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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民族与帝国》:月氏人与贵霜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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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与帝国》:月氏人与贵霜帝国

一、月氏人

月氏(yuèzhī,旧读rùzhī或ròuzhī)是匈奴崛起以前居于河西走廊、祁连山古代游牧民族,亦称“月支”“禺知”。月氏于公元前二世纪为匈奴所败,西迁伊犁河、楚河一带,后又败于乌孙,遂西击大夏,占领妫水(阿姆河)两岸,建立大月氏王国。月氏西迁伊犁河、楚河时,逐走了原居该地的塞种人(即在亚洲的斯基泰人),迫使塞种人分散,一部分南迁罽宾,一部分西侵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王朝,建立大夏国。后来月氏复占大夏,并南下恒河流域建立贵霜王朝。

1、起源

关于月氏的来源﹐中外史学家看法颇不一致。据中国学者王国维考证,月氏即《逸周书·王会解》 中的“禺氏”﹐《穆天子传》中的“禺知”或“禺氏”。欧洲学者也在西方古文献中搜求相当于月氏的记录,异说不下六七种。关于月氏的族属,中国古籍如《魏略》称其为羌人,《旧唐书》称其为戎人。近百余年来,学术界更加异说纷纭:有藏族说、粟特族说、印欧族说、伊朗族说等。《后汉书·西羌传》记载:月氏“被服饮食言语略与羌同”,说明月氏的语言很可能属于汉藏语系。

1980年起,塔里木盆地罗布泊附近发现了21具蒙古利亚人种和8具欧罗巴人种的木乃伊。古代DNA测试表明,这些木乃伊的父系Y染色体是原始欧罗巴人种的单倍群R1a1和母系单倍群C4,高频出现在阿尔泰山区的图瓦人和Altaians-Kizhi人中。青铜时代塔里木人的C离始祖类型仅一步突变,而他们的类型为现代西伯利亚东南的通古斯人群所共享,更为匹配的类型是中亚人群。韩康信的体质人类学报告也显示,塔里木木乃伊与塔里木盆地以北的南西伯利亚阿凡纳谢沃文化人群最接近。8具大约3千年八百年至1千年八百多年历史的女性木乃伊可能就是月氏人。另外,越早的欧罗巴人种木乃伊与南西伯利亚的木乃伊越像。2007年美国国家地理栏目的基因学家和人类学家斯潘塞·威尔斯(Spencer Wells)检查了塔里木木乃伊的DNA,结果表明塔里木盆地是欧洲人、东亚人、中亚人和印度人等许多人种的聚居地,并非只有一个人种。塔里木盆地最古老的小河墓地木乃伊的DNA检测显示欧亚人种的混血始自铜器时代。距今3980年的小河墓地木乃伊的父系全部是西欧亚单倍群R1a1a-M17,70%的母系则来自南西伯利亚的C单倍群,还有少量的线粒体单倍群H和K。小河墓地附近距今2500年到3000年的且末遗址干尸的父系也同样全部是西欧亚单倍群R1a1a-M17。这种不同民族混血时产生的最极端的性别偏向性可能是因为来自乌拉尔地区的中亚父系为R1a1a的族群对南西伯利亚男性土著进行了种族灭绝,对女性进行父系征服。自西欧亚以R1a1为主要标的青铜文化人群首先迁徙于南西伯利亚地域并同这里的以C等为主要标记的原著民族相互混合,并在其后南下进入中亚和塔里木地区,成为当地青铜文化人群之源。

公元前2世纪,月氏势力强大,与蒙古高原东部的东胡从两方面胁迫游牧于蒙古高原中部的匈奴。匈奴头曼单于约在公元前209年左右,把其子冒顿送至月氏为质,结果冒顿盗取月氏善马逃回匈奴。月氏破乌孙国,乌孙部众逃至匈奴,匈奴单于收养了乌孙王出生不久的儿子猎骄靡。

冒顿即位为单于后,约在公元前205~前202年间举兵进攻月氏,月氏败。于公元前174年前后(汉文帝初年),派右贤王领兵西征,再次击败月氏,杀月氏王,以其头骨制成饮器,迫使月氏西迁,迁至伊犁河流域者为大月氏,留在南山者为小月氏。据冒顿单于于公元前174年致汉文帝刘恒书中说:“故罚右贤王,使至西方求月氏击之。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力强,以夷灭月氏,尽斩杀降下定之。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已为匈奴,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北州以定。”月氏战败后,种类分散,其大部被迫逃至今伊犁河、楚河流域,打败了原居于当地的塞种人,迫使“塞王远遁”,留下的塞种部众成为月氏人的臣仆。伊犁河流域原久为塞族所居住。《汉书?张骞传》:“月氏已为匈奴所破,西击塞王。塞王南走远徙,月氏居其地。”“塞”字在古代韵书中列为入声,在中古时代以前的汉语中发音为“Ssek”,学者们一般都认为,塞人应当就是西方史籍所记载的“萨迦人”。萨迦人(Saka或Shaka)为印度语及波斯语,希腊语为Sakai,是斯基泰人的一支。月氏人大部西迁后,他们在河西地区的故地被匈奴浑邪王和休屠王部落占领。塞族即古伊朗碑铭及希腊古文献中所载Sacae(Saka)。月氏既击走塞族,塞族便向西南迁徙,跨过锡尔河,到达妫水(阿姆河)以北的索格底亚那(Sogdiana)地区并在《后汉书》记载的监氏城建都,羽田亨认为此城即为坎塔城(Kanda),是为撒马尔罕或马尔干达(Markanda)的缩写。公元前128年,张骞访问月氏时,司马迁曾提及过他们。公元前130年, 原已移住在天山北麓并服属匈奴的乌孙,在其王猎骄靡的统领下,“西攻破大月氏”,迫使大月氏和塞族一样离弃伊犁地区向西南迁徙,而乌孙便从此占领了他们的地方。

