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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雷家林谈海派四家

海派一位有影响的四绝画家是赵之谦(1829--1884),与虚谷、任伯年同时,是一位长于训诂、金石学的学者,诗文书画印俱佳,其书法宗北碑,正书秀俊,有浓郁的装饰味,行书浑厚、朴拙,隶书篆书都的一定的造诣,这种书法风格影响到其花卉山水画是,故其写枝干浑厚如其行草,写花如其正书,清朗俊爽。

四绝是画人难到之境,其后有吴昌硕、齐白石继之,然全能冠军也有弱点,长之花鸟未必长于山水,但赵氏山水亦佳,受新安派的影响,象下图皴法坚实、细谨,元气充满。当然赵的主要成绩在花卉上,其花卉不仅用笔参以书法笔意,用色也大胆创新,吸收民间大红大绿的浓艳风格,一扫文人画作色淡雅无力。

1840年的国门一开,文化作为空气自然也影响到画人,西洋画的色彩强势刺激国人,从民间找生机也不失是一种选择,其用色多红绿黑三色并用,艳而不俗,用文人之心驾驭它,仍觉清雅俊朗。赵氏还把没骨双勾之法融为一体,使画面诸多新意,布白也是奇崛,独俱匠心,重心稳定。画材是富贵与清寒能和谐共处。

海派画家虚谷(1824---1896)是一位清代落笔冷隽、蹊径别开的花鸟画家,这个官军的参将在日薄西山的清末,洪杨革命到来时辞了军职,作了一名和尚,从此书画成了他的事业,一八四零年国门打开,艺术西风也随时跟进,不能不影响处在上海为中心从事艺术的画人,赵董那种淡弱的画风也是江河日下。

先是在扬州,然后是上海,虚谷在这两地及附近的艺术生涯影响到海派艺人的风格趋向,象任伯年等人都受其风染,虚谷的画大多是小品式的花鸟,偶尔也作山水,风味冷隽,峭拨,苍古,其用线如其书法一般有一种斑驳的感觉,故生拙而不致于油滑,与八大不同,也许清朝的没落不使其伤感,而是放松,其色明快鲜明。

虚谷的画不再象四僧那么寒寂,画面也丰富多了,同样是画鱼,八大往往是一只鱼别无长物,或者伴以怪石,而虚谷会加点浮萍,莲花,水草,鱼也是三五成群地,在那种变革的时代,虚谷画风更加简洁,爽朗,似乎是现代大写意画的先声,你读他的画似乎没有隔代的感觉,很现代,如今人所画一般,虚谷是超前的。

现代的一些画人,如齐白石、徐悲鸿等人,都受虚谷的启发,如徐悲鸿的猫,那神采,便是从虚谷的画中继承而来,用以西洋的功底加以发扬。

海派另一个天才的画家是任伯年,浙江蕭山人,自号山阴任氏是其祖藉,1840生,小虚谷十六岁,亦早虚谷而逝,活了五十六岁,喜鸦片与酒,长于人物,与西方的莫迪里阿尼相似,与吴昌硕是师生关系,长吴四岁,其人物画近师任熊,从金农、罗聘、陈老莲中得益良多,这时的任氏,已经能用三B铅笔写生,速写。

上海在殖民时代,西人即把鸦片、贸易带进,也带进其文化产品,价值观,对国人不能不受影响,与扬州相比,上海的商业色彩更进一步,不能不影响国人的趋向和画人的顺应,画不再兴文人那样的趣味,而是雅俗共赏,这在任伯年的画中显示得十分明显,由于写生引入,任伯年的作品也更加贴近生活实际。

任伯年的花鸟画从恽寿平画中获益良多,但没有接受其淡雅的韵致,而是浓艳,清俗,与那个时代的口味相吻合,这算更早一点的笔墨当随时代吧,当然其远追宋画,获取精神,由于生世不佳,父死于洪杨战乱,为生存,大多卖画以求生存,无时间于诗文方面,这是其弱点也是其优势,能振起几百年人物花鸟画之衰。

到近代中国画的色彩明亮起来,海派功不可没,到了吴昌硕大写意花鸟,那种色彩的丰富程度,足以让国人振奋,其师任氏功不可没,一个以鸦片持撑艺术兴奋点的画人,消磨自己的肉身,以便产出更多不朽之作,可以说任氏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有关他的故事是那么神奇,甚至有点神秘,那便是他的魄力所在。

吴昌硕以石鼓文的篆书功力让其水墨作品获得成功,在众画仙中鹤立鸡群,赢得齐白石的折服,石鼓文作为远古的书法造型,古穆沉雄,朴茂坚实,还有韩愈石鼓歌中的表述:鸾翔凤翥众仙下,珊瑚碧树交枝柯。 金绳铁索锁钮壮,古鼎跃水龙腾梭。千百年的文脉延续在吴氏作品中,象隐形的石鼓压在其作品的纸面。

对于石鼓文的极致修炼让吴昌硕笔力功底倍增,其篆书化方扁而修长,郁结的心灵顺着向下的笔势而得到舒展,用笔之老练成苍古雄厚亦得力于石鼓文的孕育,何况石鼓文经历三千年的雨洗风磨,受日月之精华,而且石鼓文的传奇是不断地迁徙,经战争之风云,韩愈那种诗意的石鼓文论正是吴氏绘画的准确理解。

书与画本自一家,以书法作为中国绘画的突破口,对古往今来的画人并不新鲜,只不过吴氏能死守石鼓这座大山,深入其中,获取他人难以窥视的东西,并运用在其花花草草的作品中,用线不弱,百炼成钢(视觉感觉上的),散发的气象就是苍茫万古,独立特行。技的深入促进道的表现,如仙桃非人间所有般。

画气论常出现在吴昌硕的诗歌中,不凡的画人并不拘于刻画,重在画面的大气充满,读其画重要的正是读出底面的石鼓气象,那还是技的部分,进一步则是仕人那种为天地立心的鹰扬之气,小道里透露的并不简单的闲情,因人不同总有不一般的含蕴在其中,读画者要自己参透这些底面隐藏的意味,读画如读画人心。

梅兰竹菊老生常谈的画材并没有让吴昌硕作品重复于前代的画者,除了那种因石鼓铸成的独特功力外,用色的大胆鲜明而不俗艳,不失清丽高雅同样增添吴氏画作的光彩,古藤如铁的线附上雅致的色彩,有时尽管浓郁,整体风貌上沉郁古穆而婀娜多姿有一种生机激情在画面鼓荡,近代以来的画人重视色彩运用得到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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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8/30 11:3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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