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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明相》

《大清明相》

大概情景:明珠是康熙朝最重要的大臣之一,

曾名噪一时,权倾朝野,人以“明相”荣称。

他官居内阁13年,“掌仪天下之政”,在议撤

三藩、统一台湾、抗御外敌等重大事件中,都

扮演了相当关键的角色。同时作为封建权臣,

他也利用皇帝的宠信,独揽朝政,贪财纳贿,

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打击异己,在封建统治

集团的内部斗争中,经历荣辱兴衰,有起有

落。

正所谓“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

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

五十年兴亡看饱……”

主要讲述明珠辅助康熙平三藩,收台湾,抗击雅克萨等传奇故事,在辅助康熙的同时和权相索额图的一系列斗争。故事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着重从索额图和明珠二人的明争暗斗和康熙的远筹帷幄和大词人纳兰.性德“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 人生若只如初见,所有往事都化为红尘一笑。只留下初见时的惊艳、倾情。忘却也许有过的背叛、伤怀、无奈和悲痛。这是何等美妙的人生境界。时光匆匆,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也许曾经一见倾心,但是再见之时,也许会是伤心之时。若是如此,不如初见时的那份感觉…… 初见惊艳,再见依然”,在我看来,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初见,惊艳。蓦然回首,曾经沧海。只怕早已换了人间。”成长和悲催的爱情故事。

《大清明相》

牟成佳

第一回

败落子弟进京师

顺治十八年(1661年)正月初三,鹅毛般的大雪下了几天几夜,仍没有断头的意思。京师笼罩在一片阴森寒冷的恐怖气氛中。顺天府发出告示,禁止民间炒豆、点灯、拨水,使得这个偌大的京师冷冷清清。同时,朝廷昭告,大赦天下,除十恶死罪之外的所有囚犯一律释放。

从直隶、山东、河南、河北,还有从关外逃难的人拖儿带女如同潮水般涌进北京城。

卯时三刻,春寒料峭,北风刺骨。

“嘚儿嘚儿”清脆的马蹄声在东直门外青石铺就的官道上疾驰,百十来人的队伍。前面几个官员高头大马,时而加鞭飞奔,时而缓跑,马蹄声在霜冻、寂静、雾气沉沉的京城里像一阵狂风暴雨袭来。些许是跑得急了,狂奔的马匹浑身散发着一股股热气。前头一匹战马像是遇见了什么,抬起前蹄,“嘶”的一声长鸣,骑在马上的官军差点被摔了下来,定睛一看,地上半躺着一个身穿灰布棉袄的人,棉袄里败露的破棉絮像一层白雪覆盖上面。那军官扬起手中马鞭恶狠狠就向地上躺着的人抽了几鞭,口里骂道:“找死啊!要死也他妈的到左家庄化人场去……,真他妈的晦气,大清早的碰见你个穷叫花子……”“前面大呼小叫地干什么?”后面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大声喝问。那军官忙道:“回穆里玛将军,碰见了个死尸,在下扰着了将军了……”,穆里玛又道:“妈的,不就是个死尸嘛,大家在战场上又不是没有见过死尸,还不快赶路,中堂大人急着见咋们呢!”话未说完,一抖缰绳,绕开地上躺着的人又打马狂奔去了。

不知是饿的,还是冻的?地上躺着的人挨了几鞭子后竟然轻声的哼了几声,但过了一会,便再也没了声息。

约莫过了一袋烟功夫,一扇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手端木盆的年轻后生,正准备把盆里的水往当街一泼,突见街中心躺着的一个人,放下脸盆,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啐了口唾沫:“晦气,又碰见个死的。”说完端起脸盆就往屋里走,一不小心,正和屋里朝外走的一个老汉撞在一起。

“小武子,大清早的,慌里慌张的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昨夜杀的猪肉放到案板上,晚了顾客就散了。”老汉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吩咐。

