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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痛失参谋长

永丰战役27

27 痛失参谋长

且说杨游二人走在路上,还没走多远,游杨凯就开口了:“杨政委,你不是去前指了吗,王司令员讲了些什么?”

“话倒是讲的不少,许光达司令员也讲了话。可对我们来说特别具体:一是夸赞我们打得好;二是坚决不许再放一枪;三是抓紧筑工事;四是命令睡大觉,不睡也得捆起睡。”

牛喜子听了很奇怪地说,“可笑,睡觉还得靠命令。”

“可笑,有什么可笑的,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谈朋友也得下命令哩!”杨大方看着游杨凯笑着说。游杨凯不好意思低了头!“开个玩笑,有什么不可的!老游,整天了也没见你打哈哈笑过,这下子不是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嘛。生活,就得丰富多彩嘛。一年到头。铁板着面孔。有什么高价钱可卖的?”开开玩笑,游杨凯也不奇怪,可他暗地里怪小霍不该乱讲两人之间的事。不过他觉得政委并没有把话讲完,为了改变话题,就言归正传地反问:“两位司令员讲的还有什么?”

“有,那就是再放一枪,就撤你的职,回家种地去!”

“不放枪还不行吗,看来咱们的周头儿又做对了。林懋功请战攻打蔡村,老周坚决制止了。他这个人啊,考虑问题,总是超前一步,制止得好啊!”

深夜,静极了。

度过了一整天的战火纷飞、喊杀追歼。突然间,千军万马像掉进了深谷,销声匿迹了。夜,沉静得令人有点窒息,但是,对杨大方来说,感受不同。他觉得此刻的幽静安逸,实在是难得的享受。三人边走边谈,向北插去,偶尔还可以听见蔡村方向一两声枪响。游杨凯笑了笑说:“蔡村的守敌吓得发抖了,放放冷枪,只能是给自己壮壮胆。”

“可要从心理讲,他们也难得入睡,害怕我军乘夜袭击嘛!”他又问,“于团长的身体怎么样?”

“他呀,心有余而力不足,还在前指医疗队养病。”

“前指有几个医护人员,设备又差,还不如送后方医院好一些。”

“他不肯进医院,他说上帝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要抓紧做一些工作。唉,他呀,至少也打过百次仗了,还没打够。”二人边走边说。

寂静的夜里突然发出一声吼叫“干什么的?”二营哨兵的子弹上膛了。

“声大地吃人呀。”牛喜子发话了。

哨兵一听是牛喜子,声音变了调说:“首长来了,马营长等了好久了!”。

进了营部营,马钢烈把他们迎进了房间,坐下以后,杨大方奇怪地问道:“老马,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二营?这是我们夜行的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营里还在团里安排有谍报人员?”

“嗨,杨政委,我马钢烈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在团部找什么便宜。不过是怎么知道首长来二营,先得问咱们的参谋长大人。”

游杨凯听了生气地看着马钢烈说了三个字“净胡扯。”

马钢烈强调说:“不胡扯,你出团部向霍晓莹打过招呼没有?”游杨凯明白了,竟然是她打的电话。马钢烈看着游杨凯点了一下头说,“这下子我姓马的该无罪了吧!”

“对,小霍还挺很关心呢!”杨大方赞扬着。

“政委,小霍关心的不是你,而是她心目中的参谋长啊!”马钢烈幽默地说着,又对游杨凯道,“这回可便宜不了你,迟早也得喝上你们两盅喜酒哪!”马钢烈真的像喝酒似的大嘴头咂咂酒味儿。

杨大方挥挥手说道:“不撤了,谈正经的,第一、抓紧做好群众工作,支援我们打好这一仗,这是前线指挥部的精神。第二、继续抓紧攻城准备,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时间都要利用。第三、不要开磨洋工会议,让同志充分休息好。看参谋长还有什么?”

游杨凯接着杨大方的话说:“对,老马,检查一下弹药,团部还可以补充一些,但也不多。可别把口张得太大了!”

“俺姓马的绝对不会抢着吃。”马营长眉宇间却透露出贪婪的表情。

“好,我们该走啦! 你还是睡一觉!”杨大方说着站了起来。

“好,祝二位领导一路顺风。”马钢烈把二人送出营部。

离开二营,二人走在冷冰冰的静静悄悄的路上,杨大方对游杨凯说:“老游,老马那个人,向来好热闹,爱开玩笑,你可不要介意。不说不打不热闹嘛。可是你和小霍谈的到底怎么样啊?”

“唔,你是台柱子,怎么也问起这个小事儿来了?还是不谈她吧!”

