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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一路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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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追击

永丰战役25

一路追击

且说二纵十二团五连追到石羊,与马战胜连配合向石羊之敌发起了攻击。

石羊留下的守敌,面对攻上来解放军先头部队,远远地用大炮轰击着,一则阻止解放军的前进,二则企图挽救其前面几个阵地上溃退下来的同伴的生命,同时也是掩护二十四师全面撤退。

可马战胜他们那里知道敌人已经全线撤退了?指挥着全连仍然冒着敌人的炮火急进穷追,猛攻石羊守敌。可是当他们冲进石羊村的时候,才发现石羊守敌已经向东退走了,炮兵也溜之大吉了,剩下了无人把守的坚固工事,还冒着热气的炮筒。只有村东北崖头上的一挺机枪还在不停地吼叫着,那是在掩护撤退,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挺机枪虽然是虚张声势,但是却封住了解放军前进的道路。

为了避免伤亡,三班长李德春,卧倒在半墙根琢磨着,思虑着,一定要干掉他。他匍匐着前进了五十米,看看只有二十多米远了,也没了断墙掩护了,不可再前进了。只见他一手抓着两颗手榴弹,一齐拉出导火索,抛向敌人的机枪。“轰”的一声,可两颗手榴弹都落在敌人机枪前面的塄坎下边,没有炸着敌人。李德春借着烟雾猛扑了上去,敌人机枪手透过烟雾发现了他,急忙扫射了一阵子,扛起机枪逃跑了。

李德春受伤了,他顾不得包扎,朝前追去。

跟在他身后的副班长张定军一把拉住李德春,命令跟上来的一个战士,“立即送班长下去包扎。”并且说,“我去去就来!”张定军奋力追了上去,他跑出一百多米,看见敌机枪手沿着沟路朝洛河方向跑去,张定军又追了一阵子,约莫距敌人有五六十米远了,达到了他百分之百的命中射程了,只见他端起了用惯了的七九步枪,也没仔细地瞄准就“嘎”的一声,敌人朝前栽倒了。他跑上前去,捡起日式歪把子轻机枪,看看翻白眼的敌兵机枪手,嘲讽地说道:“留你一条小命,回去好好侍候你娘吧!”

张定军回头没走几步远,就看见战友们飞快地追来了,目标就是洛河,就是永丰城,他扛起歪把子机枪,急忙加入到追击的队伍之中。

九连追到半坡时,又有敌人的两挺轻机枪封锁了前进的道路,分明是掩护二十四师渡河的。马战胜急了,他大声命令道:“李来运,带两名战士,把狗日的那两挺机枪给我干掉!”

李来运看了看地形,回头道:“胡大庆、赵宏民,跟我来!”李来运他们没有直接往前直冲,而是攀上南面的崖堎,顺着一条沟谷迂回到敌人后面去。敌人的机枪手趴在阵地上只顾盯着前方,正在疯狂扫射着,那里防备后边这一招,突然三颗手榴弹砸在了屁股后面,同时爆炸了。胡大庆看见两个机枪手,一个死了,一个还挣扎着,就问李来运道:“副班长,没死的怎么办?”

“自作自受呗!”李来运急忙跑到机枪旁边,把一箱子子弹往肩上一扛说:“快,你们一人扛上一挺机枪,跟我归队去!”这时听见排长梁中科喊道:“李来运!不要走回头路,直接奔向洛河渡口!”李来运听见以后对两个战友说道:“快,我们向东北方向直接插过去!”

副团长周建生对一、三营下达了追歼命令,“杀过河去!”。一连长杨称赞集中起六挺轻机枪,掩护马战胜的九连向前杀去。他们猛冲猛打向前挺进。汤姆枪、七九枪、捷克枪,加上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随着冲锋前进的队伍,向洛河岸边奔去。

天黑下来了,夜幕里充满了烟云,东进的部队发现顽抗之敌,神枪手姬明仁会准确无误地干掉;发现了敌群,谭天富的手雷,准来个人仰马翻;胡大庆怒不可言,眼也红了,他看见一棵断了头的树桩以为是敌人,就甩出一颗手榴弹,当爆炸的火光闪现之际才看清楚是树桩,晦气地骂一句:“娘的,又白白耗费了一颗手榴弹!”

