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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 之二十第三次拉练,首驻大桥下额瓦村

[原创] 从放牛娃到炮兵营长

老小刘

人老了爱想过去的事情,而且越早的事情越是记得清楚。

前几年,由于退居二线,身心闲得难受,又不谙琴、棋、书、画、扑克、麻将,正好儿子上大学走了,电脑留在家里,凭着小学的汉语拼音底子,花了点时间,多看了几次别人的操作,也就摸索着上了电脑。这东西好是好,就是上网收费太高,因为我包月太迟,现在包的是60元钱120小时,每天只能上4小时。怎么办?总不能成天打游戏呀。这样,就想到把自己的一生用文字记下来,供后人参考,或许有用。

象我这样年龄的人,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虽说解放前的事情没经历过,可解放后的事情差不多全都经过了。我就从自己家说起,然后再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慢慢铺陈。

上集是之十九 当了一回“师傅”和“设计师”。下面请看

之二十 第三次拉练,首驻大桥下额瓦村

1975年底的野训地点在冕宁县大桥公社。我们连队来到下额瓦大队,除了我们排住在大队李会计家外,其他人都住在中心小学校里。

我们侦察班的“床”被安排在李会计家的厨房“天花板”上。之所以加引号,是说它既不是楼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花板,而是用一些柴火铺成的,平时用来放一些不怕烟熏火燎的农具的地方。我们班六个人就睡这上面(李兴树留守在驻地)。

铺床的时候可把我和王龙圣搞苦了,那上面厚厚一层烟灰,又不便扫动,只好将方块雨布铺在下面再将背包打开放上去;床算铺好了,但床上的空间太小,瓦楞子就在床上一点点的地方,悬挂着一串串的烟尘。没办法,只好又用两块雨布连起来挂在上面遮挡着,这就是我们班的宿舍。一时无事,我就和王龙圣等人到四周走动走动,顺便看看地形和环境,这已成为习惯。

李会计家的房子是一排木结构的瓦房。面对房子,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一个走廊,走廊的左端紧靠厨房门是堂屋的大门;屋里有两间厢房,一间是李会计夫妇及其小孩住,另一间由他的婶娘住;排长和无线班、有线班住在堂屋里,打的是地铺,比我们班高级多了,只是没有我们班“干爽”;屋前是一方约300平米的晒坝;北边是一条连接公路与学校的泥路,能通汽车;南边是两座门对门的牛圈;在牛圈与会计家房子之间有一眼泉水井,附近的老乡都用这里的水。背朝房子,左前方100米的样子是一座小型单孔公路桥,从房子到小桥有条小路相连;正前方晒坝边上是用土墙围起来的菜园子,里面种着一些当地人喜欢吃的蔬菜,有几个金瓜浑身橙红色,被瓜藤牵着静静地躺在土墙上面,正当成熟时节。

连队伙房搭在学校旁边的荒地上。炊事班的老炊们劲头真大,他们搬来几块大石头,支起了大罗锅(行军锅),正用随车带来的柴火煮着羊肉。只见锅盖边上冒出阵阵热汽,羊肉的膻味和麻椒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不是那么好闻。司务长和上士正在同几个背柴火来卖的彝族妇女谈买卖。那柴火都是用松木劈成的块柴,但还是比较干的,只是有点可惜。因为这地方除了高山上能见到树林外,山腰以下基本上无大树,再加上此地海拔在2500米以上,树的生长期本来就长,能长到这么粗不知要多少年才行。

学校的后边是一片小树林,全是青冈木,一条小水沟从学校和小树林之间通过,正好便于炊事班洗东西用。顺着水沟向上游走约300来米是一条河沟,那里筑了一道土坝,水沟里的水就是从这里引来的。沿着河沟往下走,就能到前面所说的小桥,而河沟还在向前方延伸,一直流到安宁河里。脚下的公路是从大桥通往拖乌的,它与安宁河基本平行,呈南北走向。

下额瓦西北约1500米,有一片大沙滩,足有一平方公里的面积,成都军区的直瞄和间瞄射击靶场就设在此河滩上;从小桥向北约800米有一条岔路通向河边,这条路的三分之一处长有一棵高约3米的独立树,好象是棵黄杨,长得很茂盛,据说是靶场的控制点;河面上没有架桥,过河只能涉水而过。河那边有一片很大的冲击谷地,在谷地的南侧山脚下有一处村庄,全都是彝族同胞。从望远镜里能看到有许多的梨子树,又高又大。在小桥的东边是一片山脉,从地图上看,翻过山再走两公里就是野海子,也就是当年刘伯承与小叶丹歃血结盟之地。

