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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长城抗战]牛栏山,傅作义重创西羲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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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抗战]牛栏山,傅作义重创西羲义一

[长城抗战]牛栏山,傅作义重创西羲义一

第十七军撤出密云后,何应钦转而以北平为中心,重新部署防守阵形。 第十七军大部分屯守怀柔、顺义一线,进行休整和补充,独抽出刘戡师担任北平城防任务。实际上,这些部队皆为疲惫残破之师,根本无法再投入作战。

幸好还有一个棋子。这就是傅作义的第五十五军。 傅作义从独石口脱身出来后,一直蹲守在怀柔西南的昌平,此时奉命东移顺义——他和萧之楚一前一后,作为北平之屏障,萧之楚负责防守怀柔北面山地,他则防守顺义牛栏山。 既然自己已经撤到了停战线外面,何应钦理所当然地认为日军也应按照约定停止进攻。 当时的日本驻华外交机构,分三个地方,上海和北平都各有一个公使馆,天津则有一个总领事馆。 何应钦便派原任南京政府参谋部厅长的熊斌去日本驻北平公使馆,找到辅佐官永津,表示已按日方要求将部队撤到密云以南,希望对方也能按照承诺,通知关东军停战。所谓停战的口头约定,是上海公使馆的根本博、关东军司令官武藤与黄郛共同说好的,此时黄郛尚在赴天津的路上,有没有这回事,永津只要发个电报给根本博或者武藤,确认一下就知道了。但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他看出中国军队已处于全面颓势,才不管你们有没有什么口头约定呢,马上就给武藤发了一个相反意思的电文,告诉他,现在中国军队真的不行了,不乘这个时候来个“宜将剩勇追穷寇”还等什么。 武藤现在很听这个永津的话,而且他自己对脱口而出的那个停战线也后悔不已,觉得又吃亏了。 计划不如变化快,如今他所谓的“炮程不及之地”,可再也不是什么密云了,而是北平。在他看来,密云本来我伸手一捞就能捞到的,要你们撤什么撤。 正好永津给他来了这份电报,他也就顺水推舟,揣着明白装糊涂,命令部队马不停蹄,继续向前推进。 欲壑难填,得寸进尺,言而无信,忒不地道,即使你把这些词汇统统都搬出来,用来形容日本人,仍然会觉得不够用,也难怪他们自己学了汉字,还要再创日文。 武藤这时看到西线守军虽然主动撤退,但并非溃退,且步步为营,很有章法,判断其仍有一定的抵抗能力,便转而从东线策动进攻。 东线和中线现在如何? 比西线还要惨得多。 早在第十七军苦苦支撑第二道预备阵地的时候,滦河防线就已经被熊本师团击破了。 当时,日军从滦河上游的迁安出发,渡过滦河,从第二十九军和王以哲第六十七军的结合部位一穿而过,其主力绕至喜峰口侧后,对第二十九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第二十九军匆忙御敌,两面抵挡,顾左顾不了右,顾前顾不了后,坚持到五月十五日,不得不向西撤退。 在武藤再次发出进军令后,本来已稍事停息的熊本师团又继续开始追击,而仅仅两天的时间,两军情形又大不相同,基本表现为:狠的更狠,差的更差,直至各自的极点。 在熊本师团方面,依旧一团杀气,如狼似虎,而中国守军,却已是军心动摇,战斗意志大不如前。 这正是失败的前兆,是信心崩溃的标志。每个久经战阵的军人都能察觉得出来,因为它就刻在每一个精疲力竭且频临绝望的士兵脸上。 至此,滦西也和滦东,和当初的古北口大溃退一样,出现了可怕的大崩盘情景:各军纷纷后撤,已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熊本师团有如在行军散步,一天之内,就尽取遵化、丰润一线。