政治部副主任刘英、参谋长游杨凯,战斗打响以后,一直跟随着三营,和营长林懋功并肩前进,和勇猛的九连一起战斗。走在路上,刘英对指战员们说:“天太黑,放机灵些,都把耳朵伸长,小心暗处藏的敌人!”

不出刘英所料,走着走着,就听见路北边草丛中“哎呦”的声音,胡大庆飞也似地奔过去,端着顶镗火的小马枪吼道:“什么人?”

“俺,俺挂花啦!”一个敌兵说。大庆往旁边一眺,看见敌兵旁边有一门炮,看样子这个敌兵是个炮手,于是对着战友们喊起来:“大家快过来呀,这儿有一门大炮。”

听到大庆的喊声,刘英一行过来了,游杨凯看了看,用手摸了摸着炮口说:“这是一门九二式炮。”听了有人认识炮,说出了炮名字,敌兵心里道,八路里边还有能人,一抹就能认准了它,不简单,有水平。

大庆又对那个敌兵喊道:“你给我放老实点,不然的话,我手里的枪子可不认人!”

“我动也动不得喽,还能不老实吗?”敌兵哀求说。

游杨凯问炮手:“还有多少炮的弹?”

“剩下十来颗了。”炮手回答后又说,“长官,可得带我走,不然会被野狼会餐的。”炮手显出担心害怕的样子。

“我们收下你,叫什么名字?”游杨凯又问。

“郝庚午。”炮兵说罢他抱着膝盖呻吟着,两个战士走到他跟前,拉起了郝庚午。四连打扫战场来了,刘英命令他们把九二式炮拖走,

周建生和刘英、游杨凯会合在一起了。

游杨凯问周建生这个村庄是那里。

周建生回答说洛惠渠沿上。这时侦察排长李运生前来汇报说道:“团部临时住在城西边的梁家院子里。”于是所有团部人员,摸着漆黑的夜色,向梁家院子走去。

周建生一行到了梁家院门口,刚进门呢,就听见黑幕里有人喊了声“报告!”接着又听报告者说,“通讯员曾良,奉莫营长命令,前来请示首长,二连侦察到永丰城东北一里之处的东固村是敌人设防的外围据点,守敌是新一师的一个营。我营要求立即消灭敌人!”

周建生看一眼参谋长道:“老游,你看呢?”

“攻下东固村也好,否则我一营要露宿野外了。”

“好,趁热打铁,拔掉这根钉子。曾良,告诉莫营长,立即发起攻击,消灭东固村守敌!”周建生下令了。

“是!”曾良敬了个军礼,扭头回一营报告了。

周建生副团长刚洗完脸,就远远听见东固村打响了。

游杨凯高兴地他说:“这帮子夜老虎,一放手就撒欢了!” 游杨凯端起碗喝了几口水,然后对周建生说道:“周副团长,你歇歇脚,我到前边东固村看看。”

周建生坐了下来说:“听枪声,这股子敌人还挺顽固呢,听见没有,那个蒙在鼓里的机枪声,尽是日本歪把子,有好几挺呢。”周建生说了自己的判断,然后又说,“参谋长,还是我去,你看家,顺便还能照顾一下小霍,她正在发高烧嘛!。”周建生说完就不可商量地匆匆往外走去了。

游杨凯深知他们副团长的秉性,只要是吃苦的事情,你要和他争论,那是无济于事的。于是游杨凯就只好高声喊:“警卫班,跟上副团长。”喜子在院里答应着。

周建生回头向游杨凯挥挥手说,“不用,人多目标大。”说罢自个迈着步子去了。喜子连忙跟着。游杨凯一看连忙抓起耳机,对机动连长说:“喂!是欧阳吗,我是游杨凯。两项任务,第一,加强警戒,必须有干部领班;第二,副团长去东固村督战了,你只要听见枪声停止了,说明战斗已经结束了。那你立即派人去接副团长。”游杨凯叮咛道。

