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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魏续的“绿帽子”与侯成的“小心眼”— 吕布自言对属下甚厚的真相

小A点评三国风云人物之“叛吕投曹” 侯成、宋宪、魏续

文:小A斯蒂芬

小说第二十五回《屯土山关公约三事 救白马曹操解重围》中被颜良斩杀了两个曹操的部将魏续和宋宪。

魏续和宋宪本是吕布属下八健将之一。

据《三国志吕布传》记载“太祖堑围之三月,上下离心,其将侯成、宋宪、魏续缚陈宫,将其众降。”

也就是说在建安三年,即公元198年,曹操围困下邳的后期,吕布的部将侯成、宋宪、魏续一起背叛了吕布,抓住了陈宫,出城投奔了曹操。在这里陈宫自然是侯成、宋宪、魏续投奔曹操的见面礼。

关于侯成、宋宪、魏续背叛吕布的原因,在小说中是有过交代的,而且与史书大体出入不大。

据《九州春秋》记载,在之前,吕布的骑将侯成有十五匹马,在一次遣手下门客去牧马的时候,被这个门客盗走,要去献给沛城刘备。侯成知道后就亲自领兵追击,并将马匹全数追了回来。诸将听说以后都来向侯成祝贺,于是侯成就想要拿出私自酿制的酒和掠夺来的十几头猪,来开个宴席款待这些前来道贺的将领们。可是由于之前吕布已经下了禁酒令,侯成就不得不先向吕布请示一番。

从人情的角度来看,侯成的十五匹马失而复得,是件值得称贺庆祝的事情,在侯成以及这些将领的心中,吕布应该是会同意这件事的。所以侯成满心欢喜的带着半头猪和五斗酒来见吕布,而且是跪在吕布面前请示,侯成说“间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诸将来相贺,自酿少酒,猎得猪,未敢饮食,先奉上微意。”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侯成虽然是一个人前来向吕布请示的,但他其实是代表了诸多将领而来的,是这些将领们的集体诉求代表。正常情况下,像这种属下集体诉求的时候,任何聪明的领导或者领袖都不应该强硬的反对,甚至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同意或者默许这种行为都是必不可少的。这样做对于拉近自己与属下的关系,加强集团凝聚力是有一定益处的。或者也可以看做是收买人心的一种变现形式。

那么,吕布的反应是什么呢?吕布的反应出人意料,《九州春秋》记载“布大怒”,他不但大怒,还说了这样一番话“布禁酒,卿酿酒,诸将共饮食作兄弟,共谋杀布邪?”

这一番话可是吓坏了侯成,他回去以后,将自己酿的酒全部丢弃,将众位将领送给他的贺礼也全部退回。由此以后,侯成乃“自疑”。什么叫“自疑”呢?直白翻译就是“自己怀疑”。怀疑什么呢?就是侯成怀疑吕布已经不信任自己。

吕布为什么不信任侯成呢?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吕布引起了怀疑吗?这个问题在史书中没有记载,想来是没有的。侯成之前没有做过什么背叛吕布的事情,个人感觉,吕布也不是因为怀疑侯成会背叛自己而“大怒”生的气。真正让吕布生气的应该是侯成的一个小小的举动。我们先来看一下《九州春秋》中的这一段记载原文:

“初,布骑将侯成遣客牧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欲归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得马还。诸将合礼贺成,成酿五六斛酒,猎得十馀头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斗酒自入诣布前,跪言:‘间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诸将来相贺,自酿少酒,猎得猪,未敢饮食,先奉上微意。’布大怒曰:‘布禁酒,卿酿酒,诸将共饮食作兄弟,共谋杀布邪?’成大惧而去,弃所酿酒,还诸将礼。由是自疑,会太祖围下邳,成遂领众降。”