2、征服大夏

《汉书.西域传上》:“大月氏本行国也,随畜移徙,与匈奴同俗。控弦十余万,故强轻匈奴。本居敦煌、祁连间,至冒顿单于攻破月氏,而老上单于杀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月氏乃远去,过大宛,西击大夏而臣之,都妫水北为王庭。其余子众不能去者,保南山羌,号小月氏。”大月氏向西南迁徙的道路与塞种大致相同﹐过大宛西﹐越锡尔河到达河中地区﹐“遂都妫水北﹐为王庭”。妫水即今阿姆河,古希腊称Oxus﹐伊朗语称Wakhsu﹐“妫水”即其译音。又经过约20年﹐大月氏越过阿姆河﹐“西击大夏而臣之”﹐并以大夏的巴克特拉(Bactra﹐即监氏城或蓝氏城﹐今阿富汗Ba1kh北部之Bala-Hisar)为都城﹐使大夏成了属国。至张骞于公元前129~前128年第一次出使西域到达大月氏时,大月氏已占有泽拉夫尚(Zarafshan﹐唐代称那密水)和妫水一带﹐臣服大夏而王其地,“控弦者可一﹑二十万”,“地肥饶”﹑“志安乐”﹐俨然已成为中亚一大强国。 《后汉书.西域传》:“初,月氏为匈奴所灭,遂迁于大夏,分其国为休密、双靡、贵霜、肹顿、都密,凡五部翎侯。后百余岁,贵霜。侵安息,取高附地。又灭濮达、罽宾,悉有其国......月氏自此之后,最为富盛,诸国称之皆曰贵霜王。” 这次迁徙的年代约在公元前139~前129年间。有一部分未能西徙的,便和少数塞人一样,仍留住原地,服属于乌孙,所以《汉书》说乌孙国内“有塞种、大月氏种云”。 小月氏后散居今甘肃张掖、青海湟中等地,与当地各民族逐渐融合。《公元前2世纪,大月氏从河西走廊出走“塞地”,后又为同类乌孙所逐,南下吐火罗斯坦,远涉北印度。唐代于阗王族“尉迟氏”,宋代西夏大姓“讹氏”,甘青藏族“洼扎”和“吾合扎”等氏族,都是“月氏”或“兀者”之后裔,月氏民族遍布河西、中亚、南亚的格局,是在一个漫长的时期中,通过多次的迁徙活动形成的。

“始月氏居敦煌、祁连闲,及为匈奴所败,乃远去,过宛,西击大夏而臣之,遂都妫水北,为王庭。其馀小众不能去者,保南山羌,号小月氏。”

自月氏王被匈奴所杀,大月氏西迁,月氏虽在伊犁河、乌浒河流域立国,但其地距匈奴西部仍很近。大月氏在河西时曾与乌孙为邻。公元前174~公元前161年间,匈奴老王单于协助乌孙西击月氏,杀死月氏王。月氏无法在这里立足,只得循塞人足迹再度西迁,越天山和帕米尔西部,至妫水,即阿姆河,今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之间的界河)流域,征服了当地的大夏人(巴克特里亚人)。留在河西地区的月氏人,南迁至今日中国甘肃及青海一带的,被称为小月支。

公元前138年,汉武帝听到月氏王被杀这个消息,立即传诣召募能出使月氏的人,因为出使月氏必须经过匈奴。张骞前来应募,他只带了一百多人向西而去。 出了陇西,果遇匈奴骑兵,张骞一行人全被活捉带到了单于面前。单于得知张骞要出使月氏后恼怒地说:“月氏在我北边,你们汉朝想遣使从我头上过?我想出使南越,汉天子答应吗?”于是单于将张骞扣留在匈奴十年,逼他取妻生子,希望消磨他的意志,但张骞始终记得他的使命。

终于有一天张骞趁看守不严逃了出来,翻山越岭,向西走了几十天,来到了大宛,大宛国王听说了他的遭遇和中原的丰美富庶,非常高兴,很想和汉朝通好,就派向导把张骞领到康居,再转程到月氏。可是此时的月氏国已经新立了一位夫人为国王,他们征服大夏国,已经不再有向匈奴报仇的心了。更何况他们觉得汉朝离他们太远,更难帮助他们。张骞在月氏停留了一年,始终不能圆满达成使命,只好回国。

西元前139年,张骞奉汉武帝命,出使大月氏相约夹击匈奴,未果。1世纪中叶月氏贵霜部落建立王国,魏明帝太和四年(230)封其王为亲魏大月氏王。5世纪时被嚈哒所灭。

大月氏相传是把佛教带入中国的民族。当时是公元前2年,有大月氏国王的使者伊存,把‘浮屠教’等口述经典传入,buddha(梵语)→bodo,boddo,boudo(大月氏语)→浮屠。不过,亦有人指这种说法比较草率。

3、战争

班超降伏莎车后,月氏以曾助东汉攻车师有功,请求迎娶汉室公主,被班超拒绝。月氏王怀恨在心,于汉和帝永元二年(公元90年),派其副王谢率7万大军进攻班超。班超兵少,众吏士十分恐慌。班超给大家分析:月氏兵虽多,但数万大军翻越葱岭,行程数千里来攻,军粮必定接济不上。他下令坚壁清野,固守城池。谢猛攻班超,不能取胜,派兵四处劫掠,又一无所获,粮食很快将尽,只好派使者向龟兹救援。班超早已料到,派伏兵半路截杀月氏使者,将首级送给谢。谢大惊,不敢再战,急遣使向班超请罪,乞求生还。班超放月氏军回国。从此月氏称臣纳贡。

此时北匈奴被东汉打败,被迫西迁。月氏东进无功,也降服东汉,因而使龟兹、姑墨、温宿等国失去了依靠,他们遂于永元三年(公元91年)投降班超。至此,西域大国中除焉耆外,均已被班超平服。东汉政府任命班超为西域都护,徐干为长史。

