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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侗

赵 侗

赵侗,辽宁省岫岩县人,原为东北大学土木工学系学生。九一八事变后投笔从戎,加入邓铁梅领导的东北民众自卫军,推动“辽东三角地区”各部义勇军联合抗战。1934年2月,与苗可秀等知识青年创建中国少年铁血军。苗可秀牺牲后,被公举为中国少年铁血军总司令。整合辽吉热义勇军余部,成立辽南临时政府,被推选为辽南临时政府总裁兼铁血军总司令。1936年5月,因筹集武器弹药,潜行入关,奔走军政界寻求援助。七七事变,平津战火骤燃,1937年7月于北平西郊创建国民抗日军,出任总司令。1938年1月,出任八路军晋察冀第5支队司令员。国民政府曾委任赵侗为光复军太行山北区总指挥、冀察边区游击第1纵队司令等军职,授予少将军衔,后追任陆军中将。1940年1月,以身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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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2/17 1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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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一八事变毅然投笔从戎 回家乡策动民众抗日复土

      赵侗,原名赵连秀,曾用名赵同,号新生。1912年出生于辽宁省岫岩县哨子河乡赵家堡子三道虎岭下的一个满族农民家庭。岫岩地处辽东半岛北部,脉接千山诸峰,面向辽东黄海;东临凤城,西接营口;南邻东沟、庄河;北与海城、辽阳接壤。岫岩是辽东半岛开发较早的县份之一。明代属盖州卫岫岩堡地,清顺治元年置岫岩城守卫,清乾隆三十七年,光绪二年先后置岫岩厅、岫岩州;民国二年(公元1913年),改为岫岩县。岫岩是满族聚居地区,辽代时满族先人女真人开始移居岫岩。满族八旗制度创制后,驻防官兵携带眷属,圈地产,实行兵农结合,出则为兵,入则为农。由此,岫岩地方逐渐形成许多同一血缘姓氏的满族村落,当地人称为堡子。岫岩全县丘陵、山地较多,但适于农耕,物产尚丰,文化较发达。

      赵侗祖上世居赵家堡子三道虎岭下,家有房舍、田产,虽称不上大富有,但过着农耕,养山蚕的田园生活,家境殷实。赵侗的父亲赵英德(堂号德?堂),邻里乡亲称“德三爷”,母亲洪文国通情达理,思想开明,乐于助人,济困扶危,闻名乡里,很有威望,人称“德三奶”。赵侗母亲对有困难的乡亲总是想法帮助,夏天把小米舍给比自己困难的农民,冬天能还就还,还不上就拉倒。当时社会上治安情况不好,一般富人的习惯是花钱修炮台以防兵匪。赵侗母亲主张有钱应周济穷人,这是无形的炮台,它比有形的炮台还有用。因此,赵家在当地有很好的群众基础。

      赵侗父母一生养育四子五女,赵侗在男孩中行三,他们兄弟姐妹在父母的抚育下健康成长。老夫妇俩用自己的言行教育和影响孩子们,在赵家堡子集资创办小学校,鼓励宗亲子女好好读书上进过好日子。

      在受到良好家庭教育和影响的同时,赵侗也受到了爱国反帝教育。岫岩与安东(今丹东)、凤城、海城等地毗邻,是从朝鲜越鸭绿江进入中国东北并向辽西、北京方向进发的陆路通道,也是中日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的陆路主战场。甲午战争中,日军于1894年9月26日渡鸭绿江后,曾在东西两线向奉天(今沈阳)进犯。一路由安东经凤城,越大高岭(摩天岭)达辽阳而至省城(奉天),是为东道;另一条道,由安东经岫岩、海城出辽阳西境而至省城,是为西道。凡日军作战所经之地,肆意妄为,抢掠民财,奸淫烧杀,无恶不作。赵侗的父母经战乱之苦,日军暴行历历在目。经常对子女及乡亲们讲述日俄军队的暴行。赵侗的母亲说:俄国大鼻子,日本小鬼子,欺侮中国人,我们不要忘记日本鬼子侵略中国的罪行,鼓励孩子们要努力读书,做一个有文化,有气节的中国人,去实现富国强民的理想。父母的教导给少年时代的赵侗留下了反日爱国的记忆,使他萌生了反抗外敌入侵的民族气节。