“师傅,你说晦气不晦气,难怪这几天生意不好,你看门口天天都有死人。”那个叫小武子的后生边说边向街心的死人指了指。

“唉!,这年头,多事之秋啊!一个个圈地把个关内关外搅得鸡犬不宁,京城外又拥进这么多逃难的人,他们都是冻饿死的……造孽啊!”说完就朝地上的人看了看,只见地上的人毡帽破败,棉袍开花,好似蠕动了一下身子,似乎还是活着的,老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揉了揉,没错,那个死人又动了一下,赶忙叫道:“小武子,快,地上的人还活着,抬他进屋暖和暖和,兴许还能有救。”

两人七手八脚把冻僵了的人抬进里屋,小武子一边抬人,口里兀自还唠叨个不停:“偌大的北京城,每天都有这么多冻僵饿晕的人,师傅你都能救过来吗?”

“少罗嗦,快去找两床厚实点的棉被来给他盖上,叫喜翠给汤壶热黄酒来,就当是积德行善罢了!”

两碗冒着热气的老黄酒落了肚,那人苍白的脸上渐渐起了红晕,身子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道:“我这是在哪里?”

“爹,爹,他醒了!”几声清脆的声音传出了屋外。

正拿着把砍刀奋力剁着一块骨头的老汉听了,拎起鲜血淋漓的杀猪刀转身进了屋。

躺在床上的人一看老汉手里杀猪刀,一阵眩晕,又差点晕了过去,站在边上的姑娘“扑哧”一声浅笑:“爹,你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把人家给吓得。”老汉“嘿嘿”一声,放下刀子,满是鲜血的双手在油腻腻的围裙上揩了揩道:“我说后生,原来是个胆小的人,莫怕我,高老汉只是杀猪卖肉的,今早见你冻僵在大街上,才把你抬进屋里暖和一下……”

床上的人一听,抖索着掀开被子,跪倒在炕上,“咕咚咕咚”磕了几个响头: “恩公在上,晚生纳兰·明珠跪谢救命之恩。明珠他日若能发达,定当结草衔环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话未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呵呵,你命还真大,居然真挺过来了。”小武子一边笑嘻嘻说,一边走进里屋。

高老汉赶忙搀扶起明珠,扶他重新躺在被窝里。点燃一根旱烟和明珠攀谈起来。

原来那明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叶赫那拉氏,字端范,满洲正黄旗人,祖上随大清开国皇帝努尔哈赤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做过几任佐领。但不久叶赫那拉氏部落就被爱新觉罗部落努尔哈赤给灭掉了,叶赫那拉氏部族首领在被消灭时,曾发出只要我部族还剩一个人,哪怕是个女人也要灭掉你爱新觉罗的狠话,不曾想,这话竟是谶语,百年后,一个叫叶赫那拉氏的女人慈禧,执掌大清权柄长达四十八年,把个爱新觉罗创建的大清帝国是折腾得死去活来,当然这是后话。所以爱新觉罗掌控占领中原称帝后,并不待见叶赫那拉氏部落的人。

纳兰性德祖父尼雅汉从龙入关,因征战有功,被授予骑都尉世职,在京师西北皂甲屯一带有圈地。皂甲屯原名皂角,以皂角树而得名。顺治三年,尼雅汉病故,其长子子郑库袭职,抚养年仅十二岁的明珠长大成人。

到了明珠这里,好不容易蒙恩荫才取得了个侍卫,但天有不测风云,明珠十七岁的时候成婚了,本以为可以仰仗其妻子乌其格家势力获得提携,哪曾想,其岳父乃多尔衮亲哥英亲王阿济格,此人战功无数,但狂妄自大,自多尔衮死后继续无法无天,顺治为除此大患,将其与已得亲王爵的三子赐死,得公爵位的二子削爵,其余人一律扁为庶民。明珠受到牵连,到了他这里,家道竟也慢慢败落了。

明珠的婚姻,非但没有给他丝毫好处,还给他的前途带来了那么一些黑暗。如今满洲八旗各自为了旗下利益,暗地里又在搞圈地运动,各旗之间是打得不可开交,互相扯皮。明珠一家本在京师皂甲屯一代有几亩薄地为生,恕不料也被鳌拜的镶黄旗给圈了去,一家人只好流落进京,在路上一家人又被圈地的清兵冲散。明珠一人进京后是又冷又饿,终于冻晕在地,幸好高老汉一家救了他,要不早就被专门收尸的衙役拉到郊外左家庄的化人场,一把大火给烧了了事。