平津以东顿时门户大开。 此时何应钦正组织北平防御,黄绍竑就决定亲赴天津,以部署津东(即天津以东)防御。 在路上,黄绍竑看到了一股又一股的难民潮,一问,都是从津东逃过来的,而且逃离的原因着实把他给雷倒了:老百姓要避的还不是打过来的日本鬼子,而是从滦东溃退而来的部分东北军。 黄绍竑的心立刻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见多识广,知道战败并不可怕,可怕的就是出现这样兵败如山倒的残破局面。 等他赶到天津城,准备与防守宁河、宝坻一线的东北军联系时,才发现竟然无法联系。 原因是东北军预先在那里根本就没有构筑什么象样的阵地,只是临时征了一些民工,随便挖了点壕沟而已。 你要他们学徐庭瑶,正正经经地拉几条电话线,怎么可能?没有电话,也没有通信兵过来,前线的确切状况,连于学忠都糊里糊涂。 兵不堪用,民心大失,杂乱无章,混乱不堪,如此情景,连神仙见了都未必有办法,更别说一个单枪匹马的光杆指挥官了。 黄绍竑只得打马回营,到了北平就对何应钦说:津东看来是守不住了。 听了黄绍竑的话,何应钦也是眉头紧锁,不过直到这时为止,他犹不甘心,因为他认为津东一线仍有人可用。 但是这个希翼很快就化为了泡影。 在随后召开的北平军分会军事会议上,出席会议的大部分将领都对目前的战局失去了信心,表示部队实在守不住了,维持防线已经不能够以天算,而只能以小时计。凄惶之态,溢于言表。 对这些,何应钦早有预料,他现在只关心一个人的表态。长城战事日益紧迫,北平也不能不有些军事部置。我们调了一些部队部置城防,主要是东城和北城。驻军在驻守地区,入夜是戒严的。在东城区苏州胡同一带素来是外侨尤其日侨活动的地方,他们不守驻军的戒严令东窜西窜。驻军哨兵要他们站住加以盘问,也是很平常的事。日本武官酒井隆也受到了哨兵的盘问。次日酒井隆就带了两个全付武装的日本步兵要到居仁堂见何应钦当面抗议。新华门守门的宪兵要武装的日兵停在门外,请酒井隆单独进去。酒井不答应,大闹起来。宪兵请示,何应钦也只好让他带着武装士兵到居仁堂。会见的时候,两个武装日本兵就站在跟前。何应钦抗议他这种无礼貌的举动,他的回答是因为在北平他的生命没有保障,因此不能不带同武装进行自卫。何应钦问他原故,酒井就说昨天晚上被哨兵盘问,并诳言哨兵要他跪下,拿大刀想杀他;因此他要带武装保护前来抗议。还说他与何应钦是旧相识、是同学,才来当面抗议,否则就会自由行动起来了。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时任绥远省代 、第五十五军军长的傅作义与徐永昌等十五位晋绥将领通电坚决抗日。九月二十八日,傅作义与宋哲元等华北五十余名将领联名通电“愿为抗日救国,捐躯摩踵”。 就在增加兵力,不断猛攻长城各口,。长城抗战频频告急,北平岌岌可危之时,何应钦急调傅作义第五十九军军到怀柔抵抗日寇。四月三十日,傅作义接到命令,立即作战前动员报告,官兵们抗日热情高涨,听到命令之后就欢呼出发。张家口到昌平二百余里,部队以每小时二十里的速度急行军,于五月一日十六时前就跑步到昌平待命。傅作义总指挥到北平军分会报到时,受到何应钦的赞扬。此时,中央军第十七军还在南天门一带激烈战斗。第五十九军军到了昌平,数日之后奉命向怀柔以南的牛栏山进军,在牛栏山和石厂、高各庄、齐各庄一带,布防并构筑工事,准备抵抗日寇。傅作义部队指挥部设在小汤山肖家村。五月十五二十日,第五十九军军在牛栏山一线和半壁店至稷山营二线加紧修筑工事,不分昼夜,同时得到当地人民群众的热情援助。根据傅作义“七分用土,三分用枪”的指示,即以构筑好工事为主,以我军落后武器装备战胜日军,所以战士们充分利用山石地理构筑了三道防线,掩体坚固。期间敌机不时侦查、扫射、轰炸,都未能造成多大影响。这次参战的是第五十九军军的三个旅所属的六个团,还有一个炮兵团,一共七个团。