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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六、打响华北民众抗战第一枪 点燃平郊大地抗日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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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打响华北民众抗战第一枪 点燃平郊大地抗日烽火

六、打响华北民众抗战第一枪 点燃平郊大地抗日烽火

国民抗日军在日本侵略者攻占北平的隆隆炮声中诞生,队伍刚一组建,在北平城四郊就有便衣队出现,也就是游击队,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国民抗日军消息,宣传:“本军不分党派、阶级、性别,共同团结抗战”的政治纲领。队伍“虽然创始是非常艰难,但是很快的就号召起来了”,吸引了广大群众前来参加。要求参加抗日队伍的人员有:九一八事变后由东北流亡到北平的大、中学校学生和青年知识分子,其中有些还参加过由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开办的学生军训练班受过军训的人员;有北平各大、中学校在校学生;还有守城失散的中国29军士兵。几天的时间队伍就发展到70多人。抗日队伍既已组成又有了发展,必须采取实际行动,打响华北民众抗战的第一枪。

1937年8月中旬,赵侗率领队伍来到北平城德胜门外西郊的一个小村庄,汇集各方面得到的敌情情报和各种消息。在这个小村庄,有一位人称小张回回的少年主动建议。他说组建队伍要枪支,应该去袭击第二监狱,那里有机关枪、步枪、手枪,看守几百名犯人的就是几十个警察。小张回回还自报奋勇地说:他有个远房大爷在监狱看大门,给他揽个往监狱送豆腐的差事,对监狱情况很熟悉,如果抗日军要攻打监狱,他愿意带路……赵侗听后,立即派出队员了解监狱全面情况。据调查了解,此监狱为北平河北第二模范监狱,坐落在北平德胜门外,原先是座庙宇,叫“功德林”,清朝末年改为监狱,民国初期经北洋军阀政府再次改造,到七七事变前已成为著名的北平河北第二模范监狱。此监狱占地近百亩,可容纳上千人。监狱的中心是一座高达几十米的八角楼,每一个楼角又有小的八角楼,对着放射型的八条通道。每条通道都有铁栅,铁栅后面是一间间牢房,按天、地、玄、黄等次序排列,共24间。北平尚未沦陷前,北平当局释放一批犯人,尚有550余人在押,内有几十名政治嫌疑犯,集中在洪字、月字及张字监内。北平被日军完全占领后,正准备对监狱进行整理,监狱内的30余名武装警备看守惶惶然,不知今后何出路?在这种情况下,赵侗决定抢在日军全面整顿监狱之前,奇袭第二监狱。监狱是国家阶级专政的统治工具,关押的犯人有真正的各种罪犯分子,也有身遭陷害的无辜民众,还有共产党嫌疑的政治犯。攻打监狱即可获得一批武器,解救在押政治犯,而且会震动古都北平,打击日军猖狂气焰,鼓舞人民的抗日信心。

奇袭监狱决心已定,兵贵神速。赵侗于8月22日白天做出部署:赵侗亲率任福祥第一总队,以及司令部有实战经验的队员吴新民、王新华、吴靖宇等组成20余人的突击队作为主攻;高鹏、宋鸣皋率第二总队负责监视德胜门方向的敌情,阻止日伪增援部队;郑子丰、刘凤吾率第三总队埋伏监狱西北侧,掩护突击队的左翼,保障突击队完成任务后安全退出。部署之后于8月22日夜8时实施奇袭。

