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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和团、洋教、八国联军与庚子赔款(奏折圣旨)一

义和团、洋教、八国联军与庚子赔款(奏折圣旨) 孙锡良 · 来源:孙锡良公众号

庚子年之战,一般都认为是中外战争。实际上,它既是中外之战,又是中国内战。教民帮助洋军打仗,并且教民多于洋军。义和拳帮助清政府打仗,人数又多于教民。

前按:近一个月来,发了几十次都无法成功,已经想不到其它办法,只能改成图片发表,图片上的字体显示比较小,不方便阅读,如果大家有兴趣,不妨下载到电脑慢慢看。

义和团、洋教、八国联军与庚子赔款(奏折圣旨)

女真族一支,由努尔合赤统领,慢向南侵,几十年后,实现了人类历史上一大奇迹——建立满清王朝,弱小民族统治中国近三百年。满清强权,曾奠定了大中国的稳定,却也埋下了衰落直至灭亡的祸根。

1840年,鸦片战争,第一次让满清王朝感受到了外国力量的“与我不同”;

1851年,太平天国革命始发,它让满清王朝感受到了来自内部的颠覆性打击;

1894年,甲午战争,满清王朝尝到了来自“眼屎小国”带来的亡国威胁;

1900年,八国联军入京,满清王朝已认识到内外交困的末日危机;

1911年,辛亥革命,只是完成满清王朝灭亡的最后一击。

庚子年,满清国运临近终点,介绍这一时期的重要事件,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到一系列失败的根源,能让人看到结局的合理性,还可让我们从事件中厘清一系列历史争论的疑点,避免带着情绪、立场和偏见看待历史事物。

可以这么讲,本人花费了巨大的时间、物力和精力在这篇文章上面,从获取资料,到认真阅读,再到找出有用的资料,最后再做摘引,总付出超越了我以往所写的任何文章,希望大家能耐心阅读,然后才能辩明真相。本文所引资料全来自故宫博物院明清馆藏档案,无一丁点来源于民间传说或创作性著作,历史著作会包含作者倾向性,官文呈报,即使不是绝对准确,至少事件是存在的。

资料主要包含:奏折、上谕、谕旨、电报、呈、片,又片等。重点突出“清政府,洋人,义和拳,教民”四方关系。部分奏折和上谕较长,前后都是官文格式表达及套话,不能全文引述,只能摘取具体事件要点。在摘引中不加任何个人观点,只在后面括号里附加少量个人认知(用蓝字标注)。

参阅一千多份奏折、上谕、电报等档案,从中选取关联档案做原始摘录,目的是让大家看到一个真实的义和团、真实的教民、真实的洋人和真实的满清。不美化,不丑化。这些官文,都是地方官汇报地方实情和朝廷对实情处置做的指示,不是官方写史,比所谓的史学著作肯定要真实得多。如果有读者怀疑史料真实性,可以到故宫博物院明清馆藏去进行核实,一旦发现我有捏造,本人愿担全责。

摘引之前,还需要做几个说明:拳民,拳匪,刀匪,团民,团匪,都指义和团;教民,教徒,教匪,都指中国藉基督徒;民教,指拳民与教民的组合;教士,指外国传教士。

从反思的角度看,我们可以从历史中抽取出四个认知:

其一、满清政府决定与八国联军开战是正确之举。虽失败,但并不代表不该打仗,不打,你怎知胜败结果?不打,中国就自动变成列强的殖民地。失败,也能从中找到失败的原因。

其二、单独讨论义和团,民间争议太多,要么是过度美化,只挑好的讲,要么就是极致丑化,只挑选其丑恶的一面进行渲染,恶意引伸放大。义和团,绝对有愚昧和极端暴力的一面,这也是封建时代民间起义造反的传统套路。但就期发展、壮大并制造出大量事件有其历史轨迹看,也有其合理性和必然性,其反抗洋人争取权益的一面,正是中华民族摆脱内外压迫的要求,其身上表现出来的落后和愚昧,恰是满清落后愚昧的缩影。