明珠边说边哭,场面甚是凄惨。一旁的几个人也是潸然泪下,暗自落泪。

明珠把自己已婚的事情是密不透风的遮掩了过去。

小武子倒满不在乎嘻嘻一笑:“侍卫老爷,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不是也该给我磕几个响头?”明珠听罢,又准备挣扎起来磕头,却被喜翠一把按住道:“你甭听小武子的,他就是个没正形,喜欢作弄人。”

高老汉沉默一阵又道:“那你京城里没有其他熟悉的亲戚或朋友吗?”

“本是有一个主事郎的堂兄在京做官,可如今……如今这世道,即使有几个亲戚朋友,一看我这破落模样,知道我是去打秋风的,躲都还来不及,哪还管我的死活,更有甚者,放出恶狗家奴来驱赶,人情比纸还薄啊!”明珠说完又暗自叹息一声。

“爹,明大哥也蛮可怜的,先让他在我们家住几天,养好身体再说好吗?”喜翠低声央求道。

“也只能这样了。”高老汉瓮声瓮气道。

小武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明珠毕竟年轻,身旁又有喜翠端茶送饭、无微不至的照顾,将息了半月,身体很快恢复了过来。只是因他从小生在富贵之家,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书呆子,每天除了看书,睡觉外,高老汉家的活计是一样也帮不上忙。看书累了,就掩卷默默看着喜翠操持家务。这没少招来高家顾来的伙计小武子的怨言,说家里不但没进什么财,反而养了个只吃不动的闲人。亏得还有喜翠的维护,要不早被小武子给赶出了家门。

高老汉家不时传来嘤嘤呜呜的萧声,这声音如泣如诉,催人泪下,似在述求什么,也好像在婉转追求着什么。明珠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无不在行,只是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内心着实凄凉悲楚。

时节虽已季春,料峭春风掠地而过,还是一阵阵身上泛出冷意。此刻已近午时,高老汉带着小武子上街卖肉还未回来。高老汉家后院因房舍简陋,不时有丝丝冷风从夹缝中穿透进来。

明珠不由自主地深深叹口气, 和衣躺在床上两眼盯着透风的天棚出神。此时,隔壁忽传一阵“哗啦哗啦”的撩水洗濯声,两屋中间都用木板皮钉着,既不隔音且走风漏光,在这万籁俱寂的午时候听得十分清晰。明珠不禁心里一烘一热一动,就床上一臂仄起身子,隔板皮缝儿瞧时,果然是喜翠正在洗澡。她只露出半截上身,背对着墙两手对搓着肩膀和胳膊,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一头乌发瀑布似的披散下来沾在雪白的背上,下半身却被床 挡得严严实实,明珠不禁呆了,天天见面的,倒不留心她体态这窈窕丰满的身材!他撑着身子不动,用小指轻轻将板皮上的干泥又抠得缝儿大些,用木匠吊线儿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贪婪地看着,耐心等喜翠站起来擦身子。直待左臂都麻木了,喜翠才起身来,半偏身子坐在床在床沿细细揩拭身子。明珠的眼中放出贼亮的光,动也不动隔墙饱览春光 ,骨碌着眼珠儿,不够使唤似的从她肩膊扫到胸前腹下,大腿小腿看得忙个不了。无奈里屋光线太暗,有些急煞了要看的地方偏偏死活看不清楚,只好使劲瞧喜翠那双发面馒头般的双乳,细白如嫩藕的腹皮大腿,再看脸庞时,似比平日秀丽出十分去……哪个少女不怀春呢!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喜翠似乎有点觉察了甚么,一边搽拭着丰满圆润的身体,一边轻轻哼唱起来,那清纯的少女之音和着青春的胴体,多么美妙的一幅图画!明珠轻轻躺下,左臂已经全然麻木得不知所以。明珠原本有些睡意的,想着方才光景,倒醒得双眸炯炯,一时欲焰蒸腾,情极不可忍耐,浑身躁热麻胀着就要起身过去敲门。听着喜翠那喃喃的细吟,又转思这女子是自己的恩人,一个不是做出不情愿,恩也没了情也没有了,好人反变成坏人,连面也不好意思厮见……这么一阵热一阵凉,一阵梦一阵醒,他正是情窦乍开气血两旺的年纪,少不得手指儿告了消乏,一番度折腾了方才罢手。