赵侗率领突击队员潜行狱门东侧墙根下,此时监狱大门紧闭。门的正上方,一盏电灯放射着昏暗的光,照射阴森的狱墙。门外虽设有木制岗亭,但无人站岗,赵侗带领几个队员迅速靠近岗亭,又派出乔装日军的吴靖宇、吴新民、王新华去赚开狱门。吴靖宇用日语高声叫门,监狱里的狱警犹豫一会儿,开门探望。门侧的吴新民一把将狱警拽出,用手枪逼住,王新华将其翻倒,从其身上搜出大门钥匙。跟在后面一名狱警发觉异常,转身欲回去报告,赵侗举枪将其击伤擒获。王新华遂从监狱小门进入,打开大门。任福祥带领一总队冲进打开的监狱大门,迅速将值班狱警们缴械,同时切断电话等通讯设施,逼问军械库所在。狱警们面对枪口,坦白相告,军械库很快被打开,里面有3挺捷克式机枪、40多支金钩步枪、10余支手枪,还有大量弹药。赵侗命令吴新民、王新华、吴靖宇用缴来的机关枪,分别把守监狱大门、看管狱警。战斗按计划顺利实施,紧张气氛松缓许多。其他队员抓捕监狱看守长索要牢房钥匙时,一些囚犯发现监狱出现异常,开始骚动。为防止意外发生,赵侗站在监狱中间空地上高喊:“同胞们,不要惊慌,我们是抗日游击队!如今国难当头,我们是来营救你们出狱,去保卫我们的家园……”这一番话,使得监狱刹那间静寂无声。这时,任福祥等带来掌握监狱钥匙的看守长,其人由于过度紧张,双手发抖,连开几扇牢房门,都没有打开。性急的囚犯开始向外冲击,抓起床架等重东西,砸撞牢门,开始自救,整个监狱又喧嚣起来。监狱空场上很快聚集了几百名囚犯,有的大呼泄愤,有的痛哭流涕,还有的跪在地上给赵侗磕头。赵侗向囚犯们解释:“同胞们,无论你们过去做了什么,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东北、河北已经被日寇占领,北平已经沦陷。作为中国人,我们决不能做亡国奴,任人宰割!我们要目标一致,去抗击日寇,去光复故土”逐渐的,囚犯们情绪稳定下来。两个小时过去,德胜门方向突然传来枪声,情报人员赶来报告,二总队与德胜门伪军有零星交火。时间紧迫,赵侗随即命令任福祥,选择一些较为强壮又看上去比较理智的囚犯,将收缴来的步枪分发下去,参与管理这支几百人的队伍。将550囚犯和30余名武装警备看守,分成两路纵队,由一总队队员前后护卫下退出监狱。二总队依然严密监视德胜门方向敌情,三总队殿后,防止意外敌情。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囚徒们穿着白色囚衣,在雨夜中默默行进,有人还带着手铐,有些人关得太久了,举步维艰。当队伍经过北平老城的一道城门时,城上站岗的警察,被如此众多的奇异队伍吓呆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去给总部打电话向上司报告。这时,赵侗已率领队伍消失在黑暗中。

按原设定计划,赵侗率部带着囚犯和伪狱警,一路顺利开到距第二监狱五六里外的铁狮子坟的柏树林中,全体犯人和狱警都听从命令坐在地上。赵侗站在高处,用诚恳的态度和激昂的语调再次说明劫狱的意义和抗日的必要,最后号召大家加入游击队。赵侗对囚犯们说:我们的队伍是人民抗日队伍,现在我们已经和日本帝国主义作战了。凡是不愿做亡国奴的中国人,都要和日本强盗拼命!愿意抗日的,站出来,跟我们一起去战斗。老弱病残,不愿参加的,可以自由回家。最后赵侗提议,举手表决。当场大多数人举手同意参加抗日队伍,只有那些精疲力竭、老弱病残的,犹豫一会儿,站起身来,消失在黑暗的雨夜之中……。

史料统计:1937年8月22日赵侗率部奇袭北平河北第二监狱,释放政治犯30余名(一说70余人),其中有:河北磁州暴动的领导人唐寿山,中共创始人李大钊的侄子李海涛,共产党员韩庄、马载、郭芳(葛戊申)、黄秋萍(黄叶)、王洁清、刘平、杨诚、毛岱(王诚录)、关燕生等等。赵侗一贯主张抗日救国无分任何党派,在组织抗日武装之初,就提出:“本军不分党派、阶级、性别,共同团结抗战”。因此,赵侗不论这些“政治犯”的政治倾向,均欢迎加入抗日队伍,并根据其特长,委以重任。新中国成立后,其中有一些人经过抗日战场的考验和锻炼,在抗日战争胜利和新中国建立后,成为党、政、军高级干部。