乍一看这段记载好像没什么问题,全都是吕布在无理取闹,终于也自食其果。但是你如果细细品读的话,就会发现问题。首先侯成追回失马这件事,应该是在吕布的集团中引起过不小的轰动,吕布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应该是了如指掌。当侯成等人想要开宴席庆祝的时候,吕布也应该是清楚的。所以吕布对于侯成想要如何庆祝这件事,也是非常清楚的。

那么侯成是要如何庆祝呢?在这里清楚的记载 “成酿五六斛酒,猎得十馀头猪”,也就是说侯成要拿这些酒和猪来开宴席庆祝。由于之前吕布下过一个禁酒令,所以他们不敢擅自饮酒,于是侯成就带着礼物,或者说是给吕布的贡品,前去向吕布请示。问题正是出在侯成给吕布的贡品上,《九州春秋》在这里也非常刻意的提到了侯成带给吕布的贡品“先持半猪五斗酒自入诣布前”。

在汉朝时期,十斗等于一斛,侯成有多少酒呢?五六斛,那么他给吕布送去多少呢?五斗,也就是半斛,不到侯成酒总量的十分之一。侯成有多少猪呢?有十馀头猪。那么他给吕布送去多少呢?“半猪”,个人理解,这里的“半猪”应该就是半头猪的意思。也就是说侯成给吕布的猪也不到总头数的十分之一,甚至是还要少。

这应该才是吕布生气大怒的真正原因。在吕布看来,你侯成有五六斛的酒十馀头的猪,无论如何至少也应该送一斛酒一头猪才对。可是你只带来半斛酒半头猪,这简直就是对我吕布的侮辱。所以吕布才在气愤之余说了“你们想合起伙来谋害我吗!”的话。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侯成之所以只给吕布送不到十分之一的贡品,可能是害怕不够开宴席所用,但是他这么做无论如何都是“小气”了点。所谓处事哲学,人情要做足。与其抠搜搜来见吕布,还不如将这些酒和猪全部摆到吕布的面前,然后央求吕布来主持开一场庆功宴,大家皆大欢喜一场,岂不是好。

当然了,从吕布的角度来看,他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说出“共谋杀布邪?”的话来刺激属下,的确是万万不应该的,有失一方雄主的身份与地位。试想一下,他如果不是这么做,而是采取相反的措施,比如让侯成将这半斛酒半头猪的贡品也拉回去开宴席,或者倒贴一些酒食给侯成等人将这个宴席办的更完满一点。对于局外人来说或许这么做是有收买人心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对于当事人侯成来说,即便不会感恩戴德,至少也不会在后来做出背叛吕布打开城门引曹军入城的事情了吧!

那么魏续和宋宪又为什么会背叛吕布呢?

据《英雄记》记载,吕布手下的陷陈营本来是由高顺率领的。但是自从郝萌之乱以后,吕布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疏远了高顺,并且还将陷陈营交给了与自己有“外内之亲”的魏续掌管。原文是这样:“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所将七百馀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陈营。顺每谏布,言‘凡破家亡国,非无忠臣明智者也,但患不见用耳。将军举动,不肯详思,辄喜言误,误不可数也’。布知其忠,然不能用。布从郝萌反后,更疏顺。以魏续有外内之亲,悉夺顺所将兵以与续。及当攻战,故令顺将续所领兵,顺亦终无恨意。”

从表面上来看这段记载,吕布对魏续是比较重视的,要不然也不会将手下主力陷陈营交给其掌管。但是如果你仔细分析一下吕布将陷陈营交给魏续的“外内之亲”的理由,就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所谓外内之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历来也是说法不一,字面理解就是表面和里面的双重之亲,这个亲指的是关系好的意思,还是确实是有血缘亲缘关系,说法就又不一样了。有专家曾经依据古时候往往称妻子为内人的说法,认为“外内之亲”就是指魏续是吕布妻子的兄弟。但是这种说法“内之亲”是解决了,“外之亲”却解决不了。

我个人对于“外内之亲”有一个理解,其实也不知道对不对,因为没有史料佐证。就是外内之亲指的可能就是外子内子之亲。所谓外子,是古代妻子对丈夫的一种称呼,而内子则是已婚男人在与外人交谈的时候对自己妻子的称呼。所以“外内之亲”恐怕是有夫妻之亲的含义。

那么《英雄记》中的这种说法,就是在说吕布和魏续之间有像夫妻一样的关系。

我这么说可能是会遭到许多的反对,吕布和魏续都是男人,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是夫妻一样呢?莫非他们是“同志”关系吗?