其三、自1858年签订《天津条约》之后,洋教开始逐步在中国扩散,并被朝廷加矜恤保护,传教习教者,皆免征赋役免兵役,皆免罪责。自此后,教民快速发展,教案日积。至光绪年间,洋教达极盛,普天之下,教堂林立,民教衅端无解,朝廷不惜委曲求全。光绪二十五年前后,拳民与洋教冲突达到顶点。

其四、庚子年之战,一般都认为是中外战争。实际上,它既是中外之战,又是中国内战。教民帮助洋军打仗,并且教民多于洋军。义和拳帮助清政府打仗,人数又多于教民。大家现在还能看到,北京陷落后,有很多中国人帮助洋人打仗的旧照片传至网上,照片里的中国人就是教民。如果说教民帮洋人打仗是为了建立一个新中国倒也不坏,然而不是这样,中国教民被洗脑成魔,敌视一切不信教的中国同胞。实际上,当时的教民就是汉奸,因数量巨大,演变成决定战争成败的关键因素之一。

摘录原档如下:

山东巡抚李秉衡折(光绪二十二年六月二十四日):砀山旗丁庞三杰焚烧刘隄头教堂,又勾串刀会扰及萧、丰等处,查此案,因教民刘叶臣抢割伊地内麦禾起衅。臣查大刀会即金钟罩邪教,此次会匪滋事,由庞三杰因教民抢禾起衅,民教之所以积不相能者,则以平日教民欺压平民,教士袒护教民,积怨太深,遂致一发而不可制。自西教传入中国,习其教者皆无业游民,借洋教为护符,包揽词讼,羞辱乡里……[教民逞威,平民受害,让拳会有机可乘]

山东巡抚李秉衡折(光绪二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查巨野教案,已拿获四名,办理不为不速,乃德人竟以兵船登岸,图占胶州,是其蓄谋已定,即无此盗案,亦将别寻衅端……[侵略是本意,制造教案是藉口]

御史胡孚宸折(光绪二十四年二月初十):臣闻山东德兵枪毙平民之案,仍未将洋人抵命,民怀怨愤,若再不处理,是属国之不如,我自主之权全予外人,尚堪立国乎?人命至重,中外一理,窃恐它日皇上即欲保护教堂,其势有所不能……[洋人杀人不偿命,埋祸根]

山东巡抚张汝梅电报(光绪二十四年三月三十日):查曹州地方实无大刀匪滋事,德主教危言耸听,意在以洋兵耀武,誇示教民,处处生衅。外兵闯入内地,条约所无,似宜力争阻止。

山东巡抚张汝梅折(光绪二十四年闰三月初四日):自光绪二十二年,该司将大刀会首刘士端等正法,会久已解散。惟荷泽等七地,往往有入教莠民,凭藉教堂欺压良民,甚至有父送忤逆子入教,不服传讯,以教为护身符,凡有教堂之处,民众多有积怨……[解散又复起,洋教有责]

军机处寄山东巡抚张汝梅电旨(光绪二十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德兵赴沂境,藉口派兵助地方护教,情殊叵测,已电谕吕海寰,无论民教,皆归保护。

军机处寄山东巡抚张汝梅电旨(光绪二十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德兵在蘭山县韩家村等处焚烧房屋,深恐激成事端,著仍尊旨,严饬该地方官妥为弹压,严密布置。

军机处寄调任山东巡抚毓贤上谕(光绪二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有德兵一队到山东蘭山县韩家村、白莲村等处,撵逐居人,焚烧房屋柴草,日照德兵未退,现又分队到蘭山滋事,似此凶横,恐至酿成巨祸……[地方官不敢处理洋人]

山东巡抚毓贤片(光绪二十五年三月二十一日):惟查日照教案,上年已结,立有合同,不料德人此次又以教案为名,擅派兵队滋扰,焚烧房屋三百余间,烧毁衣物器具牲口等项。似此凶横,实属有乖睦宜……民教不和,由来已久,缘入教多非良民,民平贱视教民,迨后,彼强我弱,教民欺压平民,一经投教,即倚教为护身符,横行乡里,鱼肉良民……

御史潘庆澜片(光绪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当今各省道员中,声名最劣者三人,四川任锡汾,江苏蔡钧,山东彭虞孙。三人者,皆欲挟洋人以自重者,任锡汾奉旨革职,蔡钧亦开缺,唯彭虞孙尚居道任,何以为征?