“遵命,参谋长,误不了。”连长保证地回答说。

游杨凯放下耳机,走进了霍晓莹的房间。

霍晓莹由于高烧头朝里侧着身子昏睡着,游杨凯轻轻走进去,走到床边。

霍晓莹朦胧中感觉有人,睁开眼疑惑地转过脸来。她以渴望而又惊奇的眼光看着游开说:“你怎么来啦?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霍晓莹边说边从被窝伸出纤细的双手,挣扎着想坐起来,游杨凯立即伸手作了个阻止的动作,霍晓莹没有起来,而是双手趁势拉住了游杨凯的双手。

游杨凯也握住霍晓莹的手说:“我就不能来吗!怎么,不欢迎吗?”

“哪能呢?睡梦都盼望你来呢?”

“还烧吗?”说着,伸出右手在霍晓莹的额头上抚摸着。感觉还是有点烫味道。于是又说,“吃过药吗?”

“吃过了,针也打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霍晓莹耸耸肩膀笑着说。

“你也成了诸葛亮了,还会算呀。人家心里挂牵你的病呀,现在什么也别操心,好好养病。”游杨凯边说边腰略微一弯伸手为霍晓莹拉了一下被子,然后站起来又说,“好好休息,我走了。”

霍晓莹看着游杨凯要走的神态,为了留住他,以央求的口吻说:“参谋长同志,能给俺倒杯开水吗?哎呦,这喉咙里烧得冒火呀!”

“怎么不能呢?”游杨凯走到桌子旁,端起竹笼子的电壶,从电壶倒了杯开水,放在床头的凳子上,然后说:“趁热喝了它。我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哩,也就不陪你了。”

“这个嘛,我知道,参谋长嘛,应该多想战斗的事哩。”霍晓莹明智地点头看着游杨凯说,却又拉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

游杨凯只好停下来,深情地安慰她说:“等仗打完了,我天天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了。”

霍晓莹听了道:“我多么盼望胜利的一天的到来。”然后松开了双手。

游杨凯右手一摆说:“再见!”向外走去。霍晓莹开着他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见了,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一放,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后续部队沿着24师退去的路线一直追下去。

且说七十六军在李日基指令下,全线撤退,龟缩河东,集中在永丰城内,完成新的“机动”部署。李日基将此举在电话上报告给他的顶头兵团司令裴昌会。最后还是万变不离其宗地恳求道:“裴长官,什么时候增援部队能到达,孤军作战,难啊。”

同州的裴昌会在司令部里接着电话道:“李军长,这打败仗之事,本人也推不脱了干系,放心吧,蒲城的十七师,荔北的九十军,近在咫尺,误不了,误不了的。”

至于什么时候增援,裴昌会没有说,李日基再也听不到下文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问个究竟,又摇起电话机子了,可得到的回答是说线路不通。李日基明知是军机大事,可他的上司竟然是无动于衷,敷衍推责。

为了主帅李日基的绝对安全,军部从刘家沟移住永丰城之后,高献岗参谋长颇费心机地不选择高门楼大厦房,而选来选去选定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农民任子信家中的地窑洞,这个地窑洞活像北方人的墓穴一样。

李日基进了洞穴,环视了一下,也没有讲究什么,就在洞里原本的土炕上躺下休息了。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无心去讲究身为中将的一军主帅的排场了。连房主人也感到奇怪:“堂堂的一军之长哩,住在这样的地洞里,也不嫌寒碜,八成是被日本鬼子的炸弹吓坏了。”

李日基的心事太重了,他的躯体休息了,而大脑还在转动着,越想事儿越多,他想胡长官要自己当军长是害了自己!兵团司令裴昌会他妈的一定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除此之外,他觉得孤独,关在这个地洞里,一时憋闷得心里有些发慌。这时候他需要什么消息来填充一下发慌的心里的空虚,打发一下憋闷的心情呢?还是听听中美邦交的新消息吧,看看美国朋友又有什么新的招数呢?单就武器来说,还是大大的不够,于是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打开了收音机。可也巧,正好是新华社广播电台的播音员报道。

