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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蔡阳武力值爆表,差一点就干掉关羽,关羽说“看来只能智取了!”

小A点评三国风云人物之“刀祖宗”蔡阳

文:小A斯蒂芬

从《三国演义》第二十六回《袁本初败兵折将·关云长挂印封金》开始,小说进入到关羽的一个精彩桥段之中,也就是非常著名的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关羽的原因死了很多人,一直到第二十八回关羽斩蔡阳为止,共计死了八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但是在这其中,只有蔡阳一个人是历史人物,其他的都是小说杜撰出的虚构人物。

按着我写的这部三国评传的一贯规律,对于虚构人物一般是不做评价和讲述的,但由于这段故事历来都是关羽争议较大的焦点所在,所以我们今天就以蔡阳为契机将这一段故事中所涵盖的一些问题讲述一下,算是破了个例。所以我们今天可能更多的要讲文学,而不是历史。

关羽“挂印封金”这件事,在中国可谓是家喻户晓。大致说的是,关羽在敌阵中探听到了兄长刘备的下落,于是就打算去投奔刘备。可是曹操为了留住关羽,就采取闭门不见的做法,让关羽无法向曹操当面请辞。关羽在几次求见曹操而不可得的情况下,就做出了不辞而别的决定。在走之前,他将曹操所赏赐给的金银财宝如数封存,并将封赏给他的汉寿亭侯印绶悬挂在堂前。然后就用一辆车载着两位嫂子,骑上赤兔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带领旧日的随从,踏上了投奔刘备的旅程。

小说中在关羽启程的时候刻意提到了关羽前进的方向“护送车仗,径出北门”。为什么要出北门呢?因为之前关羽知道了刘备现在正在袁绍的属下,袁绍正是在曹操的北方。并且小说在这里还提到了关羽一行上路以后是“望官道进发”,也就是走的是大路,这代表了关羽这次投奔刘备的心境是坦荡的,是无愧于天地的义举。

我们今天的话题也就从这里开始。

关羽走了以后,消息传到了曹操这里,曹操的属下们尽都要去追赶,其中踊跃最劲的是将军蔡阳。蔡阳平日里一直都看不惯关羽,所以今天就打算去追杀关羽,来个一较高下。可是曹操却赞扬关羽“不忘故主,来去明白,真丈夫也。汝等皆当效之。”,并阻止了蔡阳的行为。不过在这里却埋下了一个后来关羽斩杀蔡阳的伏笔。

曹操不但不派人去追杀关羽,还决定要亲自去给关羽送行,并打算资助关羽一些路费和赠与一件征袍。

这件事读者们也是比较熟悉,关羽让随行人员与车仗先走,而自己则坐在马上守住一座桥口,只身与曹操相见。关羽拒绝了曹操当时赠与的黄金,只接受了曹操的征袍,但依然并不下马只是用青龙偃月刀挑起征袍披在身上。

关羽的这种行为虽然是迫不得已,但毕竟是有些无礼,曹操的属下们想要发作也属于正常。不过,曹操却并不怪罪关羽,依然下令不可追赶。

关羽这算是正式辞别了曹操,然后“遂下桥望北而去”。关羽一路向北只往大路追赶随行车仗,但是赶出去三十多里却依然没有寻见,正在心慌焦急的时候,一个少年人“持枪跨马”赶了过来与关羽相见。

原来,这少年名叫廖化,乃是黄巾余部,现正聚众五百喽啰兵于山中落草。关羽的两位嫂子正是被他们山中的一个头目叫做杜远的劫掠到上山,要与廖化分作压寨夫人。

廖化打听出是刘备的夫人,又知道是关羽护送,于是就要送两位夫人下山,可是杜远不从,结果被廖化杀了,提着杜远的头颅,只身前来向关羽请罪。

这里被廖化所杀的杜远,是关羽这一路上被杀的第一个虚构人物。虽然不是关羽亲手所杀,总归是因关羽走单骑而死。

关羽在见到两位嫂子以后,打听清楚果然是廖化杀杜远救了他们,就向廖化拜谢。廖化此时想要引军跟随关羽,但是被关羽谢绝。于是廖化则继续投山谷中落草。也为后来小说第六十回中,廖化正式跟随关羽埋下了伏笔。

在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以廖化和杜远为首的这一伙山贼,在距离许都不过三十里的地方聚众。这一点不符合历史的现实状况,因为许都作为曹操的势力范围其周边的地区应该早就被其肃清过了,所以廖化和杜远在这里聚众占山为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一点,应该算是罗贯中虚构这段故事中的一个“穿帮”细节。

