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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寇血债]亲历者讲述“九一八”事变

[日寇血债]亲历者讲述“九一八”事变

1931年9月18日,日本关东军炮轰了沈阳北大营,制造了“九一八”事变。在此以后一年多的时间内,整个东北沦为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殖民地,东北人民开始了长达14年的亡国奴生活。“九一八”事变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的北大营,620团三营九连的连长姜明文回忆,是凌晨四时之后开始还击的:“一直持续到19日凌晨4点多钟,王铁汉也没有和旅长联系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遂又召集各营、连长商量。他说:‘现在和旅长的电话已经不通了。六二一团在二台子一带收容,六一九团已退出营房向东去了,旅部和直属连也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大家齐声说:‘既有电话告诉必要时退出去,现在电话不通了,我们也走呗!’王铁汉说:‘好吧!我们都由北面出去。先到榆林堡大洼一带集合。’决定后,各连连长率领本连士兵冲上北面的土围子。刚一登上壕顶,外面枪声大作,日本兵已经把我们包围了。我们立即以炽烈的火力还击,将对方的火力压制下去,遂即越壕逃出……”

王铁汉回忆与日军战斗之后,凌晨五时撤出了北大营。“……正在准备撤退的时候,敌人步兵400余,已向本团第二营开始攻击,我即下令还击,毙伤敌人40余名。就在敌人攻击顿挫之际,忍痛撤出北大营,正为19日晨5时”。凌晨四时之后开始撤退,与日军发生短暂的交火,历经半个多小时,凌晨五时得以撤出。

东北军第七旅参谋长赵镇藩(在旅长王以哲不在军营里的情况下,他是当夜第七旅行动的带队指挥官)回忆,“深夜二时”之后开始还击日军,掩护部队撤退:“深夜二时许,敌军已迫近营垣四周的铁丝网。我鉴于情况非常危急,就决定利用敌军迟滞前进的间隙,从南、北两面出击,以掩护非战部队由东面按照原定计划向东山嘴子撤退,结集待命。我军与敌人激战到下半夜三点多钟,伤亡颇多,敌人已从南面突出营垣。我当即命令旅的卫队连,反击突入营垣之敌。这时,我旅所有对外联系的电话全部不通,同时西面的敌人也突入营垣,接着旅部前后都发现了敌人,展开了巷战,我始下令突围。当部队突围时,仍有部份军官盲目执行荣臻不准动的命令不肯走,最后由士兵架着突围而出,始免于被日军俘虏”。

在黑龙江省的东宁县,记者找到了当年北大营的士兵陈广忠,“九一八”事变时他就在北大营。

“没寻思日本人会打我们”

1931年9月的北大营,一如往日的平静,丝毫没有大战前的紧张。

陈广忠回忆说,北大营一共有三个兵营,里面三个团,每个团住一个兵营,而日本兵都驻扎在南满站。南满站距离北大营只有十多里远。

陈广忠说:“我们没寻思日本人会打我们。他在他的地方咱在咱的地方驻防,没寻思。”由于最高统治者力求减少冲突,严禁抵抗,东北军对迫在眉睫的战争没有任何准备,每到节假日,士兵们还进入城内四处玩耍。

9月14日到17日,关东军发动事变的准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天天在北大营一带进行实战演习,关东军司令本庄繁沿南满铁路视察各部队,并召开紧急会议,以确认事变发生后军队的运输和各部队的协同作战,有关人员也再次确认了柳条湖爆破的具体方案。而此时的少帅却带着东北军的精锐部队进入关内。

中国日本史学会会长汤重南说,少帅对日本能不能发动“九一八”事变、会不会武力占领,几乎是没有什么真正警觉的,他可以派他的东北军的三分之一而且是主力部队到北京来支持老蒋,同时在沈阳他们自己的地方,相当多的一些参谋长及好多重要的军官都不在现场,都回家了,对发动这样一个事变他们可以说毫无警觉、毫无警惕。

9月18日,日本关东军的军事部署已经就绪。

事变发生时,东北军的代理长官、旅长和三个团长都不在。

辽宁大学教授胡玉海告诉记者,在9月18日上午的时候,日本第二师团有一个中队长叫平田到北大营来拜访旅长王以哲。王以哲当时不在旅里,参谋长赵镇藩接待了他。平田说:最近我们双方事情很多,怕发生一些矛盾和冲突。实际上当天晚上进攻就是这个平田负责的,实际上这一天他是到北大营来刺探情况的,看看北大营动静怎么样,通过谈话看一看北大营的军官有没有这方面的准备,但是我们这方是毫无准备的。

