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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五、筹集军火挺险入关求援助 北平西郊再组国民抗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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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筹集军火挺险入关求援助 北平西郊再组国民抗日军

五、筹集军火挺险入关求援助 北平西郊再组国民抗日军

铁血军领导干部会议后,经过一番准备,赵侗于1936年5月下旬化装,只身入关,行前嘱咐白君实:他自己先行入关,待探得一些门路后,再密信调人入关协助其行动。赵侗乘火车到辽西,经热河东北部与辽西接壤地点进入热河。这一带是避开山海关进入关内的必经通道。热河东北部是大烟种植区,当地民众性情彪悍,民间多有枪支弹药,大小股匪因大烟利益而啸聚。九一八事变后,在兴起的抗日义勇军高潮中,众多的民众组织起队伍抗日。1933年东北辽吉黑三省大部分义勇军失利后,一部分义勇军流落到这一地区与当地义勇军仍坚持抗日活动。但是这些义勇军队伍没有较强的统一指挥系统,力量很分散,形成不了很大的战斗力,组织形式上急需改进提高。

赵侗到达热河后,利用这之前的一些联络办法,很快在7月初,会见了几位热河义勇军抗日将领,如李天德、高鸣九、温广元、陆宗元、李凤佩、侯封福等。赵侗向这些人说明,此行主要目的是进关筹措军火,如果通过海运转送到辽东特别困难,准备通过长城各口运到热河,然后从陆路秘密转运辽东,届时请热河义勇军协助通过长城口,再掩护到达辽西,最后送到辽东三角地带。参加会见的义勇军领导人一致表示全力支持,协助进行,希望赵侗进关筹措军火成功。会见中,因在辽东三角地区赵侗率领的铁血军声名远播,在关内都有知名度,热河义勇军几位领导人还提出把自己所部统一归编铁血军,赵侗当即表示说:各位愿意加入铁血军,我当然热烈欢迎,这样会使辽东、辽西以及热河抗日游击区连成一片,实现统一指挥,协调作战,共同对敌。于是,赵侗任命:李天德为铁血军第十路指挥、高鸣九为副总指挥;温广元为铁血军第十一路指挥、陆宗元为铁血军十二路指挥;李凤佩为铁血军第十三路指挥;侯封福为铁血军第十四路指挥。

赵侗在热河停留时与当地义勇军决定军火转运办法,并将地方抗日武装归编为铁血军,一切事宜完毕,又秘密前往青岛,首先拜访青岛市长沈鸿烈和青岛驻军黄杰师长。沈鸿烈,原为东北军张作霖时代的航警处长,东北江海防总指挥;张学良时代东北海军副总司令,是东北海军的实际缔造者。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12月初沈鸿烈奉命率舰队抵达青岛,16日接任青岛市市长职务。作为东北军的高级将领他积极支持东北军坚持抗日斗争。赵侗将铁血军在辽东三角地区坚持武装抗日及部队面临缺乏枪支弹药,及其缺少活动经费等等困难情况,向沈、黄做了详细的报告,提出从海上转运军火或从长城各口转运军火之事。经过几次研究,沈、黄2人认为以前虽然通过山东半岛渡黄海运军火达辽南海岸,但此时形势不比以前,日军加强了对海岸线的控制,日舰昼夜巡逻,一旦被敌发现,海上无回旋躲避之余地,成功把握几近没有。所以表示不敢擅行。但赞成在冀察地方筹措军火,请有关当局为补充,不然购买亦容易行之。然后请热河义勇军帮助趁黑夜出入长城各关口再运转辽东。为了表示对铁血军的支持,沈鸿烈当即捐赠2000元,以补助赵侗和其家庭生活之用。后来在组建平西抗日武装时,赵侗的母亲用这笔钱尽数购买了华北举义的枪支弹药。

在山东告别沈鸿烈和黄杰之后,1936年8月中旬,赵侗南下赴南京,先后拜见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冯玉祥,原南京市市长石瑛、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杨庸笙等政府要员,向他们报告了铁血军在辽宁坚持抗战和遇到的困难,他们表示支持并给予一定的捐助。1936年9月,赵侗赴上海拜访了原东北将领李杜、国民政府总税务司的丁贵堂,此公曾在《塘沽协定》后,在全国海关系统发起了捐助东北抗日救国和抗日义勇军的运动;著名爱国人士黄炎培;上海社会名人杜月笙等人,也给予赵侗积极的鼓励和支持。