“不兴我关心身边的同志吗?这不就成了官僚主义啦!何况,你是参谋长呢!三十多岁了,也该成双成对了嘛! 说实话,到底进展得怎么样了?”

“政委,你是代表党组织的,那我就坦诚地汇报。论前提,都是一条战线上的革命同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这些呗!”游杨凯讲完了。

“那就是说,女有情,男有意啊,那就结婚吧。我这个政治委员保证批准就是了。”杨大方特别强调地说。

“不成,我们商量好了,等到全国解放了,我们再办个人的事情,那时候成家办事,才能过上安定的生活。”

“唔,傻瓜!谬论。这战争要是一直进行下去呢,难道就一直拖下去不成。战争和结婚有什么矛盾吗?你和她是在一个战斗集体里,牛郎织女,近在咫尺,却反而遥遥相望。同志们为你们感到别扭,抽个空儿,我和周副团长碰个头,沟通一下,给你们举行个简单的婚礼,让贪杯的老马喝上几盅,热热闹闹一下,不就打发了。”

“不成,政委,千万别以组织决定圈住我。这一仗打完了,再考虑吧?”

“好吧,那也不会有多久了。”杨大方不再逼游杨凯了。

进了团部,游杨凯对杨大方说:“听见了吧,公鸡第三次打鸣了,快休息吧。”杨大方点了一下头。一进门看见周建生还倒在墙根的背包上。

开始进攻蔡村这个据点了。

对蔡村之敌,马战胜想来个先礼后兵,触动一下思想,迫使其投降。

他们来到阵前,指导员程明连拿着喊话筒亲自喊话:“国军弟兄们,放下武器,我们宽待俘虏!”过了两分钟,没有反应,程明连又喊道:“新一师的弟兄们!欢迎阵前起义,对起义兄弟,我们一视同仁!”

“哎吆,别那么文文气气的。”马战胜急了,要过喊话筒喊开了,“国军弟兄们!你们听着,放下武器就是一家人,负隅顽抗,死路一条。放灵性点,我们手里的枪子可不认人。”

“叭叭叭!”几挺机枪一齐吼叫了。马战胜操着四川本腔说:“这也算鬼儿子回答我们了。老程,啷个办?”他焦急地盯着指导员。

“看样子也是铁杆儿,听说有个连长叫许疯子。”

“啥子疯不疯吆,鬼儿子中毒太深,成了坏种嘛。哎,老程,快表表态,啷个办嘛?”马战胜焦急地看着程明连

“爆炸吗?”程明连本来是征询意见。

“好嘛,就要你这句话,啷个你就看热闹吧!”

程明连一看,仅有二十二岁的连长马战胜赖了他个‘爆炸’,就有些不大同意。可又一想,喊话不顶用,步枪又压不倒敌人,机枪只能威胁,打不进敌工事里去,起不到杀伤作用,赖就赖吧,只好说:“就看你个哪吒闹海吧,行动要快!”在连领导的面前,早已站着所有的爆破手、手雷手。一听指导员和连长决定要爆破,都抢先要任务。这个站在前面了,后面的又插在前面了,再后面的又插在前面了。

他们都说:“给我们这个组吧!”两位连领导一时难定下来。正在他们犹豫的时候,老兵侯得富与王育发蹭到前面了。他们齐声说:“连长,我是杨虎城将军的老兵,要求火线入党,保证爆破成功。”

马战胜看着指导员,程明连走近侯得富与王育发面前,双手分别拍拍他们的肩头道:“咋不早说哩,咱们是老战友哩,我是杨将军警备旅的。就凭这层关系,给你们。”说罢,双眼再一次目扫二人鼓励说,“瞅准目标,行动要快,冲上去!”程明连的话短促有力,不容置否。

侯得富王育发蹭地向程明连、马战胜敬了个军礼,齐声道:“保证完成任务!”说罢,跨前一步,扛起炸药包冲上去了。

连长马战胜跟着大喊:“机枪掩护,封住敌人机枪的嘴巴!”

紧接着所有的轻重机枪吼开了,敌军连头也抬不起来。他们只是闭上眼睛从掩体沟里,毫无目标地扔出手榴弹来。王育发侯得富不愧是爆破能手。只见他们猛一冲就是五十多米,正好闪过了敌人手榴弹的着地带。他们绕到敌人后面去了。敌人的设防主碉,紧靠东西一长串的高墙根。侯得富王育发摸到墙根后,被敌人发现了,几颗手榴弹砸了过来。王育发中弹倒下了。侯得富只管往墙根滚,可有颗手榴弹砸在他的腿上了。他迅即抓起又甩向了敌人。身子一闪抵住南墙,敌人也看不见他。他一面安装炸药包,一面注意飞来的手榴弹,当他安装好了,又一颗手榴弹恰好落在炸药包旁,他也不再处理了,猛拉一下导火索,“轰”一声巨响,碉堡的砖块土块被炸得腾空了,他也被掀到一丈以外,正好跌在一个敌兵的身旁。那家伙一看想爬起来。侯得富一手按住那敌兵的脖子一手举起手榴弹大声喊道:“快叫你们的人投降!不然就砸死你!”