4、大月氏

「初,月氏为匈奴所灭,遂迁于大夏,分其国为休密、双靡、贵霜、驸顿、都密,凡五部臓侯。后百馀岁,贵霜臓侯丘就却攻灭四臓侯,自立为王,国号贵霜王。侵安息,取高附地。又灭濮达、罽宾,悉有其国。丘就却年八十馀死,子阎膏珍代为王。复灭天竺,置将一人监领之。月氏自此之后,最为富盛,诸国称之皆曰贵霜王。汉本其故号,言大月氏云。」[5] 至公元前 1世纪﹐大月氏分为五翕侯(Yabghu)。据《汉书》记载﹐这五个翕侯分别为﹕休密翕侯﹐都和墨城﹔双扉翕侯﹐都双扉城﹔贵霜翕侯﹐都护澡城﹔肸顿翕侯﹐都薄茅城﹔高附(《后汉书》作都密)翕侯﹐都高附城。对于上述各翕侯的治所及其统治地区﹐考之者甚多﹐除高附似无疑为今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外﹐其余皆无法确证。公元1世纪中﹐五翕侯中的贵霜翕侯﹐兼并了其它四翕侯﹐统一了大月氏﹐国势惭强。从此西方历史上便称之为贵霜王朝(Kushana)﹐中国文献中一般仍称之为大月氏。因此﹐有的学者称之为贵霜-月氏。然而﹐五翕侯与大月氏族属是否完全相同﹐学术界还有争论。以斯特拉博《地理学》为主的希腊古文献记载﹐灭亡大夏的主要是吐火罗人(Tocharoi)﹔因此西方文献自4世纪始称贵霜治下的大夏故地为吐火罗 (Tocharestan)。与此同时﹐自东晋时起﹐中国亦称该地为兜佉罗﹑吐呼罗﹑货逻等﹐都是吐火罗一词的异译。

「月氏在大宛西可二三千里,其南则大夏,西则安息,北则康居也(大宛去长安万二千五百五十里。月氏在天竺北可七千里)。」 汉书西域传上曰:「大月氏国,治监氏城,去长安万一千六里。」玄应音义四曰:「月支国,薄佉罗国应是也,在雪山之西北也,或云月氏。」杂宝藏经七曰:「月氏国有王,名栴檀罽尼吒(?????),闻罽宾国尊者阿罗汉字祇夜多有大称名,思欲相见,即自躬驾,与诸臣从,往造彼国。」 一世纪中叶,大月氏在阿姆河流域建立贵霜王朝。曾大倡佛教。曹魏明帝封其王为“亲魏大月氏王。”

5、小月氏

留在河西地区的月氏人有一部分逃入祁连山,与当地的羌族杂处,后来被称为“小月氏”。汉武帝击匈奴时归附汉朝,与今青海湟水两岸和甘肃张掖一带汉人共处,从而有湟中月氏胡、义从胡等名称。「敦煌西域之南山中,从婼羌西至葱领数千里,有月氏馀种葱茈羌、白马羌、黄牛羌,各有酋豪,北与诸国接,不知其道里广狭。传闻黄牛羌各有种类,孕身六月生,南与白马羌邻。」汉武帝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汉将霍去病击败匈奴,获取河西地,开通湟中(今青海湟水两岸),一支小月氏归附汉朝,移居于张掖一带,号为“义从胡”。小月氏迁居祁连山以南﹐长期与青海羌人(见羌)杂居﹐又称湟中月氏胡。汉代开发河西﹑湟中地区﹐小月氏又向东北迁徙﹐游牧于湟中﹑令居(今甘肃永登)一带。在这里他们有17个部落﹐胜兵9000余人﹔在张掖一带﹐也有几百户﹐被称为义从胡。河西及金城(今甘肃兰州)一带诸守将部下﹐多有小月氏士兵。久之﹐小月氏盖已融入羌人之中。 他们被汉人叫做羌虏,在那里生活了很久,直至东汉末灵帝中平元年(184年)还见于史册。居住在匈奴人中间的月氏人,渐渐地与匈奴本族融入,被称为匈奴别部卢水胡。其中沮渠家族推后凉汉官段业为主,在现甘肃地区建立北凉。后沮渠蒙逊杀段业,自立为北凉主。后被鲜卑人拓跋氏北魏所灭。 另有巴基斯坦的小月氏国。据《魏书·西域传》载:“小月氏国,都富楼沙城。其王本大月氏王寄多罗子也。寄多罗为匈奴所逐,西徙后令其子守此城,因号小月氏焉。”

6、昭武九姓

月氏人在河西及迁居伊犁河流域时﹐都以游牧为主﹐自南下大夏后﹐大部分逐渐定居和从事农业﹐并有比较发达的水利灌溉系统。大月氏王国城市和商业也很繁荣。特别是由于丝绸之路在西域的南北两道﹐越过葱岭均进入大月氏境内﹐因此﹐大月氏曾是古代沟通欧亚经济文化联系的咽喉要道和中转站﹐对中西经济文化交流起过重要的中介作用。

贵霜帝国衰亡之後,至隋唐时,其故地之北的 康居出现了所谓“昭武九姓”,“昭武”之名来源於河西走廊的昭武城,原为月氏 国都,其人西迁,国都之名亦随之西移。昭武本义即京城。《新唐书·西域下》曰:“康者……君姓温,本月氏人。始居祁连北昭武城,为突厥所破,稍南依葱岭,即有其地。枝庶分王,曰安、曰曹、曰石、曰米、曰何、曰火寻、曰戊地、曰史,世谓「九姓」,皆氏昭武。”昭武九姓胡擅长经商,也多担任唐朝的军队要职。安禄山原为康国人,后改姓安。哥舒翰则父为突厥,母为九姓胡。史思明亦出自史国。

康——《隋书·西域传》言:“康国者,康居之后也”。《大唐西域记》日飒秣建国。《新唐书·西域传》言“康者,日萨未鞭,亦日飒蒜建,元魏所谓悉万斤者”。

安—— 《隋书·西域传》言:“安国,汉时安息国也”。《大唐西域记》日捕喝国。《新唐书·西域传》言“安者,一日布豁,又日捕喝,元魏所谓忸密者也”。

东安—— 《大唐西域记》日喝捍国。《新唐书·西域传》言:“东安,或日小(疑脱‘安’字)国,日喝汗,在那密水之阳,东距何二百里许,西南至大安四百里”。

曹—— 《隋书·西域传》言:“曹国,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是康居之地也”。《新唐书·西域传》言:“西曹者,隋时曹也,南接史及波览,治瑟底痕城”。

