域的影响改变了地缘政治权力的重心。如果说传统权力在于一国有能力影响或控制有战略意义的地区;那么在信息时代 , “最充分、最迅速地移动货物、服务和信息的能力”则成为权力基础 , 这种变化对传统权力模式提出了挑战。

在信息时代 , 全球化、信息化与通讯速率的提高使地缘政治具有了新的结构特性。它要求各国政府在制定政策时要有国际意识 , 对于有世界影响的大国而言,更是如此。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指出 : “由于边界开放 , 以及信息技术 , 资金和人员的跨边界流动的增加 , 国内政策与对外政策的界限正在逐渐模糊。”在边界变得模糊的地缘政治环境里 , 国家的发展无不受到国际网络的影响 , 先进的信息手段促进了全球化和相互依赖程度的发展。当代国际机制在数量和规模上都在不断发展 , 国家安全学说中出现了多元主义、合作竞争的思路 , 在一定程度上超越了传统现实主义的“丛林法则”所能解释的范围。

但国际性结构重组并未改变地缘政治的争夺本质。信息无所不在 , 信息空间事实上成为技术大国有效控制实体领域的新工具。信息战作为信息时代的战争形式之一改变了传统的时空规则 , 但没有改变战争本质。虚拟世界的战争可以通过军事化的外层空间进行远距离、实时作战 , 使地缘政治争夺的烈度和危险程度甚至有所加强。冷战后 , 美国的地缘政治设想突破了以往以某个强大军事敌手为目标的框架 , 改以本国选择的方式进行战争 , 凭借先进技术和高效能的致命武器、以轻微代价赢得战争 , 海湾战争和科索沃战争即为例证。

目前的地缘政治控制线基本上仍是按实力划分的。社会经济信息在信息空间的广泛流动使各国增加了相互了解,更易于达成信任;但由于战略性信息具有天然的不平衡性和独占性,信息也可以成为争霸的新手段。信息空间涵盖下的新地缘政治空间仍然是霸权争夺的场所。

3、信息优势的核心作用

信息已经渗透到国际社会的方方面面,成为新的地缘政治权力结构的核心。掌握信息优势技术,能够降低监控和协调的成本,提高各决策层的管理和决策能力,缩短把资源转换为新生产力的时间,并提高一国国际行为的效率和准确性,全面加强军事、经济和政治质量及对外影响力,因而对国家夺取地缘优势具有全局性战略意义。

首先 , 正在崛起的新经济体系将依靠信息的即时传播和散布 , 超越传统经营方式、公司组织形式和单一民族国家 , 实现全球化、一体化发展。信息技术先进的国家可以领先进入新兴的信息产业并扩大其传统经济规模 , 凭借经济和信息优势在各领域影响他国的经济决策与运行,还可以在国际经济组织的规则制定与执行上拥有更大的主动权。

其次 , 先进的信息技术使信息强国能够跨越时空障碍对外表达本国意愿 , 增强国力的投放能力 , 从而加强对他国决策的影响。美国在提出建立国家信息基础设施(NII)后不到半年就提出全球信息基础设施(GII), 不乏以“全球信息高速公路”打破国界限制、控制跨国信息流动的意图。

再次 , 信息军事革命将传统的地缘军事优势转化为综合信息优势。信息革命造成军事技术、作战观念及组织编制的创新 , 导致军事行动方式和作战指导思想的根本变化 , 引发了信息军事革命。西方大国的军事战略已演变为以信息战为核心、争夺军事高精尖科技优势的发展战略。 1998年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提出 , “信息战威胁不断增长 ⋯ ⋯ 技术、计划及其准确执行都可用来作为改变世界政治、军事和经济秩序的长期计划的手段

最后,借“软力量”扩大国家文化的影响力。美国学者首先提出“软力量”的概念,即以信息优势为保证的意识形态、文化和经济模式及政治制度的吸引力和影响力,并提出美国应凭借其政治和技术优势,发挥“软力量”的作用,“增强全球对美国思想和价值观的理解和开放”。事实上,美国大行文化帝国主义之道,广泛传播其价值观念和意识形态,对他国文化传统造成威胁,已引起很多国家的警觉,如法国就把在互联网上抢占一席之地比作新的“殖民战争”。