      赵侗于1919年入松树沟小学读书,1923年入哨子河高小,1925年考入岫岩中学,1928年考入东北大学附属高中,1930年越级考入东北大学土木工学系。赵侗自幼天资聪颖,懂礼仪,敬长上,很受家乡和父老喜爱。上学后学习成绩优异,记忆力极强,长于辞令,善于演说和辩论,且天赋睿智,组织能力强。这一点,颇具其母风范。赵母自己并未读过书,但能认识一些字,记忆力超强,为人处事,威而不露,敢于担当,邻里乡亲莫不赞佩。赵侗还是一个性情活泼、开朗,处事豁达、大度,乐观向上的人。见之者,皆誉其为翩翩一浊世之佳公子也。由于从幼年时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和大环境的影响,赵侗这个学习成绩甚好的学生,不止是埋头读书,也十分关注国家大事。20世纪初到二、三十年代,是中日两国多事之秋。日本帝国主义在中日甲午战争中尝到了侵略掠夺中国的甜头以后,利用清末民初中国政权更迭,政局动荡不安的时机,变本加厉地对中国进行各种阴谋活动,不断制造事端,逼迫中国特别是东北当局与之签订了各种损害中国人民利益的条约。每次事件的发生都深深刺痛了赵侗等有志青年学生的爱国情怀,所以积极参加各种反日活动。赵侗考入东北大学土木工学系的当年,1931年7月发生了“万宝山事件”。此事件起因是一部分朝鲜农民租种水田挖渠引水侵害中国农民土地权益而起,实则乃是日本帝国主义制造侵略中国东北的一个阴谋,一种借口。在日本行成的田中奏折中,把鼓励朝鲜农民移住东三省,开拓满蒙处女地,收买满蒙水田,扩张在满朝鲜人数量,待有事之秋,以朝鲜农民做军事活动,作为其国策之一。所以当万宝山事件发生后,日本不惜以武力镇压,开枪射击中国农民,制造流血事件,故意扩大事态。事后,日本掩盖真相,歪曲事实,在朝鲜国内制造反华风潮,致使旅朝华侨死伤数百人,财产损失巨大。日本军警在万宝山事件的恶行及在朝鲜制造的排华事件,激起中国广大民众的愤慨。东北大学师生与沈阳各大、中学及民众一同声援中国农民为保卫自己利益不受侵害的正义斗争。赵侗与同学们走出课堂参加反日游行,演讲,抵制日货,揭露日本的阴谋。此后,赵侗更加关注中日关系的发展,警惕日本帝国主义的更大阴谋活动。形势的发展证明了日本帝国主义迫不及待的加紧对中国的侵略步伐,一场震惊中外的大事变,果然不久便在沈阳发生了。

      东北大学所在地沈阳,是东北四省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东北军政当局的各重要机关、东北军各军兵种工厂皆设在沈阳城关各处。日军欲发动侵略东北的大事变必然首先占领沈阳。日本住东北的关东军及其特务机关秉承日本帝国主义的既定国策,经过周密计划,在1931年9月18日(辛未年八月初七)夜10时许,发动了九一八事变。日军从9月18日夜开始,经过自毁一段南满铁路路轨,进攻北大营,占领商埠地,攻入内城等步骤,于9月19日午前5时半完全占领沈阳。随后,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张副司令行辕,东北海军司令部、辽宁省警务处及省政府各厅皆为日军控制。日军进城之后,各要地路口均有日军把守,盘查行人,常有因应对不善者被枪杀。日军表现十分残暴,对身着学生装及穿警服者检查尤为严格。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是历次反日活动中积极者和带头者,日军非常记恨中国学生的爱国反日活动;穿军警服装者,日军视为有武力对抗者,故对此等人检查更为粗暴,甚至枪杀。在这种情形下,沈阳各大、中学生皆惊慌避走校园,书籍什物尽皆遗弃。

      东北大学地处沈阳城外,9月18日之夜的情形与城内各校情形略有不同。北大营在沈阳市街北8华里,北大营西是柳条湖,柳条湖以西3华里就是东北大学校园。日军的攻城火炮设在沈阳南满路附属地,攻击北大营炮弹要掠过东大校园上空。日军攻击北大营的炮弹爆炸声惊醒了已经入睡的东大师生。东北大学秘书长、代校长宁恩承打电话向辽宁省政府主席藏式毅询问,答复是日军攻击北大营,并指示学生不要闹事。但宁秘书长认为东北大学临近北大营,必须采取紧急行动应付危局,首先把在校内的200名女学生集中在用钢筋水泥修建的体育馆更衣室内躲避起来,以防日军攻击东北大学时同学受害;对2000余名男同学,叫他们自己保护自己。12时左右,宁恩承又打电话问省府,此时电话已无法接通。这时各系在校学生纷纷走出宿舍向校方打听消息,探听真相。宁秘书长面对东大师生询问强颜为笑告诉师生们:“日本人攻打北大营与我们无关,一切措置我已有办法,不必害怕。”东北大学学生苗可秀见到宁秘书长,他向宁说,我们必须沉着谨慎。宁恩承后来评论说,“苗可秀这句话虽嫌空泛,仍算有主张之人。”9月19日,东方既白,清晨五点,校长办公楼客厅挤满了教授、学生。宁恩承向师生们通报了情况,告知“昨晚10点半,日军攻打北大营。半夜12时以后,大帅府、省政府已经没人接电话,现在北大营火光冲天,正在燃烧之中,你们全看见,消息只有这一点点。”又说:“我将尽一切能力维护东北大学……有任何逃生之路,一定告诉你们。”最后说:“中国向有国家养士之传统。古人说‘上报国恩’,今天国难当头,我们全是一国之善士,应有‘士报国恩’之准备。如果暴风雨不久就过去,大家平安无事岂不更好。反之,如果发生了任何危险,应该恪守‘士报国恩’的信条,就一切无恐无忧了。”正是这种“士报国恩”的信条,后来造就了东北大学苗可秀、赵侗、赵伟等人成为为国捐躯的国士,成为中国知识分子爱国主义的典范。