敌兵怕侯得富的手榴弹砸下来,就赶紧喊话了:“洞里的都出来吧,八路不杀,看呀,我黄花狗不是好端端的! ”洞里的敌人停止了抵抗。

马战胜听见爆破成功,带着一帮战士就冒着浓烟冲了上来。他冲到墙下,看见侯得富在抓俘虏,就大喊:“啊呀,侯得富!好一个陕西楞娃,有种!”

游杨凯冒着浓烟赶了上来,他来到侯得富跟前,拍一下侯得富的脊背说道:“好样的,用四川的话说‘硬是炸得好哦’!”

“要得,还不知道,参谋长的四川话讲的好像啊?”

“嘟,嘟嘟!”马战胜对游杨凯说:“号声响了,这是指导员他们跟上来了,咱们立即前进!”

“好,乘胜追击!”游杨凯向马战胜、也是向全体指战员挥了下手臂。

马战胜枪一挥,边跑边吼叫道:“追歼逃敌!杀向西关!”

游杨凯观望着战士们云涌似的前进,对程明连说:“我们跟上!”二人跟随冲锋的队伍朝前追去。“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在了游杨凯的脚下爆炸了,游杨凯身子晃了几下,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脸上淌着血,程明连急扑上去,喊道:“参谋长!参谋长! ”

游杨凯在程明连的怀抱中睁开了疲惫的眼睛,看看程明连说道:“我介绍侯得富入党,一定……我不行……别告诉……小霍……”断断续续地说着。

“参谋长,参谋长!谁是小霍?谁是小霍?”游杨凯胸前的鲜血如注地往往流着。程明连看着怀里的参谋长,大声喊:“担架队!担架队!”

听到喊声,卫生员与白水支前的队员党海发与搭档很快地来到程明连跟前,程明连喊:“快!把参谋长往后方医院抬!”党海发二人把担架往地上一放,程明连与卫生员把参谋长放在担架上,党海发与搭档把挎绳往脖子一挂,双手握住架把,卫生员护着担架,往后方飞快的跑去。

党海发这名白水县的支前民工, 1948年西北野战军进驻白水的时候,在地下党组织动员下,参加了支前担架队,他与同乡几十名位支前队员背着担架来到了永丰,他们在枪林弹雨中不停地穿梭着,奔跑着,运送枪支弹药,抬送伤员。党海发说:“那几天,白天黑夜都在打仗,我们轮流抬伤员,有一天来回得跑十来趟。”

他又说“当时解放军是轻伤不下火线。有一次,我们抬着一个伤员,走到半路,伤员醒来了,一看躺在担架上,他一翻身,滚下担架,又冲回前线去了。”

“这位战士的精神感动了我们,鼓舞了我们,我们背着担架,又跟着这位战士来到了前线抬送伤员。由于长时间行进来回跑,鞋子磨破了,脚底浸出了血,痛疼难忍,这时候想起那位滚下的战士,轻伤不下火线。于是就来了劲,撕块衣服布条把脚一缠 ,继续穿梭在阵地上,抬送伤员,直到战斗结束,坐在地上,解开缠着的布条,布条粘在脚上,已经和血肉粘在一起,揭不下来,没办法,只好让同伙拿来开水,用开水渗透了布条,才解了下来,敷上生肌散,经过十几天,才恢复好。”

三人跑在路上,卫生员不停地叫着:“参谋长!参谋长!”叫着叫着,参谋长眼睛一睁,然后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出师未报捷,壮士倒血泊,古城撒热泪,哀悼游先烈。

马战胜指挥部队向前冲了百十米,敌人的一个半掩体地堡的机枪又射出了密集的子弹,阻挡部队的前进,冲锋的队伍卧倒了。在战友们机枪的对射下,侯得富抱起一捆手榴弹,翻滚着冲向前去,他从侧面爬到敌人机枪射击口,把两枚手榴弹塞进去,结果被里边顶了出来,他急了,一手顶出快要出来的手榴弹,一手拉开了套环,一声响,手榴弹爆炸了,侯得富被爆炸的砖块木料掀翻了,埋住了。地堡垮塌了,机枪不叫了,战友们借着爆炸的烟雾冲了过去。

马战胜打来的电话,蔡村被攻下来了!

