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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从天下共主到中国王朝:华夏上古疆域变迁新论

从天下共主到中国王朝:华夏上古疆域变迁新论

[b]文/吕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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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史料缺失,中国上古史事向来模糊不清。西方史学界以文字出现作为衡量文明的主要证据,所以一直以甲骨文为标准,宣称中华文明从殷商开始。为此,中国学者们完成夏商周断代工程,依据文献记载推断出三代年表,其中夏朝自公元前2070年始,至公元前1600年终,但由于没有历史文献的辅助,史学界失去继续往上追溯的能力,三皇五帝的传说成为难以确证的谜团。司马迁早在《史记·五帝本纪》中便做出不得已的结论:“太史公曰:学者多称五帝,尚矣。然尚书独载尧以来;而百家言黄帝,其文不雅驯,荐绅先生难言之。”其实,比司马迁早四百余年的孔子,就已经面临着与司马迁同样的难题:“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也就是说,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史家对夏、商史事已经无法全面掌握。

在文献史籍缺失的前提下重建中国上古史,通过古文献的吉光片羽来尝试描摹出上古人群的迁徙路线和华夏文明初成时的疆域,是极为困难的。以《旧唐书卷四十七·志第二十七·经籍下》所载为证:“三代之书,经秦燔炀殆尽。汉武帝、河间王始重儒术,于灰烬之余,拓纂亡散,篇卷仅而复存。刘更生石渠典校之书,卷轴无几,逮歆之《七略》,在《汉艺文志》者,裁三万三千九百卷。后汉兰台、石室、东观、南宫诸儒撰集,部帙渐增。董卓迁都,载舟西上,因罹寇盗,沉之于河,存者数船而已。及魏武父子,采掇遗亡,至晋总括群书,裁二万七千九百四十五卷。及永嘉之乱,洛都覆没,靡有孑遗。江表所存官书,凡三千一十四卷。至宋谢灵运造《四部书目录》,凡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其后王俭复造书目,凡五千七十四卷。南齐王亮、谢朏《四部书目》,凡一万八千一十卷。齐末兵火延烧秘阁,书籍煨烬。梁元帝克平侯景,收公私经籍归于江陵,凡七万余卷。盖佛老之书,计于其间。及周师入郢,咸自焚炀。”不仅是三代,中国历朝史籍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损毁灭失,今天用以匡定上古史的,只有《史记》、《汉书》、《竹书纪年》等寥寥几部史籍,如果非要将可用作参考的史料划定一个圈子,我认为最迟应该是唐代司马贞的《三皇本纪》。我同意李扬眉的观点,他认为上古史方面的可信材料不仅数量稀少,自身还存在诸多复杂的问题。如就文字材料来说,李玄伯、张荫麟、周予同和徐旭生等人对顾颉刚所提出的过度使用“默证”,无视传说材料的史实“素地”等一类的批评,其实也已从不同侧面反映出上古史的书面材料不论是较早的歌谣故事或神话传说,还是后来勒成系统的史乘载记,都有着将实际历史经过长时期的口耳相传,再转换为文字形式进而代代承递、改写这一过程中所必然累积起来的一系列甚至令后人难以分辨的重大弊端。而对于实物材料,时人也早已对它的局限性有所警惕并加以指陈:出土文物的性质极为错综复杂,“它们的真实价值一时尚难以准确的估计”;这部分材料,不论甲骨文字、“应付人生之需要者”或其他种类,多半数量过小且支离破碎,极不易构成规模;并且上古史中还存在着诸多考古学几乎触碰不到的空白。也就是说,考古材料如果不能得到相应的辨析和阐释,也便失却了基本的意义,更遑论倚重它来实现上古史重建的任务了。

在此,我同时采取“破”与“立”的分析方法,从疑古的视角出发,利用历史文献与考古证据的双重印证,来破解司马迁当年难以确证的历史谜团,回应西方史学界对中华文明开启时间的质疑,并进而推断出上古信史的大致轮廓及华夏文明在三代以前的辐射范围。

一、华夏文明形成之前的亚欧大陆交通线

张功耀在《被误读为“先前阔”的中国古代科技史——兼论“李约瑟难题”的推理前提问题》一文中指出:“在约旦河西岸的杰里科河谷(Jericho Valley),曾经在公元前7500年(另一说为公元前8000年)建立了迄今所知最早的城市杰里科(Jericho)。我国有据可查的城市文化源于春秋时代的鲁国。如果以这个文化特点为标志的话,杰里科河谷的城市文化至少比中国的城市文化先进5000年。”张文承袭了疑古派的一贯立场,他们以考古证据为判断依据,基本追随中华文明“西来”说。而“西来”说的主要观点在顾颉刚一代已经和盘托出,比如丁山认为,“《尧典》杂集于后儒之手,Bersosus《遗书》,虽成于公元前三世纪,其前则有《季尔加米士史诗》(The Gilgamesh Epic),《史诗》之前,更有尼柏尔城(Nippur)故址发现公元前二千一百年间之古碑,即传说洪水故事。更验以仰韶文化发源安诺之事实,则禹治洪水始于两河间之冀州,未始不可疑其演自巴比伦人所谓两河地方洪水。”诸如此类。“西来”说绵延至今,似乎已成为某种根深蒂固的观点,以至于朱大可在其著作中认为:殷人迁都13次,以玄鸟为图腾,遵从来自非洲的古老神学,在文化上没有太多的进步性可言,这无疑给商的统治者造成了巨大困惑,并逼迫它比其他民族都更渴望学习新技术。这种经由于阗向西方文明的吸纳运动,令商文明呈现为某种“全盘西化”的特点。