      从9月18日夜开始,除日军攻打北大营,占领沈阳城之外,到19日这一天一夜,日军已经占领了安(东)奉(天)铁路,南满沿线的安东、凤城、营口、鞍山、抚顺等10余城市,形势十分危急。但当时日军尚未进占东北大学,进出校园还不受限制。家在沈阳城内外或者家距沈阳较近的同学惶惶离校,有的则随同学避居城郊或城里的亲朋之家,多数人不在校内。只有部分同学仍坚持在校园内,由苗可秀、张希尧、赵侗、赵伟、张金辉等组成了“学生护校团”,手持棍棒把守各校门,各处巡视,防止日本浪人和地痞流氓窜进学校内抢劫捣乱。19日下午4时,听说日军封闭了东北大学工厂,又传来日军将于21日以后搜查东北大学的消息。在这种情形下,坚守学校已无任何意义,这部分同学决定前往北平,寻求抗日救国途径。9月18日夜日军攻占沈阳后,南满铁路、北宁路火车并未停运,仍照常开通,日军只在沈阳以西,新民以东的巨流河陈兵,也未再继续西进。北宁路沿线的辽宁总站,南满路沈阳站、皇姑屯站、马三家站、巨流河站、新民站皆可上车。为寻求保家卫国途径,赵侗等于9月22日早离开东北大学,在皇姑屯车站登上开往关内的列车,同行的有赵伟、张希尧、张金辉、宋黎等东大同学。

      此时正值秋收时节,出沈阳城,北宁沿线田野里待收庄稼一片片金黄,铁路两侧不时有逃难的人群艰难前行。这种景象使赵侗等人怆然泪下,他们都暗下誓言:我们决不能舍掉那锦绣而丰富的家乡,祖宗和先民给我们遗留的土地和文化,绝不容贼寇来践踏,为着子孙的幸福和自由,一切牺牲再所不计。后来赵侗在回忆九一八后离开沈阳时的心境说:“日本占领沈阳后,屡次残杀学生,白山黑水,已不容中国青年活跃。肥田嘉禾,确是东北民众的生命。吾等逃亡哀痛,虽食暴日之肉,万仞其尸,难消仇恨。决心此次幸而不死,他日当效命疆场。”正是这种坚定的反日斗争信念,支撑赵侗等东北青年学生在抗日战场上流血牺牲。

      1931年9月23日,赵侗等一行人到达北平,在“奉天会馆”落脚。这个会馆是奉天(今辽宁)人在北平的同乡会会址,也是奉天出身的官僚政客、绅商、文化各界名流在北平集会活动的场所,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九一八后,一批各界爱国人士纷纷离沈来到北平,汇集在奉天会馆,联络乡梓共谋抗日救国大计。

      9月26日,苗可秀、赵侗、赵伟、张德厚、王中九、张兆麟、高鹏等百余名流亡北平的东北大学学生立即组建“东北抗日学生救国军”(简称学生军),在宣武门外江西会馆,以夜晚的青天白月为国旗,举行学生军成立典礼。誓言:自治自谋,返回故土,收复失地,与日本侵略军做殊死战。流亡到北平的人士于9月27日在北平西单牌楼旧刑部街奉天会馆,联合召开“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简称救国会)成立大会,东北各界爱国人士,不分党派、政治信仰,共同呼吁“抵抗日人侵略,共谋收复失地,保护主权”。赵侗等学生军成员积极参加,担任救国会宣传部、军事部的工作人员。

      11月初,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选拔一批优秀知识青年,在北平西山卧佛寺举办培训班,培养抗日救国的青年军事政治干部,赵侗参加了首批训练班。训练班的课程主要是射击、投弹、肉搏、制作炸弹、爆破技术和抗日救国宣传、发动群众,组织民众武装等内容。