山东巡抚毓贤片(光绪二十五年五月初二):彭虞孙奉派划界,被德人多占数百里,并不力办,实属难辞。惟其人素与德人教士安治泰交情至厚,若遇棘手之事,不为无用,数百里地方沦为异族,民怨沸腾……

总统武卫右军袁世凯折(光绪二十五年五月二十七日):窃闻德夷窥视山东,蓄志已久,分布教士,散处各邑,名为传教,实勘地形,而构衅之由,亦即阴伏于此。德兵入我内地,杀我居民,即为衅自彼开,立应兴兵击逐。山东民教积不相能,推原其故,故由教民之强横,亦由地方官未能持平办理,遇有教案,责惩良民,敷衍了事,教民气焰益张。良民之欲报复教民入拳匪,星星之火终至燎原……[教民为害,间接帮助了义和拳]

山东巡抚毓贤折(光绪二十五年六月初十):伏查德人阴谋诡计极为叵测,动则以不关紧要教案,藉为开衅之端,沂属各案,有卷可稽,忽又任性翻异,奴才有鉴于前,不能不格外慎重。惟山东民教积仇已非一年,办教案者多畏洋人,不能持平,是以平民受教民欺侮无可控诉……德人调派兵队,轰毙人命各案,多至四起……

御史张元奇片(光绪二十五年九月初九):臣闻山东各属教民掳人勒物,德国教士安治泰纵容包庇,地方无如之何,民间私相仇杀,德兵入乡扰害无辜……按约据理照会,与之力争,以固民志……

御史王绰折(光绪二十五年十月初一):臣闻山东平原县境内民教因事忿争,教民贿串蠹役,妄报村民谋变。该县飞禀东抚,请兵弹压,该府派济南府卢昌诒带兵前往。乡民闻知府兵到境,冀冤抑得伸,相约三千人出村迎接。营官遥望村外有人,即令开枪轰击,并肆行掳掠,以致民教积怨更深……[狗官草菅人命,诱杀良民]

军机处寄山东巡抚毓贤上谕(光绪二十五年十月十八日):营官袁世敦,行为孟浪,纵勇扰民,著一并革职,该府仅请将袁世敦发交袁世凯军营历练,显系意存瞻徇,岂封疆大吏所宜出此,毓贤著传旨申饬……

山东巡抚毓贤折(光绪二十五年十一月初四日):近闻山东地方有大刀会、红拳会各种名目,多系不逞之徒,藉闹教为名,结党横行……详细查访,究其结衅原因,仍是教民欺压平民,平民难以忍受,始有谋立拳会以自卫身家者。奴才到任以后,重申前禁有八次之多,拳厂遂次撤散,不准平民与教民为难。不料今年八月初,教民气焰又张,聚百余人捆缚平民,擅送济守教堂,并有殴人勒索情事,奴才派卢昌诒督队前往查办,该匪恃众拒捕,当场轰毙二三十余人……近年来,山东省办理洋务交涉,多以迁就了事,每接彼族指拿之信,大半逢迎教士,曲纵其意……[义和拳愚昧,教民嚣张,都可恨]

翰林院侍讲学士朱祖谋折(光绪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自德人据有胶澳,意直山东为其所有,入教者,以护符密迩,日益嚣张,地方官怵李秉衡,一味庇教抑民……大刀会,义和拳,神拳等名目,所在多有,藉教仇纠结,人数既众,良莠自不能齐,果有不法,致贻养痈之患。平原之役,杀拳会者不过二三人,杀无辜者至百余人之多,洋人以助剿助守之名干预军事……

御史黄桂鋆折(光绪二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臣闻山东义和等团,非欲谋乱也,平日受侮教堂,久已痛深骨髓,自德人占据胶澳,教焰益张,宵小恃为护符,藉端扰害乡里,民间不堪其苦,以致衅端屡起,地方官不论曲直,一味庇教而抑民……一日不入其教,一日不安其生,势必驱中国之人胥归彼教而后已,天下皆教民,国将谁与立乎!

