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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阴谋 “绑架”曲振侔中将 (原创)

惊天阴谋 “绑架”曲振侔中将

杨继田(上川渔翁)

第二次对南沙侦察。在越军对我开炮之际,我充当“从犯”,配合他人“绑架”了南海舰队副司令曲振侔中将。

那是在1988年3月14日南沙赤瓜礁冲突后不久。海军军事学术所正要召开一个南沙问题的讨论会,李杰、尹卓们正在为此忙的不亦乐乎。我一看发言目录,其中有差不多四分之一的文章都把对付越空军的“苏-22”战机作为一个重点。而在一年之前,我们就有了对付苏22的办法,成功地完成了一次对南沙敌占诸岛礁的侦察。学术归学术,战术归战术。学术可以为作战所用,正在作战中使用的战术一般是不向学术部门通报的。于是,我开始写一个“以智止占、以战制占、以战胜战、以战获占”的发言提纲,想在参加会议时说一下自己对整个南沙问题的看法(我的《对处理南海争端的另类思考》,就是基于对这个发言提纲的记忆)。 正在这时我接到命令,立即赴南海执行第二次对越占南沙岛礁的侦察任务。当然,学术会是参加不成了。

本来这次任务是海军当年度的例行性电子侦察,目的是查清、核实越军的电子序列。所用侦察策略按电子侦察需求确定。相关的任务文件还是我起草的。出发前,我将一份海军对这次行动的指示用塑料袋包好,放在自己的衬衣口袋中,即赴南海了。南海舰队对这次任务十分重视,舰队副司令员曲振侔中将亲自担任海上指挥员,某舰艇支队的副支队长赵毓良大校为副指挥员。海上指挥所设立时,首长决定我(少校参谋)担任侦察组长。

这样的一次侦察活动需要舰队首长亲自指挥吗?难道是牛刀杀鸡?不是。大凡战争年代过来的首长,都十分重视情报工作。为了保证作战胜利,不惜亲临敌阵,查明敌情,以做到知已知彼。往往侦察结束,一个作战想定即在其脑中生成,而这样产生的作战方案,往往打则必胜。曾任海军副司令员的刘昌毅中将,在解放战争中打宿县时,就化妆进入宿县县城,把敌人的部署摸了一个透。曲振侔,这位解放战争时期参加革命的老者,也属于这一类“老家伙”。他说只要在他退休之前打南沙,他就要组织打好这一战,之前不亲自“看望”一下对手,有点不够意思。

开始侦察进行的很顺利。越占礁盘上大多是一些木制高脚屋,其上住不了几个人,武器装备不用查也能想出来:几支AK47步枪,几只中国造的火箭筒而已。我船一连侦察了几个礁,各礁上的越军也没出现大的反应。但侦察到D礁时,情况起了变化。该礁较大,在当时的潮高下,露出海面的部分像一个椭圆的英文字母“C”的环形礁。中间是一泻湖,水较深,数百吨的舰艇可泊6、7艘。环礁上长满了红树林之类的植被。在先前的侦察中,已知其上装有85炮,而红树林,为其构成了天然伪装。该礁位于南沙中部,是越军在南沙的一个重要支点,查明这一目标上的火力部署,关系到我收复南沙作战的重要步骤。

早饭时间,我船驶抵计划中的D礁侦察航线起点坐标。比计划时间早了半个小时。指挥员决定先不吃早饭,立即拉响战斗警报,进入侦察部署。我船逐渐向该礁抵近。10海里,8海里,7海里。在高倍望远镜下,礁上的植被已清晰可见,隐约可见其中有一低矮的建筑物。“继续前进!”曲副司令下达命令,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望远镜。这时,超短波侦察组向我报告:“D礁越军向金兰湾前指报告,发现一条大船,看不清国籍。”我即命令该组长,再收到越军该礁反映,直接大声报告。这样,首长、站在首长身边的赵副支队长和我都能同时听到到敌人的实时反应。6海里。“首长,我船已经进入6海里了!”我提醒着首长。我船是一艘非武装船,没有自卫能力。从安全计,海军对这次侦察的指示中规定,对敌占岛礁所允许的最小距离为6海里,略大于越85炮的最大射程(对电子侦察而言,6海里足够用了)。曲副司令看了我一眼,没有理睬。“继续前进!”重复着他的命令。过了一会,曲副司令对他身边的赵副支队长说,“看,这里是一门85炮!”。“是”。赵也发现了这门炮。5海里了!我船已完全在越军炮火的有效射程之内了!“首长,不能继续往前走了”赵副支队长劝着。“继续前进!”首长根本不理他。“这又是一门85炮”。首长的注意力全在越军的兵力部署上了。