奇袭北平河北第二监狱的胜利,使北平日伪当局慌成一团,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抗日武装竟然在他们的鼻子底下,袭击了监狱,放了犯人。1937年8月23日,北郊区署警察局报告第二监狱被捣毁称:“本月二十二日夜八时余……便衣匪人约有一百余名,均年约二三十岁,内有东北口音者,分持手枪、大枪及轻机关枪,进门后连放数枪,即将所有看守等驱逐一旁,并将电话割断,旋将监门砸毁,开放囚犯;……本监狱计丢失马枪二十九支,套筒枪十支,轻机关枪两架,捷克式枪四支,勃朗宁手枪一支,子弹共约三千余粒……”

国民抗日军奇袭第二监狱的胜利消息,不仅传遍北平城乡广大地区,国内外媒体亦争相报道。中共在法国巴黎出版的《救国时报》两次报导了国民抗日军的战绩,指出国民抗日军“义声所播,民气大振”,是“北平近郊抗日的中心力量”,并发表评论:“日寇虽已强占北平及我北方各地,并集中大军南向侵略,但实无法巩固其后方,只要我军能进行反攻,在北方游击队与民众响应之下,必能消灭日寇而收回平津及一切失地。”《世界日报》1937年12月15日报导,第二监狱受到抗日军打击之后,陷于瘫痪,直到十二月才得以“恢复”。作家老舍在他的长篇小说《四世同堂》中有这样的描述:因为德胜门外的监狱曾被劫,日本人怕游击队乘着赶市的时候再来突击,所以禁止了城里的城外的早市,而且封锁了德胜门。奇袭北平河北第二监狱之战,极大鼓舞了全国各界人士的抗日热忱,平津地区的爱国学生、滞留平郊的国军散兵、溃散的冀东保安队及小股杂色武装,纷纷投奔国民抗日军伍,部队迅速由劫狱当夜的350人,再扩大到1000余人。于是,赵侗决定成立司令部。1937年9月5日,赵侗在北平郊区三星庄(现北京海淀区苏家坨乡三星庄村)召开全军大会。赵侗首先宣布全军基本纪律:人枪归全军所有,统一调配,不服从者受纪律处分。然后通过全军约法,以国民抗日军为军号,举行授旗典礼,向全军发放红蓝两色袖标。从此,平西广大民众称国民抗日军为“红兰箍”。会议通过了部队领导人名单,司令部组成人员:总司令赵侗、副司令郑子丰、政治部长高鹏、参谋长包旭堂,参议:陈大凡、汤万宁、唐海山。司令部下设:秘书处长王越、副官处长吴景宇、军医处长杜伯华、军需处长霍炎、警侦处长王新华、特务大队长吴新民。司令部辖三个总队:一总队长任福祥、二总队长宋鸣皋、三总队长刘凤梧。

三星庄全军大会后的第四天,国民抗日军进行了黑山扈战斗。黑山扈位于北平西郊百望山,颐和园北侧,是北平城去往温泉、阳坊、南口等地的交通要道,日军在黑山扈青龙桥驻有部队。9月8日,国民抗日军第二总队宋鸣皋部到黑山扈一带执行任务,被日军侦知。上午9时,驻青龙桥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在两辆军车配合下,开往黑山扈进行围剿。当时日军中队到达黑山扈时,遭到第二总队的奋力阻击,日军受到伤亡后狼狈败退。下午2时,日军又组织70余人的兵力,由红山口一带再向国民抗日军二总队发起攻击,双方再次接火。赵侗调动一总队和三总队参加战斗,将冲下山的日军击毙20余人,敌人被迫退守另一山头,以火力对峙。为了打破消耗弹药的对峙局面,赵侗命令大队长杜雄飞带领两个中队从山脚迂回包抄日军后路。杜雄飞的机枪在日军后面打响后,赵侗率部队从正面进攻。日军首尾遭袭,边战边退,转移到另一高地固守待援。日军急调四架飞机助战,擦着山头在国民抗日军的阵地上空盘旋俯冲,向没有高射武器的国民抗日军示威!此举激怒我军将士,中队长苏家顺带领战友架起机关枪一阵仰射,一架飞机中弹,坠毁在北平城郊清河镇西的农田里。