御史高熙喆折(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五日):臣推原其故,上不在督抚,下不在百姓,全在州县之苛待良民,偏袒教民,一旦入教,即可为所无不为耳,犯法者,入教可逃罪,报怨者,入教可雪恨,入教之后,不但可以抗官府,免差役,凡鱼肉乡里之事,可以恣其所为。臣在藉数年,见闻甚确,教民恃教士之势,高抬粮价,囤积居奇,平心而论,罪在教民,不在平民也……

御史许祐身折(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初六日):山东地方,竟有教士被害之事,若不将凶犯赶紧缉拿,尚复成何事体?著袁世凯迅将疏防之该管各官先行参处……又闻已革职山东候补道员袁世敦,因民教冲突,带兵弹压,误伤民命,署理抚臣袁世凯职任封疆,办理此案,自不至有心偏袒。而在山东人民观之,袁世凯系袁世敦之弟,不免妄生揣测。属闻袁世凯长于治军,而性情太刚,杀戮过重,似于办理此教案不甚相宜……

给事中王培佑折——又片(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九日):自洋势日张,教堂肆虐,奸民一人入其中,便荼毒乡里,挟制官府,凡稍大义,不肯入教之良民,皆恣其鱼肉。教案出,始地方官不能善为解释,一概目为匪徒,请兵杀戮,袁世敦办理平原教案,滋事者百余人,闻敦即遁,追至四女寺村,村中绅老,闻府尊降临,公服出村迎接,男妇童稚,聚众观瞻,袁世敦见村外人多,便令开炮,轰毙百余名,内有妇稚三十余名,民心不服,盖由于此……

御史熙麟折——又片(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九日):昔年粤匪之倡乱,不过邪教,且地隔千里,今山东近在肘腋,团民与教民为仇,教堂四布,匪徒亦四布,官兵未动,平民已尽生疑,官兵一动,则教士之命则先悬于匪徒之手,势甚燎原,祸无日矣!……

署理山东巡抚袁世凯折(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伏查东省民教积不相能,推究本源,实由地方州县各官,平时为教人所挟制,不能按照约章持平办案,遇有交涉之案,但凭教民一诉,或教士一言,即签传票,纵役勒索,至案后,又不分曲直,往往抑制良民,希图易结…….德人因教案挑衅,租割胶澳,贻累公家,已非浅鲜。春间,德教士索款十余万。夏间,德教士索偿六七万。秋冬以来,济东各属,焚烧大小教堂十处,抢劫民教三百二十八家,掳害教民二十三名,蔓延十数州县……

军机处寄山东巡抚袁世凯电旨(光绪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高密百姓抗阻德人修路,固应严拿惩办。惟聚众已至两旬,该抚身膺疆寄,不能设法劝谕解散,乃意存推诿,请速示机宜,设迁延日久,德人竟以兵至,多伤民命,咎将谁归?…….

山东巡抚袁世凯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正月十七日):去夏沂属教民被扰,经毓贤抚议偿五万余金交洋教士散放,洋人俟及牟利。此次匪徒滋扰,英领事及美德教士将援此案开花名册,或千余人,或数百家,呈请赔偿…….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庆亲王奕劻等折(光绪二十六年正月二十日):山东抚臣毓贤、署抚臣袁世凯先后来电,山东各属,义和团以仇教为名,到处滋扰,初尚仅与教民为难,渐且扰害良民,绑人勒索,请饬设法保护教民教堂……近日,江南之颖州府、亳州、徐州府,河南之归德府,山东之曹州府、沂州府一带,多有无赖棍徒,操刀聚众,设立顺刀会、虎尾鞭、义和拳、八卦教等名目,横行乡里,虽经弹压解散,诚恐无知愚民误信匪徒煽惑,东省教堂林立,于交涉之事甚有关系……

山东巡抚袁世凯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二月十五日):卜教士案,今夜可拜发,但英领事近日任意纠缠,无理取闹,并时常搜括教民细故,横生枝节,今复来署争论,情形极属狂妄,盖因此间洋教士从中拨弄,有以致之…….