10月,赵侗由上海回到北平会见一些师友,开始准备在关内筹措军火,从长城各口转运工作。于是密信白君实选派有战斗经验,抗日坚决的年轻干部到北平,协助他组织军火运送工作。白君实收到赵侗密信后,选派出吴新民(吴桂良)、王新华(王鹤林)、汪福斗3人进关。王新华等于10月下旬到达北平与赵侗会面。此前赵侗还派一位文笔很好的王越到北平学习中文,以加强向海内外抗日宣传工作。由是,赵侗身边不仅有赵侗的母亲、妻子等配合工作,又增添了铁血军将士4人。正此时,赵侗收到在西安的原救国会成员高崇民来信,叫他速去西安面见张学良谈东北敌后抗日事宜。赵侗到西安时,西安事变已经发生,由于张学良正忙于应对蒋介石,一时抽不出时间接见赵侗,委托高崇民转交4000元,供义勇军活动经费。期间,赵侗先后与马占山、王以哲等东北军高级将领会面,受到鼓舞,坚定了信心。12月24日,赵侗在张学良释放蒋介石的头一天,坐张学良安排的飞机离开西安。

张学良陪同蒋介石到南京后,即被蒋介石扣留,时局骤变,国内军队各界完全卷入这场事变之中,再无人顾及赵侗筹措军火之事,已经初步形成的运作计划随之夭折,真正是功亏一篑,彻底失去募集军火并运回辽东三角抗区的可能性。

西安事变前后,东北及辽东三角地区形势也形成紧张之势。原来,在1936年5月赵侗进关之初,曾密信告知铁血军将领白君实等人,筹措军火进行较为顺利。铁血军将士收到信后深受鼓舞,信心大增,以苦斗奋战精神与日伪军进行战斗。较大的战斗有:1936年7月,铁血军第一、二路指挥阎升堂、白君实率第1、2、3、4、11、13各大队夜袭沙里寨敌军,激战4小时,敌人溃败,敌军包括日指挥官野口在内的20余名死伤,铁血军缴获子弹4000粒,步枪20支,战斗中铁血军第一大队长姜胜春阵亡,负轻伤士兵3人。8月间,铁血军第一、二、三路指挥阎升堂、赵庆吉、白君实率第1、2、3、4、6、7、8、9、11、12各大队,乘拂晓将龙王庙街市占领,大队长王青山首冲敌阵,勇敢异常。此役缴获步枪手枪40余支,子弹3000余粒,铁血军安全撤出。9月,铁血军第二、三、四路指挥赵庆吉、白君实、曹国仕率第6、7、8、11、12、13、16、17各大队,趁黑夜破坏安奉路长咀附近铁路一段,突袭当晚11时北上兵车。相战两小时,抢出步枪23支,敌人向凤城方向逃去。铁血军12大队长周福海阵亡,负伤士兵3名。

上述铁血军在战斗中虽然也取得一些局部胜利,缴获了日伪军一些枪支弹药,使部队得到些许补充。但是终究改变不了困难处境。从全局看,整个抗日斗争形势越来越不利于铁血军。赵侗从西安返回北平后,收到铁血军辽南本部来信,告知:日伪军在三角地区又多次进行大讨伐,铁血军各路均有激战,尤以第一、四路损失最大,第一路指挥阎升堂已殉难。又据辽东其他各部来信,因为敌情严重,各部队潜入山中秘密活动,第八路指挥朱海山已殉国。赵侗在北平还得知,在辽东及吉林南部活动的义勇军王凤阁部队也遭受了巨大损失。王凤阁系辽宁省通化人(九一八事变前通化行政区属辽宁省管辖之地),1932年4月组织义勇军出师抗日,1932年5月,以唐聚五为首的辽宁民众自卫军委王凤阁为该军第19路司令,战斗在柳河、金川、辉南一带。1932年末唐聚五失利受挫入关后,王凤阁继续坚持抗日斗争。1936年初,赵侗曾派人与王凤阁进行联络。鉴于唐聚五部“辽宁民众自卫军”已不存在,为了团结一致抗日,王凤阁加入了中国少年铁血军。被委任为铁血军副总司令,兼第五路指挥之职。1937年3月27日,王凤阁在通化大南沟一带受日伪军包围被俘。日伪政权虽经百般利诱,王不为所动,于4月1日英勇就义。赵侗与王凤阁是在义勇军抗日斗争极艰难时刻联合一起并肩抗敌。两地距离虽然较远,但彼此互通声气,互相鼓励,形成坚持抗战精神支持。王凤阁的牺牲,使赵侗十分悲痛。赵侗对王凤阁给予很高的评价,他说:“王君忠勇名义,幼怀大志,抗日六年,未尝一日离队,历经数百战,未尝稍萌退意,君之倒伪抗日,已高标于伪国历史,君之救国卫民,深为辽东民众所拥护,此次殉难,孰不痛惜!?君死年四十一岁”。

