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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白云飘飘的年代]之所以引起我的关注,是因为这剧首次正面反映的是原日本侵华军人帮助中共建立空军的历史。其中,日本教官阿部信义原型,就是日本关东军空军第二航空团第4练成飞行大队队长小林弥一郎。日本投降后,林弥一郎率领所部被八路军收编后,从日本军人成为培养解放军飞行员的教官,历任东北地区航空委员会委员、航空总队副总队长、航空学校参议兼飞行主任教官等职务,他和他所率领的日本飞行员,为帮助中共建立空军作出了很大的贡献,有的民间舆论说他是中国空军之父,但官方不会认可这个说法:日本军人怎么能成为中国空军之父呢。不过,林弥一郎的学生、前中国空军司令员王海曾这样评价:“托各位日本教官教授驾驶技术之福,才会有中国空军的今天。”

我感兴趣的是,影视作品所反映的通化暴乱的历史,及此次暴乱引发的林弥一郎几乎被当暴乱分子枪毙。这件事原委是怎么回事,又是谁救了林的性命?对于1946年2月3日在吉林通化发生的日本人暴乱,我军决定予以严厉镇压,关于镇压的残酷性网上早就披露,关键是林郎一林也属被处决之列。原因有二:一是在于我军缴获的日本人的暴乱的计划中,有林弥一郎的名字,其实,这个暴乱计划将在当时通化地区职位、地位较高的日本人均列入当中,只不过林弥一郎中唯一没有参加暴乱的日本人。二是航校参与暴乱的小林、铃木在审讯中供称林弥一郎是暴乱的组织者。坐镇通化军区的辽东省委书记兼东北航空总队政委吴溉之见后立即指示要枪毙林弥一郎。这时候,两个人的作用救了林弥一郎的命。第一个人是前田光繁,他是一名日本八路,当时任航空总队政治部日工科科长,暴乱时被调到通化军区指挥部翻译缴获的暴乱文件。他当即对吴溉之说:林弥一郎未参加暴动,他在听到暴动的传闻后还向领导作了汇报,这是他未参加暴动的最好证据。吴书记听了当时未表态。但暴乱发生后,吴命令处决一切在押的暴乱骨干,并给航空总队下令枪毙林弥一郎。这个性命悠关的时刻,第二个人发挥了关键作用,他就是航空总队副政委黄乃一,当时在航空总队的领导只有黄乃一,他出于对林的了解,毫不含糊的反对这个命令,表示:“不能因为小林的片面供词,就枪毙林弥一郎。等把暴动镇压下去再处理不迟。” 随着暴乱的加剧,暴乱分子先后攻入公安局、行署大楼,吴溉之先后三次打电话给航空总队,反复催促枪毙林弥一郎。黄乃一坚持不执行命令,说:“如果我们顶不住了,我们再打死他如何?”对方质问道:“你敢用性命担保吗?”黄乃一当即答道:“我用两条命担保,一是我的个人性命,二是我的政治生命。”就这样,终于保下了林弥一郎的人头。这段情节和这段话也被放到了这部电视剧中,显示了电视剧主人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和党的领导干部公道正派、刚直不阿的形象。

不过,这部纪实性的电视剧,有一个人物描述令我极不满意,就是那个东北航校政治部日工科科长、实为国民党潜伏特务的日本八路李源田。李源田的人物身份、所任职务、工作经历,几乎和在航校工作的日本共产党前田光繁一模一样,而前田光繁是一位真正的日本八路、共产党员,为航校建设、为中国革命事业有着很大贡献,这位近百岁的老人至今仍健在,还在为中日友好和平而奔波着。但电视剧将这样一个与前田高度吻合的人物塑造成了一个国民党潜伏特务、一个反面人物,既不符合历史,也完全不合乎逻辑,实乃败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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