御史高熙喆折(光绪二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窃光绪二十四年,德人强占胶澳,初次立约,仅索潮平百里,而委员王会俊等指引德人,将胶州、即墨、平度、高密、诸城五州县地,圈入德界,蒙混电禀,销毁前约,而胶澳以外四百里之地遂为彼有,当时平度州知州潘民表力争不获,而英人果因之乘间而起……[卖国贼官吏帮外国人圈地]

直隶总督裕禄片(光绪二十六年三月初十日):上年据山东巡抚电称,各属义和团会以仇教为名,到处滋扰,并及直隶南境一带,叠经谕令直隶、山东督抚派兵弹压,此种私立会名,聚众生事,若不严行禁止,蔓延日广,迨酿成巨案…….

山东巡抚袁世凯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三月十二日):顷据电称,此次聚众,关系在逃首犯孙文潜至昌邑境太保、下窐等庄,勾结匪徒来高盘踞,胆敢白昼持械络绎前来,皆练金钟罩符咒,托名阻挠铁路,竟实倡乱,并有围城之谣……(把孙中山也扯进来了)

给事中冯锡仁折(光绪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一日):窃查先年小民入教,类皆穷苦至极,顽钝无耻之徒,教士以小利哄之,始能笼络皈依,其时尚不敢与士君子抗颜行也。自近年地方官办理教案,往往伸教屈民,于是有思逃刑罪而入教者,有思避捐而入教者,有思挟制官长而入教者,始而弱民,继而富户,始而氓隶,继而绅衿……人心浮动,非一日矣!既有匪类,又有教民,不独愚贱不能安民,即士夫亦人人自危……

给事中胡孚辰片(光绪二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近来直隶、山东一带,民教不和,两省官吏来京,多谓邪教支流,必须拿办;而两省绅士则谓系良民自卫身家,并非谋乱,议论分歧,实有格格不入之势。臣以为拳民会党既众,其中原不尽良民,而揣其结会之由,实因各处教民欺侮过甚,地方官又一味袒护教民,不足以服心,乃藉拳会以资保护……

御史郑炳麟折(光绪二十六年四月初三日):窃义和乡团,练习拳棍,本为保护身家之谋,但自教民恃洋人为护身符,欺压良民,官不为直理,百姓遂发仇教为名,冲动从听,争相趋附,不问良莠,难保匪徒出乎其间……

谕旨(光绪二十六年四月初十日):山东威海界务,英人自行履勘,文登百姓不服,聚众阻止,经袁世凯电请英员缓勘,以便开道明白,再行委员会勘,英员竟置不理,现已酿成衅端。著总理各国事务衙门,速与窦纳乐申论,令其电致威海英员,暂缓勘办。万不可一味操切从事,以致不可收拾。仍一面电知袁世凯先行设法解散,并详切开道绅民,勿再自贻伊戚,是为至要。钦此。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直隶总督裕禄电报(光绪二十六年四月十八日):法使称:涞水县属高柳庄有匪首严老福杀伤教民六十余人,情形甚重,请饬查办。是否属实,希饬查详情核办,并电复。

直隶总督裕禄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四月十九日):据涞水县禀,该县属之高洛村有拳匪聚集,十五日夜,拳民与教民在高洛村互斗,伤毙男女大小约二三十人,是拳是教,尚未勘察明确。复闻定与县属之仓巨村附近涞水,亦有拳匪焚烧教堂房屋之事,均已派道员领兵驰往查办……