      自九一八事变发生后,东北各地先后被日军侵占,进行凶残的屠杀和疯狂的掠夺。而中国的执政当局毫无作为,遂引起全国民众之无比愤慨,纷纷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发表抗日宣言或组织民众代表赴京请愿,一时间民气沸腾,抗日救国情绪高涨。在全国抗日浪潮中,规模最大,影响最广者,当属东北民众赴南京请愿活动。从11月初以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为首的各民众团体便开始准备,起草请愿团宣言等逐项事宜。东北民众赴京请愿团经各界民众代表公推冯庸、王化一为总副指挥,东北大学学生及学生军都参加了请愿团。赵侗、苗可秀亦随团赴南京请愿,并成为骨干人物,苗可秀被推为请愿团中的学生代表。11月5日,请愿团由北平出发,7日到达南京,旋即向上海进发,拟在上海租界召开的国府和平会议上进谏言,表达东北民众希望政府当局立即组织全国民众进行武装抗日的强烈要求。但请愿团到上海时,和平会议已经结束,请愿团指定专人分别向参加和平会议的政府要员表达意见和要求。请愿团其他成员则于7日晚连夜返回南京,下榻金陵大学礼堂。8日晨请愿团全体列队赴国府请愿。下午3时,蒋介石于中央军官学校接见请愿团,9日谒中山陵,10日返平。此次请愿团发出“请愿宣言”,递交蒋介石“请愿书”。“宣言”中历数自九一八发生后日军的侵略行径和枪杀无辜群众,军队被缴械,财产被剥夺,荡然无存的土地,人民主权尽失种种事实,认为这是“国际间未有之惨变,国家空前之奇辱”。“宣言”指出:“当此存亡绝续之交,凡属国人,稍具血性,无比悲愤,”而执政当局,“逢此厄运,更宜牺牲一切成见,竭诚合作”,不要尔虞我诈,毫无诚心,固执己见,置国家危难于不顾,利令智昏,视东北惨变如无闻。一若派之利益高出一切,国可亡。而派之利益并不能维持,国已亡,而派之利益仍能独存也?“宣言”批评中国执政者,自九一八以来,“喧嚣月余,不闻有对外办法,实力准备,徒依赖国联决议”,“自不努力团结,空望人助。为自取覆亡之道”。“宣言”质问当局执政者说:“吾国民众何负于领袖诸公?何诸公对民众痛苦漠视如是之甚?何诸公坐视敌人凶残如是?竟充耳不闻?”希望执政当局“善机发动,放弃私利,捐除成见,以国难为前提,集中全国人才”,“树立强有力政府,实现统一国家,决定对日宣战,则东北民众必誓死赴难,愿为前锋,赴我邦家……”“宣言”最后提出:和会立即成议;立即完成统一政府;准备对日宣战等三项要求。在递交蒋介石的请愿书中还提出:宣示沪上和会经过;解释四全大会分开之意义,立即完成同一;克日收复东北失地;暴日如进扰各地应以武力制止;准备对日宣战;悬赏拿办媚日汉奸袁金凯、熙洽、张海鹏等;失地负责官吏应如何惩处等八项要求。

      赵侗在参加东北民众赴京请愿团过程中深受教育,进一步激发了他爱祖国,爱家乡的赤子之情。他后来记述这次活动写到:“民国二十年十一月,有东北民众赴京请愿团之组织,学生军完全参加,经津浦路南下,目见各省之乡村情景,可谓不到关内,不知东北之福美矣。”

      赴南京请愿返北平后,东北流亡到北平的学生面临选择:一个是在北平继续上学读书,当时东北大学已经在北平新校址复课,原东北大学生可回校复课或准备毕业考试;也有的学生在北平其他大学或中学借读。另一个是经过抗日救国会的介绍,派一部分骨干分子返回东北做为救国会的联络员到各地观察形势,了解各地义勇军的情况或参加各部义勇军进行抗日斗争。赵侗经过与几位同学商量后认为:欲收复东北失地,驱逐日寇就需要依靠民众,尤其需要青年组织起来进行抗日斗争。“青年富有革命进取性,坦然纯洁,充布在各种人群,被视为新生命。青年更当以精明强干之材力,为全国打开一条生路。绝不醉生梦死,好高骛远,空谈立说……全国团结,当自青年始,东北青年要做全国青年团结之第一声”,赵侗、赵伟决心返回东北投笔从戎,牺牲个人利益与禽兽日寇搏斗。而此时,在辽西、辽东、辽南及东北各地正是烽烟四起,抗日义勇军的武装抗日斗争方兴正炽,这给有志于返回东北投笔从戎的青年学生以极有利的时机。