东曹—— 《隋书·西域传》作苏对沙那。《大唐西域记》作率堵利瑟那国。《新唐书·西域传》云“东曹,或日率都沙那、苏对沙那、劫布咀那、苏都识匿,凡四名”。

中曹——《新唐书-西域传》言:“中曹,居曹东,康之北。王治迦底真城”。

史—— 《隋书·西域传》言:“史国,都独莫水南十里,旧康居之地”。《大唐西域记》日羯霜那国。《新唐书·西域传》言:“史,或日怯沙,日羯霜那,居独莫水南康居小王苏薤城故地”。

米—— 《隋书·西域传》言:“米国,都那密水西,旧康居之地也。无王,其城主姓昭武,康国王之支庶,字闭拙”。《大唐西域记》日弭秣贺国。《新唐书·西域传》言“米,或弥米,日弭秣贺。北百里距康”。

何—— 《隋书·西域传》言:“何国,都那密水南数里,旧是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族类,字敦”。《大唐西域记》作屈霜你迦国。《新唐书·西域传》言“何,或日屈霜你迦,日贵霜匿,即康居小王附黑城故地”。

石——《隋书·西域传》言:“石国,居药杀水,都城六十余里。其王姓石,名涅”。《大唐西域记》作赭时国。《新唐书·西域传》言“石,或日拓支,日拓析,日赭时,汉大宛北鄙也。去京师九千里。王姓石,治拓折城。故康居小王窳匿城地”。

那色波——《隋书·西域传》作那色波国。《新唐书·西域传》言:“那色波,亦日小史,盖为史所役属”。

乌那曷—— 《隋书·西域传》言:“乌那曷国,都乌浒水之西,旧安息之地也。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种类,字佛食”。

穆—— 《隋书·西域传》言:“穆国,都乌浒水之西,亦安息故地,与乌那曷为邻。其王姓昭武,亦康国王之种类”。

钹汗—— 《隋书·西域传》言:“钹汗国,都葱岭之西五百余里,古渠搜国也。王姓昭武,字阿染”。《大唐西域记》作怖捍国。《新唐书·西域传》言“宁远者,本拔汗那,或日钹汗,元魏时谓破洛那”。

火寻—— 《大唐西域记》作货利习弥伽国。《新唐书·西域传》言:“火寻或日货利习弥,日过利,居乌浒水之阳”。

戍地—— 《大唐西域记》作伐地国。《新唐书·西域传》康国条为戍地,安国条又言:“东至东安,西南至毕”,是知戍地又为毕。

7、贸易

月氏人所占地域大,人口众多,畜牧业和农业都发展很快,尤其畜牧业更为突出。生产发展了,有了剩余产品,必然会有互补余缺的要求,一定会发生交换。这种交换可分两种:一种是部族联盟内部的,一种是外部的。无论哪一种,只要是交换,用自己剩余的产品,换来自己所需要的物品,或者借他人之物,换来自己所需之财物,这都属于商业贸易。

月氏以畜牧为主的经济发展了,氏族成员有较多的产品,氏族酋长有更多的产品,就要求在氏族与氏族之间,部落与部落之间进行交换。月氏人的部落联盟已具有国家的功能,部落联盟的酋长,或者说,初步进入奴隶社会的奴隶主,已拥有更多的剩余产品。他们为了获得更多的财富,同时也为了满足生活上的奢侈和生产上的需要,更迫切要求产品交换。月氏人的周围有其他氏族或部落联盟,月氏下层民众,也会和他们发生交换。作为外部交换来说,这仅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主要的,是作为月氏整体的最高联盟和外界的交换。这种外部交换是否有?月氏鼎盛在公元前3世纪中叶。先举同时代匈奴族的交换贸易为例。公元前3世纪前后匈奴墓葬出土物中,有大批的汉族文物,还有希腊人的绣幕;匈奴与统治区内的乌桓、羌、东胡等族都有交换和贸易;月氏与匈奴为邻,无疑也与月氏有交换。比月氏后进的匈奴,物物交换和贸易已较发达,比匈奴先进和强盛的月氏,物物交换的商业贸易更会频繁。只不过在这种交换中,政治上的强弱反映在经济交换贸易上也不平等;强者带有掠夺性,弱者带有被压迫被奴役性。匈奴与东胡的贸易就是显例。

月氏人的外部交换和贸易,如果何秋涛先生对《逸周书·王会篇》的观点正确,那么,月氏人最早的外部交换,要算公元前11世纪,禺知(月氏)向周成王献驹驮——张掖出产的一种野马了;如果岑仲勉教授对《穆天子传》的看法有理,那么公元前10世纪禺知(月氏)人蒯柏綮向西游到“焉居、禺知之平,’(今山丹、张掖)的周穆王敬献豹皮10张,良马12匹,周穆王回赠“束帛加璧”,就是月氏人和中原王朝最早的物物交换了。这就是说,可能在周代前期,月氏(禺知)人和中原王朝已有物物交换。到公元前4世纪,印度阿育王(与秦始皇同时代)祖父时的一部书里,已提到中国的丝织品。梵语中“成捆的丝”(cinapatta) 、“丝织衣服”(cinasuka)等词中,都有,Cina(支那,秦字的古音快读,指中国)作词根。中国的丝绸已远销希腊。当时的欧洲称中国为“支那”,希腊故称中国为“赛力斯国”。“赛力斯”在希腊语中即“丝”之意,也就是希腊称中国为丝国的原因。这些销往印度和希腊的丝绸,很可能是由河西月氏人转销的,尤其是销往希腊丝绸的时间,正是月氏将发展到鼎盛的前夕。月氏在地理上的枢纽地位,决定了它在贸易上十分突出的中介转输作用。