小桥的北侧两公里的地方有个小村子,就是上额瓦。小桥的南边五公里处是大桥镇,镇东北侧有座水泥大桥,安宁河到了镇的北侧,突然向左一拐,从桥下穿过,进入一条狭长的峡谷。桥的上游500米以上,河床开阔,水流比较缓慢,越接近桥越显湍急,而过了桥后则是咆哮翻滚着下泻,很是壮观。桥的下游不到500米处,由于两山对峙,河面还不到15米宽,据说是个理想的水库建坝之处(前几年有消息说那里后来果然建成了大桥水库,坝址就选在此处)。

镇的南侧山坡上,沿着一条赭红色岩体的走向,树着好几座钻探井架,传说是在探测铀矿,好多军人在井架下忙碌着,可见非同一般。因为钻探通常是地质勘探部门的事,由军人来从事的并不多,可见传说不虚。

第二天上午,天空飘起了小雪,连队只好组织政治学习。课间休息时,太阳出来了,我们就到教室外晒太阳。正好炊事班在杀猪,许多当地老百姓在围着看,其中大多是彝族人。见到我们连的猪那样肥壮,有个彝族女同胞惊呼起来:“啊—波、波,解放军的猪好胖喔!”惹得我们一阵大笑。

第三天上午,开始了观、通、炮、驾分训,连长带着我们指挥排,着重进行观察所的开设和间接瞄准射击的组织指挥。我们班的任务是根据团里提供的独立树(即前面说的那个控制点)坐标,多准备几个方位物,然后建立只有我们连自己能使用的控制网(在可能作为观察所和目标的区域,确定几个明显的地物,测算出它们的坐标和高程,作为控制点,考核时还能作参照物,避免出错;这些点在图上连接起来,很象一张网,正好把需要控制的区域罩住,故名之)。

过了几天,控制网的各项诸元都计算好,并绘制了一览表,连长就乐兹兹地拿去放进了自己的作业包。看他心情好,我们几个老兵就撺掇他:“诶,连长,你想不想到野海子去看看啊?”他把眼睛朝我瞅瞅,说:“嘿,肯定是刘XX出的点子。”我用四川话说:“耶,咋个你就不想去看看嗦?那可是我们刘家人同小叶丹歃血结盟的地方喔。”他说:“我就晓得是你出的点子,去,去,去,明天天气好就去;不过,不要张扬,免得许多人跟起去,麻烦。”我们几个人就抿着嘴笑笑表示服从了。

第二天早上出操时,我见天气已转好,心想今天去野海子没问题了。果然早饭集合时,连长安排好当天的工作后,专门对我们班说:“饭后,侦察班跟我去野外勘察地形,每人带几个馒头,把水壶灌满,下午才能回来;其他分队按要求进行训练。”饭后,我们班的人都从炊事班抓上几个馒头用纸一包,往挎包里一塞,又带上各自的武器器材,就随连长出发了。当然排长王正发是少不了的。

从地图上看,我们驻地到野海子的水平直线距离也就2000多米,即使用指北针上的里程滚轮沿图上的小路滚出来的曲线距离也不过4000米的样子,再加上高程系数,顶多6000米路,来回一共不过10来公里。这点路对我们这些个侦察兵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完全不在话下。连长个子小巧灵活,走在前面带路,我们班的6个人跟在后面,排长在最后压阵。

随着山势的不断攀升,海拔越来越高,空气就随之越来越稀薄,队伍里几个新兵已是气喘吁吁了。特别是康存木,他是河南平原地区来的人,第一次到海拔近3000米的高度,又背着那么重的炮队镜,肯定是吃不消的。王龙圣见他实在吃不消了,就将炮队镜换过来自己背,让康存木缓缓劲,擦擦汗。我么,由于冲锋枪已移交给赵锡坤,就只背个指挥器,相对来说轻松多了。不过,我也时不时地与小赵轮流背枪,因此两人都不显得多累。

约莫走了一个半小时,我们终于上了山顶。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台地,路边的旱地里种着土豆(马铃薯)。顺着小路继续前行约15分钟,来到了一片水域,对照地图一看,正是野海子。根据我以前学过的地理知识,可以判断这个地区远古时期是一片大海,而野海子所处位置正好是个海底火山口,后来随着地质变化,这个地区上升为陆地和高原,这个火山口就成了高原上的湖了。四川大凉山地区的人,对类似的湖称作海子。为何叫野海子,我们还真不知其详,我们手头持有的两种版本的地图上,新版图上标的是野海子,而旧版图上标的是鱼海子,可能是由于这个湖里有鱼的缘故。

野海子呈南北走向,北宽南尖,在北侧有一小山背从中间楔入湖中,使得整个湖面象一犁头,或者说呈“丫”字型。湖面的面积大概有半平方公里,湖水清澈,边上五米之内可见湖底的沙子,是那种砂岩风化后形成的沙子,再往深处就看不清了。湖的四周长满了杂树林,以落叶的白枥挣为主,间杂着青冈栎树,由于长得密,都显得细溜溜的。湖边三米之内泡着许多树枝和树叶,一些两三寸长的小鱼儿穿行其间。阳光穿过枝叶的空隙洒在湖底的沙子上,微风吹动水面,使得水底的光影一闪一闪的,似乎沙子在流动着。