约4.5海里时,超短波侦察组再次报告:“D礁越军再次向金兰湾前指报告,看清了是中国的军舰。”赵再次提醒首长不要再向前走了。首长不但不理他,反而下令向东转向,沿着D礁转半周。这时赵副支队长悄悄将我拉到一旁,低声对我说:“这老家伙不要命了,应当对他采取果断措施了!”赵是一位很有头脑的指挥员。他认为首长的安危会影响南海态势的大局,必须把保护首长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我说:“采取什么措施呢?”我对处理这类情况完全没有经验。赵说:“情况紧急,想不出其他办法了。找几个战士来,将他抬下去休息,由我指挥。”我说:“他是最高指挥员,你在他出现意外时可以代理指挥,但现在他好好的呀!”赵略一思考,说:“就以违反了海军规定的6海里为由”。炮弹是不长眼的。如果越军开炮了,谁又敢保证曲不是另一个阿部规秀呢?如果一个中将“阿部”了,必然会引起全军、全国人民的愤怒,引起最高层对既定南海战略的重新考虑。想到这,我脑袋一热,说:“我赞同你的意见,立即行动,出了问题与你共同负责!”我俩同时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了一下,赵立即进行了布置。

2、3分钟后,船上的一名干部带着五名战士过来了。赵低声宣布:“现请你们执行一个特殊任务,必须完成!海军规定这次侦察对敌占岛礁不得近于6海里。可现在首长不要命了,早已违反了海军规定的6海里,而且还在向前走。为了保证首长和全船人员安全,为了保证这次任务的完成,我命令你们把曲副司令抬回政委室(曲的住舱),由我代理指挥。不管他如何挣扎、如何喊叫,都不得放开,还不得碰伤首长。抬下去后由你(指那名船上的干部)陪同首长,你们在外将门反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门。你们都是党的忠诚战士,必须完成这个任务!有没有问题?”“没有。”几个战士低声回答。“好,等一下看我摆头就动手”。他一示意,几个战士悄然来到首长身旁。

毫无防备的曲副司令正在向旁边几个手持望远镜的军事干部喊着:“如果越军开炮谁也不许眨眼,要给我记好炮弹是从哪个地方打出来的!” 保证完成这次侦察任务的前提,是保证好自身的安全。为此,海军规定在行动中对敌占岛礁最近距离不得近于6海里。另情报保障方案中也已做了周密布置,并先于行动实施。越军的南沙通播网、指挥网、空情网等已尽数被我全时、全频监控守听。只要其使用无线电通信,就可以敌动我知,这是毫不夸张的。各侦察小组侦获的情报,直接向我报告,由我视情报告当值指挥员。 当时越军的十几架苏-22,都在克夫机场。飞到南沙,需要1个多小时。往南沙方向飞,我海南岛对空雷达网可以探知,越当时在南沙没有对空雷达,飞机作战主要靠岛礁上召唤协同,作战能力有限。只要我接到苏-22起飞通报,我有足够的时间驶出越占岛礁的观察范围,驶出后也就安全了;此外,越南的主权诉求是岛礁及其12海里“领海”。在有争议区域,只要你驶出对方占领岛礁的12海里外,对方一般也不会再追着你打。因此,我们根本不怕苏-22。对越占岛礁上的炮火,防御也不复杂。按照常规,岛礁上的越军不经向上请示同意,没有开炮的权力。我只要控守好越军相关指挥网,在其有开炮的反应时即行离开,也不会有大的危险。当然,这都是在既定方案不近于敌占岛礁6海里的前提下。小于6海里,就不一定了。没想到这曲老爷子是个不要命的主,为了达成查明敌情的目的,他不惜突破海军“不得近于敌占岛礁6海里”的规定。