有学者说,月氏就是秦时住在天水附近的鹞诸(一作绵诸),曾在陇西和秦国发生物物交换。后受秦国几次攻击,“西迁河西走廊西部”。据此文之意,鹞诸就是月氏,它是由天水附近的鹞诸迁去的,在西迁之前,曾与秦国贸易。这是月氏来源的又一说。此说恐与史实不符。秦国的西面是义渠,秦国和义渠的斗争时紧时松,因为秦国的主要精力用在对付东面的六国上。西面的义渠只要不攻击它,秦国就对它缓和;否则就斗争激烈。义渠的西南面是月氏。月氏与秦国隔远,月氏没有攻击过秦国,秦国也未西攻过月氏,月氏与秦国未直接交往过,所以秦国的历史上未发现有月氏的记载。相反,鹞诸与秦与邻,秦厉公六年(前471),曾向秦求援;二十年(前457),秦厉公曾伐鹞诸;秦惠公五年(前395),秦又伐鹞诸。以后再不见有关鹞诸的记载,也不见有到河西的记载,可能已被秦消灭。而义渠则灭亡在秦昭襄王三十五年(前272),-秦国的宣太后诱杀了曾与其通奸的义渠戎王于甘泉宫,随即灭其国,将其地置为北地郡,郡治在义渠(今宁县西北)。于此,鹞诸灭亡后120多年,义渠才灭亡。秦国与月氏之间,始终隔着义渠。鹞诸要迁到河西走廊西部,怎么能越过义渠?即使能越过,这时的月氏已很强大,月氏怎能容忍鹞诸占了它灭乌孙后而获得的西部?由上面所述种种情况推断:鹞诸不是月氏,到陇西和秦国进行区别轻重缓急物物交换的是鹞诸,不是月氏。那么月氏与秦国是否有过物物交换的贸易往来?肯定有,转手的丝绸贸易就是东从秦国来的。但这种物物交换的贸易,是间接的,不是直接的。虽然间接,但月氏人亦脱离了以物易物的原始形态,而发展到买与卖较高级的商业贸易了。

月氏在古代丝路东段的十字路口上,交换和贸易很频繁。它为东西方的经济贸易和文化交流作出过不朽的贡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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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2/19 8: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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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社会组织

      古史文献对月氏族记载简略,故难知晓其氏族血缘组织与初期国家行政、军事组织紧密结合的具体情形。然据《史记》和《汉书》说大月氏“行国也,随畜移徙,与匈奴同俗”,当可推知月氏亦存在氏族血缘组织与初期国家行政、军事组织“三位一体”的宗法统治。

      学者们对月氏西迁的时间和路线尚无一致意见,但对大月氏迁徙经过伊犁河、楚河流域及阿姆河流域等地似乎没有太大的意见分歧。值得注意的是,大月氏“三位一体”的宗法统治似乎并没有随其迁徙异域而解体,而是不同程度地残存下来。《史记·大宛列传》谓:“康居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行国,与月氏同俗。国小,南羁事月氏,东羁事匈奴。”有的学者认为,“康国等昭武姓国家中,王族是月氏人,臣民当系粟特人土著”。果此测作为游牧民族的月氏的王族曾对征服地居民实施过军事行政统治。这在其后渡过阿姆河及征服大夏诸国的过程中表现得似乎更为明显。

      9、宗法统治

      大夏人(Asii,Tochari,Gasiani,Sacarauli)原来亦为骑马游牧民族,只是进人Bactria以后才逐转向农耕和定居,“其上层贵族无疑会在相当长的时期内顽固地保持着旧的习俗,下层牧民‘土著’化的过程只要条件具备也不是不可逆转的。至于张赛所见畏战、善贾市的土多,当然包括若干已定居的Asii,Tochari人,但绝大部分应该是原希腊巴克特利亚王国的居民,须知张着所传大夏国已是被大月氏征服了的大夏国”。张骞西使时,大月氏虽已征服了大夏国,其王也常巡历妫水南,但其王庭毕竟尚在地水北。换言之,地水南边的原大夏国都城蓝布城可能仍为大夏人的活动中心,故《史记·大宛列传》仍为大夏立了专条。但是,学者们对大月氏与大夏的关系,亦颇存异说。

      然至《汉书·西域传》颂描述的年代,大月氏已定居如水南,其国土、国都似与原大夏国已基本相同,故《汉书·西域传》取消了“大夏国”专条而附列其事于“大月氏国”条之后。日本学者桑原骘藏认为,直到公元前150年左右希腊—巴克特利亚王国灭亡前Sogdiana仍在该国版图之内,说明大月氏西迁前的Sogdiana属于大夏。故《史记》所载大月氏“过宛,西击大夏而臣之”,表明大月氏首先征服的是当时属于大夏的Sogdiana。至于《汉书》的“大月氏国”,则应包括《史记》的大月氏国和大夏国。余太山先生对此已有否证,他认为《大唐西域记顺载的“覩货逻故地”并不包括Sog山ana,因此《史记》所谓“西击大夏”不能认为是大月氏西击Sogdiana。杨建新先生认为,玄类所说的“覩货罗国故地”与“覩货逻故国”是由不同民族在不同时期建立的两个政权。《大唐西域记》中所说葱岭以西的“覩货逻国故地”是指5~6世纪中曾经占据吐火罗斯坦并以巴尔赫为都的厌哒-—吐火罗王国;《大唐西域记》所说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覩货逻故国”是指统一的贵霜王国破灭后(公元3世纪20年代至4世纪30年代),其一部分包括大月氏人的遗民东迁到尼雅河至安得悦河一带所建立起来的、隶属于都善的小政权。

      二、贵霜帝国

      贵霜帝国(Kushan Empire):古国名。127年-230年为其巅峰时期。

      疆域从今日的塔吉克绵延至里海、阿富汗及印度河流域。贵霜帝国在迦腻色伽一世和其承继者统治之下达至鼎盛,曾拥有人口五百万,士兵二十多万,被认为是当时欧亚四大强国之一,与汉朝、罗马、安息并列。

      (一)历史

      (1)崛起

      贵霜帝国由大月氏(dà yuè zhī,旧读dà rù zhī或dà ròu zhī)五翕侯贵霜翕侯部落建立。

      公元前5世纪~公元前2世纪初,月氏人游牧于河西走廊西部张掖至敦煌一带,势力强大,为匈奴劲敌。

      约在武帝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汉使张骞至其国,以后往来渐密。国内分为休密、双靡、贵霜、肸顿、都密五部歙侯。

      公元前177年前不久,月氏击破敦煌附近另一个小游牧部落乌孙,杀其王难兜靡,夺其地,难兜靡子猎骄靡初生,其部落逃奔匈奴。公元前170年左右被匈奴击败,西迁中亚阿姆河流域。