      赵侗参加赴京请愿团期间,正值江桥战起。日军自九一八以来,相继占领辽宁、吉林大部分城市后,便于10月间调遣兵力向北进犯。进犯的路线是绕开长春以北地区,沿四(平)、洮(南)路向北,然后转道洮(南)、昂(昂昂溪)路,通过嫩江桥向黑龙江省会齐齐哈尔进犯。黑省驻军已洞悉日军企图,报告给在北平的张学良,详述了黑省形势。张学良于10月10日电令黑河警备司令兼步兵第三旅旅长马占山任黑龙江省代省主席兼军事总指挥,准备力量迎击进犯之敌。16日,马占山未到任之前,即布置驻军将位于齐齐哈尔以南的洮昂铁路线上的嫩江桥炸毁三处,以阻止日军进兵。19日,马占山由黑河抵达齐齐哈尔,随即调兵布置防地。11月4日,日军发动对嫩江桥的进攻,马占山指挥中国军队迎敌,举世闻名的江桥抗战开始。消息传出震撼东北,震撼全国,参加请愿团的东北各界代表更是备受鼓舞,激动万分。赵侗于10月10日返回北平后,一面参加救国会的各种活动,一面与志向相同的同学研究,准备组织团体,经热河前往黑龙江省,参加马占山部江桥抗战。但不久又有消息传来,江桥抗战失利,黑龙江省省城齐齐哈尔已于11月19日失守,马占山率所部沿齐克路撤往克山、拜泉、海伦一带整顿部队,厉兵秣马准备再战。江桥抗战虽然失利,但在东北地区各地新兴的义勇军,正以风起云涌之势迅猛发展着,赵侗得知家乡已有大规模义勇军组建起来,决心返回家乡参加武装反日斗争。这时,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已经安排大批青年从北平返回东北。1931年12月间,高鹏、赵世光、纪亭榭、马洪德、肖东藩等人纷纷出关参加辽南之张海天、李纯华、王全一各部义勇军,其他一些同学前往辽西、辽北、吉林、龙江各地义勇军抗日活动。

      1932年1月,赵侗、赵伟、苗可秀持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介绍信,以辽南、辽东特派员身份返回家乡,到当地义勇军中工作。当时敌人对进出东北控制盘查很严,尤其是对青年学生更加注重,于是赵侗、赵伟、苗可秀3人分两路返回东北。春节前,赵侗、赵伟乘北宁线火车到沈阳,再转乘安奉路火车到凤城下车,潜回岫岩老家哨子河。苗可秀于3月初,从北平到天津塘沽,乘帆船在庄河上岸进入辽东。3人约定在赵侗家会面。

      赵侗到家当天晚上,便向父母、兄嫂、妻子、3个妹妹和小弟们阐述抗日复土的志向,谈起自九一八事变之后亲身经历和见闻。他首先讲述了九一八事变后投笔从戎的经过。说到东北各地“哀鸿遍野,生灵涂炭”等伤心处,潸然泪下,哽咽失声。他对家人说:东北人流落关内,经常遭受当地民众讥讽,说东北人是怕死鬼、亡国奴,处境尴尬无奈。所以,东北人要自强自立,要做抗日急先锋,要共同努力,赶走日本强盗,收复家乡故土。我和赵伟誓言:“我们要以抗战的事实唤起国人,相信星火可以燎原,脱离温和的学校,走到广大的山野,一边读书,一边实行,一边研究”,我们准备在家乡宣传抗日,动员乡亲邻里参加抗战工作,组织爱国青年共同对敌,为光复故土做贡献,为东北三千万同胞抗日救国做出榜样。

      19岁的赵侗慷慨激昂讲了两个多小时,使得赵家老少热血沸腾,都激扬起赶走日寇、收复家园的雄心壮志。赵侗的母亲最后表态说:“既然小日本不让咱们过安稳日子,那咱们就痛痛快快和他们拼上一场。我们不但可以把家中的财产捐出来,连我们全家老少都可以捐出来。大家决心已下,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为东北人争口气。”从此,父亲赵英德、母亲赵洪文国,二哥赵连俊夫妇,妻子刘全一,三妹赵理仁,四妹赵理勇,五妹赵理智,以及刚刚5岁的小弟赵连中,都各尽所能投入抗日斗争之中。站岗、放哨、传递信件,粘贴标语,藏匿枪弹,倾尽家产,全力以赴。

      为了表示抗日决心,赵侗把族中排行的名字赵连秀改为赵同。寓意出自《诗经·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其意是:我和你同穿战袍,和你去一同杀敌。与子同袍,与子同仇的呼声,展示出为保卫祖国、家园,同仇敌忾的英雄气概和爱国主义强烈感情。这个名字一直用到他入关求援军火,为避免日特汉奸追踪,将“同”字加了个偏旁,改为同音的“侗”,“赵侗”的名字由之载入抗日史册。

      赵侗回岫岩后,通过与家人的交谈和与相邻、师友的接触,对岫岩、凤城、丹东一带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印证了他在北平时得到关于家乡的一些消息。