约4海里时,超短波侦察组组长报告:D礁越军已向金兰湾前指请示开炮。赵说:“首长,快撤吧!”曲副司令仍若无其事,我船继续向前。我看到赵一摆头,四名战士将曲四脚朝天地架起来就走。曲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大声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造反吗!”赵向在场人员宣布:“现在请首长下去休息,由我代理指挥!”曲副司令反应过来了,大叫“姓赵的,你把我放下来!”赵不予置理。曲一边挣扎一边大骂:“姓赵的,把我放下来!你敢绑架老子,老子枪毙了你!放开我,放开我!”这几名战士也不理会曲副司令,硬是把他“请”回了政委室。 此时,超短波组报告:越金兰湾前指答复D礁越军:“我们原则上同意开炮。但我们没有批准权。请你们用密码报直接请示总参谋部开炮,同时抄报我们。”一会儿,一份四码报从该礁上发出。我判断,这是D礁向越军总参请示开炮的电文,我即将这一判断向代理指挥员报告。这时船离该礁还有约3海里。赵下令全速撤离,并命令:“所有拿望远镜的人统统注意观察礁上情况!”

十多分钟后,我短波侦察组又截获一四码报,是越军总参谋部的回电。尔后,D礁上,一个个炮口渐渐从植被中露了出来。1个、2个、3个、4个……大家数着。突然,咚咚!咚咚咚咚!,炮声响了起来。这时,我船已跑到越军85炮最大射程边上,炮弹纷纷在我船艉后落水,溅起道道冲天水柱。最近的炮弹落点距我船艉不过十来米。我船的航速是每秒8米多,如果动作晚了2、3秒,炮弹就打到船上了。 由于我们实时、准确地掌握了越军从请示开炮到下令开炮的情报,代理指挥员指挥得当,及时采取了撤离措施,使得我们不仅查清了越占礁盘上的火炮部署,而且毫发无损地安全返航了。

驾驶室内。值班员报告,船已离开D礁6海里。我们安全了。代理指挥员下令解除了战斗警报。

曲副司令被“绑架”到政委室后,几个战士将其放在沙发上,不敢看首长一眼,迅速跑出去,将舱门从外反扣。首长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跃起,向门口冲去。站在一旁的船干部动作更快,先于首长抓住了门把手,做出一个使劲扭,扭不动的姿势。其实,他是怕门没从外面锁好,被曲副司令冲出去。他边扭边说,我们被锁在里面了。本来要拿船干部出气的曲副司令才发现他也是“受害人”,便不再做声,无可奈何地坐在沙发上喘粗气。这位年近花甲的老人,不知刚才从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在沙发前的桌上,摆着三个打开的罐头(红烧肉、酸黄瓜、黄豆)和一小碟萝卜干,一小盆稀饭,还有一瓶五粮液。这时,时间已经过午。船上的这位干部边倒酒边说道:“首长,今天您还没吃饭呢,快吃点吧!”这一说,曲的气更大了:“我不吃!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他姓赵的!” “走,去看看首长”赵对我说。“要准备挨骂。”他边走边叮嘱我。 我们来到政委室。一起给曲副司令敬了个军礼。曲铁青着脸,不理我们。赵一眼看见了曲副司令未喝的那杯酒,边说着“从早上起来我还没吃饭呢”边去抓酒杯。曲用胳膊一挡,“想喝酒,没门!”赵笑着,用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曲副司令。“首长,目的达到了,情况都标在这草图上呢!”曲接过图,仔细看了看,连声说好。“你这小子,还行!”边笑着,边亲手倒满四杯酒,“来,为了我们的胜利,干杯!”“干杯!”说罢四人一饮而尽。

甲板上,正在开午饭。一反往日用餐时的安静,大家都在兴奋地议论着什么,而舰值班员居然放任不管。一位正在洗碗的战士突然大声唱起了“日落西山”,随后,就变成了无人指挥的合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不齐整、却雄壮的歌声在甲板上响了起来。 此时此刻,只有这首歌曲能够表达我们的心声。祖国——母亲,你的忠诚卫士们“打靶”胜利归来了!