“西来”说固然有其合理成分。首先,一些中华民族的文化图腾都不是本土发明,比如陶寺出土的“玉璇玑”,在中国其他新石器时代遗址和商周遗址中都有发现,被中国学者理解为能通天入地,璇玑就代替了人的心机,中国汉代孔安国、郑玄、马融等学者对玉璇玑的用途发表过一致见解,认为它是天文仪器。夏鼐认为“玉璇玑”是“礼仪或宗教上的装饰品”。实际上,所谓的玉璇玑是欧洲的罗马尼亚、乌克兰公元前5000年前特里波利耶-库库泰尼文化(Tripolye-Cucuteni Culture)中典型的“三重纹”,是新石器时代欧洲太阳崇拜的一个重要标志,它象征着生命死亡和重生的循环。这种图案在凯尔特文化中也曾经大批出现,在远古时代的欧洲很常见。郭沫若也认为中国历法中的十二辰起源于古巴比伦,因为巴比伦天文学把太阳周年运行的路径——黄道分为十二宫,而中国古代则把周天分为十二辰,并用十二地支来命名,它们十分相似。郭沫若把十二辰与十二宫互相比较后,认为中国的十二辰和十二地支都是从巴比伦的黄道十二宫演变而来的。梁启超在《国文语原解》中则指出,天干地支这22个字来自罗马或者腓尼基字母。其次,畜牧养殖动物和粮食作物的传播在上古时期便已发生,对于华夏家养羊的历史,一般认为与西亚相比晚了约5000年,最迟至青铜时代,在中国西北地区遗址中出土的山羊和绵羊骨骼才是确凿无疑的家羊,如黄河上游地区出土的火烧沟文化(距今约3700年)以及诺木洪文化(距今约3700年)、卡约文化(距今约3000年),随葬品中有不少羊类骨骸。进入青铜时代后,从新疆到中原遗址中羊的数量明显增多。在齐家文化和殷墟遗址中均有完整的羊骨骼出土。羊在青铜时代人们经济生活和精神生活中的地位明显增高。到了商代,在西北羌人已以养羊为业,并以此著称。到了周代,中原养羊亦已蔚然成风。第三,也是最为核心的证据,便是DNA基因链的提取数据足以证明上古时期华夏大地已有诸多人种进入。1977年在山东长岛发现了一个6500多年前的高加索人的头部面具,同时出土一具高加索人女尸,这具女性尸骨身高竟然达到了165厘米,比那个时期的黄种人女性足足高出了几十厘米。这证明高加索人最少在6500年前就到达了中国的黄河下游。郭沫若在《中国史稿》第一编第二章第一节有这样的记载:“在半坡墓地,发现了两个男子合葬和四个女子合葬的墓葬各一座。”郭沫若也曾考证过,大汶口文化时期的人体貌特征为胡须体毛较浓密,鹰钩鼻。这是明显的高加索人种成分。郭沫若的这个发现不但正好说明高加索人在山东定居,而且预示着整个中国大汶口新石器文化都可能和高加索人有关,很可能是高加索人建立的文化。

我个人对中华文明“西来”说持保留态度,因为有“线粒体夏娃”的存在,我更倾向于在上古时期人类的流动迁徙是一种自然状态,那时没有氏族群落和国家的界限,人类的迁徙是自由的。如同朱大可论证的那样:“距今0.8万-2万年,全球气温逐步上升,亚热带在中国大陆上移至黄河流域。作为全球最佳生物避难所的东亚,出现生物大爆炸的繁荣景象。这一优质生态场景,激励原先盘桓于印度/东南亚一线的族群,放弃已经安居的家园,发起第二次北迁浪潮。据中国学者兰海的研究表明,Y染色体单倍群D可能诞生在印度与缅甸之间,向东迁徙后不久诞生了D1,而D*进一步扩散到整个东亚,后来在孤立的情况下分别诞生了D2(日本)和D3(西藏)。这意味着中国居民全部来自印度/缅甸一带的第二大本营,然后沿海岸线向东扩散,后期进入东南亚、华南内陆地区和华北地区;另一部分沿海岸线一直迁徙到现在的日韩地区;而在更为晚近的时期,抵达青藏地区的移民在当地发生内部扩张,亦可能向中亚和北亚扩散。”不过我认为,人类的迁徙并不代表文明的迁徙,即便如朱大可所论,古人类向东亚的迁徙在距今2万年开始出现,但这种迁徙基本上应该是无目的和无序的,按照现在的考古成果所揭示的那样,不同的族群有从西北进入中国的,有从南方进入中国的,不同的族群彼此碰撞,相互影响,才形成“满天星斗”的上古文化奇观。最直接的例子,便是山顶洞人遗址

因内容与主流历史观冲突,且字数超过3万字,后半部分的内容和配图都前所未有,剩余部分可参阅:https://www.era2520.com/literary/works/detail/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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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百病余生,内圣外王。
      2021/9/10 17: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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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老师教育出了一个欺师忘祖的学生早已成为地球村警察局长。谁啊?各位就别明知故问就餐啦。

      ^(* ̄(oo) ̄*)^

      2021/9/13 17:5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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