此时,在铁血军本部活动的基地,辽宁三角地区形势更为恶化。1936年10月以后,铁血军各部虽也取得了一些战斗的胜利,但整个形势却越来越险恶。白君实领导的抗日部队,被日伪政权视为心腹之患,以大批日本守备队、伪军和伪警进行跟踪追击,并在铁血军经常活动区把农民赶下山,建立集团部落,使抗日军民被分割,失断联系。铁血军此时严重缺乏枪支弹药,基本生活用品如粮食、服装供应无援,抗日将士每行动一步,都要付出极大代价。在这种严酷的现实面前,白君实把部队化成若干小队,到群众较好的偏僻山沟挖掘地洞,以作为栖身之所。在山洞里藏身,即可避开敌人的围剿,又可使民众免受牵连。白天藏身于山洞中休息,晚上按侦知的目标实施突然袭击。这样做法,只能在相当狭小地带活动,终因缺乏弹药而无法改变现状。

在东北辽东三角地带是如此严峻的形势。而国内政治军事形势也正在发生急剧变化。西安事变后形成极其复杂的形势,使赵侗再次面临艰难的抉择。在关内筹措军火并秘密转运到辽东三角地区已经无法实现,已有的工作和活动功亏一篑,痛心疾首。赵侗正在思考如何重建队伍与日本侵略者进行武装抗日斗争之际,由西安事变后引发的国内政局又形成紧张气氛。张学良没有通知参与调停的中共代表周恩来的情况下,于1936年12月25日陪同蒋介石乘飞机到南京。蒋介石背信弃义,一回到南京便于31日组成军法会审,“判处张学良徒刑10年,禠夺公民权5年”。复于1937年1月4日由蒋介石呈请国民政府 下令特赦令。对“张学良所处10年有期徒本刑,特予赦免。仍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因此又引发新的矛盾升级,调和意见不同,至战事一触即发。赵侗于1937年1月18日以铁血军总司令与各路指挥名义发表了“东北义勇军反对内战宣言”,呼吁国内各党派和全国民众团结一致对日作战。宣言首先指出:“溯自九一八沈阳事变,辽吉黑热四省相继沦亡,暴日凶焰所及,无不玉石俱焚,东北三千万同胞何辜!?生命财产朝不保夕!国联威信丧失无余。南京政府安内不暇,东北军避敌内地,一误再误,诚难辞其失地弃民之非。”宣言中,赵侗简要回顾了生长于东北的青年和广大民众,“不甘故乡任铁蹄之践踏,不忍胞泽遭暴日之毒杀,揭竿而起,誓必抗敌,实行自救自决,死中求活,运用游击战术,以弱胜强,转战千里,历经百战……”为民族增光荣,为同胞争生存的奋斗过程。宣言中赵侗还报告了东北义勇军五年以来“抗战如一日,和衣枕戈,吞草饮雪,相与混战,屡有伤亡,热血染遍白山黑水,骨肉何处埋藏!?”等为民族牺牲的情状,指出日本以强大兵力,“淫威施诸四乡民众,迫令成立集团村,强征壮丁,率兽食人,敌军到处,十室九空,山林地带,民房完全焚毁,死亡日有所见,哀声到处可闻,连年瘟疫流行,农产歉收”。宣言悲愤写道:日本在东北如此残暴,民众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每盼国内出兵抗日,共图光复,乃年复一年,愈传愈远,偶有所知,俱是不祥之事,察北被侵,冀东特权,华北危机四伏,全国无一寸干净土,暴日侵略无已,中国纷战未息,闽变既告解决,两广誓师动员,西北剿匪正急,西安兵谏骤发,突闻蒋张携飞南京……”民众“以为内战将不再有,抗日指日可待矣……不料政府禁张氏于南京,中央军积极增兵陕甘,战云密布,一触即发,消息传来,凡有血气,孰不痛哭!?中国今日,岂容再事内战,暴日正用兵绥远,国军不能一致对外,中央空军应即援绥抗日,岂可往西北内战” 宣言呼吁:在此民族危亡关头,赵侗等义勇军领导人及辽宁全省民众,“急呼喊告全国:现在中国唯有抗日是生路,抗日必须全国联合一致”,所以向国内当局与同胞进言如下:

