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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格勒》是前几年出品的俄罗斯电影。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看苏联电影,是留存在记忆深处的美丽往事。不用说《列宁在十月》《列宁在1918》,那是我们看了无数遍的电影,想想看《斯大林格勒大血战》《攻克柏林》时的场景:漆黑的电影院,银幕上枪炮轰鸣,火光闪耀,我们紧张地抓住座椅,或睁大眼睛,或屏住呼吸,那场战争,从此就印在脑海。而关于二战的,苏联或俄罗斯的电影、电视,从此就一部一部地走进我们的视线,或去影院,或收藏碟片。它们是:《围困》《春天的十七个瞬间》《莫斯科保卫战》《解放》《雁南飞》《第四十一》《这里的黎明静悄悄》……

事实上,苏联早期的二战电影,还有些宣传意味,人物也有些拿腔拿调。《列宁格勒》导演亚历山大·布拉弗斯基坦陈:胜利的、乐观的电影固然重要,但将悲惨的历史史实,用影像记录下来,亦有意义。列宁格勒保卫战就是历史上最悲惨的一页。他说:“这个悲剧是用规模来衡量的。希特勒下令封锁包围500万人,切断粮食和药品供应,使其与世隔绝……你看不到敌人。敌人在远处,但每时每刻都生死攸关。口粮从每天300克粗粮面包,减少到200克,又减到125克。你得起来,否则就是死。”882天的围困,超过150万人的死亡。亚历山大·布拉弗斯基不想把《列宁格勒》拍成一部战斗电影,尽管开场戏战斗的场面不可谓不激烈,他说:“我想拍一部关于人性的电影。”“我们关注大悲剧中的细小片段。”

《列宁格勒》呈现的是围困中生存的本能。面对德军的轰炸、封锁,饥饿像瘟疫蔓延,人们把活着的马杀了吃,甚至还有人把演员化妆用的口红都偷了吃。电影里有一场令人惊骇的戏:敌人投了一枚炸弹,上面有“糖”的字样。人们蜂拥而去,嘴里嚷着:“我们快饿死了。”“德国人送糖来了。”“那不是真的炸弹。”画面是慢镜头,跳跃着一个一个老头老太的面部特写:饥饿的眼神、恐怖的表情……饿疯的人们朝炸弹冲去,刹那间,炸弹爆炸了……《列宁格勒》描写的是围困中人性的私欲。仅有的一点食物,是给自己的亲人,还是给需要的人?《列宁格勒》讲述的是无奈的挣扎。为了让病孩尤拉果腹,凯特不得不偷了女演员的戒指去换罐头。

是的,《列宁格勒》展现的是困苦、是无助、是残酷、是死亡,以至于导演说,拍片后,使他感到痛楚,好像变了一个人。但《列宁格勒》展现更多的,还是围困中的坚强、抗争、友谊和希望。英国记者(其父实际上是俄白军军官)凯特和苏维埃女警察,有误会,有摩擦,更有危急时刻的生命相救;凯特带给病孩尤拉康复的信心,尽管她有机会可以离开列宁格勒,却毅然决然地回到他的身边照顾他,以致最后饥饿而死;女演员把首饰盒的钥匙交给女警察,也许,变卖首饰可以救更多的人……

《列宁格勒》是一部沉痛的电影,它是从另一个角度聚焦卫国战争的电影。导演说,在俄罗斯,表现列宁格勒保卫战的电影很少,也许,它有政治的因素,也有人们不愿触摸伤痛的原因,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唯有大胆地揭示真相,我们才能得到历史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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