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文新:“阅兵”感想

我坚信,9月3日,当中国军队走过天安门广场之时,战士之威武,武器之精良,整体所反映出的中国军力之强大,一定会引起全球轰动。我当然为之自傲,为之激动。很明显,如此军力,捍卫中国领土、领海的完整,保家卫国让我们信心十足。但是,当我联想到中国经济领土、金融领土是否具有同等强大的军队和精良的武器在捍卫?说实话,我没有足够的自信。

昨天,证券业和财经媒体11位“重量级人物”被公安部门带有调查。与此同时,海通证券、广发证券等4家券商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因公司涉嫌未按规定审查、了解客户身份等违法违规行为而被立案调查。还是同样的时间,国家外汇局发布通告,认定浦发、平安等三家银行以及若干企业和个人违规办理外汇业务,并予以处罚。

今天有报道说,中信证券8人被公安部门带走配合调查之后,整个证券业“噤若寒蝉”。我不禁要问:为什么不是坦坦荡荡、而是噤若寒蝉?由此联想,中国金融行业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德行?它们到底干了多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的坏事?同时也让我们产生更为残酷的联想:这样的一线部队是否可以守住国家的金融防线?

我还是那句话,中国的金融大门越来越开放,中国的金融市场将直面全球金融资本各式各样的冲击,我们如何面对?如何在金融战场上赢得主动?赢得本当属于中国的利益?有人说,这是国家的事、政府的事。维护国家金融安全要靠制度、靠法律、靠机制。一点都不错,但这仅仅是一个方面。依我看,关键要靠人。

所以我一直强调,中国最大的金融风险不是债务、不是泡沫,而是人。任何的法律法规都要靠人去“自觉执行”,任何机制、制度都要靠人来设计、靠人来维护。试想,如果我们的金融人每天都在想“如何通过钻法律的空子为自己谋取暴利”,那我们中国哪还会有金融安全?如果境外恶意资本以重金赎买,那些见利忘义的金融之徒会做怎样的选择?它们会不会出售中国的金融防线吗?会不会帮助外国人掠夺中国人的财富吗?想想都让人冷汗四溢,这些人和当年的日本汉奸有啥区别吗?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那些“被公安部门带走的人”到底需要配合怎样的调查,但我们至少可以判断,这些人的行为或明或暗、或有意或无意地配合或参与了“恶意势力”做空中国的动作,而绝不是简单的贪腐问题,更不是简单的违规操作的问题。否则不会是被公安部门调查,而是纪检或证监会调查。

中国不仅需要清理金融环境,把那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清出重要的金融岗位;而更关键是,需要构建一种“让能人不敢做坏事的机制”。中信证券徐刚,作为证券业重量级的“能人”被公安部门带走协助调查,金融圈许多人扼腕叹息,关键是因为此人能力过人。但我们必须知道,如果没有一套“让能人不敢做坏事的机制”,那能人的能耐越大,干得坏事就出圈儿,危害就越大。

我同时奉劝“噤若寒蝉”的人,请你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有许多问题不能只责怪你们。这是制度问题,是我们中国的金融改革借鉴了金融资本主义——金融资本至高无上的一套做法的必然结果。不是吗?看看我们这些年,金融做什么都对,金融做什么都不该管,这不是金融自由化、金融至高无上的直接表象?在这样的大背景下,见利忘义的经营、甚至是钻营被放纵,赚快钱、赚大钱的金融套利被英雄化,受到万众艳羡,这当然是必然结果。现在,我们必须意识到了,过去的已经过去,金融回归本源,归回为实体经济服务这才是未来的大势所趋。

中国金融业安静下来吧。我们需要金融人才,更需要为国家利益服务的金融人才,需要一道更加缜密的金融防线,这恐怕不只是政府的责任,更是我们每一位一线金融战士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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