(一)国民党与中央军。如果以民族利益为利益,应立即停止内战,动员抗日。抗日一定能获得国人拥护,孰再破坏政府,必为国人所弃,是攘外即安内也。予红军以抗日之路,将来谁是谁非?可决于国人。东北军之抗日回家心切,当配备前方,令其挺进东北,收效必大。国民党应立即派人领导东北民众,勿使党与民离。

(二)共产党与红军:既然高唱联合阵线,并应该停止对内攻击,避免与中央军或地方军冲突。既然主张抗日以求民族之解放,应用由江西到西北之精神到绥远,直接对日作战。对日作战以后,方能证明言之不虚,国人必起来援助。由绥远到热河而深入辽吉黑各省,东北民众为抗日必然回应。如能收复东北,便可以实施一切主张。

(三)东北人与东北军:在国内之东北军民,离开家乡,流落各地,应当发奋图强。东北居民应当各出己力,共同团结,打回老家去。东北军在东北不抗日,反连年参加剿共,今后不可参加任何内战……真心东归,当出兵绥远,对日作战或分进东北,家族亲友正在准备欢迎。

对于全国民众与各地方军:不可偏见,不要互相倾扎,共谋抗日图存之道,利用群力,促成全国抗日,实际援助抗敌军队……

宣言最后指出:“望国内当局与全国同胞,俯体被难同胞之热情,开诚采纳,即刻停止内战,联合抗日,为国家开将来一线之生机,涤以往误国之愆尤,血泪陈词,幸鉴愚忠,并赐教言为盼!”

赵侗等铁血军将领之反对内战,旗帜鲜明地指出南京政府在国敌当前,应以民族利益为利益,立即停止内战,动员抗日;对共产党之全民抗战联合阵线的主张急切盼望实施,以东北民众遭受亡家之痛的心情,规劝东北官兵不可参加任何内战,打回东北老家。拳拳爱国之心溢于言表。

反对内战宣言发布后,赵侗又于1937年1月22日以中国少年社、抗日同盟社、铁血救亡社、光华学社名义发表了《响应东北义勇军反对内战宣言》的通讯。上述几个团体是铁血军为宣传需要,在几年反日斗争中对外联系方便,临时使用的几个通讯宣传机构,它的用意在于扩大反对内战宣言的影响力,加深对宣言的印象。

《东北义勇军反对内战宣言》发布后,赵侗即开始在华北组建抗日武装的准备工作。再次密信给辽东三角地区的铁血军将领。信中说:如今“华北逐渐成东北第二,我们深深地认识了在华北需要开始酝酿武装的抗日工作,将来对整个抗战的影响和效力,会比东北更大,我们愿意把我们东北五年多的抗战经验,贡献给华北同胞。当时我们虽然不能断定中日战争那一天爆发,但是我们看透了日本在华北树立伪政权的阴谋,那中国政府一定不会再容忍的,中日战争就会发动起来。”铁血军将领得知赵侗准备在华北举义后,铁血军总务处长李崇华、铁血军第四路军指挥曹国士,以及五十六路军余部将领任福祥等,相继来到北平,与王越、王新华、吴新民、汪福斗等在赵侗母亲的临时寓所汇合。流亡北平东北民众救国会学生军成员高鹏、纪亭榭亦积极协助。

为了选择适合重组抗日武装的地区,1937年1月,赵侗派出王越、王新华、吴新民、刘全一、汪福斗、纪亭榭、杜雄飞、杨作英、刘宗武、李子清、赵宝忱、李崇华、张华堂等20余人分赴北平郊区、河北、察哈尔、山东、热河等地考察当地的地理民情,民间枪支、民团武装,潜伏的旧军队等情况。赵侗则亲往平津两地,与流亡在这里的原东北义勇领导人郑子丰、李海清、宫长海、唐海山等人会面,同他们协商在华北再组抗日武装事宜,听取他们的意见。分赴各地调查的王越、吴新民、王新华等于4月初先后返回北平,向赵侗汇报了各地情况,并研究了选择举事地点一些重大问题。当时,通过已经调查了解的情况,研究了两个地区。

