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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原创]· 道至简 路至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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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道至简 路至宽

净身,安处,坐忘,神解,形都泥故。何为形都泥故?天隐子默而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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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望着水天交接之处,一艘艘满载着水泥的航船缓缓驶来,十七码头外滩炽热的沙地上人头攒动,呜——呜——随着悠长的到港汽笛声,两个赤裸着黑黝黝的上身的男子,抬着跳板,几步上前,哐当一声稳稳的架在船岸之间。老黄丢下烟头,匆匆向岸边跑去。我的一丝游魂注入尘泥,分崩离析的思绪凝结在过往的买家身上。今天有425吗?有的,马上就可以提货。我翻出一叠皱巴巴的发票,在数联之间插入复写纸,准备开票。老黄一边抹着满脸汗水,一边大步流星地向我这边走来,几步就闪到了客户身边。满脸堆笑,摸出两根红梅,一支塞到了客户的嘴里,一支抛给了我。透过蓝蓝的烟雾,老黄和客户的身影竟也缥缈起来。入这物资公司的第一天,老黄对我说的话在耳边若有若无,做生意,不是做生意,是做人。人不是人,人是关系。他的话对十九岁的我来说似懂非懂。

开票!开票!老黄戳戳桌子。我提笔低头便写,老黄一下按住我的手:把底联的复写纸抽出来。我不知所措地抽出了复写纸,按照老黄的吩咐认真地填好发票。伸手就向客户递去。底联还没填呢!老黄在底联上盖上复写纸,开始在复写纸上仔细地填写起来。我很纳闷:为什么不直接在底联上写,还要在底联上盖上复写纸呢?老黄没有搭理我,只是把他填好的底联连同我写好的几联递给我看,我扫了一眼,那上面的价格竟是两种不同的价格。客户接过发票,满意地走了。

这应该算是我走入社会的第一堂课。

日头很毒,背很辣,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正在燃烧的煤球,不断向外散发着热气。

好不容易到了一点半,老黄和我在江边跳脚楼的小饭馆里填饱肚子,带着几两小诗仙的余劲,摇摇晃晃地向“真原堂”走去。这是1989年的夏天。“真原堂”的主教是老黄的朋友。吃饱肚子了,中午无事可干,又没有歇凉的地方,与其在江边暴晒,不如到教堂里凉快凉快。“真原堂”不远,就在三马路临街处,也算闹市,闹中取静。斑驳的大门写满历史,繁芜的是我的心情,单调的是门环的轻叩。吱呀一声推开门,我和老黄无请而至。枯黄的色调和印象中的***堂相去甚远,倒有点像佛门所在。碎步登上仄仄的楼梯,穿过昏暗的回廊,阳光已离我很远,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主教大人就坐在面前。没有想到的是一个糟老头子。个子身材都很适中,眼皮耷拉着,可能是由于夏日午后吧,精神不是很好,眼睛似乎在看我们,也好像没有看。老黄简单地对我们作了互相介绍,我心中原来想要说想要问的一些话,水煮白菜,忽然没了味。主教大人欠起身:喝水吗?我觉得有点渴,就点点头。他缓缓站起来,走到书桌旁,拿起茶瓶摇一摇:没水啦?主教大人哑然而笑,端起他手边的茶杯递给我:昨天的过夜茶,入口的东西不脏,出口的东西才脏。他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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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住自己内心的一丝厌恶,接过一饮而尽。上帝离我如此之近,却有一种本能的反抗和恶心,更有一种深深的失落,酒也醒了大半。先期到达的老黄的两个女儿,跪在主教的脚边,主教大人伸出他的手,放到她们头上,闭上了眼睛——老黄女儿们和主教大人,不知他们在闭着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就在这一刻,上帝已经永远和我擦肩而过。

和老黄走在回码头的路上,老黄喋喋不休地和我述说:某日黄嫂行于闹市,见一黑衣男子身着一袭长袍,忽隐忽现于人群,她定睛一看,那是耶和华!我苦笑着,不想回答。“在一切存在者中间,唯有人在为存在之调音所呼唤,经验到一切惊奇之惊奇,即:‘存在者存在’这一实情”。如,忽忽如,熙熙如,如之,如至,如归。肉体的痛苦和灵魂的出窍,往往是同时发生的。人类历史如是说。但完美的世界亦由残缺来表现。425的水泥能建起坚固的大厦,它却是一掬泥沙,这说明存在的形式很重要。

和老黄走在街上,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回首往事,我对二十多年前的自己唏嘘不已。

二十多年过去了,物资公司解散了,老黄驾鹤而去。两个女儿如他所愿,考上了大学,求得了一份生活。

不信上帝的我,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读了大学,以本地区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工行,至今已工作二十年。娶妻生子,再混几年,也可以内退,颐养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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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生活,出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吃饭就吃饭,睡觉就睡觉,”我对老婆的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大道至简,吃喝拉撒,写字涂鸦,忙时吃干,闲时吃稀,要紧的是精气神。精在神不忘。形都泥故,形真如泥的话,那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坐忘神解,思入云天,前提是要有一份坚守。

入口的东西不脏,出口的东西才脏。世界涵养了你,你要涵养世界。鱼泳水中,涵泳无限。和光同尘,云行雨施,鸢唳于天可,鸠叫于枝然。后宅大院,华庭玉树,子不予,吾不取,升斗糠糟,也可果腹齐眉,黄口小儿,举手投足,憨态憨语慰心。

离开人的存在,离开亲人的存在,离开朋友的存在,它还存在着,于我却无丝毫的意义。一堆烂泥,半树青枝,千点繁花,万种相思。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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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10/12 8:30:29

      网友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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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接近10年前的文章了 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年 内心起起伏伏 总体还算平安顺利 还有几年就退休了 想到这大半辈子 浪费了大量时间 做的有意义的事情不够多 现在感到紧迫的就是时间 要珍惜时间 珍惜时间就是珍爱自己的生命

      2020/10/21 14:3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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