我们站立的这一边是一片斜坡,而在对面则是一条山脉,正好挡在湖的东面,成为天然的湖堤。在与“丫”字的连接处相垂直的岸上,距湖面约十米的地方,放着三块大花岗石,均呈不规则形状,明显是人为搬来的。

我们正在分析这是否就是当年刘伯承和小叶丹歃血结盟之处时,从北边走过来一个中年彝族同胞,我们就和他打招呼,连长还送他一根烟。当我们问他当年小叶丹同刘伯承是不是就在这个地方结为兄弟的时,他的头点得象鸡啄米一样,连声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地方。”接着他向我们介绍了当年结盟的经过,同有关书籍上讲的差不多,显然也是从老辈人那里听说的。

接着,大家就随意找个干净地方坐下来休息吃饭。那饭当然就是带来的馒头和白开水了。大家边吃边说,虽然馒头和水都是冷的,但我们吃得很有滋味。是啊,我们现在的生活比起当年的红军来说,不知要好多少倍;要是没有当年红军前辈们的艰苦奋斗和顽强拼搏,我们今天能有这样的好生活吗?!

饭后,我们在湖的东边和北边梭巡了一趟,除了在连长的指导下捡了一些新鲜蘑菇外,再没见到什么特有意义的东西,而且由于身上的汗水经风吹过后,觉得有点冷,就往回走了。

当我们走到前面所说的土豆地边的时候,见到了几个彝族青年人,他们正围着个火堆,从火堆里拨出烧得黑黢黢的土豆,掰开黑壳,就着从山下打来的酒,边喝边说笑,显得很满足。见到我们走过来,就很友好的同我们打招呼,还邀我们喝两口,我们也很客气的同他们聊了一会闲篇。最后跟他们说,离开的时候一定要把火种熄灭掉,防止发生山火。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解放军同志,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注意把火种熄灭掉。”回到驻地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大家休息了一会就到了开晚饭的时间。晚饭比往天多了道蘑菇汤,挺鲜的。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实弹射击考核终于开始了。这一天,我们很早就起了床,吃早饭的时候天也才蒙蒙亮。饭后,我们指挥排的同志们按照分工,有线班迅速沿公路往阵地和观察所方向分别架线,无线班的三部电台除一部到阵地外,全都随连长行动,我们班除了让李成国到阵地上为火炮赋予射向外,也全到观察所执行任务。实弹射击考核的具体情况同以前的差不多,不再赘述。

实弹射击考核结束后,部队就打道回府了。

请看下集 之二十一 三星陨落灾难频仍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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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剑军团职务】军团学院老院长【蓝剑军团军衔】大校
      【蓝剑军团军籍】LJ_1059


      2009/2/10 10:04:56

      网友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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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红军送过大渡河。

      2015/4/3 22: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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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所谓的传说是子虚乌有的谎言。实际上是小叶丹将红军过大渡河后被国民党设套抓住杀害了。

      2015/4/3 22: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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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正:"大算大"改为"不算大"

      2015/4/3 15:3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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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冕宁县城就有一所红军纪念绾,规模不大,是平房。我还是在1969年因"珍宝岛事件"从成都疏散到冕宁县里庄区读小学六年级时去参观过,1975年10月去第二次,里面有一面大算大的"中國工農紅軍夷民古鳮支隊"的红旗(红色的緞子花布)

      2015/4/3 15:26:10
      • 军衔:陆军中将
      • 军号:1369824
      • 工分:1176491 / 排名: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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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一个报道,小叶丹在红军大部队走后,对留守的红军翻了脸,袭击过他们,不知是真是假!

      2010/5/14 22:24:20
      • 军衔:陆军中将
      • 军号:1369824
      • 工分:1176491 / 排名: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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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记得那时的羊肉特别的膻

      2010/5/14 22:23:57
      • 军衔:陆军中尉
      • 军号:1954578
      • 工分:15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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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私兼顾,“公款旅游”呀,呵呵。}千载难得好机会。

      2009/9/23 13:4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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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私兼顾,“公款旅游”呀,呵呵。

      2009/2/12 22: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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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引用上校新兵 在第2楼的发言:

      老哥,这可是一本小说的形式了,为何不直接写成小说呀?可惜了呀。

      等发完后再来整理。很多地方还可以扩写,届时可能就成了小说。

      这里先请大家看看,提点意见,便于修改与整理。哈哈!

      2009/2/10 17:03:10
      • 军衔:中国海军中将
      • 军号:1404843
      • 头衔:成都老茶馆堂倌
      • 工分:2593010 / 排名: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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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这可是一本小说的形式了,为何不直接写成小说呀?可惜了呀。

      2009/2/10 11:24:22

      我要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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