一个地区是热河地区。热河与河北北部和辽宁西部是接壤地带。热河东北部与辽宁西北部的毗邻地区,多是山地,地形复杂,地处偏僻。山地多种大烟,社会情况较为混乱,民间枪支很多,尚未完全被日伪军收缴,且民性强悍卓于全国。九一八事变后在东北兴起的抗日义勇军在与日伪军作战失利后,不少义勇军首领途经这里入关或和当地一些民团等抗日武装结合继续从事抗日活动,但由于缺乏统一建制系统,人数多少不一,很难形成较大的战斗力。赵侗进关筹措军火时也途经热河与当地义勇军有过接触,并将其中几股抗日武装编为中国少年铁血军序列内给予番号。如果能在此基础上把这些队伍整合起来重新创立一个抗日武装是个有利条件。但这一地区也有不利因素。当时,热河作为一个行省已经划为伪满洲国建制内,建立了省级和各地方伪政权机关,当地的一些抗日义勇军已归编辽东中国少年铁血军,如能把上述各种有利因素整合一起,是这一地区的一种优势。但这里也有不利因素。当时热河全省被划为日伪政权满洲国的统治范围,有大量日伪军兵力控制。从地理上位置上说,其东北方向为伪满洲国统治区,南有长城各口阻断,处于南北夹缝之中,很难有周旋余地,所以这一地区并不理想。

研究的另一地区,是平西地区。从宽泛意义上说,所谓平西地区是指古都北平城以西的大片区域。北临平绥铁路及桑干河;东临平汉铁路;南临拒马河。横跨察冀两省地界,包括昌平、宛平、宣化、涿鹿、怀来、房山、良乡、涞水及涿州等县、区。如在此地区重建抗日武装,向其北及东北可挺进热河、察哈尔,也是打回东北老家的重要通道。

赵侗于1936年5月下旬进关筹措军火往返于平津各地时,已经注意到北平地区的特殊地位。北平是中国古都,国际、国内影响巨大,消息灵通;也是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流亡人士集中地区。在东北各地参加抗战的义勇军在作战失利后也移往北平城内外避居,蛰伏待动。从当时政治形势上说,北平正处于抗战大爆发的前夜。北平地处华北,自九一八事变后,1933年5月《塘沽协定》签订后,日本确立了华北特殊化的侵略扩张政策。1935年1月,日军制造察东事件,迫使国民党第29军撤出察哈尔。日军在制造一系列侵略华北事件之后,又于1935年11月制造了“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妄图把华北5省2市变成第二个“满洲国”。在政治军事上打击的同时,日本侵略者也加紧了经济侵略扩张,妄图控制华北地区经济命脉。日本侵略者在华北地区的这些活动,使中华民族陷入空前的民族危机之中。日本的侵略行为激起了广大中国军民的民族仇恨,积蓄在民众在的爱国情绪随时都在爆发出来。华北地区,平津二市的广大青年学生更是痛感华北危机迫在眉睫,他们感到“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广大青年学生孕育已久的爱国热潮,终于在中共北平市党组织的领导和影响下爆发,形成震惊中外的1935年“一二九”抗日爱国运动。这些情况表明,北平地区组织、发动抗日武装是最有利时机。但是北平的西部地区是一个广大的范围,必须选择一个突破点组织发展抗日武装,然后以此为基础再向周边扩展。选择起事地点,还要注意一些必要的条件,如地理环境、民情、群众基础等。赵侗和他的战友们于1937年1月间分赴各地调查期间,发现了一个小地方叫北安河。北安河是北平西山地区一个小山村,一个小镇,在昌平东南约45华里处,距北平城仅百里之遥。这是一个山区,环境幽僻,但不闭塞,是从北平城进入西山妙峰山烧香、游山必经之路,平时来往过路人较多,外界各种消息很快就能传到这里。在世道变迁动乱年代,常有一些不便在城内市井居住的各色人群在这里蛰居栖身。九一八事变后,一部分流亡进关的东北军中、下级军官,一批抗日义勇军领导人在武装抗日斗争受挫、失败后进关到北平,也有住在北安河的。其中有郑子丰、刘凤梧、唐海山等人就暂居北安河,观察时局形势,待机再起。赵侗得知郑子丰等人住在北安河,便亲自前往拜访。早在1932年12月,于岫岩县哨子河小学召开的辽东三角地区抗日义勇军联合会议期间,郑子丰随李纯华前往开会时,赵侗即见过郑子丰;赵侗进关筹措军火时,又在热河与郑子丰见过面,并且彼此表达了在华北某一地区再创武装的愿望。赵侗到北安河后,郑把唐海山、刘凤梧也介绍给赵侗。几个人一起研究了在平郊西山地区创建抗日武装问题。郑子丰把平西一带的情况作了介绍,其中提到他认识的一位朋友叫鲍旭堂。此人曾任昌平县西瓦窑警察所所长。1935年末。汉奸殷汝耕成立伪冀防共自治委员会后,鲍旭堂辞去公职,赋闲于北安河。赵侗当即会见了鲍旭堂,鲍向赵侗介绍,当地百姓不满日伪统治,广大群众有抗日救国要求。鲍旭堂还对赵侗、郑子丰介绍说:距北安河不远处有一个村镇白羊城,镇内有一位任当地保安团长兼联庄会庄头的人叫汤万宁,此人手下有少量人枪,而且有抗日救国志向,如能与此人联系上,对于创建抗日队伍极为有利。赵侗委托郑子丰先与鲍旭堂、汤万宁进行联系和渗透举义之事。这时,赵侗决定在起事之前再前往南京一次,寻求南京政府对东北抗日义勇军进行支持和援助,所以于5月中旬偕高鹏一起先赴南京,再转庐山,向蒋介石递交关于援助、支持东北抗日义勇军的呈文。呈文中报告了在辽东等地的东北抗日义勇军组建发展过程,以及连年与日军血战后遭受的重大损失和艰难现状。呈文说:抗日义勇军“六年来抗敌如一日,昼夜转战,屡有伤亡,合衣枕戈,吞草饮雪,赤血染遍白山黑水,白骨何处埋藏,遗族流难,死生莫知,忠烈湮没,无以传扬”,仅以辽东、辽南三角地区而言“连年战死,苗可秀,王凤阁,赵伟,阎生堂,刘壮飞,梁锡福,唐广学,盛梅五,史绍迁,白福田,周福海,彭孟仁等高级干部,及赵恩泽,何康昌,陈海清等中级干部百余人,其他士兵五百余人”,还有大批义勇军被抓捕。呈文中说,在整个抗日国防阵容中,义勇军愿担任挺进军或别动队,破坏敌人后方,混乱其军情,加速收复东北一日,则东北民众免死于贼者何止万千。呈文提出:请在军事委员会之内,设立义勇军指导委员会,负责策划全体义勇军。请规定每月经费,作义勇军之组织,训练,交通,服装,弹药,抚恤等用;在胶海地区组织鱼船行,除作商以外可向辽南运转军火;指定东北四省全部,及察,绥,冀,鲁各省边区为义勇军活动区;请对铁血军已殉难之烈士家属,予以抚恤等五项要求。呈文最后写道:“血泪陈词,幸鉴愚衷,如蒙采纳,敬待钧命”。