      公元前125年征服巴克特利亚(由古希腊人在中亚建立的国家),统治整个阿姆河、锡尔河流域,大月氏部族一分为五,迁往东部山区,设五部翕侯统治,贵霜是其中一部。

      公元1世纪中叶贵霜部翕侯丘就却统一五部,建立贵霜帝国。丘就却又南下攻击喀布尔河流域和今喀什米尔地区,后定都为高附(今阿富汗的喀布尔),初步奠定了帝国的基础。

      (2)鼎盛

      公元1世纪60年代,贵霜已统治索格狄亚那、巴克特里亚、喀布尔、坦叉始罗、犍陀罗、罽宾,可能还有西旁遮普。其后,无名王索特·麦格斯时期,贵霜向西扩展至赫拉特,控制了整个河间地区,并羁縻了康居和大宛。

      公元90年,贵霜王因求汉公主,被班超拒绝,遣副王谢率军七万攻超,为超所败,纳礼求和。班超一直不知贵霜王名,仅以“月氏王”呼之。

      2世纪初阎膏珍即位,再次征服印度次大陆西北部,在中亚将势力范围扩展至花剌子模,吞并锡斯坦,国势大张,形成中亚的一个庞大帝国。帝国版图东起巴特那,西达赫拉特,南至纳巴达河,北尽咸海。都城迁至白沙瓦。

      183~199年,胡毗色伽二世在位期间,对中亚的控制减弱,康居、大宛摆脱羁縻,呼罗珊、花剌子模也脱离贵霜统治。衰败迹象已经显露。

      约213年,波调即位,贵霜势力在中亚有所扩展,一度重新控制花剌子模,并同亚美尼亚库斯诺依斯结盟共抗萨珊王朝。

      229年,他遣使至魏奉献。

      233年,萨珊王阿尔达希尔一世率军攻克锡斯坦后,经呼罗珊入花剌子模,接着攻入索格狄亚那、巴克特里亚、喀布尔、坦叉始罗,给贵霜以致命打击。波调死后,贵霜仍保持着印度河以东地区的统治。

      (3)衰亡

      贵霜帝国政权在婆苏提婆死后,日益衰落。至公元3世纪已分裂为若干小的公国,其年代和历史是非常模糊的。这时西亚的萨珊波斯兴起,开始向中亚、阿富汗和印度扩张,贵霜的势力益削。

      至公元4世纪,东印度的笈多帝国兴起后,再次统一北印度。这时西北印度贵霜诸王公的残余势力,便处于笈多帝国的控制之下。北方的嚈哒对大月氏贵霜残部攻击,贵霜从此一蹶不振。在大夏故地的大月氏人仍保持独立,后来(至公元5世纪)不断受到嚈哒(白匈奴)的侵犯。大月氏在大夏(今阿富汗境内)的残余小国,一般认为在公元425年为嚈哒所灭。现代印度贾特人是他们的后人。

      (二)最新研究

      国内常见的贵霜帝国历史简介多取材于武汉大学吴于廑教授主编的《世界古代史》,但该书编纂时1993年于阿富汗发现的腊跋闼柯铭文(Rabatak Inscription)尚未出土,故国内常见的简介内容大多不符现今国际史学界的主流认识。

      这些差异主要集中在王表方面,腊跋闼柯铭文是迦腻色伽一世即位后第一年成文,明确了迦腻色伽一世之前三任贵霜统治者的姓名为:

      Kujula Kadphises(丘就却)

      Vima Takto(阎膏珍)

      Vima Kadphises(无通用、公认的汉译名,中文维基百科译为阎珍)

      同时还明确了他们三位与迦腻色伽一世(Kanishka I)的传位都是父传子。在该铭文出土前,学界对贵霜统治者的认识几乎全部来自于中国古籍《后汉书》和出土的贵霜帝国古钱币,如《世界古代史》中所述,第三位国王Vima Kadphises的统治未被发现,迦腻色伽一世被推测为阎膏珍时期的印度总督,这些错误观点在腊跋闼柯铭文出土后已被澄清;同时,铭文出土前还曾有一位发现了其铸造的钱币,但在王表中没有位置的国王”Soter Megas“,2011年南开大学的杨巨平教授也撰文《”Soter Megas”考辨》,提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

      综上,贵霜帝国历史资料存在很多差异很大的地方,这些疑义基本都可以追溯到93年出土的腊跋闼柯铭文上,读者须注意鉴别所读材料的写作时期,注意勘误。

      (三)农业

      贵霜帝国时期,在中亚的大河流域出现了集中开垦的农田,灌溉网络普遍得到发展,有些灌溉渠长达100公里以上。在费尔干纳盆地,形成了扇形灌溉系统。修建水渠的技术此时也有改进,原来宽而浅的水渠被窄而深的水渠代替,甚至上陡峭的山坡上也能开凿水渠。在一些缺乏灌溉条件的地区,人们修建小型蓄水池。在种植大麦、葡萄之外,甚至可以种植稻谷。在不适宜种植农作物的地区,人们饲养牛、绵羊、山羊、马和骆驼。当地的马尤为著名,汉武帝为获得大宛的汗血宝马,不惜劳师动众,派贰师将军李广利两次远征。在一个贵霜时期的遗址中,马骨占了动物骨殖总量的20%。

      (四)经济

      贵霜的手工业和商业因其中转站的地理位置而尤其发达。手工业主要有制陶金属加工、纺织和珠宝加工。金属加工中以武器为大宗。货币铸造相当发达,其铸造方法和风格,既有希腊人的遗风,也有印度和中亚的特色,其铸币一般正面为国王半身像,反面为神像,且有一段铭文。贵霜的贸易相当发达。一方面,贵霜国内各个农耕文明区以及游牧地区之间存在着活跃的贸易,谷物、水果、手工艺品和武器等被运往游牧地区,毛皮、牲畜、纺织原料、肉类和乳品等销往农耕文明区。在国际上,因丝绸之路穿越贵霜,贵霜商人扮演了一个中间商的角色。他们南下南亚,东进中原,西经安息入罗马帝国,把东方的丝绸、香料和各种奢侈品运到印度和罗马,把罗马人的武器运到东方,中国则从中亚获得了葡萄、蚕豆、石榴、番红花、核桃等。