与廖化分别以后,关羽继续向北,行至天晚在一村庄投宿。庄主姓胡,名华,汉桓帝时期曾为议郎。胡华知道关羽斩颜良诛文丑的事迹,对关羽极为敬重。第二日临别时,胡华托付关羽给自己在荥阳太守王植手下当差的儿子胡班带一封书信。关羽自然是欣然允诺。这个为后来关羽的一次劫难的逢凶化吉埋下了又一处伏笔。

在这里书中出现了第二个算是“穿帮”情节的地方,那就是书中明确写道,关羽这个时候是“取路投洛阳来”。洛阳就不必多说了,现如今也是天下知名的城市。最主要的是洛阳位于许都的西北方向。

按照书中的情节,当时的袁绍正在官渡与曹军对持,刘备自然也在官渡。关羽之前听说的消息也是刘备在袁绍军中,他要想投奔刘备就应该一路向北,可是罗贯中偏偏要让他往西北方向投奔洛阳进发。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关羽在前往洛阳的路上路过一道关卡,也是关羽“过五关”中的第一关,叫做东岭关。

东岭关位于今天河南省禹州市西北22公里的地方,北与登封市接壤。书中把守东岭关的守将是一个虚构杜撰人物,姓孔名秀,平时只引五百军兵在岭上把守。当时孔秀听说关羽要过关投奔河北的时候,开始还是很客气的,他要求关羽出示通关文书也是属于分内之事。但是关羽拿不出文书,却硬要过关,于是两个人直接闹翻动起手来,孔秀哪里是关公的对手“只一合,钢刀起处,孔秀尸横马下”。孔秀的属下军士见此情景就要四散逃跑,结果被关羽喝住,关羽说“军士休走。吾杀孔秀,不得已也,与汝等无干。借汝众军之口,传语曹丞相,言孔秀欲害我,我故杀之。”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关羽让军士给曹操传的话是有一些编造成分的。孔秀让关羽拿出通关文书,关羽拿不出来,这就不符合规矩,孔秀自然不能放他过去,这是孔秀的职责所在。由此两个人产生口角,关羽恼羞成怒杀了孔秀,其实是属于关羽行凶杀人。虽然是为了过关投奔刘备的迫不得已行为,却必定还是理亏,关羽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于是才编造出“孔秀欲害我,我故杀之”的谎话出来。

东岭关孔秀,是关羽上路之后被杀的第二个虚构人物,也是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所杀的第一个人。

过了东岭关,关羽一行人继续向洛阳进发。由于关羽在东岭关上既无通关文书又行凶杀人一事,消息很快传扬开去,洛阳方面自然也是早就知道情况的。

洛阳太守韩福与众将商议对策,并接受了牙将孟坦的建议,定下了一个由孟坦引诱关羽,再由韩福放冷箭射伤关羽,然后生擒活捉关羽的计策。但是这个计策实施的并不顺利。

关羽到来以后,出于职责所在洛阳太守韩福自然还是要向关羽要通关文书,关羽自然还是个拿不出来。韩福说道“你要是拿不出来,那你就是逃窜的行为。”关羽听到“逃窜”二字自然再一次恼羞成怒,怒道“东岭孔秀,已被吾杀。汝亦欲寻死耶?”

一般的武将出身,韩福自然也是不会轻易退让,于是就依计让牙将孟坦出战引诱关羽。两人斗不上三合,孟坦拨马便走要引诱关羽上钩,可是没料到关羽赤兔马快,先已赶到,只一刀将孟坦砍为两段。韩福躲在门首向关羽暗放冷箭也只射中左臂。关羽以口拔出箭,也不止血,“飞马径奔韩福”,冲散军士手起刀落,带头连肩,将韩福斩于马下。

洛阳算是关羽过五关中的第二关,韩福和孟坦都是小说虚构人物,是关羽一路斩杀的第二和第三个人。

关羽在洛阳二次行凶杀人之后,不敢在洛阳久待,于是就连夜启程离开洛阳,书中交代之后他们往汜水关来。

汜水关又叫成皋关,就是当年被曹操误杀的吕伯奢一家所居住的地方。除了汜水关和成皋关的名字以外,这里还有一个比较著名的名字叫做虎牢关,刘关张当年“三英战吕布”正是发生在这里。具体位置就是在今天河南省荥阳市市区西北部16公里的汜水镇境内,其实这里是洛阳的东部门户。