呈文的确是血泪陈词,一片爱国抗日赤诚溢于文中,希望得政府当局对东北抗日义勇军的支持和援助,也反映了处于水深火热中东北广大民众的呼声,但可惜的是未得到政府当局任何反响,悻悻中的赵侗空手返回北平。但庐山之行并未动摇赵侗抗日复土,收复家园的意志,反而坚定了再举义旗、创建抗日武装的决心。

赵侗从庐山返回北平时是1937年7月5日,此时北平的形势十分紧张,中日双方武装冲突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当时,中日双方在平津地区的军事力量对比情况是:中国军队由原西北军宋哲元部第29军分驻冀察两省和平津地区,总兵力达10万余人。29军军部驻北平南苑,其第37师冯治安部第110旅驻西苑、丰台、卢沟桥一带;第111旅驻北平城内。日本在平津一线的华北驻屯军是一个混成旅团,其所属步兵第一联队在丰台、卢沟桥一带驻防。日军在这一带不断以军事演习等各种手段制造纠纷挑起事端,欲借口对平津地区发动侵略进攻。果然于7月7日,日军以在演习中失踪1名士兵为借口,向卢沟桥极其相邻的宛平城攻击,七七事变爆发。由于中国驻军顽强抵抗,日军兵力亦有限,未能完全占领北平,直到7月30日,第29军奉命撤离,北平陷落。

7月7日以后,鉴于局势突变,按去南京前与郑子丰、鲍旭堂、汤万宁的联系和约定,赵侗决定在日军没有攻陷北平之前,抢时间在昌平西山白羊城提前举义。赵侗一面与白羊城方面联系、沟通,一面将一批武器弹药运出城外,这批武器主要是短枪,是赵侗的母亲用沈鸿烈等人资助的一笔经费在北平城内购买的。因七七事变之后形势紧张,中国驻北平军队为防止敌特捣乱,防止土匪等趁机抢劫,所以在各城门口盘查行人,来往人等不经搜查不得出入,如非军人携带武器者立即逮捕。当时赵侗准备西山举义抗日之事也无法得到当局认可,因此不能与29军守城门官兵公开,只能冒着极大风险向城外秘密运送武器。赵侗经过考察了解,从北平城出西直门前往清华大学的校车检查不甚严格,因为都是清华的学生、先生和与清华有关的家属等人乘坐,所以城门口通行还较宽松。赵侗事先联系到在清华读书的同乡学友沈海清(也叫林一民)作为接应,把运出的武器放在沈海清的学生宿舍藏匿起来,待举义时方便取出使用。开始有几次由赵侗自己运出城,后来考虑到举义在即,为了确保赵侗人身安全,赵侗的母亲与他的两个小妹妹赵理勇、赵理智承担起运抢任务。她们把短枪藏在皮箱里,坐清华大学班车运到沈海清处。为了防备万一发生变故,赵侗与吴新民、王新华身着学生装也乘清华车暗中护送。从7月7日到15日,连续运了几天,幸未发生任何差错,真是有惊无险,终于把买到的枪支全部运到清华沈海清宿舍。