有二一零旅旅长叶启杰所属两个团,四一九团团长张成义、四二零团团长薄鑫;二一一旅旅长金中和所属两个团,四二一团团长孙兰峰,四二二团团长刘景新;二一八旅长曾延毅所属两个团,四三五团团长苏开元,四三六团团长董其武;炮兵二十五团有二个营,团长是李柏庆。五月二十一日,战事开始,日寇采用飞机和大炮不停狂轰滥炸第五十九军军防御阵地,战士们只能躲在掩体工事内,头都抬不起来。二十三日拂晓,日寇第八师团的铃木旅团与川原侃旅团的福田支队,以两倍于第五十九军军的兵力,附十余辆坦克、三十门山野炮,在十五架飞机轮番轰炸掩护下,步炮联合向第五十九军军主阵地发起进攻。守军四三六团、四二零团首当其冲,阵地上弹片横飞,硝烟弥漫。敌人轰炸过后,即以坦克掩护步兵开始进攻,四三六团十连位于该团主阵地突出部分,在连长张惠源的指挥下,凭借坚固工事沉着应战,当敌步兵接近外壕时,十连以重机枪、手榴弹猛烈反击。待敌坦克及敌兵再次蜂拥而来,我方炮火将敌击退。敌再以大炮轰击我方,阵地成一片火海,敌兵再次冲来,十连已伤亡过半,仍顽强坚持战斗,敌我伤亡均重。后由四二一团接防四二零团阵地。到九时,四三六团防守的山头上落下的敌炮弹有一千余发,四二零团七连阵地在一个小时之内也落下敌炮弹近一百发。敌人轰炸的时候,战士们都钻到掩体里,轰炸一停,敌坦克和敌兵就冲上来,战士们就通过交通壕出来反击。隐蔽工事射击敌人的枪孔很小,两寸见方,把枪口往出一伸,敌人是看不见枪眼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打来的枪,所以敌人在冲锋到射击距离之内的时候,伏击枪手就开枪打敌人。同时,战士们看到敌人冲上来,快到阵地前,就用手榴弹炸敌人、炸坦克,有一个战士用十多颗手榴弹就炸死三四十个敌人。当手榴弹炸完之后,战士们就发挥第五十五军的传统,冲下去与敌人拼刺刀。他们虽然没有得胜之念,但是有必死之心,宁愿战死,为国捐躯。当时第五十九军军的口号就是“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所以士兵打仗相当勇敢。日寇以惯用战法,反复轰炸进攻,然后敌兵波浪式向我方阵地冲击,死亡一批又上来一批,甚是顽固,但在我方的英勇猛烈反击下,击退敌七次正面进攻,主阵地屹然无恙。侧翼阵地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三次,最后被我军收复。然而我方的伤亡也不小,正面阵地上的董其武四三六团、薄鑫四二零团损失最大,四三六团的七、八、十连及重机枪连牺牲特别大,十连剩八人时撤出阵地,四二零团五连只剩下五六名伤员,四三六团重机枪连最后只剩下一个班长了,开战时他这个机枪班共十三个人,在剩下二人的时候,仍坚守在半山腰,敌人也没能冲过去,后来剩下班长张恒顺一人时,没有填充弹药手,他就把机枪拴拉开固定到射击状态,把一链子一链子的子弹不停地送进重机枪机身,使机枪自动开枪打击敌人,杀伤了不少敌人,守住了阵地。战争结束后,傅作义嘉奖张恒顺,将他提升为排长。第五十九军军最激烈的战斗从五月二十三日凌晨到下午六时,一共血战十五个多小时。这时正是酣战间隙,拟于四二一团夜袭敌营之际,傅作义突然接到何应钦“即刻停战,后撤高丽营集结”的电话命令。傅作义甚为愤愕,不愿下令撤退,气愤地说:“这仗打得太窝囊,牺牲了这么多官兵,他们以宝贵的生命换来的却是妥协停战,阵亡的将士能瞑目吗?”下午七时前,何应钦连续三次打电话让傅作义马上撤至高丽营一线。傅作义回答:“只有敌军先撤,我们才能撤。我绝不在大白天敌火力下撤退,一定要我撤,你让委员长下个手令吧!”何应钦只得又命军参谋长苗玉田持他的手令,让傅作义撤退。此时前方已无战斗,日寇也已陆续撤退。傅作义这时才下令派参谋人员分赴前线各部,传达撤退命令。午夜,由金中和的二一一旅占领着主阵地,掩护各团逐次向指定地点秘密撤退,第五十九军长城抗日的最后一场恶战宣告结束。