也就是说关羽一行在洛阳杀人行凶以后又折返向东而去。

汜水关守将名叫卞喜,本是黄巾余党,善使流星锤,后投靠曹操,被派来把守关隘。他听说关羽沿路过关斩将一事,待要不管却又是职责所在,待要管吧却又畏惧关羽的武力,思来想去定下一个引君入瓮的计策。卞喜先是以好言假意哄骗关羽,并以在镇国寺中设宴款待关羽一行人为由,引关羽入寺,实际上却早已经安排下二百刀斧手,只等击盏摔杯为号,共杀关羽。

那么为什么是在镇国寺中设宴呢?原来这镇国寺乃是汉明帝御前香火院,算得上是汜水关比较有名的去处。所谓香火院就是私人出资营建供诵经祈福的庵堂寺院,不知道在汜水镇的历史上是否真有这么一座寺院,还是罗贯中自己杜撰。

小说暗中交代,这寺院中有僧人三十余人,内中有一人,法名普净,本是关羽同乡,他即知卞喜的计策,就有心搭救关羽,于是趁人不注意时,以手举自身戒刀,目视关羽。关羽这才领会其意于是小心戒备,并且在宴席之上关羽直接戳穿了卞喜的阴谋。

情知计谋败露的卞喜下令左右刀斧手火速动手,却尽皆被早有防范的关羽拔剑砍之。卞喜狗急跳墙“绕廊而走”,又被关羽赶上,只交手一个回合,关羽就将卞喜斩为两段。

汜水关是关羽过五关中的第三关,所杀虚构人物卞喜是第四个被关羽斩杀的将领。

杀了卞喜以后,关羽又在二位嫂子车仗前面,杀散卞喜的部属,遂与普净相见,道谢指点相救之情。普净在镇国寺也已无法安身,于是收拾衣钵往他处云游去了。这一点又是为关羽被杀以后魂魄与普净二次相见埋下伏笔。

过了汜水关,关羽径直向东就到了荥阳地界。荥阳太守王植与洛阳太守韩福乃是儿女亲家,王植知道关羽杀了韩福,于是就商议着要为韩福报仇。但是迫于关羽的威名,也是只可智取不可力敌。王植也不管关羽要什么通关文书,直接迎接入驿馆中歇息,并款待酒食安排下食宿,只等夜里三更放火烧死关羽等人于驿馆之中。

一切安排妥当,王植本以为万无一失,不料想派遣负责放火的手下从事胡班乃是许都城外村庄主人胡华的儿子。关羽出许都城的时候曾经在胡华村庄借宿,并受胡华所托携带有给胡班的家信。胡班因久仰关羽的大名,因此是夜特来偷瞧关羽的尊荣。不料被关羽知觉,问出姓名来才想起两人之间的这一层缘故。

胡班看过书信,感慨说道“险些误杀忠良!”于是就将王植欲害关羽的情况对关羽明说了出来。关羽大惊急忙披挂提刀上马,请二位嫂子上车,驱车出了驿馆,往城外而去。关羽一行出城不到数里,就被王植赶上。关羽勒马回身,大骂王植说道:“匹夫!我与你无仇,如何令人放火烧我?”王植“拍马挺枪,径奔关公”,结果被关羽一刀拦腰砍去,立时断为两截。

荥阳是关羽所过第四关,虚构人物太守王植,是关羽斩将的第五个人。

关羽即杀了王植自是不敢耽搁,催促车仗继续向东就来到了滑州界面。

大家可知道这滑州是在哪里?滑州其实就是今天的河南省的滑县,三国时期又叫做白马县。其实就是之前关羽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的那个白马。当时这里是属于东郡,所以小说中镇守在这里的就是东郡太守刘延,也就是之前被颜良文丑围困在白马的那个刘延。

刘延听说关羽到来,当下领兵出迎,两家寒暄一场,刘延虽然不敢阻拦关羽,但是也不愿意资助关羽渡河船只。只是任凭关羽前往黄河渡口,并告诫关羽渡口乃是夏侯惇部将秦琪把守。

关羽当下来到渡口,与秦琪相见,秦琪自然不会容许关羽过河,双方僵持不下少不了也是互骂动手,二马相交,只用一个回合,关羽毛手起刀落,秦琪头颅落地。然后关羽命渡口军士整备船只送自己与两位嫂子以及随行人员渡过黄河。书中交代渡过黄河便是袁绍地盘。

黄河渡口是关羽过五关的最后一关,秦琪是关羽斩六将中的最后一将。在小说中罗贯中在这里假托后人的名义写下一首赞诗:“挂印封金辞汉相,寻兄遥望远途还。马骑赤兔行千里,刀偃青龙出五关。忠义慨然冲宇宙,英雄从此震江山。独行斩将应无敌,今古留题翰墨间。”