明珠就这样呆了一月,想到这样寄人篱下终将不是个办法。和高老汉商量了下,想去城里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营生求碗饭吃。

寒冷的北京城,极目远去,满是荒凉。

酒肆、茶楼、戏园子也是早早关了店铺,路人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见有不认识的人凑了上来,马上“嗡”地一声四下散去。明珠细一打听,才知道顺治爷年纪轻轻染上天花驾崩了,顺治爷好好的就突然驾崩了,明珠一听,脑袋也是嗡嗡直响。

一时间,京城街谈巷论、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一个卖烧饼的对边上蹲在地上卖大葱的道:“老王头,你说这顺治怎么说走就走了,一点症候也没有啊?”老王头抬头看看街上稀稀疏疏的人群才道:“你没看见那原来提着鸟笼、怀里揣着蝈蝈的那帮子太监们都没出来了么,年前不是不准大家晚上点灯、炒豆么,这还不就是个征兆啊!”老王头搽了搽嘴唇上被寒风滴出的几行鼻涕:“我就说嘛,这北京城本就是咱汉人呆的地,那满洲鞑子能呆得了,你看他爱新觉罗有几个不是死在这天花上,多尔衮王爷年纪轻轻不也是死在这上头吗?”

“好生卖你的大葱吧,这些个事情咱们平头老百姓管得了这许多,只愿新皇登基,天下太平,大家出来多买我几个烧饼得了。”

听说三阿哥爱新觉罗·炫烨已经登基。因先皇刚殁,新帝登基,全国上下举哀,停止一切娱乐活动。大街上显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明珠双手笼在袖里,正兀自低头走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吆喝声:“代写诉状、书信,对联……”明珠停步一看,只见寒风中一个枯瘦的老者坐在一张破桌前正卖力地吆喝着,明珠愣怔了一会,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明珠怀里揣着几支破毛笔和几本发黄的书籍,在离高老汉卖肉不远的地方摆上一张破桌子和一条长凳开始卖字求生。

明珠卖字摊位边上,一位年纪和喜翠不相上下的小姑娘正熟练地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递给食客,大方点的还会叫上两个烤得焦黄的烧饼。明珠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几声。小姑娘见明珠正呆呆地看着自己,脸一红,转身从木桶里盛了一碗豆腐脑,放到明珠桌上,低声道:“趁热吃了吧,暖暖身子。”

“我,我……吃过了”明珠语无伦次连说几个我,又看看自己桌上,上面除了笔墨纸砚,空无一物。

那小姑娘也看到明珠的窘态,嫣然一笑道:“不要你钱的,马上我就要收摊了,放在桶里也是浪费。”

“佟姑娘,来一碗豆腐脑,多放点糖……“

“哎!来了”姑娘转身离开了明珠的摊位。

明珠断断续续从旁人嘴里得知:姑娘姓佟,名柳姑。

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下肚,明珠感觉身上暖和了很多,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目不斜视专心致志看起书来。

眼看天色已晚,明珠端着空碗走到柳姑的摊位前,轻轻把自己手上一枚玉扳指褪下放到了桌上。这只扳指是明珠当下最值钱的东西了,这还是他额娘临终时褪下交与他的,说给他留个念想。许是年代久远,玉指上一道若明若暗的血丝清晰可见。

“大人,你的玉指掉了。”柳姑转身叫道。

“那是吃豆腐脑的钱。”明珠头也不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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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4/20 13:2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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