三、信息时代地缘政治的特点,

人类生产生活的第五个领域 ———信息空间的出现 , 使地缘政治的“ X 权论”找到了新的核心目标。信息时代的地缘政治出现了新的发展

1 、不平等的相互依赖

在信息时代 , 地缘政治的首要特点是全球性的相互依赖。世界各国人力、资本、商品、服务、技术和信息实现跨国界的流动 , 促进各种生产要素和资源的优化配置 , 从而使各国经济相互依存的程度日益加深。在农业和工业时代,“囚徒的困境”始终困扰着各国决策者 ———对威胁的种类和程度模糊不清 , 影响国家对外政策的理性选择。信息时代不断提高的信息能力使各国能够即时了解国际情况 , 增加信息共享和行为透明度 , 因此更容易消除国际合作中的顾虑。国际交往出现了“双赢”战略 , 即双方各有所得的合作战略 , 如中国同俄罗斯及中亚国家的边界条约便是很好的例证。相互依赖广泛体现在经济、社会、政治领域 ,形成了大力推动经济、社会一体化进程和政治合作的趋势。

但相互依赖的紧密程度与世界和平的保障系数并不必然成正比。纵观近代史 , 人类合作范围在不断扩大 , 合作密度逐渐加强 , 同时冲突的密度和烈度也都在加强。因为依赖使各国交往互动面增大 , 意味着增加了冲突的可能性 ; 而且随着人类文明水平与技术水平的提高 , 可以投入到战争中的人力物力和武器水平也不断提高 , 因此越是现代战争破坏性越大。

当前,国际组织的国际干预力度增强,强势国家干涉他国内政的可能性也大幅上升。联合国对国际紧张局势的协调乃至维和行动的能力,受益于信息能力的加强;而弱国则失去以往意义上的国界屏障,面临被强国干涉内政的强大压力。科索沃问题上,起源于17世纪和在19世纪被神圣同盟确立的“国界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已被“住民自选”和“民选政府”优先的原则所超越。在这两个原则产生冲突时,国际社会事实上选择了后者,并有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警察”机制来强制执行。“新干涉主义”客观反映了相互依赖前提下对外干涉的发展,也试图改写传统的国家领土主权概念。

2、高科技优势强化地缘优势、弥补地缘劣势

高科技为核心的综合国力对比将是国际地缘格局形成、变化的基础。具有高科技优势 , 特别是信息技术优势的国家 , 将是信息时代的强国。领先进行信息革命的国家可以迅速增强本国的经济实力 , 相应增强军事实力 , 拉开与其他国家的实力差距 ; 而开发、利用最先进的信息技术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本国经济、政治、军事信息设施和国防秘密的安全 , 更广泛地传播本国的政治思想 , 争取参与处理世界事务的主导权。此类国家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 , 迅速增强实力并提高自己在国际格局中的地位 ; 反之 , 错失信息革命机遇的国家的实力地位必然相应下降。

领导信息革命的西方国家利用资金、技术和管理上的优势 , 基本控制了跨国信息流动的内容和方式 , 建立了“信息霸权” , 并在技术转让、经济发展、军备建设及保持文化特色等诸多方面处于主动。冷战时期 , 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欧亚建立起对社会主义国家的包围圈 ; 冷战结束后 , 西方国家在欧亚两线的地缘优势明显增强。在欧洲 , 北约东扩至中东欧 , 插手巴尔干半岛 , 渗透中亚 , 挤压了俄罗斯的地缘战略空间。在亚洲 , 积极发展与亚太国家的多领域合作(如有条件援助金融危机后的韩国等)并占据了主动权 ; 美日加强安保同盟,美国在东南亚重设军事基地并多次举行联合演习,加强了对中国的战略防范与预防性军事威慑。