在这里我想说,虽然目前并不能排除吕布与魏续是同性恋的这种关系的可能,但我的这种理解本身并不是这种意思。我的意思是吕布恐怕是与魏续的妻子有染,所以吕布才会高看魏续一眼,并因为魏续妻子的缘故提拔魏续做了陷陈营的统领。

关于吕布与其部将妻子有染这件事,最初正是《英雄记》的记载中曹操所说的话。原文是这样:“布谓太祖曰:‘布待诸将厚也,诸将临急皆叛布耳。’太祖曰:‘卿背妻,爱诸将妇,何以为厚?’布默然。”

这段记载是吕布被曹操俘获以后,两人之间的一段对话。从这段对话记载来看,吕布认为自己对待部将甚厚,可是在关键时刻他们却背叛了自己。可是曹操却说“你吕布背着自己的妻子,去和部将的妻子通奸,也能算是对部将甚厚吗?”吕布听了曹操这番话后的表现是“布默然”。“默然”其实也就是默认。

在这里很明显,曹操是清楚的知道吕布与其部将妻子通奸的这件事的。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有人说给他知道的,说给他的这个人一定是吕布方的知情人,又是能够到曹操这里说话的人。这个人要么是曹操派往吕布方的卧底,要么就是吕布方叛变投奔曹操的人。这个人究竟是谁,史书中没有记载,但是我们以通过前面引用的《英雄记》中吕布与曹操对话的核心内容得出一定的信息。

在吕布与曹操的这段对话中,吕布主观想要表达的是自己的部将叛变自己的不忠行为,是造成自己兵败被抓获的主要原因。那么叛变吕布的是谁呢?《三国志》明确记载是侯成、宋宪和魏续这三个人。所以吕布说这番话,主要指的就是这三个人。而曹操在回答吕布这番话的时候,所针对的也应该就是这三个人,或者是其中之一。在这三个人中,侯成和宋宪的史料记载中都没有过吕布与其妻子有染的记载,直观的或者隐晦的记载都没有,只有魏续在《英雄记》中有过比较古怪的“外内之亲”的记载。

所以,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如果曹操说的“卿背妻,爱诸将妇”的话是属于实情的话,那么魏续的可能性就应该是最大的。

魏续由于不堪忍受吕布与自己妻子通奸的行为,而与有“自疑”之心的侯成以及宋宪一起决定“叛吕投曹”,并且商定了开城门放曹兵入城的计划。于是由魏续和宋宪俘获着陈宫,出城去见曹操,随后又在曹操的率领下加紧攻围下邳,并在侯成打开城门的关键作用下,攻入下邳将吕布围困在白门楼上。《三国志吕布传》记载“布与其麾下登白门楼。兵围急,乃下降。遂生缚布”

吕布就这样落入到了曹操的手中,等待他的除了死亡,别无他途。这也算是对他的种种错误不耻行为的一种报应吧!

而魏续也终于算是报了自己“被绿”之仇。不过这件事终究还是不甚光彩的事情,被《英雄记》采用隐晦的方法处理,也是比较人性化,比较合理的做法。只不过魏续终究还是在心里上对这件事难以闵怀。在投奔曹操之后,魏续、宋宪和侯成三人就此失去了音讯,消失在历史的浪潮之中,或许也正是与这件事有着一定的关系吧!

而至于小说中颜良斩杀魏续、宋宪的故事则纯粹是属于罗贯中杜撰而已。

小A斯蒂芬写于2019年7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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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7/10 9: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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