      赵侗家乡处于辽东三角地带。所谓三角地带,系指在辽东半岛南端的一个地理形状约定俗成的提法。这一地区,南临黄海海岸线,北至本溪以南,介于安(东)、奉(天)铁路沿线与南满铁路(今长大线)以东的地区,其形状似长三角形,故称三角地带。区域内包括:丹东、庄河、凤城、岫岩、等县。其周边外围的毗邻地区有宽甸、本溪、海城、盖平、营口、辽阳等县。三角地带境内依山傍水,渠沟如织,地形复杂,物产丰富。以此地区为基地,南下碧流河可威胁关东州(今大连地区),北出千山山脉震慑本溪、辽阳。这是发动抗日游击战争的有利地区。后来赵侗说:“这个地带是敌人压迫最甚,亦是敌人最注意的地带,因为它扼着日本的咽喉,东边的安奉线和西边的南满线,恰似敌人踏上东北的两条大腿,如果被敌人切断,那就等于跛足的废人了”。“我们在东北作义勇军,顶好是把握这个重要地带,因为这一个地带,它是具有军事上的重要性。”事实正是如此,赵侗返回岫岩时,这一地区的义勇军已经创建和正在发展中,三角地区是东北抗日义勇军创建最早、最迅速的地区,后来称此地为辽东三角抗区。

      在三角地带最早创建抗日义勇军是邓铁梅于1931年10月下旬在凤城县西部山区小汤沟顾家堡子创建的“东北民众自卫军”。部队发展很快,到12月间已达1500余人。为了振奋军威,鼓舞民众抗日斗志,邓铁梅于12月26日率部夜袭凤城县,打进县城,砸开监狱,释放了被日军逮捕关押的爱国人士。此攻城之战打死打伤日伪军50余人,缴获大批枪支弹药。夜袭凤城是自九一八事变后被日军占领的县城第一次遭到袭击并被短时间占领,其影响极大,鼓舞了广大民众的抗日决心,使敌人惊恐不安。日伪《盛京日报》12月27日载文惊呼:“安奉线匪警频仍,凤凰城被袭焚,通讯断绝形势严重”。日本《协和》杂志在1932年1月20日发表“安奉路线遭难记”文章说“安奉线的事情使我们胆颤心寒”。凤城车站日人站长遭到袭击后哀叹“万事休矣,现在只有待毙,别无出路”;事后还心有余悸地说:“从那以后,大约一周左右根本不能入睡”。

      1931年10月间,凤城县六区李家堡子李春光,以原六区自卫团为基础组织抗日队伍,最初有300余队员,曾于12月22日袭击凤城以南的高丽门车站,这支义勇军后来被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委任为第35路军。11月间,原凤城县公安大队长徐文海率250名公安队员起义,自称抗日军第19大队,队员胸前戴布签上写“誓死救国”4字。12月间,攻击凤城以南秋木庄车站,击毙日本站长井田。1932年1月,徐文海所部第19大队被救国会委任为第19路军。由于受敌人诱降之惑,徐文海于1932年3月间投降日军,第19路夭折。不久,日军怀疑徐文海诈降遂将其杀害。这支义勇军虽然被日军招降,但在三角地带义勇军兴起时还有一定声势和影响,况且徐文海之死,足为那些抗日不坚决、动摇妥协者之戒。

      凤城、岫岩两县毗邻,凤东岫西,两县互通声气、互相影响。上述几支抗日义勇军都发生在凤界,但这气势也直接鼓舞着岫岩的广大民众。九一八事变之初,日军只侵占安奉路沿线之中小城市,尚未对岫岩用兵,仍由九一八事变前的县长维持县政。县城驻军有刘景文统辖的辽宁省公安第27大队400人。1932年初原岫岩县长、公安局长相继离职,刘景文任维持会长兼公安局长。1932年3月1日,在日本关东军操纵下,伪满洲国宣布成立,三角地带各县和大城镇也先后成立伪政府。不久,伪奉天公署任刘景文伪县长,将原公安大队改编为一个自卫大队,武装人员达2000之余。刘景文任伪县长时,正是三角地带义勇军大发展时期,不少义勇军领导人与刘景文为旧相识,义勇军的发展对刘景文既是一种刺激,又是一种吸引。虽然名义上俯首日军,但刘景文天良未泯,民族正义尚存,正踌躇于违心侍敌与起义反抗日军之间。

      此外,在庄河境内尚有刘同先等人组建的庄河抗日救国军,最多时拥有3000人左右,曾经进攻庄河县城。

      赵侗、赵伟返岫岩不久,三角地带已经掀起抗日义勇军组建和发展高潮。赵侗、赵伟同为赵家堡子人,九一八事变时,赵伟就读东北大学经济系,与赵侗结伴入关,在北平赵侗、赵伟一起参加流亡北平的知识青年的抗日复土活动,两人又同时由北平返回岫岩。他们的观点、立场一致,做事配合默契,又因为是赵氏同宗,赵伟居晚,故人们常以赵氏叔侄相称。