傍晚,颐和园方向又开来日军援助部队,用装甲车炮轰天摩沟山上国民抗日军阵地,赵侗命令各总队趁夜色转移。不幸的是,转移途中,杜雄飞被日军冷枪命中,壮烈牺牲。几个月的时间,又痛失一位老战友,赵侗悲愤之情难以言表。

黑山扈战斗,是国民抗日军成立后第一次与日军正面交锋,也是日军占领北平后遭受抗日武装的第一次打击,首创“七七事变”全国抗战以来,抗日武装用轻型武器击落敌机的战绩,震动古都北平,在国内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受国民抗日军战绩的影响和鼓舞,北平城郊也先后发展起来一些小股抗日部队,其中一部分是从东北流亡北平的原东北军中下级军官和原在东北参加过抗日义勇军斗争的爱国人士。诸如,宫长海、冯焕章、于海、樊子明、李廷芳、高友三、刘揆一等,各股武装从数十人到百人以上不等,他们与国民抗日军来往频繁,商讨共同联合对日作战。国民抗日军在北平西山一带,已成为民众抗日的大本营,这种联合一致的抗日斗争形势有利地推动了平津地区的抗日斗争进一步发展,使得北平城的日伪当局坐卧不宁。日伪当局将北平郊区抗日武装称之为“西山匪贼”,日本《同盟通信社》在《北平益世报》、《北平晨报》等报刊发布消息:“西山一带之匪徒,盘据该地业有数月之久……又闻该项匪徒,计有二千余人,以前东北大学之教授赵桐(侗)为首,个中份子……军械除步枪,手枪外,尚有轻重机关枪,迫击炮等……”

与敌人惶惶不安的心情不同,平津地区的广大民众却欢心鼓舞,流传着西郊国民抗日军的活动情况。他们把这支队伍称为“西山游击队”,说其首领原是东北大学的教授……1938年1月中共在重庆国民党统治区刚刚出版的机关报《新华日报》称:国民抗日军的声势,也逐渐浩大起来。“蛰伏于平郊一带零星小部,散兵游勇,纷纷来附,到了九月二十日左右,共得步枪一千四百余支,轻机关枪四十一架,重机关枪两架,后来又劫了日军的运输两次,得了枪械十余支,此时人数已达到一千八百余名……其中最主要的是有大学生一百四十余名,西安张学良的学兵队四十余名。囚犯二百余名,内中有政治犯七十余名。中学生四五十名,东北各界救国联合会会员八十余名,全是知识阶级。次为二十九军,冀东保安队及村镇乡团等。”赵侗领导的国民抗日军迅猛发展,很快引起了北平日伪当局的注意。

此时,平津地区的形势也不断变化。日本侵略军完全占领和控制平津以后,于1937年8月间,调集了大批兵力,以平津地区为出发点,沿平绥、平汉、津浦三条铁路线,向中国军队掀起大规模的正面进攻。为了消除后方隐患,保证平津战略基地的安全,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决定开展“秋季合围扫荡”,调集了近万名的兵力,对北平周边地区,特别是国民抗日军司令部所在地妙峰山一带进行拉网式扫荡。

