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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呼兰河畔的军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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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兰河畔的军号声

呼兰河畔的军号声

穿过哈尔滨城区,跨过松花江大桥,一路向北50余里,便到了民国时期知名女作家萧红的故乡——呼兰河畔的呼兰县城。当然,呼兰县只是旧称,如今已升格为哈尔滨市呼兰区。

对于萧红的故乡,我是熟悉的。因为我曾经在这个县城郊区的某军械仓库工作和生活了三个年头。

我在呼兰待的时间并不长。1995年3月至1997年8月,扣除外出学习集训,满打满算,属于我的仓库岁月前后不过18个月。18个月的时光有多久?一眨眼的工夫。500多天的回忆有多长?绵绵无期。那些热血沸腾的日子,那些奋力拼搏的日子,那些在呼兰河畔放飞青春的日子,依然历历在目,鲜活如初。

呼兰河畔的军号声

忘不了那些安徽籍的老班长。他们经验丰富,独当一面,对我们这些新兵更是和蔼可亲。尤其是来自肥西县的丁健班长,对我格外青睐,推荐我当文书,送给我报考军校的复习资料,退伍离队前夜找我长谈,不停地为我鼓劲加油。丁班长退伍后的第三年,我考上军校,第一时间写信向他报告喜讯。2009年,我去定居合肥的大哥和小妹家串门,专程去了一趟肥西县城探望班长。见到我,班长很兴奋,拉着我不停地问这问那。那天中午,在班长家里,我们两个频频碰杯,用酒来表达那份历久弥新的战友之情。

忘不了那些河南籍老兵。他们老乡之间的打闹争吵,他们对新战友的宽容包容,他们的一颦一笑,都让人印象深刻。特别是那位姓董的老兵,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见谁都乐呵呵的,即便被人恶搞也不生气,实在是可爱。说到这个董老兵,还有一件十分可乐的事。我们刚下连不久,可能是想考验这批新兵眼里有没有活儿,董老兵把一套冬作训服泡在水盆里,放在洗漱间内,之后不管不问。我们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可都置若罔闻,衣服放了一周,都泡臭了,谁也不接这个茬儿。无奈之下,董老兵只好自己动手,还笑骂我们这批新兵蛋子不把他这个老兵当盘菜。

呼兰河畔的军号声

忘不了那些工人师傅。他们有的是志愿兵转军工,有的是纯地方人员,既有仓库保管员,也有食堂师傅,还有负责打更的,和我们朝夕相处,把我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战士当成自己的兄弟或孩子。只可惜,我竟然没有记住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只记住了他们当年的模样。

忘不了对我关爱有加的仓库领导。无论是主任还是教导员,抑或其他干部,对我都很好。期间发生的有两件事,印象非常深刻。一件是我当文书前,晚上要到仓库技术区站岗和巡逻。一次,我独自进入库区巡查,最终在存放消防器材的平房里停留下来,开始研究从未使用过的干粉灭火器。看了看说明书,我试着拔下保险栓,摁下按柄,哪知用力过大,白色粉末喷涌而出,根本停不下来,弄得我全身雪白。当时真是吓坏了,以为闯下了大祸。带班老兵坚称没事,叫我给仓库领导报告一声就行了。次日一大早,忐忑不安地去向主任检讨错误,主任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还问我粉尘有没有吸入肺内,需不需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另一件是我参加完全军院校招生统考,从苗子队回到仓库没几天,赶上一次押运报废武器弹药的任务,来回半个月,每人每天有50元补助。这在当时算是肥差,老兵们都争抢着要去。仓库的财务助理点名让我去,还说要是安排别人,他连差旅费都不给提供。这自然是一句玩笑话,但足以说明仓库领导和其他干部对我的信任。那趟押运任务完成得很顺利,我也在上军校之前获得一笔可观的补助。

呼兰河畔的军号声

最难忘的,自然是同期入伍的战友。一同分到仓库的同年兵中,四川籍老乡占了一大半,除了初中同学马建兵,其他之前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亲近和团结,很快打成一片,成为一股老兵们不可轻视的力量。由于高中入党的缘故,在老乡们口中,我只有一个称谓:党员。有什么事情找我,他们从来都不直呼其名,而是张口“党员”,闭口“党员”。1997年底,也就是我上军校那年,除了一名准备来年复考军校的老乡,其他兄弟都退伍回家了。次年,落榜的那位老乡也选择了退伍,只剩下我这个“党员”继续留在部队打拼。偶尔回老家探亲,战友们相聚,或是打电话,他们依然叫我“党员”,亲切如昔,从未更改。

离开仓库去军校报到的头天晚上,主任叮嘱食堂加了几个菜,还把我安排在仓库领导那一桌,以集体会餐的方式欢送我。吃完饭,教导员找我谈心,说他当兵早,在我考上军校这个年纪,他已经是连队指导员了。教导员鼓励我珍惜难得的机会,好好在部队干,争取有一个美好的前程。次日早上,作为当天的值日班长,我坚持遵循一日生活制度,在军号声中整队报告,带队出操,最后一次履行身为普通一兵的职责。

很多年过去了,我怀念呼兰河畔的一切。我的仓库,我的战友,我的青春岁月,时不时地出现在梦里,忽远忽近,或明或暗。我最怀念的,其实还是回荡在仓库上空的军号声,那么嘹亮,那么纯净,那么沁人心脾。

图片与本文无关,来源于网络。

文章来源:边关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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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12/15 9: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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