淮海前线战讯:自八月六日开始,我强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第三野战军,向国民党以杜垏明为首的各兵团六十万反动军发起进攻。现已形成了大包围圈。将敌人压缩在南北不到二十华里、东西仅仅只有三十华里的地区。六十多万大军犹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赵亚忠进来了,一听见是共产党的新闻广播,看了一眼军座,恼怒地关掉了收音机,李日基却未阻止,也没有说什么。然而“瓮中之鳖”、“插翅难飞”这几个词语,却在他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翻腾着。李日基站了起来,踱着慢步,他思虑着,六十万大军被围在铁桶般的方寸之地,只怕比我脚下的永丰城还要拥挤吧!杜垏明“插翅难逃”,难道我李日基不也是被裴昌会活活地装进这活棺材了吗?难当我能飞出去吗?

忽然听到门口卫兵“啪”的立正敬礼的响声与说话声:“于师长,请进!”

李日基知道于厚之来了,他一扫愁眉忧愁的面容,装出怡然自若的样子,目光朝门口等待于厚之的进门。

原来于厚之退到城里以后,在军部二百来米远寻了个大户人家的院子,作为师部的驻地,安排好以后,他急匆匆地来到军部,他挺着肥胖的躯体,迈进了犹如墓穴的土窑洞,目光好奇地四下扫射了一遍,思忖道:堂堂中将军长,怎么钻进这等土窑洞里来了?有失体统啊!

李日基看着目光四巡的于厚之说道:“厚之,你来了,先吸支烟吧,这是最后一桶‘炮台’了,不吸也就吃亏了!”接着又说,“你折腾了一整天,还没休息吧。”

“休息了个把钟头,军座,这是演的哪一出戏啊!瞬息万变?”

“军令嘛,于老弟!这是兵团裴长官的意思,我也难以拒绝呀!”

“军座,恕我直言,如果九十军仍然还在临皋,我们还可以东西呼应,现在他们走了,单剩下我们了。现在只有抓紧请求,催促援军,援军来了,或许能保存下去。”于厚之陈述了自己的主见。

李日基无奈地说:“靠不住啊,陈武刁滑得很,他也跑了啊。一刻钟前,我通过电话了,裴长官答应了,九十军,或者是七十师前来支援。可就怕兵团司令呀,只响雷,不下雨。哎,怎么说呢,军权在人家手里啊!”

“这叫部署吗?这叫打仗吗?共产党巴不得我们乱套呢!”于厚之气不打一起来,发开唠叨了,眼泡儿也鼓起来了。

“于师长!目前我们处境非常艰难,援军恐怕指望不上了,现在只有靠自己了。只有强化军纪,加强工事,固守待援,观其变化,别无良策啊!”李日基虽说是给部下打气也是表露无可奈何的心机。

“军长!新一师打来电话,东固村防地遭到共军的攻击了!”赵亚忠说。

“不就是一个营吗,告诉高参谋长吧。唉,于师长,这共产党的军队全是钢铁铸成的金刚吗? 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啊!都折腾了一整天,竟然还能发起夜间进攻,难道他们就不知疲倦吗?”李日基不解地问。

于厚之瞪着双眼地注视着李日基,以为他的主帅害怕共产党了,于是说,“军座!这是彭德怀善于惯用的夜战和连续作战的战法,他们虽然武器低劣,可官兵训练有素,精神饱满,士气高昂,官兵卖命啊。”

“娘的,这共军也太欺人了!”突然,高献岗骂骂咧咧进来了,“喔,于师长来了。军长!东固村叫喊着增援,派一个营去吧!”

“派一个营?”李日基未能决断地摇摇头问:“厚之,你看呢?”

“不妥。于某认为,与其派一个营出去,倒不如命令东固村那个营撤回来,方为上策!这样守城还能多一份力量。”于厚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撤回来!这也符合裴长官的精神。”李日基附和着于厚之的意见。

“是!”赵亚忠出去了,高献岗也出去了。

可是,李日基、于厚之哪里知道,通往东固村的电话线断了,两军激战,已经难解难分地胶着在一起了,那个营恐怕也撤不回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发展,且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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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6/5 8: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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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羊是国军 在河西塬上最后一个据点,拔掉这个据点,,把敌人压向河东,好来收拾也。

      2021/6/7 10:5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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