1931年9月18日夜,东北边防军代理长官张作相在老家锦州给父亲办理丧事,旅长王以哲到沈阳城里参加社会活动,三个团长都回家住宿去了,只有旅参谋长赵镇藩住在营区。

远在北京的少帅正带着太太于凤至在前门外的中和戏院里看戏。此时,日军的行动开始了,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北大营西侧的柳条湖。胡玉海说:“晚上十点多钟,住在虎石台的独立守备队第三中队,就是川岛中队,带了105个人从虎石台南下到北大营的西侧,7个人到离北大营大约500米的柳条湖那儿安排炸药炸铁轨,大约是10点20分的时候,铁轨爆炸的声音响了。”

爆破完成后,日军逼迫两名中国百姓穿上东北军士兵的服装,然后开枪把他们打死,制造了中国军人炸毁铁路的假现场。

正在沈阳大和旅馆的日本关东军高级参谋坂垣征四郎在接到柳条湖爆破成功的电话后,以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的名义连下了四道命令,要求关东军进攻北大营和沈阳。

到19日凌晨,攻打北大营的日军共有600多人,而北大营内三个团和三个特种连共有12000多人。后人评论说,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这一战都是关东军的一场豪赌。陈广忠回忆道:“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连长来叫,枪声响了以后我们才知道日本人打进来了。”

日军一开始是从西北角进去的,当时621团在西北角,619团在中间,620团在东侧,首先是从621团驻地冲进兵营,士兵已经都睡觉了,好多士兵没有准备,一边逃一边穿衣,枪也没有在手里,有的赶紧找枪,有的做局部的反抗。

据史料记载,许多东北军士兵因为措手不及被日军用刺刀捅死在床上。

胡玉海说,当时连队下令不许抵抗,炮声响了之后北大营的参谋长赵镇藩向旅长请示,旅长王以哲在市内,王以哲说:你先主持一下,我去和代司令荣臻商量办法。结果荣臻告诉他不许抵抗:如果敌人进来的话,把枪放在仓库里头,我们坚决不能抵抗。

忍无可忍的士兵与日军展开了肉搏

为了弄清当天晚上北大营士兵的情况,胡玉海在二十世纪80年代走访了当时健在的北大营官兵。

胡玉海说:“北大营当时620团第三营第九连连长正好当天晚上是值日官,当敌人打进来之后团长没在,值日官把这四个连的连长都集中在一起,然后下令把部队带入战斗岗位,这时候团副回来以后下令必须撤回来,有的战士痛哭流涕拿拳头往墙壁上打,意思就是:这叫什么事?!人家都砍我们头了我们还不反抗,这怎么能行呢?!”

陈广忠回忆:“开始打仗了,连长说听命令,但是听什么命令?电话机让日本人砸了,连长一看没办法,一团快打完了,又来打二团,连长说:咱打吧,别等命令了!这就打了。”

620团的团长王铁汉听到炮声后赶回北大营,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被迫率部向日军还击。陈广忠回忆说:“日本兵穿着黄军装,带着王八帽子,就在我们对面喊喊杀杀的,跟鬼叫一样。到最后一清点,光我们一个班就死了6个。当时我受伤了,嘴都打穿了,牙龈和牙都打没了,剩几个牙都拔了。”

北大营官兵在旅参谋长赵镇藩的指挥下,向沈阳城外的东山嘴子撤退,就这样,12000多中国官兵在600多日军的驱赶下,于凌晨5点全部撤出北大营。

据事后统计,北大营一战,中国军队伤亡335人,失踪483人,日军死亡2人,受伤20多人。1931年9月18日晚上10点多钟,日军开始向东北重镇沈阳发起进攻。

“日本人进奉天了!”