直隶总督裕禄折(光绪二十六年四月十九日):窃为乡民习学义和拳,皆由外来匪徒所诱惑,教民依洋人庇护,与乡民结怨,到处皆有。乡民谓此可抵教民欺侮,因而传习渐广,匪徒藉此散布谣言,与教为难,地方文武一有所闻,立往查办……

山东巡抚袁世凯折(光绪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伏查义和拳即离卦教中所称义和门,与白莲教同出一源。止有拳会之名,本无乡团之目。入其教者,虽名为习拳练技,实为演诵符咒,诡称神灵附体,舞枪弄棒,形类疯颠,各插一小黄旗,又以红黄巾带…….总而言之,勿论是会是团,必酿巨祸,是宜严禁预防,未可权宜迁就……在逃首犯孙文,乘机煽惑,纠集附近各邑人,焚掠公司窝铺…….

军机处寄直隶总督裕禄上谕(光绪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闻近畿一带派出之勇员弁办理不善,甚至纵容兵勇,以查拿拳匪为名,择肥而噬,勒索乡愚,以致闾里骚然,良民不能安堵。似此情形,必致酿成事变。著裕禄严饬带兵各员及地方文武,查明实在滋事拳匪,指名拿办…….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直隶总督裕禄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一日):顷法使面称,长辛店一带铁路电杆及栈厂均被义和拳匪拆毁,拳匪已到丰台,距离马家堡甚近。情形危急,请迅速派得力将弁带兵星夜乘火车赴丰台一带切实防护。[义和拳已经懂得破坏设施,搞游击战。]

督办铁路事务盛宣怀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二日):二十九日晚接孙钟祥电称,涿州一带铁路被拳匪拆毁,电杆亦被砍断,高碑店等处车路俱毁。初一早,拳匪数千人至长辛店,铁路均被拆毁,车站料厂一概焚烧,全路停车停工,沿路匪徒一日不散,华洋员工一日不能前往……[义和拳学会了跟洋人进行相互限制的斗争方式]

直隶总督裕禄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二日):现接法国总领事杜士兰函称,代各国领事公启,英、法、德、俄、意、日驻京大臣,以现在情形阴险,公同议定,各抽调兵丁百名登岸,此项队伍不日到来,遣赴北京,并饬备军火。裕当婉言回复阻止。第恐各领事以奉其公使之命,坚执不从,阻挡不住……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致直隶总督裕禄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四日):洋兵护馆,准由火车运送,但人数不得过多,致碍邦交。顷俄使来电称,俄国卫兵进大沽口被阻,请饬放行……[愚蠢朝廷,大沽口是清军重要防守海口,有重要防守设施,竟让洋兵熟知。]

湖广总督张之洞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四日):拳匪因闹教滋事,势甚猖獗,定兴至卢沟桥铁路机厂车辆尽毁,实堪骇异,铁路与教堂何涉?可见实为会匪,断非良民,任其横行,于国威有损。各国以保护教堂为词,派兵自办,大局将难收……再洋人于铁路经过之地皆欲派兵保护,蓄谋甚深,汉口至信阳一带,洋人屡欲自行募兵护路,洞极力阻止…….[张督愚昧啊,既已明白洋人蓄谋已久,义和团也就只是个借口罢了,没有义和团破坏,它们迟早还是会派兵的,制造事端还不容易?]

督办铁路事务盛宣怀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九日):比使电称,总管倭松等四人先失,恐已遭难。查拳会蔓延,非速加惩办,断难解散。今匪罪已著,若再姑容,恐各省匪愈焰,内而哥老,外而康党,或有举动。更恐各国派兵保护使馆之议,何堪设想……