      凤城、庄河等地抗日义勇军正在发展,岫岩刘景文处于继续附逆与举起抗日之间,赵氏叔侄商议,要抢最好时机,做好发动家乡民众工作。但是,赵侗、赵伟最初活动困难重重。一是三角地带已经组建起来的抗日队伍,对这两位从救国会派回来的青年还缺乏了解;二是有些地方绅商实力派,因岫岩尚未被日军占领,未知亡国之痛,缺乏民族危机感,处于犹豫,观望状态;三是有的亲日分子,对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采取支持拥护的态度,他们仇视抗日活动,甚至策动地方军警对抗日宣传活动加以干涉,限制和搜捕。

      越是有困难就越是要加紧活动,特别是要在日军未开进岫岩之前做好准备,把家乡父老组织、动员起来,为民族解放而斗争。赵侗首先鼓动爱国青年率先参加抗战,三角地区城内外中小学成为赵侗讲演的主要场所。当年听过讲演的回忆文章记录了1932年3月末赵侗在岫岩师中校的一次讲演:“赵同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学生装,头上留着长发,面貌英俊,举止沉着,看起来完全是一位学生气派。他讲话声音洪亮,慷慨激昂,句句动人心弦。他说:‘日本帝国主义者虽然暂时占领了我们东北,但是他征服不了中国人,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历史上虽然多次受过敌人入侵,但不论哪个侵略者最终都灭亡不了中国。日本想要灭亡中国,完全是幻想,只要中国人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总有收复失地的一天……’赵同讲话足足有两个小时,同学们无不为他的才华横溢和大无畏精神所感动。谁敢相信,他竟有这样超人的胆量,敢于在近在咫尺的日寇盘踞的伪县公署面前,敢于在众目睽睽的大庭广众之中,做反日救国的公开讲话呢?我们一面听讲,一面不禁为讲话人赵同和安排讲话的江校长担心。我们当时想,只要这事当场一泄露,或者事后传出去,无论赵同本人和江校长,都免不了杀身之祸……”岫岩师中校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辽宁中等教育一种办学体制,一个县办的中学既有师范部,又有中学部。师范部培养本县城乡小学教师,中学部为普通国民教育,可继续升学,亦可就业。岫岩师中校是一个有很好传统的学校,赵侗的同乡青年有很多人在这个学校学习或工作过。赵侗在奔走三角地区城乡进行抗日宣传鼓动工作的同时,还深刻认识到:做抗日宣传鼓动工作只是一种手段、一个方法,目的就是组织起来参加武装抗日斗争,打败侵略者。就如同在北平组成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和在其领导下的学生军一样,在辽东三角地带必须组成一个抗日团体,首先把青年学生、青年知识分子、青年农民组织起来,成立一个严密的团体,形成一种中坚力量进行武装抗日。1932年4月初,赵侗、赵伟在邀集赵象春、白春国、王时庸、顾笑宇、刘壮飞、白君实、孟宪明、孙铭洲等,在岫岩城师中校内的圣庙召开会议,发起组织“学生团”、“抗日救国会”。“学生团”是抗日的基本组织,凡热心抗日救国者,不分男女,不论职业,均可申请入会。团内虽然没有详细纲领和原则,但明确规定:征收热烈勇敢之青年为本团团员。本团团员主要任务是协助和积极参加邓铁梅和辽南李纯华等部队义勇军,积极向刘景文宣传抗日思想,促其早日公开抗日旗帜。号召学生团团员尽量参加义勇军的军事行动。在策略上要勇于利用旧势力,养成新势力,形成一种声势。在组织上,学生团的中央机关设在岫岩师中校,在四乡小学设立分机关,并在辽河地区成立分部。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派往辽南地区的东北学生军成员马洪德、高鹏等也相继加入。此后,又发展了刘天福、李东范、孙数军、于信贵、刘全一、关淑贞、菊秀山、李春采等,到当年9月底,男女团员增加到100余人。“抗日救国会”(简称救国会),是抗日的民众团体,在组织系统上接受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领导,赵侗、赵伟以救国会代表的身份进行组织领导工作。开始组建时的地域范围主要是辽东三角地带和辽南地区。救国会要求每个会员要为抗日救国奋斗到底,团结一致对外。提倡在城镇或乡村务需与广大民众接近,明确民众才是抗日救国的伟大力量。赵侗等人奔赴三角地带各地开展调查研究,对各部义勇军领导人进行游说,与他们一起分析抗战时局,团结、联系,共同开创“三角抗区”。赵侗、赵伟向邓铁梅陈述求同存异,消除成见,消除误解,说明统战联合的意义。对岫岩刘景文晓以民族大义,晓以利害,激励其舍弃顾虑,放弃幻想,公开抗日旗帜,以壮大三角地区抗日力量。到九月末,不仅邓铁梅、刘景文加入救国会,其他大小抗日武装领导人及三角地带各界名流、爱国人士也纷纷加入救国会,一时间,救国会会员已达800人。