      (五)文化

      迦腻色伽崇信佛教。贵霜帝国佛教迅速传播,丘就却、迦腻色伽都是佛教的赞助者。迦腻色迦信奉大乘教派,从此印度佛教以大乘为主。两汉三国时,外国僧人半数以上来自贵霜领地,他在首都建立起极其壮丽的寺院和佛塔。我国东晋高僧法显巡礼印度时曾亲眼看到过这些雄伟的建筑物。他慨叹地说:“凡所经见塔庙,壮丽威严都无此比。”在迦腻色伽时期,传说在迦湿弥罗(又译为罽宾或湿婆,即克什米尔)曾举行过佛典的第四次结集。胁尊者召集500高僧,世友为上首。经这次结集,使经、律、论三藏各成10万颂,共960万言。当东印度佛教已不是那么兴旺的时候,西北印度的富楼沙却成了佛教的中心。

      (1)保护学术

      迦腻色伽保护学术。在他的宫廷里有著名的佛教哲学家马鸣、胁尊者和世友,还有著名的医生阇罗迦和著名的建筑师阿基西劳斯。后者即在富楼沙所建的大佛塔的希腊建筑师。

      贵霜地处东西方交通要道,而且贵霜帝国出自文明水平不高的游牧部族,加之境内又有各种文化传统、宗教信仰迥然相异的民(种)族,这就为东西方文化在其境内融合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融合希腊、印度传统的犍陀罗艺术即产生、发展、成熟于贵霜时代。贵霜的文化艺术和建筑对中亚有很大影响。犍陀罗艺术于魏晋时期沿丝路传入中国。

      (2)宗教兼容并包

      迦腻色伽虽然崇信佛教,但并不排斥其他宗教。在他的钱币的背面可以看到希腊的、苏美尔的、埃兰的、波斯的和印度的神像。这一方面反映了他对宗教的兼容并包的态度;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他所统治的帝国是广大的。贵霜帝国的建立,为东西方之间的经济来往和文化交流创造了有利条件。这也正体现了佛教的包容性。

      (六)君主

      赫拉欧斯(1年~30年)

      丘就却(30年~80年),首位贵霜皇帝(45年~77年)

      阎高珍(80年~105年)“无名王”索特尔·麦格斯(意为“伟大的救世主”)

      阎膏珍(105年~127年)

      迦腻色伽一世(127年~147年)

      婆湿色伽(151年~155年)

      胡毗色伽(155年~187年)

      韦苏提婆一世(191年~最少至230年),贵霜王朝最后一个君主

      迦腻色伽二世(226年~240年)

      Vashishka(240年~250年)

      迦腻色伽三世(255年~275年)

      韦苏提婆二世(290年~310年)

      Chhu(310年?~325年?)

      ShakaI(325年~345年)

      Kipunada(350年~375年)

      由于过去历史学家不能解读佉卢文,而各国的史料的内容又有矛盾,所以,过去一直都未能就贵霜王朝的各个君主整理出一个有系统的列表出来。

      (七)影响

      贵霜帝国的建立,打开了南亚与中亚之间的屏障,为佛教的东传创造了有利条件。佛教传入中国,最早的地方当为于阗(今中国新疆的和田市)。于阗位于塔里木盆地南道的中心,为中西交通的要道。

      据《洛阳伽蓝记》和《大唐西域记》的记载,大约于公元前1世纪中叶,已有迦湿弥罗的高僧毗卢折那来此传布佛法。佛教最早传入中国中原地区,是在西汉末年。据《魏书·释老志》所记,汉哀帝元寿元年(公元前2年)有大月氏王使伊存来长安口授佛经。

      东汉以来,有不少大月氏、安息、印度和康居等国的僧人东来中国传教。相传最早来中国的印度高僧为迦叶摩腾和竺法兰。东汉明帝永平十年(公元67年),他们在大月氏受汉使的邀请,同来洛阳,住在白马寺,并在这里编译出《四十二章经》。这是最早的汉译佛经。随着佛教在中国的流传,魏晋以来,中国的僧人赴西天取经者也日益增多。至南北朝时代,佛教在中国开始盛行。著名的佛教三大石窟——敦煌、云岗和龙门,就是从这一时代开始开凿的。它们至今仍为世界闻名的佛教雕刻和绘画艺术的宝藏。南北朝时期,中国的僧徒,各就所学,建立学派,为隋唐佛教全盛时期的到来作了重要准备。

      (八)考古发现

      2012年10月,位于古丝绸之路东路北段上的宁夏西吉县因雨水冲刷,出土了17枚经初步鉴定疑为古贵霜帝国的铜币。出土的钱材质为铜,圆形无孔,一面是文字,一面有牛等图案。这是宁夏第一次发现该币种,中国国内只有新疆曾有发现。贵霜钱币采用希腊打压法制造,质地有金、银、铜等材质。钱币正面往往以文字、人物与图案设计并重,形制千姿百态,形状近似圆形或椭圆形等;钱币背面常常是"贵霜化"了的希腊、伊朗和印度诸神。由于采用打压法制造,造型多欠规整。铜质币可能因年代久远,流通磨损,氧化锈蚀等原因大多品相相对稍差。新疆楼兰遗址及和田地区曾出土发现数十枚贵霜钱币。

      (九)迦腻色迦

      迦腻色迦 Kaniska,贵霜帝国君主(78—102年?在位)点,他不但是一位军事家、政治家,而且是佛教的保护人和发扬光大者。在佛教的护法名王之中,他的作用仅次于阿育王。 昔贵霜国迦腻色迦王威被邻国,化洽远方,治兵广地,至葱岭东,河西蕃维,畏威送质——《大唐西域记》。

      (1)贵霜帝国

      贵霜帝国是月氏人建立的帝国。月氏人原来自于中国西部的河西走廊,被匈奴人打败后,为民族血仇所驱逼,在亚洲大陆上画了半个圈,途经中亚,最后来到印度。在这个民族命运的转折过程中,月氏人逐渐由游牧而定居,它的五大部落也终于完成了整合的过程,由一位叫丘却就的领袖所统一,初步建立了贵霜国家。丘却就的时代,贵霜的势力范围主要在中亚,大概相当于现在的阿富汗和克什米尔,到了他的儿子阎膏珍时代,开始向印度进军,月氏人的文化也开始印度化