战场上赵副支队长的战机把握和决断能力,令我十分佩服。撤退时机恰到好处的选择,使我船不但达成了侦察目的,而且没有任何损失。我还了解到,他既当过水面舰艇基层主官,也担任过舰队作战处长,是一位帷幄能运筹、沙场能领兵的比较全面的人才。更是曲副司令的一员爱将。只要曲出海,总要点名赵任副指挥员。在两次遇到敌情有危险时,他都会找个让人深信的理由将曲骗到比较安全的地方,尽了保护首长安全之责。这一次,实在找不到骗曲的理由,只好硬来了。但恐怕也因此伤了首长的自尊。

对曲副司令采取的战术,我当时不得其解。于是,在整个任务完成、脱离敌情威胁后返航时,去向首长请教。我说:首长,海军规定了距敌占岛礁不得近于6海里,您为什么还要再向前抵近呢?越军开炮是有危险的呀!不说还好,我一说,首长的气来了:6海里、6 海里,你就知道6海里!你知道不知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危险,危险,打仗能没有危险吗?搞侦察,必要的时候就要冒险!把越军的情况摸透了,一旦发起解放南沙战役,我们就能以小的代价,换取大的胜利!不然,我们干什么来了?首长发完脾气后,对我说起了他对南沙作战的一些想法:一旦战役发起,第一战就要拿下一个合适的礁盘,建立起我军在南沙群岛的前进基地。D礁,就是条件较为合适的礁盘之一。他设想,在发起对D礁战斗的第一波,舰艇编队先用舰炮打掉该礁上的火炮和高脚屋,然后进行登陆。以便快速、争取零伤亡拿下该礁。所以必须查清敌人的火炮部署情况,包括每门炮的位置。另他对D礁越军火炮部署的判断是:沿礁盘360度,组成了一个纵深从3海里到5 海里(以干出礁线计算)的全封闭的拦阻射击区,远了,炮火够不上:近了,受单炮水平射界的限制,形不成火力网。船在距D礁4、5海里时,礁上所有的炮都能打到你,如果船到了2海里,同时能打到你的炮也就是1-2门,反而相对安全。在这个距离上,查明敌火炮部署完全不成问题。距礁6海里时,用25倍望远镜根本看不清礁上的火炮部署情况,所以必须抵近。你们对敌情掌握的很好,报告礁上越军向金兰湾前指请示时,我即命船斜插抵近,最多6、7分钟,即可进入距D礁2、3海里处。我船以16节航速沿礁盘外水域横切过去,敌人的炮火是很难打到我们的。他又说,即使挨越军两炮,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们船这么大(5000吨),就算让85炮打几个窟窿,也无大妨。没想到,计划被你们给搅了!说着,首长的气又来了。停了一下,他又说,不过,后来你们时机把握的很好,一没伤人,二没伤船,情报也搞到了(赵副支队长指挥的好),我也就饶了你们了。说着,表情变成了微笑。我问首长,您怎么对炮这么熟悉呢?他说,我47年入伍后,不久就当了炮兵,后来才转到海军的。

跟着曲副司令和赵副支队长打了这一仗,让我长了许多见识。也产生了对这两位首长的由衷钦佩。 2013年11月27日,先后任海军南海舰队副司令员、济南军区副司令员兼海军北海舰队司令员、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海军东海舰队司令员的曲振侔中将与世长辞。我在《人民网》的强国社区中发了《惊天阴谋绑架南海舰队副司令员》,以志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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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8/1 16:5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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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最好把作品编辑一下,看着有点乱。

      2020/8/3 10:5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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