妙峰山位于京西门头沟区境内,是门头沟与昌平县的界山,属太行山余脉,20余平方公里,旧名仰山,山势雄峻,五峰并举,妙高峰为其一。并以古庙、奇松、怪石、异卉而闻名。这里是平郊抗日武装最为活跃的地区,是平西抗日根据地前哨。国民抗日军也以此为根据地,灵活机动的打击敌人。

在日军准备行动之时,赵母主持的北平城内联络站,从国际友人处得知日军将要进山围剿的情报,老人家意识到日军此举关乎国民抗日军和整个平郊武装抗日力量存亡之大事,遂不顾年迈,连夜化装潜出城外,独自一人在崇山峻岭中跋涉一天俩宿,赶到国民抗日军总司令部,向赵侗转达了日军围剿的消息。赵侗听过后,紧急联络活动在妙峰山附近的宫长海,樊子明,冯焕章,于斌如,李廷芳等部研究应对日军围剿问题。同时,赵侗命令分散在外的一、三总队回防西山,准备予敌以打击。

参加对平西地区抗日武装进行围剿的日军有:野口,松井,中村等3个旅,6000余兵力,并配有飞机数十架,以及坦克车、装甲车、骑兵等,由挑起“七七事变”冲突的罪魁、日军中国驻屯军步兵旅团第一联队长牟田口廉大佐负责指挥,分别从三家店、温泉、阳坊、南口合围,直指国民抗日军司令部妙峰山。

10月1日,日军由三家店向国民抗日军后侧急进,企图占领国民抗日军后方高地,赵侗派出部队在三家店阻击,激战1日。10月2日拂晓,日军发动正面总攻击,派出11架飞机和大炮轮番轰炸妙峰山顶的国民抗日军总部,硝烟弥漫,弹片横飞,数百年历史老庙瞬间化为断壁残垣。随后,日军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国民抗日军据险阻击,灵活游击,战至下午7时。战斗中,赵侗摸清日军进攻部署,当夜9时,下达退出妙峰山的命令:留部分部队相机骚扰小股日军,掩护主力部队。赵侗率司令部机关与一、二总队,携带刚刚做好的棉军衣棉鞋等,连夜北上,经阳坊、上下店、南北流村,急行军几十里,安全进入昌平、宛平交界。清河以东活动的三总队,越过西山封锁线时,遭日军攻击,略有伤亡。10月3日拂晓,日军各路会攻国民抗日军妙峰山总部时,方发现国民抗日军已不知踪影,正沮丧之际,国民抗日军掩护部队由后侧突然袭击,与日军激战3小时,绕道离去,追赶主力部队顺利进入昌平县西部高崖口、大村、镇边城等地。日军在妙峰山地区“合围扫荡”十余天,日伪各报纸乘机大肆宣传:“东北大学教授赵侗部,在妙峰山被我皇军击溃,英勇的空军协助作战,击毙敌人二千余众,该部匪军大部分系北平遣散之学生,及溃散之廿九军与冀东保安队,第二监狱犯人数百名,更有东北义勇军之一部汇合而成”。《北平晨报》、《北平益世报》载:“于三日轰炸其巢窟妙峰山,驱贼至平地,同时野口、松井、中村,各部队由北、东、西三方兜剿,卢沟桥以来勇名震耳之牟田口部队,据山岳地带,以断匪贼之退路,迎头堵截,期间日骑兵战车等,纵横骋驰”。“午后二时左右起,围圈急见缩小。午后三时许,匪首赵桐逸去”。美国合众社的记者爱波斯坦在记述国民抗日军妙峰山战斗时,这样写道:“10月初,日本人派了3个旅的兵力,在飞机、装甲车和坦克的配合下,开进西山了。在卢沟桥事变以前,日本人只用一个旅就把整个华北吓唬住。靠这点兵力,他们就迫使中国人在塘沽和北平签署了屈膝投降的协定。而今天,在他们几个月前‘征服了的’领土上,为了平定一小块地盘,则动用了3个旅。这种占领的代价实在太昂贵了。”