当此之时,关羽感概不已,他自语说道“吾非欲沿途杀人,奈事不得已也。曹公知之,必以我为负恩之人矣。”

到此为止,关羽过五关斩六将算是全程结束,他从许都出发北上到胡华庄上,从这里折而向西过第一关东岭关,杀孔秀,直达第二关洛阳,杀孟坦和韩福,又从洛阳折而向东,过第三关汜水关,杀卞喜,直达第四关荥阳,杀王植,然后才到达滑州也就是白马,并在第五关黄河渡口杀秦琪,之后就渡过黄河到达袁绍的地盘。这样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关羽这一路其实是兜了一个好大的圈子,这并不符合现实,所以可以总结出这段故事纯粹是属于罗贯中或者是其他民间艺人的虚构杜撰。

关羽过五关斩六将虽然结束了,但是他走单骑的旅程却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在这里他遇到了孙乾。孙乾告诉他刘备已经不再袁绍哪里了,而是去了汝南会合刘辟去了。于是关羽又返回黄河以南要去汝南,结果直接遇上了夏侯惇。

夏侯惇不肯放过关羽,要为部将秦琪讨还公道,定要捉拿关羽去见曹操。幸亏有曹操使者和张辽先后赶到劝说住夏侯惇,方才放关羽而去。一路上又经历郭常庄上盗马风波以及黄巾余部周仓裴元绍的插曲,终于在古城遇到了张飞。

张飞知道关羽投降曹操的事情,所以跑来与关羽厮杀要决一个生死。在关羽的一再解释之下,张飞就是不依不饶,恰在此时,一彪军马向古城杀来。风吹旗号看处正是曹军。

原来这彪军马乃是蔡阳所部,关羽在黄河渡口斩杀的秦琪正是蔡阳的外甥。蔡阳当时就想要去河北找关羽替外甥报仇,但是曹操不肯,将蔡阳派到汝南来攻打刘辟,不想阴差阳错正在这里碰到仇人。

关羽为了向张飞澄清自己的清白,定要斩杀蔡阳,按着小说中的交代,蔡阳也根本不是关羽的对手,只张飞一通鼓未尽之时,一个回合之下关羽就将蔡阳斩于马下。

不过在民间,这段故事却有着不一样的说法,比如在苏州评话《三国》中就说蔡阳是“刀祖宗”,刀法精湛,实力强劲,是曹操手下大将。他与关羽交手并不落于下风。在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古城乡就流传着关羽计斩蔡阳的说法。大概是说,关羽由于过五关斩六将的奔波而实力大减,在与蔡阳的交战中始终不能取胜。而关羽又必须取胜才能像张飞证明自己的清白,无奈之下关羽就使用了计策。他在交战中质问蔡阳说道:“咱们单打独斗,你怎么还叫帮手?”蔡阳说道:“我和人交战从来不要帮手!”关羽用手一指蔡阳的身后,说道:“那来的不是?”。

此时蔡阳回身观看,关羽乘其不备一刀斩蔡阳于马下。蔡阳的坐骑白马也是一匹宝马,见主人一死,心中悲愤,一阵悲鸣跃入水塘自杀而死。后来关羽和刘备张飞一起厚葬了蔡阳和这匹白马。

据说现如今在古城北门三里外仍有一个大冢子,传说就是“蔡阳坟”,而它旁边的一个小冢子被称作“马坟”。而当年关羽和蔡阳争斗的地方则被称为跑马坡。

不过,这些当然是属于小说或者民间杜撰,多半是为了美化蔡阳而为之。

蔡阳是这段故事中被杀的唯一历史真实人物。据《三国志先主传》记载“绍遣先主将本兵复至汝南,与贼龚都等合,众数千人。曹公遣蔡阳击之,为先主所杀。”

由这段记载我们可以知道,斩杀蔡阳的并不是关羽,而是刘备。不过在《三国志武帝纪》中却还有着不一样的说法。据《三国志武帝纪》记载“绍之未破也,使刘备略汝南,汝南贼共都等应之。遣蔡扬击都,不利,为都所破。公南征备。备闻公自行,走奔刘表,都等皆散。”

这里的“共都”应该就是先主传中的龚都,而“蔡扬”应该就是蔡阳,这种不同史书不同记载的现象,应该是口耳相传时候的一种声音误记。

所以通过这段记载我们还可以看出,斩杀蔡阳的除了刘备,也有可能是龚都。但终归不可能是关羽。

好了,关羽走单骑的小说情节以及蔡阳的历史故事应该就是这些,《纪传体三国评传》今天就到这里,咱们下一篇再见!

小A斯蒂芬写于2019年7月24日。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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