此役第五十九军军毙敌三百四十六人、伤六百余人,第五十九军牺牲三百六十七人、受伤四百八十四人。

可是傅作义第五十五军并不是一般部队。 历史上的晋绥军,素以善守著称,这个名气可不是随随便便得来的,那是一刀一枪在实战中杀出来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即为傅作义。 当然傅作义并不是天生就特别能挺能熬。换言之,谁也不是一生下来就会打仗的,都是从打中学,学中打,有的人是越打越烂,有的人却是越打越能打,最后就真的登上了名将殿堂。 长城抗战以来,虽然尚未与对手进行过面对面的直接交锋,但他对日军火炮之猛和坦克冲锋已经早有耳闻。 显然,要克敌,就必须先克敌之火炮及坦克。

傅作义来到顺义后,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带着手下的参谋和工兵,到牛栏山前线视察地形。 牛栏山其实既不高也不险,从布阵的角度来讲,绝对算不上是一个有利地形。不过高手与庸手的区别就在于,高手往往可以化腐朽化神奇,而庸手,你就是给他再好的牌,他都可能输得一塌糊涂。 傅作义虽然不会近景魔术,但他的防守要诀比魔术还神奇,叫做“七分用土,三分用枪”。围绕这一要诀,傅作义让人把他脑子里勾画出来的掩样和战壕样式,逐一绘制成图,然后下发各连队,并发动顺义当地上万民众,军民协手,抢筑出了一个相当复杂而又极其实用的工事建筑。 在牛栏山之战还没开始前,弘前师团就曾派出飞机进行试探性轰炸,结果工事损坏极小,部队伤亡更是微乎其微。

在牛栏山之战结束后,日军专门组团对这些工事进行了参观,结果是相当令他们吃惊的。 眼前的牛栏山和长城一带的山地没有什么不同,也是石头山,而且一块块石头都非常坚硬,但傅作义一手打造的工事却愣是做到了几乎无可挑剔,具有“相当之价值”,实为“最新式之坚固阵地”。 看到这里,我们也感到奇怪,这傅作义究竟是何方神人,他是怎样用他的金钢钻,在这片石头缝里挖出如此“良好之战壕”的呢? 那万名当地劳动力当然居功至伟。在南天门那一带,恐怕一下子也找不到这么多人。但已经到了北京郊区,人口密集之所在,在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中国的老百姓当然是一呼百应。 而最主要的还是傅作义“七分用土”的水平。 他在阵地前面先挖了两道外壕,外壕外面埋了地雷。地雷是干什么用的? 防坦克。 鬼子的坦克不是很厉害吗,我先让你尝一下铁家伙的味道。 如果地雷还不过瘾,扒不下你的皮来,那咱再试试外壕。

需要说明的是,这两道外壕不是普通的壕沟,里面是不放人的,为侍候鬼子坦克之专用——每道外壕宽深各四米!