西方国家中,除美国的地缘形势得天独厚,日本和欧盟大部分成员国在国土面积、位置、人口和资源等方面都存在这样那样的先天劣势。军备相对薄弱的西欧在二战后几十年都面临苏联的强大军事压力。西方集团掌握科技与经济发展的主动权应当是今天地缘政治格局成因的合理解释内容。

国家的崛起可以不再主要依靠优越的地理位置、资本储备、规模经济等传统因素,为小国、弱国加强信息化建设、发展经济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由于学习、利用先进技术比发明创造容易,追赶者的发展速度应高于创造者,因此时间对于发展中国家的跨越式发展更具有战略意义。但在发达国家的经贸、技术转让和政治压制下 , 经济基础相对落后的发展中国家,面临信息化建设中的巨大困难 , 也有扩大与发达国家的差距、落后于时代的危险

3 、国际机制深入发展

信息革命使强势国家的活动空间空前扩大,国家利益也相应向外扩张。在空间相对缩小的“地球村”里,虽然各国的国家利益并不必然符合国际社会的整体利益 , 但以广义的世界观念来确定和谋求本国的最大利益已成为各国的共识。“国际机制可以提供信息 , 降低交易成本 , 提高承诺的可信性 , 并建立合作的核心 , 由此在全局上促进互利合作。”

当前的国际机制体系中全球性机制与地区性机制并存 , 在国际安全、经贸发展等问题上 , 后者的作用往往大于前者。但随着全球化进程的深入 , 许多全球问题 , 如环境恶化、国际金融危机和国际犯罪等 , 不可能依靠单个国家或区域性国际机制圆满解决 , 全球性机制的建立和发挥实质性作用已成为国际社会的内在需求。发展中国家在要求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之外 , 又提出建立“世界信息通讯新秩序”(New World Information andCommunication Order), 成为发展中国家反对发达国家的经济和信息剥削、维护主权平等与经济发展的新手段。

同时 , 当前的地缘政治建立在以科技为核心的诸多因素整合的基础之上 , 需要以科学合理的机制作为科技与国际关系之间的桥梁。例如 , 联合国已经同发展中国家共同建立了一万多个国际互联网网站和进行医疗服务的诊所,致力于实现人道主义的全球化。但在使联合国成为“文明社会与政府之间的一座桥梁”(安南语)的过程中,如何解决国际机制发展与国家主权的矛盾,如何尽量排除大国主导的国际机制改革对其他国家的威胁,还是一个重要课题。

四、关于“科技权”的辨证思考"

当代文明是以科学为中心的文明,因此必须在信息时代国际社会的全局性重组背景下重新诠释地缘政治权力。笔者认为,信息时代国家地缘战略的核心是谋求“科技权”———通过科技创新与国际机制环境的良性互动来促进科技发展和综合国力的提高,从而夺取地缘政治的优势地位。

1 、“科技权”是夺取地缘政治优势的国力基础)

信息空间不仅已成为人类社会的新领域,而且对地缘政治既有各领域产生了辐射性影响,广泛而深刻地改变着地缘政治的面貌。依照上文总结的“ X 权论”演变规律 , 这必然带来新的地缘政治理论。鉴于信息时代已不是工业时代的简单延续、信息空间更不是地理空间的简单扩大 , 地缘政治新理论不应是单纯的“信息权论” , 而应是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科技权论”。这是因为(1)凭借综合科技水平 , 而不仅仅是信息技术 , 才能掌握信息空间的优势。微电子、生物化学、光电技术等理论与技术日新月异 , 都与开发利用信息空间密切相关。综合运用多领域的前沿科技才能真正利用信息空间为地缘政治目标服务。(2)综合国力竞争 , 要求社会各领域的充分发展。一国只有在能源、农业、空间、海洋和国家安全等各方面形成强大的科技战略储备 , 推动社会生产、生活各领域的全面发展 , 才能促进综合国力的进步。(3)利用信息优势来加强国际权力 , 更需要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整合发展。信息革命改变政治 , 而政治也在规范并塑造着信息革命。信息流动与作用的发挥始终在现存的政治空间内进行。一般的社会性信息可以自由流动 , 商业信息要受到网络空间的知识产权的规范 , 而战略性信息则需要尽可能多的保护,手段包括信息保护技术与相关的社会制度安排。“信息 ⋯ ⋯ 是创造的产物”。创造有效信息、及信息传输与保护手段,优化社会结构,在国际机制中争取主动权以作出有利于本国的制度安排,是信息时代地缘政治强国的根基。