“报告!”神情紧张的程明连一身尘土挂着泪花进来了。

杨大方看着程明连惊疑地问道:“明连,你这是怎么了?”。

“游参谋长……”

“他怎么了?”周建生感到程明连说话有点不对劲。

“他中弹了。”程明连这才哽哽咽咽地说明了真相,边说边用右手手抹去了挂在脸上的泪水。“参谋长临走时说不让小霍知道。小霍是谁?”程明连注视着周建生。

周建生心里颤了一下,看了看杨大方说道:“参谋长的未婚妻!”周建生不知道该不该让小霍知道。

杨大方问:“人在何处?”

“已经抬到村子外边。”程明连向村外指了一下。

“应该让小霍知道,我们不应该瞒着她。再说,我们也不能让她做‘春闺梦里人’呀。”杨大方带着痛苦的心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我去喊一下她?”周建生准备走。

“不,还是我去,我陪陪她,做一些安慰工作。你们先走,我和小霍随后就来!”说罢,杨大方匆匆去了。

村子外边一棵高大的白杨树,飘落着深秋枯黄的叶子,树旁肃立着一大批指战员,荷枪实弹,表情凝重。

杨大方和卫生员孙舜英陪同霍晓莹走来了。当霍晓莹离营队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程明连激情大动,竟然不顾值日官的职权,一反斯文地高喊:“立正!”也就在喊声中,霍晓莹从愁思中扬起头,看见了担架床上的游杨凯,她扑上前去,跌趴在游杨凯的身上,只见那肩头一耸一耸, 双手慢慢地移到了游杨凯闭着双眼的脸部,抚摸起来,呼哧呼哧地抽泣着半晌哭不出声来。孙舜英看见她哽咽着,担心她悲痛过度影响呼吸,急忙在她的背心捶了几拳头,她才慢慢地缓过气来艰难地说:“杨凯呀!你,你让我该说什么呢?”她饱含眼泪的双眼望着游杨凯,静了半分钟,霍晓莹掏出一块白方巾,盖在游杨凯的脸上,这才鼓足了劲儿,站了起来,面对着全体指战员讲道:“同志们!游杨凯同志,他是在攻击敌人的战斗中牺牲的,他的血没有白流。我们要向敌人讨还血债。坚决消灭敌人!”说着,泪水又滚滚而下,又泣不成声了。这时,战士们手里的枪声齐鸣了。

全体指战员高喊:“为参谋长报仇!”

“彻底消灭七十六军!”

鸣枪以后,霍晓莹与全体指战员面向游参谋长脱帽鞠躬致哀。

蔡村守敌被歼灭后,二纵某部七连也向西关插去。爆破英雄任昌年,夹着炸药包混在蔡村溃逃的敌人中间穿梭到西关,出其不意地安上炸药包,“轰!”一声巨响。据点的围墙被炸开一缺口,一刹时天塌地陷,烟尘飞扬。七连战士猛冲进去了。敌人突然遭到爆炸,两挺重机枪吐着火舌,疯狂扫射着。可爆破手张顺子、冯长元相对笑了笑。张顺子说:“卡死它!”两人就地十八滚,挨近了敌人的机枪掩体,将炸药包安装在吐着火舌的机枪下面,又是一声巨响,机枪手被埋进土里去了。

这时听见东北方向机枪声在吼,冯长元问道:“是我们连吗?”

“不会,绝对不会。只怕是三纵插上去了,那边是三纵的包干区。”

三纵六连并未全体出动,只是两个爆破组在炮火、机枪的掩护下出击,其目的是要摧毁敌人的外壕沟,为下一步攻城扫平道路。爆破组顺着交通要道向前运动。距离还有二十米远呢,许从娃全组爆破手跳出通道冲了上去。可没跑上几步就被敌机枪撩到了。爆破组长原生玉急了,眼看几个炸药包摆在倒下的同志身边,他大喊“火力掩护!全组跟我上!”石方杰三个人跟声冲上去了。他们扛起炸药包飞向敌人的外壕沟。

可就在两军机枪对打中,原生玉扛的炸药包中弹冒白烟了。一个战士急喊:“原生玉!炸药包冒烟啦!快甩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生玉猛跨几步,将炸药包放在了爆炸点上。“轰隆”一声巨响爆炸了,外壕垮倒了,敌人机枪哑巴了。

敌人最后一个外围据点被除掉了。

进驻永丰城里的七十六军,成了瓮里之鳖,网中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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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6/7 1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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