上谕(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初十日):教民传布中国,历有年所。该教无非劝人为善,而教民等亦从无滋事,故尔民教相安。近来,各省教堂林立,教民繁多,遂有不逞之徒,混迹其间,教士难查优劣,而匪徒借入教为名,欺压百姓,武断乡里,谅亦非教士所愿。至义和拳会,在嘉庆年间亦曾例禁。近因其练艺保身,守护乡里,并未滋生事端,是以累降谕旨,饬令各地方官妥为弹压,无论其会不会,但论其匪不匪,如有藉滋生事,应严拿惩办……乃近各府州县,积习相沿,因循玩误,平日既未能联嘱教士,又不能体恤民情,遇有民教涉讼,未能悉心考察,妥为办理,致使民教互仇,遂有拳民以仇教为名倡立团会……经此次宣谕之后,如仍不悛改,即著大学士荣禄,分饬董福祥、宋庆、马玉崑等,各率所部,实力剿办……此旨,即著刊刻謄黄,遍行晓谕军民人等。钦此。

两江总督刘坤一致总理各国事务衙门电报(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十二日):匪势如此猖獗,毁路踞涿,种种不法,名为忠义,实则叛乱,即使宣布解散,亦难保不散而复聚,蔓延日久,收拾益难。现闻大沽口已有洋舰二十余号,万一出而干预,大局何以支持?[明知解散还会再聚,为何不问原因?为何不敢对洋教下手?明知大沽乃军事重地,为何不质疑洋舰停靠一事?]

御史管廷献折(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十四日):第自历年以来,谕旨屡降,谆谆以持平为要务,而卒有名无实者,以洋势日张,州县官各顾利害,讫未奉行。查公法,洋教不得干预地方词讼,法至善也。乃近来遇民教争讼,地方官欲持平,教士已登堂恐喝,略不满其欲,则赴督抚署恐喝矣,则赴总理衙门恐喝矣。虽欲持平,乌得而持平!且教士为外国人,略加优待,犹可说也。教民亦民,则与平民争讼,至堂,平民长跪,教民则不跪。居乡,平民有差徭,而教民无差徭,平民有厘税、杂派、演剧等费,教民则一概全无……

守护西陵大臣奕谟等折(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十五日):……不间本月十二日,逃难人民纷纷来镇,传说河北一带,有被勇营焚掠之事,称系武卫前军先锋统领邢长春所部练勇,驻扎北河,于十一日与拳民接仗后,遂于是晚焚烧铺户,并抢掠大沟村、两合庄人民财物。今练勇以剿拳匪为名,乃至肆意焚掠,枪杀无辜,势必至百姓不畏拳匪而畏勇营,则拳民之煽惑人心,弥易为力……[清军已烂,亡国之象]

御史郑炳麟折(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十七日):……风闻景州起事之始,该提督委右翼副中营管带范天贵,赴景州萧杨庄防务,不分良莠,枪毙无辜百姓三十余名,王家集侯姓娶妇,副中营吴哨官之子,带勇假拿围匪之名,抢去妆奁,轮奸新妇。又范天贵在景州城西大庙闲游,带勇数十人,见庙内庄严华丽,假指为义和拳匪,刀伤僧人,抢夺财物,民人赴救,击毙数十人,又将朱家河一带十七村抢掠一空,并勒令富绅王举人家供给火食,王举人敢怒不敢言。似此纵勇扰民,人言啧啧…….

协办大学士刚毅等折(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十八日):窃奴才于初十日奉谕旨,由京启程,自卢沟桥迤南,沿途查看,拳匪三五成群,虽烧符降神,迹近邪术,然市面买卖照常,尚无骚扰。奴才在马上问其练拳意欲何为?供称,原为保护身家。讯其聚众作何事?供称,近被教民欺压,是以集团报复。但一言及洋人,则怒目切齿,呼洋人为毛子,因聂军装束似洋人,则呼为二毛子。持刀相向,势不两立,察其情形,如醉如痴……十二日,由良乡起程,途次闻涿州拳民,因聂士成派队在新城所属之高碑店驻扎,拳民等误为洋兵,遂相抗拒,经该军饬人晓谕,拳民跪迎,聂军出其不意,轰毙拳民一二百名,自此结仇甚深……[如此诱杀拳民,岂不加深仇恨,乱上加乱?]

