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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军营那些不吐不快的往事——记本人当兵时的趣闻轶事之一

今年“八.一”前后,美篇里纪念这一节日的文章铺天盖地,当过兵的人,无论什么年代、什么军种,人们都在怀念着那段峥嵘岁月。可见军旅生涯,会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怎样难以忘怀的情节!

本人也曾是军中一员,看着别人文章深情满满,回忆深深,战友情,兄弟泪洒满美篇,感天动地好不动容。

特别是参加过越战的,更是有种特殊的自豪感,写出的文章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豪迈,用可歌可泣一点也不为过。

相比我们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后勤兵,在人家面前自然矮了一截。

既没有硝烟弥漫炮火纷飞的战场可供渲染,也没有战友兄弟救死扶伤的情谊用来歌颂。

所以,场面没人家壮阔,煽情没人家感人,于是就别在人家面前丢人现眼了。

当然,既然当过兵故事总还是有的,游绪飞梭回首那段岁月,一些有趣的往事时不时就会在痴呆傻愣时跳将出来,给那张呆滞的脸上带来一丝活着的生气。

第一个故事,关键词“脸盆”。

在部队我们用来洗脸的盆叫“脸盆”,叫脸盆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有失偏颇,完全没能把它的作用概括全面。普通百姓叫脸盆自然没错,因为普通人家里,洗脸有专门的脸盆,洗脚有专门的脚盆,夜急有专门的尿盆,和面有专门的和面盆,盆与盆之间的大小、长相、花色也是各不相同,一眼看去一目了然了。所以人家叫脸盆那是再正确不过的事了,可在部队叫脸盆就感觉把盆的作用说的单一而不足,没能把它的所有事迹展现出来,因为我们那时用的盆用途可是相当广泛的。

首先,在部队每个人只有一个盆,用来洗脸自然没错,但那只是迎着朝霞的事,月上柳梢头的暮色里就得用它来洗脚,此时,脸盆就变成了脚盆。在那个年代一星期洗一次澡已经是很不错的事了,所以每天晚上洗脚就显得尤为重要。你可别觉得我矫情,不就是洗脸兼洗脚吗,拣个主要的叫不就得了,叫脸盆也没错呀!问题是它的作用还没完呢,还有深更半夜见不得光的事也,每到夜晚内急,起来去厕所要走近四百米的路,来回的路上一共只有两盏灯,出了宿舍门口有个小小的灯泡,再就是厕所门前有个尕尕的灯泡,就这么两盏灯还时不时就会歇菜,剩下这四百米的距离是没有任何光亮的,用伸手不见五指非常贴切。除非大急迫不得已打着手电去那遥远的地方如释重负,小急就就地解决了。白天大家都比较文明,四百米也得走,到了晚上熄灯号前后,大家可就不想跑那么远的路了,房前屋后的草地边,果树旁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剪影,伴随着大大小小“哗哗”作响的音效,给单调的夜色平添了些生机。

到了夜半三更内急时门都不想出了,尤其是冬季大冷的天撒泡尿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也就冻灵醒了,哪还有睡意了。

所以那个被叫做脸盆的此时摇身一变又成了尿盆,尿就尿了吧,第二天倒了把盆好好洗洗,拿来照样洗脸,人人都这么干也就没谁可笑话谁了,反正大家都一样。

如果脸盆当尿盆还能忍受的话,那么接下来你就得有点承受恶心的压力了,如果半夜遇到跑肚拉稀那可就惨了。

记得和我同年当兵的战友赵杰,我们都是放电影的,他是河南周口地区扶沟县的(赵杰,看了文章别生气,如今你在家乡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为了将功补过,文章中准备穿插你的几幅油画。),我们两个和高组长同在一个宿舍,一天傍晚大家睡的正香,黑漆漆的屋里突然传来赵杰的高声断喝:“高组长,俺吃坏了,肚子不舒服,要屙屎。”

睡意正浓的高组长被这声吼叫吵醒,没好气的说:“拉肚子你去扯硕(厕所)对了些,和俄说干撒哩?”

“高组长,天太黑俺不敢去。”

“你赶快穿衣服,俄陪你去。”

“哎呀!不好,俺忍不住了。”

说完跑出里间屋,从桌下拿出盆闪电般蹲了上去……

等高组长穿好衣服打开外屋的灯,看眼前的情景鼻子都气歪了。

原来也是太急,泄洪的闸门将要失控时,黑灯瞎火赵杰顾不得仔细看,拿出一个盆就蹲在了上面,等高组长打开灯才发现,赵杰把他的盆当做了便盆。

第二天,赵杰满面羞愧歉意的对高组长说:“组长,俺把你的盆弄脏了,俺从新给你买一过(个)。”

高组长摆摆手,“算了,算了,洗洗凑合着用些。”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你个怂娃,日罢歘,看都不看就胡拉呢。”

现在想来高组长只是不想让赵杰破费罢了,由于是义务兵,在那个年代我们当兵的每个月的津贴也就只有七元五角,买个盆都属于高消费了。

看到这你也许觉得盆的事该做个了解了,其实不然,盆还在发挥着它的更大作用呢。

每年大年三十下午会餐,大家酒足饭饱之后,每个部门的人就得拿着脸盆去食堂,然后排着队等待着炊事班的战士和郭师傅把和好的面,搅拌好的饺馅往大家的盆里面盛。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炊事班是部队里很辛苦的一个部门,官兵们的一日三餐,都得要按时保证,炊事员每天要比其他官兵早起近一个小时,一年四季天天如此。

所以大年初一为了让炊事员睡个好觉,第二天中午吃饺子每个部门从食堂领回面和饺馅自己包饺子。

那天等到我排到跟前时,食堂的黄师傅拿起饭勺,摇了一勺饺馅在嘴里尝了尝咸淡,就在黄师傅尝完咸淡勺子离开嘴的瞬间,一长串哈喇子像一道长长的细流流到勺子里,见此情景我顿时愣住,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

他看见我站着没动,用临夏话对我喊着:“阿姆榴,愣啥着哩,后面的人一挂等着哩,还不赶快打上走人呗。”

我这才无奈的走上前去,看着他一勺接一勺的往我盆里盛着饺馅。

这里要解释一下,黄师傅是部队机关灶专门从地方聘来做饭的师傅,我当兵时郭师傅已经年届六十

,满口牙已经掉光。

黄师傅人虽花甲,但炒着一手好菜,至今我还忘不了他做的发菜,上白下黑味道一等一的好。每次上级单位来部队检查工作,招待领导时都是由郭师傅亲自掌勺。

第二天大家聚到一起边包饺子边谝闲传,可我望着脸盆里的面和饺馅又会想起夜晚的事,不由得就会浮想联翩,在吃与不吃之间徘徊踌躇。但一旦热腾腾的饺子煮熟时,闻着香喷喷的味道,那种犹豫立刻被性感的饺子紧紧的吸引住,心里暗骂一句:“去他娘的,装什么装,谁他奶奶的不是来自大自然,咥饱了才是硬道理。”于是乎风卷残云般扫荡一空。

作为当过兵的人,枪本该是军人最重要,也是最该怀念的东西,但作为我们后勤兵,除了新兵训练时和枪有过一段亲密的接触,新兵训练结束后的三年里,摸枪的机会是很少的。倒是那个小小的盆天天和我们朝夕相处,不离不弃。它洗去了铅华,带走了污垢。它美了上面,也净了底下。它容得了进口,也承受住了出口。可以说它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给官兵们的服务贴心温暖,无微不至。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曾经摸过的枪早已变得模糊,但那个无所不能的盆还会时常出现在脑海,挥之不去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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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0/21 9: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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