      (2)迦腻色迦生平

      迦腻色迦是阎膏珍派驻在印度的一个将领。公元75年阎膏珍死,帝国陷入了混乱和倾轧,迦腻色迦乘势而起,经过三年斗争终于取得了胜利,他的战利品是整个贵霜帝国。

      迦腻色迦在血统上虽然不是阎膏珍的继承人,但在帝国事业上却一脉相承。在他的时代,月氏人尚未完全摆脱游牧民族好勇斗狠的习性,而他瞄准的猎物中,印度诸王公彼此间矛盾众多,混战不断,无力抵御上升阶段的贵霜,而安息帝国早已腐朽老化,也不是对手,这使迦腻色迦的征服进行得十分顺利。迦腻色迦向东、向南、向西三个方向扩张他的帝国。在东面,帝国疆界从恒河上游推进到恒河中游,向南推进到纳巴达河,向西打败了安息国,将领土扩张到伊朗东部。一个势力雄厚的帝国雄踞在亚欧大陆的中央,它的南端深入南亚次大陆。迦腻色迦将都城迁到富楼沙(今巴基斯坦北部重镇白沙瓦),帝国的重心已转移至印度。

      一位政治战略家曾说过,谁控制了“世界岛”亚欧大陆的中央,谁就控制了世界的交流。此说法可能不适合于大航海时代之后的世界,但在贵霜帝国的时代却十分适用。贵霜帝国扼住丝绸之路的中段,它同当时东西方许多大国都有密切的联系和合作,东至中国的东汉王朝、西至罗马帝国,都有使节的往来,这个时代留下的数量繁多、质地精美的金币,便是商贸发达的见证。但以利益为准绳的联系难免有时会擦出火花。迦腻色迦时代的贵霜曾经同东汉的西域军团干了一仗,时间是公元90年。贵霜国副王谢率领7万大兵进攻班超的军团。班超收谷后坚守城池数十日,使得贵霜人粮草耗尽,不得不向龟兹国求援,结果在途中被早已准备好的班超伏兵所击,几乎全军覆没。贵霜被迫求和,两国又重归于好。

      历史有时会惊人地重演,只是更换了主角。迦腻色迦一生的轨迹同他三百多年前的阿育王几乎遥相呼应。在创造了一个王朝全盛的辉煌之后,便转而追求灵魂上的事业。迦腻色迦晚年成为佛陀的狂热崇拜者,他的身边也聚集了一批佛教大家,比较有名的有世友、马鸣、胁尊者、龙树等,都受到了近乎国宝级的待遇。迦腻色迦广建佛寺、弘扬佛法,他还在克什米尔召开了一次佛教大集会,由世友主持,各派高僧聚于一堂,可谓一时之盛。这次集会被称为佛教历史上第四次大结集,规模超过前面三次。会上对佛教三藏重新作了修订和解释,其成果集中于200卷的《大婆沙论》。

      迦腻色迦时代,佛教有了新的发展,出现了一个自称为“大乘佛教”的教派,倡导普渡众生、并将佛及其偶像神化。此前的佛教各派被贬称为“小乘佛教”。迦腻色迦采取大小乘佛教兼容的政策,在他身边的佛教宗师,有大乘也有小乘。尽管推崇佛教,但对其他宗教也实行宽容。在穆斯林进入之前,印度一直是一个宗教宽容的地区。

      迦腻色迦作为印度的外来统治者,带来了外国专制王权的思想制度,进一步神化了王权,其集权的程度超过印度以往任何一个政权。但贵霜帝国内部仍然有一些维持半独立地位的小邦。

      迦腻色迦在东南西三个方向都成功地扩张了国土。他还想向北进军,打破葱岭和锡尔河的天然疆界。但国内厌战情绪高涨。最后,他在北征的途中卧病不起,被部将派遣的刺客蒙在被中闷死。没有以一个佛教忠实信徒的方式结束生命,也许是他最大的缺憾。

      迦腻色迦北征的失败,也印证了月氏人在进入稳定的农耕社会之后,正在逐渐失去从草原带来的狼性。迦腻色迦的死标志着贵霜帝国的全盛时期的结束。3世纪前期萨珊波斯的崛起给了贵霜沉重一击,领土大大萎缩,又分裂成许多小国。其余脉一直延伸到5世纪,最后结束于白匈奴人之手。迦腻色迦被列入这个排行榜中,主要是由于贵霜帝国对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作用和他本人对佛教发展的功绩,他在本榜中名列第43位。

      迦腻色迦征服事业的成功,是“中亚地理战略优势”的一个历史例证。同阿育王一样,迦腻色迦也在高悬屠刀之后转向了佛教,但不同的是,迦腻色迦在晚年仍不能收敛自己的野心,结果在征途中不得善终,这也许正是佛教“戒杀”和“报应”的理论体系在发挥作用吧。

      (3)人物评价其是什么样的人物?关于迦腻色迦的事迹很少有记载,但是在护持佛教方面,他有阿育王第二之称。据说他从前也像阿育王初期那样多所杀伐,后来得到胁比丘(Pār〓va)的教化,皈依佛教。从遗迹看来,迦腻色迦时代建造的塔寺和佛像很多,而且在艺术上有很大发展。如在佛塔的形式方面,改变了印度向来的复钵式,而创建了五层楼阁式的佛塔;在造像艺术方面,参酌希腊、印度两地不同形式而自成风格,使犍陀罗佛教美术发展到高峰。迦腻色迦王又由中印度罗致当时佛教大文学家马鸣(Assaghosa)到迦湿弥罗(Kasmīra),使佛教文学获得辉煌的发达。从这些事实中可以想见佛教在这时代兴盛的情况。迦腻色迦王对佛教贡献最大的就是在他发起和护持下举行了一次重要的结集。相传他曾向一些人询问教理,所得到的解答各有不同。他感到学说纷纭,莫衷一是,于是依从胁比丘的指导,招集世友(Vasumitta)以下的硕学比丘五百人在迦湿弥罗纂辑三藏,并加以编述注释,共三十万颂,九百多万言,历时十二年方始完成。其中一部分就是《大毗婆沙论》,是属于说一切有部的一部重要的巨著,我国有新旧两种译本。

      〖完〗

      2016/12/20 9:4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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