19日凌晨,日军步兵第29联队1000多人分三路向沈阳城逼近,与此同时,攻打东三省兵工厂、飞机场和东大营的辽阳日军也开始了进攻,到9月19日凌晨5点,沈阳内城的小西门被日军攻破。

当时住在沈阳的山峰奇老人回忆道:“这时候四面的老百姓惊慌得不得了。大人就嘈嘈,说是日本人进奉天了。大人就把我藏到柴火垛里去了,大家从墙缝里看、从窗户眼儿偷着看。看见坦克车,坦克车的后边就是日本兵,完全都是明晃晃地上着刺刀,我哥哥是兵工厂的工人,他不能上班了,兵工厂被日本兵把上了,门口写着‘进入者杀’,后来贴出告示以后,老百姓、工人还是迟迟不敢进。”

19日凌晨,关东军以司令官本庄繁的名义发布8项命令,命令关东军占领营口、凤凰城、安东、长春等地,在短短3个月时间内,东北三省落入敌手。

从那天起中国失去了东三省,东三省的三千万同胞从那天起成了亡国奴。

“日本人曾经把我们地图东北角的那块儿桑叶啃掉了”

汤重南说道:“最准确地说,‘九一八’开始了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至少应该说它是抗战的序幕。为什么往往不把它作为整个抗日战争的开始,因为在‘九一八’之后有相当间隔,1931年到1937年还有六年,日本国内发生很大变化,中国的政局和对日的关系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不光从‘九一八’以后中国没有跟日本宣战,到‘七七’事变以后都没有,而中国政府正式宣战,是到了太平洋战争日本对美国宣战以后,这也是历史上的一个笑话。”

在谈到“九一八”在日本侵华战争中的地位时,胡玉海说:“‘九一八’以前的日本对中国的侵略虽然多次,但是远远不能和这次比,这次它对中国的侵略时间之长、侵略之深入,它对中国掠夺,对中国人民造成的财产、生命损失以及对我们整个国家发展、生存,包括现代化进程的迟滞的影响,是相当深远的。”

山峰奇说:“我80多岁了,我就想告诉后一代的人不要忘记‘九一八’,就是在七十年前的‘九一八’这天,日本人曾经侵占过我们东北,把我们地图东北角的那块儿桑叶啃掉了,那儿是中国的领土,日本人占领了十四年。”

从1931年9月18日零时到1931年9月18日深夜,日本关东军完成了向中国军队进攻,向中国百姓动武的最后准备,悍然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

从这一天起,东北成为遭受日本帝国主义统治14年的殖民地;从这一天起,东北父老乡亲沦为亡国奴。

关东军:零时磨刀霍霍,清晨蠢蠢欲动

在原奉系军阀边业银行工作过的孙竞寰如今已是百岁老人。他回忆说:“1926年,我经叔叔介绍到少帅的边业银行工作,每月工资八块大洋,银行管吃管住,每天还可以打网球,生活条件比较优越。9月18日那天清早我一觉醒来,和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1931年9月18日,百姓的生活表面是平静的。然而,侵华日军为了这一天,已经做了不知多少准备。

1931年,东北日军每天都在频繁调动兵力。4月中旬,日军将适于在寒地作战的第二师团调往东北。5月,关东军参谋部制定《满蒙问题处理方案》。6月,上演“中村事件”。9月7日至18日,上任不久的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视察驻南满、安奉铁路沿线的日军。

“那些天,沈阳的清晨多是在关东军的实战演习中开始的。”孙竞寰老人回忆说,他当年的家离城很远,不知头一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回忆说:“第二天清早进城,我发现城墙上站满了日本兵,就明白我们被侵占了。日本兵把银行的门堵上,许进不许出。后来我听说我在东北大学夜校的一些同学,那天晚上没回宿舍,交通断了,他们干脆步行进了关内。我也不想当亡国奴,可是被关在银行里头,想走也走不了。”

沈阳城:百姓忙碌生计,日军暗藏杀机

这一天是星期五,天气晴朗,没有风,算得上是中国北方秋季里的好天气。

今年106岁的张春台老人,当年家住在沈阳城内中街,是一家皮鞋铺的师傅。说起9月18日这天,老人还记得耍手艺的那间铺子叫“内金生皮鞋铺”,那天的活儿多,他晚上就住在鞋店里。

9月18日下午,日军已经做好了从南满铁路的西、南、北三线向北大营进攻的布防。日本独立守备队柳条湖分遣队河本末守带领几名部下,做好了用炸药将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一侧路轨炸毁的行动准备。

张春台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天他突然没了饭碗:“那天上半夜10点多钟,听到北面一声巨响。半夜时,我听见城西方向响起枪炮声,本想走到街上看看,可害怕就没敢出去。枪声一夜没停,我也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就看见了日本兵占领了沈阳城,开着摩托在中街上巡逻,皮鞋铺的买卖也不敢开了。”