就算你躲过了地雷,可是外壕你能跨得过来吗? 除非是再接两块钢板出来。 现在,我们把镜头放近一点,再来看看主阵地。 主阵地又分三道战壕,每道战壕顶部都盖着圆木,圆木上面有沙土,沙土上面还有青草,可算是伪装到了极至,别说飞机,就算是肉眼,也不一定能看出那下面就是战壕。 当然了,战斗真进行到激烈的时候,战壕就是伪装得再好,也还是会被鬼子发现的——你总得开枪打炮吧。 不要紧。我们的战壕是两层的,炸了上层还有下层。 两层都炸掉了? 算你狠。不过告诉你,这三道战壕都是前后左右贯通相连的,中间尽为交通壕,你炸了这边,我一猫腰就可以钻那边去了。 火炮、坦克都避过了,但鬼子兵素有武士道精神,他硬爬过来怎么办? 进得来,未必出得去! 他的阵法有一个名称,叫做八卦阵,还有图纸哩,其名八阵图。人道是“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管你多少精兵强将,它都足可笑纳。 现在很多景点,真真假假都有这么一个项目,好象就叫八卦阵,是用木桩围起来的,不大的那么一块地方,跟当年的气势比肯定是差远了。 我进去过,不好意思,一时也晕了,后来还是被人家带出来的。真是丢脸。不过我事后总结了一下,如果我当时不慌,不乱,不怕难过情,拿着笔划一下,做个记号,应该不致于这么逊。 有好多人质疑这种八卦阵在现实生活中有多少实用性。但我敢断定,真打仗的时候,吃过这东西亏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我们平时没有刀斧之虞,尚难以做到“不慌,不乱,不怕难过情”,如果旁边枪林弹雨,血肉横飞,试问你还能冷静得下来,拿个记号笔划来划去吗? 傅作义的工事,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八卦阵”,据说外人进去,如果不晓机关,或不明决窍,是很难辨清方向的。结果就是你在战壕里面跟个没头苍蝇一样,还在找出口呢,对方就可以随随便便地从任何一个枪眼里伸出枪管,叭地给你一枪——这枪都等于白挨,身上穿了个窟窿,你都不知道该找谁去喊冤。 敌军找不到方向,我们却是门儿清。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掩体不大,但傅作义却能够螺丝壳里做道场,几乎每个掩体里,指挥作战的地方,放置弹药的所在,伤兵包扎的场所,哪怕是上个茅坑,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战事再激烈,再混乱,壕沟里的人可全不受影响,大家都该干啥还干啥,一点都不会被打扰。都是山西人,也同为心思机巧之辈,阎老西专注于拨拉算盘,而傅作义却把他的所有算计都一股脑放进工事壕沟里去了,愣把战场弄得跟他的艺术工作室一样。 民国战将,若单论防守,无人敢小觑傅氏,此为公论。

弘前师团虽然战前就知道傅作义系晋绥军主力,比商震的部队还要强上一些,但自南天门战役后,他们一路上都是所向披靡,连着打残了包括德械师在内的三个中央军主力师,气焰嚣张得不得了,那额头摸摸都烫手,一时半刻,体温根本降不下来。 我们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让你们见识一下“皇军之威力”。 可这回轮到他们见识傅作义的威力了。