经过半年多的准备,武装抗日举义条件成熟,7月18日,赵侗与母亲率原铁血军将士,李崇华、王越、曹国仕、任福祥、吴新民、王新华、汪福斗、刘全一;原东北义勇军将士郑子丰、唐海山、杜景林、吴静宇、宋鸣皋、刘凤梧;原东北民众抗日救国国会学生军成员高鹏、纪亭榭;白羊城团总汤万宁、昌平西山瓦窑伪警察所长包旭堂,以及东北中学、中山中学的东北子弟赵庆汶、张世海等24人在北平秘密集会宣誓抗日。随后,汤万宁先行返回白羊城,把保卫团的枪支取出控制起来等待赵侗率队前来。20日清晨,赵侗把人员分三路潜出北平城向白羊城进发。经过一天一夜,3路人员于21日先后到白羊城。人员到齐后,包旭堂带领大家将瓦窑警察所枪支强制收缴。

1937年7月22日,在白羊城关帝庙前由赵侗正式宣布:抗日军成立,举行武装起义!定名为“国民抗日军”。推选赵侗为总队长,郑子丰为副队长、高鹏为政治部长。北平郊区第一支人民抗日武装队伍,在昌平白羊城诞生了。

白羊城是国民抗日军的诞生地,也成为中国少年铁血军的再生地,这是位于昌平境内以西五峰山下的一个百余户山村。其东侧有平绥铁路蜿蜒北上,距南口车站只有20多里,距居庸关约50里、距昌平40余里。从北平西直门或德胜门出发到达五峰山麓百余华里之遥。白羊城附近还有几座清代王爷的墓地,有清一代都有一定墓产和专门的守墓人,可以说是在天子脚下的一个山村。但是,这一地区由于地处偏僻,经济不够发达,社会秩序较乱,山地多匪,抢掠扰民,治安状况不好。乡绅出面组织保安团、联庄会,白羊城的汤万宁曾担任过这一职务,拥有一批少量的人枪,这也是把抗日军起事地点选在白羊城的有利条件。白羊城周围远近的一些村庄地理民情条件大体相同,况且汤万宁对当地环境熟悉,人际结交关系面很广,可以使国民抗日军有较大的回旋余地。

白羊城举义之后,队伍离开白羊城,由汤万宁带路前往距白羊城10余华里的南流村永安庄。7月25日深夜,赵侗与战友开会研究下一步行动计划。天将拂晓,会议正在进行,突闻院外有密集枪声,赵侗当即命有战斗经验的吴新民、王新华等队员冲出正房观察情况,黑暗中看到大院外有武装人员将大院包围并向院内射击,吴新民、王新华利用影壁墙向院外还击,开会的全体人员也加入还击。枪战持续两个多小时,天色渐亮仍未得到突围,赵侗意识到如不尽快突围,天光大亮,对方再来援军,形势更加危险,很可能全军覆没。情急之中,有个队员发现靠院墙的茅房是土坯墙,赵侗遂派几个人把土墙推倒,组织队员挥枪冲出院外。围攻者此时发现院内武装人员不比一般匪徒之辈,仓皇退后,不敢贸然追击。赵侗率队突围后,检点人员有18人突围,4个战友战死,2人负伤。国民抗日军刚组建3天便遭此横祸,那么围攻者是什么队伍所为?事后查明得知袭击者系29军驻南口部队警备连,而且是一场被坏人利用所致发生的误会。