“当时,我家住在中街,丈夫开了个名叫‘怜众’的中医诊所。家里条件还好,日子过得算是体面。”今年102岁的王洁清老大娘回忆说,“‘九一八’过后,日本人来了,诊所的生意就越来越差。没过多久,中街地段所有好房子基本被日本人占了,我们家被迫搬到了小土房里。之后,日本人又强迫我给住在我原来房子里的日本人当保姆,那户日本人把我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还把屋里的炕改成榻榻米。我每天都得给他们做饭、收拾屋子、提水,干完活再回自己家里吃饭,现在想起来心里都酸。”

北大营:深夜遭突袭,不抵抗撤退

1931年9月18日22时20分,柳条湖铁路的爆炸声刚过,日军发射出的炮弹便落在了沈阳内城的东北军北大营。与此同时,埋伏在北大营围墙外的日军独立守备队第二大队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向东北军第七旅驻地北大营发起了进攻。

当时,旅长王以哲不在营中,正出席军界举办的水灾赈济会。北大营7000多官兵正在酣睡。

2006年5月去世的陈广忠老人,是我们采访过的唯一一位北大营士兵。他生前接受采访时说:“那一天正是北大营官兵发饷钱的日子。夜里10点多钟,睡得正香的大家被爆炸声震醒,不多一会,机枪、步枪声就响了起来。直到连长来叫我们,我们才知道日本人打进来了。上级让我们不得还击,原地待命。日本人很快越过了西围墙,打进了621团的营房,听撤过来的弟兄们说,日本人见人就杀,有的人躺在床上没动竟被活活刺死。日本人穿着黄军装,戴着王八帽子,就在我们对面喊杀着冲了过来。连长一看没有办法,就下令开枪还击。我打着打着,忽然觉得脸上一热———用手一摸,我中枪了。我的嘴被打穿了,牙龈和牙都打没了。我这还算幸运的。最后一清点,光我们班就死了6个。说来丢人,我们北大营一个旅,有步枪有机枪有大炮,愣被五六百名小鬼子打得弃营逃跑。”

据“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史料记载,日军向北大营发动进攻时,第七旅参谋长赵镇藩一面命令部队进入预定阵地,一面用电话向东北边防军参谋长荣臻请示,所得到的命令却是“不准抵抗,不准动,把枪放到库房里,挺着死,大家成仁,为国牺牲”。于是,在“不抵抗”的政策下,第七旅被迫带着伤痛向东撤退,日军很快攻入北大营。

“九一八”:烙在中国人身上的伤疤

9月18日23时46分,花谷正以土肥原的名义给旅顺关东军司令部发出第一份电报,谎称中国军队在沈阳北部北大营西侧破坏了铁路,袭击日本守备队,日中两军正在冲突中。 19日零时40分左右,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向所属部队下令,向东北各地的中国军队实施进攻。同时,又令驻东北的关东军第二师主力迅速进攻沈阳城。

凌晨,日军登上沈阳城的小西门城墙。

上午9时,全城张贴了“日本军司令官布告”。

中午12点,本庄繁到达沈阳,日本关东军司令部也从旅顺迁至沈阳。

“九一八”后的一周内,日本关东军占领辽宁、吉林两省的30座城市,并完全或部分控制了12条铁路线。

“九一八”后不到一个月内,东北沦陷。

事变发生时住在沈阳大北边门附近的于长清老大娘今年103岁了。她回忆说:“那天晚上,家里吃的是高粱米饭和酸菜。晚上8点多钟我已经睡下了,10点多钟被炮声震醒,我和儿子清楚地看到北大营方向有火光。第二天早上,我就看到了一帮一伙的日本兵在大北边门里面巡逻,老百姓都吓得躲开了。”

住在沈阳大东区管城街的86岁老人山峰奇,在事变发生时还是个11岁的孩子。他回忆说:“第二天起床后,我扒着门缝向外张望,一队日本兵跟着装甲车正在我家门前慢吞吞地走过,柴油的臭气和扬起的尘土呛得我连打了两个大喷嚏,引得队列中日本兵牵着的大狼狗一阵狂吠。我吓得浑身发抖,转身一头钻进了墙角的柴草堆中。不知过了多久,街上安静下来,我母亲叫我的时候我才挣扎着爬出来,一头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19日,奉天城里的东北边防军司令部、省政府、市政府、财政厅、银行、军工厂、飞机场就全都被日本兵占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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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9/18 13: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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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幸存者是会日满协和语,可对全副武装的倭寇说明情况大难不死得以苟且偷生吧?

      2021/9/26 22: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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