      赵侗在领导组建救国会、学生团的同时,为了不使家乡的少年儿童因时局战乱而辍学,为了培养教育少年儿童增强爱国思想,为抗日斗争事业培养新生力量,他建议母亲把停办的赵家堡子小学重新开办起来。1932年春,在赵侗和母亲的努力下,赵家堡子小学开学。赵侗的堂兄赵连周任教师。招收本乡小学生上学,赵侗的母亲带头把自己的3个女儿送进学校,赵家堡子20多名儿童先后入学。当时日军势力还未进入乡村各地,小学的课程根据九一八事变前小学课本,以读中国书了解中国文化、中国历史、地理为主课,同时也编写了抗日救国的教材和讲义。赵侗抽暇到小学校指导教学,同时把赵家堡子小学坚持国语教育,宣传爱国主义教育的经验向凤岫两县各乡间小学推广,在各乡小学教师中发展救国会会员、学生团员,号召各乡小学师生主动抵制日伪的奴化教育。

      1932年4月中旬,海上出关的苗可秀,由庄河登陆后,先返回本溪下马塘苗家堡子老家,稍事停留,安顿家小后,到岫岩哨子河乡赵家堡子与赵侗、赵伟会面。先前,赵侗回到家即对母亲及家人做了交待,如有一位姓苗的同学前来,一定要热情接待,并介绍了苗可秀的形体特征、相貌和衣着打扮。苗可秀到赵家时,恰逢赵侗不在家,赵母迎出门外,问道:“这位先生是找熟人吗?”苗可秀说:“老人家可姓赵?”赵母说:“你是苗可秀先生吧,快请进屋。”苗可秀脱下礼帽毕恭毕敬地向赵母鞠躬说:“晚辈正是苗可秀。”苗可秀正与赵母唠家常话,赵侗、赵伟赶回来,3人相见格外高兴。赵侗把他回岫岩后所做的各项抗日救国工作向苗可秀做了介绍,苗可秀很高兴,很重视。翌日,赵侗陪伴苗可秀先去邓铁梅部民众自卫军司令部驻地尖山窑,拜访邓铁梅。这时,东北民众自卫军在1931年12月26日攻打凤城县之后,于1932年2月间,从凤城县小汤沟顾家堡子移师到尖山窑(今属岫岩县大营子乡),不仅队伍扩大,由大队编为9个团,队伍机构亦逐步健全,司令部下设参谋处、副官处、秘书处、军需处、军械处、军医处、军法处、政务处等8大处。赵侗与苗可秀到尖山窑与邓铁梅司令见面后,邓铁梅热烈欢迎。苗、邓本是同乡,均为本溪人,抗日复土的共同志向,使得二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彻夜长谈抗日大计。邓表示,希望苗、赵到他的队伍任职,帮助整顿部队,为今后的发展出谋划策。苗可秀与邓铁梅约定,他要回北平向救国会汇报情况,并准备参加东北大学毕业考试,需要暂时离开三角地区,待北平方面事毕之后,定回三角地区效命。辞别邓部之后,赵侗与苗可秀又约访了刘景文、李春光等部义勇军,传达转述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各种指示精神和意见。在苗可秀未回北平之前,赵侗还邀请苗可秀参加学生团、救国会工作会议,与刘壮飞、白君实等凤、岫地区爱国青年,一同探讨抗日组织的未来发展。由于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资助经费极为有限,为节省开支,赵侗与苗可秀、赵伟,外出活动时无论天色多晚,都尽量赶回赵家吃住。每天深夜,赵侗的母亲都在黑暗中警惕等待,当听到后窗纸哗啦啦响三次后,立刻摸黑打开堂屋后窗,让赵侗等3人跨进。遮挡好窗户之后,再点燃煤油灯,放在炕沿底下,端上简单的饭菜,让饥肠辘辘3个青年边吃饭边研究工作。赵母则坐在炕边上,不时地向3个年轻人提出些叮嘱。黎明时分,赵侗3人悄然而起,赵母又给他们揣些花生、板栗,捎给白君实、刘壮飞等战友们吃,送他们从后窗出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若实在赶不回来,赵侗便带着苗可秀、赵伟就近去亲戚家留宿。当时抗日力量还很薄弱,最初的堡垒户主要是赵家族亲和洪氏兄妹,以及赵侗的岳父家。赵氏本家赵子和、赵侗的大姐夫张子田、赵侗的大表哥等都是救国会成员,在他们家里吃住,万无一失。

      对于三角地区的抗日斗争形势有个基本认识之后,1932年5月,苗可秀与赵侗、赵伟告别,由凤城乘火车,经奉天潜往北平,一面向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汇报辽东、辽南抗日情况,一面参加东北大学6月的毕业考试。

      几个月的时间,三道虎岭下的赵家成为抗日志士集会的秘密联络站,各抗日武装的代表、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的联络人员、投身抗日的知识青年,络绎不绝出入赵家大院。

      2021/2/17 15: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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