日军共调用飞机十架、坦克十辆,山野炮共三十门,步兵几千人,朝傅作义的一个团(董其武第四三六团)防守的主阵地发动冲锋。 第一个回合就吃了大亏。连外壕什么样都没看到,地雷就一个接一个地爆炸了,开在前面的坦克,跟在后面的步兵,被掀的掀,炸的炸,犹如炒菜一般,色香味俱全。 看着坦克残骸和同伴们惨不忍睹的尸体,鬼子兵们吓得再也不敢跟只螃蟹一样地在阵地前面横来横去了。 可总要往前面走呀。走还是要走的,挑着走,也就是拣长草或者看上去没动过的地面走。 这样就能不踩着雷啦? 撞大运而已。看个人运气,运气好的中奖,运气不好的等着下一轮挨枪子。 让端着枪冲锋的日军步兵感到痛苦的是,原先躲在坦克后面的优势掉转了个个,变成守军能打到他们,而他们不能伤着对方分毫了。 战前,关东军飞行队曾对牛栏山阵地进行过轰炸,但由于工事战壕的隐蔽性特别好,并未能对其阵地造成致命杀伤。现在守军就蹲在战壕里,趴着往外射击,那枪眼只有二寸宽,四寸长——就算你是神枪手,对付这么微小的一个枪眼也不太容易吧。日军放弃坦克,转而改用步炮协同的方式,对主阵地发动全面进攻。 老规矩,先用重炮轰。 这回轰的时候有目标了。毕竟你要对着日军射击,那藏身的掩体和战壕就是伪装得再好,也没有办法不暴露。 轰完,放心了,往前冲。 越过外壕,进入主阵地。对面战壕里没有人,看样子,人和工事都被炸得差不多了。 可你们倒是留神一下旁边呀,忽然呼啦啦一下,从周边其它战壕里跳出了一群端着剌刀的猛人。 这是张成义四一九团的防区,玩肉搏的上来了。 在中原大战前,西北军的冯玉祥对晋绥军是瞧不上眼的,自己的西北军招兵也从不肯招山西人,这倒不是完全出于偏见,道理还是有一些的。 那时候的山西很富,所谓“生于安乐,死于忧患”,大抵人日子过好了,吃穿不愁,衣食无忧,老婆孩子一大堆,总要怕死一些的,打仗自然就没有苦大仇深的西北大汉们豁得出去。晋绥军历来重守,而且战斗力不及西北军,与其兵源多少是有关系的。 傅作义的部队虽为晋绥军系列,但由于中原大战后就离开了山西,此后一直驻守绥远,因此和原来晋绥军的风格已有了显著不同。 绥远这个地方,和察哈尔一样,都是解放前的地域概念,其地理位置就在察哈尔后面,即现在内蒙的中部。不用说,也是很穷的一个地儿。不过穷有穷的好处,一来你住这里,别人不会惦记,二来此地民风亦极为彪悍,都是汉族移民,有那么一股子“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加其乐无穷”的劲头,不比陕甘宁的那帮兄弟差,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其它地方难以企及的优势,那就是身处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生没有多少近视的,最易出神枪手——神枪手多,给对方进攻时造成的杀伤自然就多,这也是傅作义特别能守的一个重要条件。第二十九军用大刀,第五十五军用剌刀,然而一样刚猛,一样有效。 闯进主阵地的鬼子毫无准备,顿时被挑了个稀里哗啦,剩下的只有抱着脑袋往回跑的份。 朝着屁股后面打黑枪,这个神枪们最在行。 我们前面说过了,傅作义的工事修得有如迷宫,这个特点让薄鑫四二零团发挥得淋漓尽致。 来试试中国的八卦阵吧。 该团有一个连在打退日军五次进攻后,只剩下了几个人,但就是这几个人,日本人死活都搞不定。 他们弄不懂为什么一个战壕会这么复杂。眼看着已经冲进了战壕,但冷枪冷弹仍然无处不在,环顾四周,却又找不到放枪投弹的人在哪里,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了活靶子。据说有个哥们,靠着在战壕里钻来钻来,竟然一个人就独自干掉了十几个鬼子! 此时傅作义指定的前敌总指挥是二一零旅旅长叶启杰(保定军校第七期),他带着第五十五军的两个旅在主阵地上进行防守,令旗一挥,敌往右我往右,敌至左我至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调度得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从凌晨四点开始,将近五、六个小时过去了,牛栏山主阵地仍然纹丝不动。 不可能啊。本来不可一世的关东军顿时傻了眼。 消息传到前敌指挥部,铃木美通少将站了起来。 你们不行,还是让我亲自来指挥吧。 铃木赶到前线后,发觉对方的阵地确实很强,全面攻击不是个办法,便马上集中兵力,将打法调整为重点进攻。重点者,左翼阵地(也就是东面阵地)的薄鑫四二零团和正面阵地的董其武四三六团。 双方尽出全力,伤亡都不小,但日军仍是寸步难行。 铃木感到这样强攻的代价实在太大,又想到了用“钢铁部队”进行“重磅敲击”。 这时候的牛栏山阵地在表面上已无秘密可言,其目标很容易就可以被日军飞机大炮捕捉得到。 开火! 飞机从前到后,从高到低,轰了又射,射了再轰。 然后炮兵接力,先覆盖再延伸,最后连牛栏山阵地的后方都没放过。 眼看第五十五军又要悬了。我们只要沿着古北口这一线往前看,关外的张政枋师,古北口的张廷枢师,南关的关麟征师,直至南天门的刘勘师,士卒一个比一个更猛,枪械一枝比一枝更精,但经过这种疯狂的轰击,战斗力起码都要锐减三分之一,也成为这些部队败下阵来的一个重要因素。 铃木胸有成竹,在他看来,下一个轮到第五十五军,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炮声方息,作为前锋的几百鬼子兵就迅速向阵地扑去。

然而让铃木沮丧的事发生了,经过那么凶狠凌厉的打击之后,阵地守军的战斗力却丝毫未见下降——他们只不过在战壕里换了个位置,继续抵抗。这回连趴着瞄准都没耐心了,干脆直接投手榴弹,用冲锋枪扫射。 短兵相接,日军的火力竟然没干得过第五十五军。 第五十五军属于晋绥军,在武器使用上可比第二十九军不知阔了多少去。他们的武器,主要来源于阎锡山的太原兵工厂。老阎就跟鼓捣他的太原电务处一样,也不知从哪里延揽到那么多能工巧匠,愣把这个原本只能修修标枪的地方小厂,打造成了堪与汉阳造相媲美的武器制造基地。