10月初,赵侗率领国民抗日军沿八达岭笔架山长城线内,开进昌平西山地区。三个总队回旋在漆园、瓦窑、高崖口、马刨泉、老峪沟、禾子涧、长峪城以及大村、镇边城等村庄。司令部驻镇边城。这一带当时叫前、后七村,两个月前日军曾在这里大肆烧杀,民众对日军恨之入骨,当得知黑山扈、妙峰山英勇抗击日本鬼子的“红蓝箍”到来,纷纷走出家门欢迎国民抗日军。当地自卫团团总带着武装整齐的全体民团队员,出村迎接国民抗日军。各村青年农民踊跃报名参加国民抗日军,仅白羊城、柏峪口等11个村子,有45人参加队伍。其中,瓦窑村大庙的和尚竟然脱下袈裟,穿上军装,拿起武器,走上了抗日战场。

然而,4000余人的部队驻扎条件艰苦的山区,会给当地民众带来很大的负担。于是,赵侗决定,跨过永定河,向宛平八区斋堂川转移。那里虽处深山老峪,但地域开阔,土质肥沃,生产和经济条件比昌平前、后七村好,部队在那里回旋余地更大。斋堂川,位于北平门头沟区西部,是指清水河流经的以斋堂镇为中心的一段较宽阔的山间谷地,俗称斋堂川58村。域内山高林密,沟深谷狭,是平西的门户,交通咽喉;东联京都,西通大漠,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距古都北平不足百里,攻可兵临日军统治中心,守可借高山深水以拒敌,退可隐匿森林于无形,是建立抗日根据地的理想之地。

10月中旬,国民抗日军连夜渡过永定河,开进斋堂川。赵侗派出焦若愚、佟旭野、宋元等地方工作干部,与当地政府代表、民团首领、开明士绅等商议组织抗日救国会,成立民众自卫会、民众自卫团,大力开展宣传抗日、拥军支前活动,使得斋堂川成为平西抗日根据的中心,与平郊周边的抗日游击区连成一片,为建立地方抗日政权奠定基础。

继三星庄大会之后,国民抗日军于10月16日,在斋堂镇召开第二次全军代表大会。针对原领导人郑子丰、包旭堂、任福祥离队等问题,会议讨论做出三项决定:

一是任命高鹏为副司令,常戟武为参谋长。

二是纯洁队伍,抗日自愿,去留自主,但枪支要留在部队。

三是适当调整大队、中队干部,加强士兵军纪教育。

斋堂第二次全军代表大会后,三个总队经过整顿,主力部队尚有4000余将士,此外还有司令部警卫队、特务队、炮兵队,以及地方抗日武装等。枪支配备有余,仅轻重机枪就有50余挺。基干成员完全为学生,因此地方民众称之为“学生军”。学生军以其纪律严明,买卖公平,以礼待人,态度和蔼,深受当地群众爱戴,从而为创建平西根据地奠定了民众基础。

《苏联真理报》1938年3月10日报道:河北“全省最好的游击队是赵侗领导的队伍……赵侗的游击队非但在乡村里,并且在北平城里的声誉也很大。日本人明明知道游击队常到北平西直门和宣武门附近的市场上来购买他们所必要的食物,但却不能够捉住他们,居民非但掩护游击队,而且把食物贱价卖给他们。日本兵要整连整营的才敢到城外去,否则总是躲在城里。人民对于这些抢夺者的仇恨是深到这地步,竟至日本军官和士兵,即使在城里,夜里到街上来也是危险的。”

由于国民抗日军挫败了日军的围剿、扫荡,在国内外产生深远影响,极大振奋了各界爱国人士抗日的信心。赵侗的名声很快由平西、平北向大后方传开,成为各地有志抗日的青年心目中的楷模。赵侗和其领导创建的国民抗日军也引起了国共两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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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2/18 11:3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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