军机处寄直隶总督裕禄上谕(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十九日):李鸿章著迅速来京,两广总督著德寿兼署。袁世凯著酌带所部队伍迅速来京,如胶澳地方紧要,该抚不克分身,著派得力将领统带来京。钦此。

直隶总督裕禄折(光绪二十六年五月十九日):……现在各国共有三千余人,内以俄国之兵为最多,各国领事近来遇事挑衅,不受商量,藐视已极。叠经晓以情理,置若罔闻,查看各国动静,非前数日可比,盖因各国兵舰已多,租界屯扎洋兵亦复不少,大有群起相争,藉口开衅之势……

直隶总督裕禄折(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查大沽为海口重地,断无交洋人收管之理,来文强横已极。今日早两点,文到已逾时刻,其情形尤为诡诈……中国与各国并未失和,本大臣断无擅允交给之理……

上谕(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五城御史文瑮等奏,京城地面情形日紧,请安民心而消祸变一折。著派李端遇、王懿荣为京师团练大臣,会同五城御史,督率弁勇,严密稽查,加意巡逻,城门出入,亦按时启闭,以靖闾阎。钦此。

军机处寄直隶总督裕禄上谕(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据裕禄奏,各国洋兵欲行占据大沽炮台一折。事机紧迫,兵衅已开,该督须急招义勇,固结民心,帮助官兵节节防护,万不可畏葸瞻顾,任令外兵直入。设大沽炮台有失,定惟该督是问。兵机顷刻万变,朝廷不为遥制,该督若再贻误,试问能当此重咎呼?将此由八百里谕令知之。钦此。

御史郑炳麟折(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窃臣前闻聂士成一军,与义和拳屡次交绥,互有伤亡,此不过乌合之众,未可深恃。臣寓居东单牌楼二条胡同,亲见义和拳数十人全被洋人击毙,此其未可深恃者一也……自古应变之方,非剿即抚,但无观望不前之理,臣前请饬董福祥招入行伍,间能勇丁,方可有用,若不听招抚,是既叛民,实力剿灭,以安洋人而固京城,大局幸甚。

军机处寄各省督抚上谕(光绪二十六年五月二十四日):近日京城内外拳民仇教,与洋人为敌,教堂教民连日焚杀,蔓延太甚,剿抚两难,洋兵聚津沽,中外衅端已成,将来如何收拾,殊难逆料。各省督抚均受国厚恩,谊同休戚,事局至此,当无不竭力图报者。应各就本省情形,通盘筹划,于选将、练兵、筹饷三大端,如何保证疆土,不使外人逞志,如何接济京师,不使朝廷坐困,事事均求实际。沿江沿海各省,彼族觊觎已久,尤关紧要,若再迟疑观望,坐误事机,必至国势日蹙,大局何堪设想。是在各督抚相互勤勉,联络一气,共挽危局,事势紧迫,企盼之至。将此由六百里加紧通谕知之。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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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4/10 20:5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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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义和团、洋教、八国联军与庚子赔款(奏折圣旨)一

      2020/4/18 16:31:53
      • 军衔:陆军中士
      • 军号:3365956
      • 工分: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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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东西和地方志,或者其他一些资料都对不上的

      比如八旗死战到底绿营投敌什么的

      又比如聂士成,合作期间屠村,屠杀拳民然后被拳民背后下黑刀了

      根本说不清楚的事

      2020/4/12 18:26:27
      • 军衔:陆军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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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东西和地方志,或者其他一些资料都对不上的

      比如八旗死战到底绿营投敌什么的

      又比如聂士成,合作期间屠村,屠杀拳民然后被拳民背后下黑刀了

      根本说不清楚的事

      2020/4/12 18: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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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义和团、洋教、八国联军与庚子赔款(奏折圣旨)一

      2020/4/12 17:39:35
      • 军衔:陆军中士
      • 军号:3365956
      • 工分: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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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这么解释的,清末很多奏章都把责任推到民众身上,就连林则徐也不能幸免

      有很多莫须有的东西

      比如广州琦善等

      这种风气,在清末奏章到处都是

      2020/4/12 2:53:19

      我要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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