正是手上有了这个宝贝,当别人捧着大把的钱朝老外买枪购炮时,晋绥军却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不仅如此,老阎还拿这个赚外快,把生产出来的枪炮卖给别人,那赚来的银子真是到了盆满钵满的地步。 第五十五军使用的手榴弹和冲锋枪都是太原兵工厂的当家品牌。手榴弹虽然也是木柄铸铁,看上去并不希奇,但威力绝对够猛,一炸开可以分出数十片甚至上百片弹片,不比日本人的手雷差多少。更绝的是冲锋枪,那是一种仿德制的手提机关枪,又称“花眼机关”,拿在手上,扫过来扫过去,那感觉不要太好哦。当时这种武器都已实现了规模化生产,据说生产线最忙的时候,太原一天可以出十万颗手榴弹,一个月可以出九百支冲锋枪,所以晋绥军,尤其是像傅作义第五十五军这样的主力部队,在武器弹药上是很少发愁的。那时候国内轻机枪很紧缺,连中央军都不配备,只有重机枪,像关麟征师和黄杰师,都是到了北平后才配发了进口的捷克式。如果看到第五十五军有这样的配备,连他们都要眼红不已了。 第五十五军的弹药当然比较经用,可着劲打,小鬼子还真的吃不消。火力不行,精神来补。 看到少将旅团长亲自在后督阵,一部分躲过枪林弹雨的日军端着剌刀冲到了面前。 第五十五军官兵端着枪从战壕里站出来,一副不拼死你不罢休的气势。就在双方剌刀即将对剌的一刹那,对面的鬼子兵忽然全倒了下去。原来是第五十五军的官兵开枪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混战,大路和高地上已经是尸横遍野。日军接连发动七次进攻,均无法冲过一线战壕。 停战之前,根据蒋介石的授意,五月四日国民党政府特任亲日派黄郛为驻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委员长,黄郛和何应钦即与日本代表积极进行谋求妥协,秘密接洽以“华北特殊化”换取停战,以便蒋介石全力“剿共”。所以何应钦在第五十九军军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阻止了日寇对北平的进犯时,却下令五月二十三日停战后撤。结果五月二十四日,日寇已迫近顺义、通州、香河,北平三面处于被包围形势。黄郛、何应钦抓紧与日寇代表频繁接触,议定请求停战。议定参谋部厅长熊斌加以北平军分会总参议的名义充当首席谈判代表,熊斌不愿意,怕留下历史臭名。经何应钦等勉励他作《马关条约》的李鸿章,同时允诺他当代表的交换条件,熊斌也就答应了。

五月三十日,何应钦派熊斌到天津塘沽与日寇代表关东军副参谋长冈村宁次正式会谈;三十一日,熊斌在日方早已拟好的不容更改一个字的协定上签字。这就是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塘沽协定》。《塘沽协定》签字以后,傅作义的第五十九军军由长辛店到昌平集结。正式停战后,国民政府出资雇当地老百姓把第五十九军军阵亡的官兵遗体进行了掩埋,暗竖标志,同时进行了一些登记,以备日后寻找。当时,全国及海外各阶层代表纷纷来北平慰劳第五十九军军。六月二十八日,北平军分会正式命令第五十九军军从昌平开回原防地归绥。七月初,傅作义带领第五十九军军回到归绥,恢复第五十五军的番号。这时的傅作义心情很沉重,因为他一向对士兵很爱护,难以忘却这次作战牺牲的三百多名弟兄。正如天津《大公报》所说“沙场战士血,死也重泰山”,他们应该有个安眠的地方,让后人永远怀念他们。于是,傅作义就在归绥城周围寻找合适的地方。在小府村一带的公主府旧址,修一个烈士陵园,让抗日将士在这里安息,也让后人们永远记住他们。

据说,日本人战后在参观工事时,发现了傅作义部队掩埋的将士遗体,其中最小的看上去还不满十八岁,完全是一副青年学生的模样,然而亦奋身许国,决不含糊,这让他们自己也不由地连声感慨,说“(中国)青年之狂热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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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4/28 9:3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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