2、从战略高度看“科技权论”

作为稳定和发展国家产业、经济和社会的原动力,科技已成为维护国力和强化竞争力的关键。而且,“一国能否成功地迎接信息时代的挑战,并不单纯地取决于技术本身,更取决于其在下一世纪的政策选择”。

首先,制定科技和发展战略、提高综合国力是各国在信息时代取得优势的核心战略要素。今天的全球社会面临着这样一个任务:“使技术变革和经济一体化同传统政治结构、民族意识、社会需要、机构安排和习惯的办事方式相协调。”面对科技革命对经济、社会产生的全方位深刻影响 , 研究在科技革命条件下产生的新现象、新特点,探索经济、政治、社会发展的新规律 , 以便综合制订宏观经济、政治和社会发展的国家大战略 , 并切实在综合国力中体现出来 , 成为各国在信息时代的首要战略任务。

其次 , 辨证处理科技力与其它国力的关系。科技促进物质经济的发展 , 但不能替代物质经济。人类对土地、资源和交通线的需求在战略重要性上相对降低 , 但不是绝对降低。而且 , 科技的核心作用与国家的整体、平衡发展密切相关。“在人类历史中 , 权力总是与组织、物质与军事力量结合在一起的。”信息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但不是唯一的资源。在可预见的未来 , 以信息优势为核心的经济整体实力、军事质量、政府体制、文化凝聚力等诸多因素的整合将是地缘政治格局变化的基础。国内有学者认为地缘政治将被“智缘政治”所取代 , 此言恐怕还为时尚早。

最后 , 信息技术发展为人类带来了和平合作的希望 , 但其实现仍任重而道远。数千年地缘政治史 , 某种意义上就是强权对世界政治版图的分割和控制史。从“陆权”、“海权”到“空权”与“天权” , 各国始终以扩大技术能力所及的物质边界为地缘政治目标 , 并因物质、能源的独占性而数千年来征战不断。“科技权论”第一次以信息作为争夺地缘优势的制高点 , 信息在一般意义上的共享性推动了全球化、一体化和相互依赖的发展。今天 ,多数强国都不再通过外部扩张 , 而主要是通过内部发展及对外贸易、投资来寻求国际权力和影响,具有一定约束力的国际规则和制度安排已经建立,在一定程度上显示了信息时代的和平趋向。但延续了几千年的地缘政治霸权逻辑具有强大的惯性。领导信息革命的美国,正在广泛拓展其国际权力与地缘空间,计划建立“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拒绝签署《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秉承的仍是传统现实主义理念。在可预见的将来,国家利益与权力仍是各国追逐的目标,和平远未获得保障。

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曾说过,“世界和平与国家实力是不可分的。没有国家实力,任何外交政策目标,无论是战略上的、地缘政治上的 ⋯ ⋯ ,都无法实现”。目前世界各国都在为迎接信息时代作准备,中国更需要适时调整国际战略,落实“加强技术创新 , 发展高科技 , 实现产业化”的高科技发展计划 , 切实将科技发展与国力增长有机结合起来,以一种对全人类与世界和平负责的态度迎接信息时代。(作者:张妍,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生;转自《现代国际关系》)

本文内容于 2010/11/30 16:15:08 被mulan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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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1/30 16:0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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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铁血论坛的文章较之以前(2005年以前),可读性差了很多!那个时候有很多原创的,即使是转载的也都是很精彩的文章!这次,我也转载了一份!希望大家能喜欢!

      2010/11/30 16: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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