赵侗于7月24日曾派曹国仕持信与29军驻南口部队联系,说明他们举义抗日的性质,以避免日后在这里开展活动时发生误会。但是在十分紧张的形势下,曹国仕没有及时把信送到。7月24日晚,住在永安庄附近柏峪口村清朝庆王爷墓地看坟头目张孝先连夜赶到南口向29军驻军警备连密报,诬称赵侗的抗日队伍是“土匪”、“汉奸队”,正驻在永安庄,要求29军派队伍去围剿。此时虽已发生了七七事变,但29军正在北平周围与日军展开战斗,北平城尚未被日军完全占领。29军部队抗日斗争情绪正炽,一听有汉奸队出现便马上派了一个排的兵力,由南流村人张玉甫带路前去围剿,结果给刚刚组建的国民抗日军造成重大损失,曹国仕自己也在此次突围中身负重伤被当场杀害。可见军中行动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付出沉重代价。曹国仕自跟随刘景文起义,一直在辽东三角地区坚持抗战,葛藤峪义勇军大联合后,在赵侗的领导下担任铁血军第四路军指挥,作战勇敢,战斗经验丰富,是铁血军主要将领之一。1936年末,奉赵侗之召,由辽东三角地区绕道山东来北平,协助赵侗组建国民抗日军。不料“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与其他几位队员的牺牲,令赵侗十分悲痛。7月25日拂晓突围后,赵侗率18名战士来到妙峰山下,首先请当地人汤万宁、包旭堂等6人潜回白羊城,寻求帮助,掩埋在永安庄突围时牺牲的战友。赵侗带领12名队员向妙峰山脚下沙河镇范家庄潜行,途中得知北平城局势更加凶险,日军开始全面进攻北平。原来自七七事变后,日军虽与中国军队处于战斗状态,但当时由于兵力所限,尚未发动对北平及周边地区的全面进攻。7月中下旬,日军对于全面进攻和占领北平城部署完毕,7月26日向中国驻军29军军长宋哲元发出最后通牒,要求29军全部撤离北平及周边地区。宋哲元断然拒绝日军无理要求,日军遂大举进攻北平。经激烈战斗,29军付出重大牺牲,7月28日南苑被日军占领。南苑陷落,北平已无险可守,29军于29日开始撤离北平,30日全部撤出,北平陷落。

赵侗在前往妙峰山下沙河镇范家庄途中得知日军全面大举进攻北平,形势更加凶险,便决心只身混进战乱中的北平,趁机探听消息,收罗乱兵和枪支,以补充扩大队伍。赵侗于7月26日下午,先把战友们隐蔽在妙峰山上休息,他与负责城内外联络的唐海山一起化装卖菜商贩进入北平,深夜潜回赵家在北平的临时寓所,与母亲见面,向老人家简述了抗日军被袭击的经过和此时回城的目的。母亲听后强忍悲痛安慰赵侗:打日本就要付出代价,受了挫折不可灰心,一定要坚持斗争下去,总会由小到大,由弱到强。当前最要紧旳是乘北平城内混乱局势补充枪支弹药和扩大队伍……赵侗点头称是。

第二天一大早,赵侗和母亲出门秘密联系原救国会的几位成员,经过几天努力收集到3只手枪和1100元钱。随后,赵侗与母亲又四处联系购买武器。因为日军进攻,29军撤离北平,匆忙中遗落很多枪支弹药,还有一批在北平没有撤走的军警藏有枪支,急于卖掉,换些生活费用,价格很便宜,这次收集枪支很顺利。两三天的时间,赵母用筹集的款项,还有部分通过关系赊账,共收集到短枪19支、步枪20余支,机关枪4挺,3皮箱各种子弹。武器集中起来以后,赵侗母亲把武器用被褥分批包裹,雇了两辆毛驴板车,一辆载着棉被包裹的机关枪,自己装扮成出城的难民坐在上面,另一辆车载着用衣物包裹的步枪、手枪和子弹,由潜进城里的王新华、吴新民押送。赵侗乘坐一辆黄包车怀揣手枪以应对突发事件。3辆车稍稍拉开距离往西直门走。7月30日29军撤退后,日军又把一批旧警察收拢起来,在城门站岗,盘查来往行人。出城门时,两个伪警察要搜查赵母坐着的行李包裹,赵侗等悄然贴近,衣襟下的手枪顶住伪警察的腰。当时日军留用的伪警察还没有发给枪支,只是徒手站岗,伪警察见到这种情形,便不敢搜查了,毕竟大家都是中国人,心里已经明白八九分,立即放行走人。这次运送枪支化险为夷,顺利到达抗日军集结地。当留在妙峰山的战友看到收集来的枪支弹药时,莫不欣喜若狂,抗日热情又高涨起来,抗日信心更加坚定。有了武器也鼓舞了信心不够的队员,避免了抗日军内部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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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2/18 10:5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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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五、筹集军火挺险入关求援助  北平西郊再组国民抗日军

      2021/2/18 19:1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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