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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剖腹”看日本人的民族信仰!

日本人的自杀,我们可以用两种区分来研究。一种是普通和别的民族没有分别的,懦弱至于不能生存,乃至不敢生存的自杀,属于这一种。一种是很特殊的,在自杀者的心理状态上,舍得有一种积极的意义,物质无常和精神常住两种观念,很明晰地出现在自杀者的意识中。在别的民族,自杀方法的选择,普通是选择世人所认为痛苦最小的最消极的不需努力的方法,行投水投环者之多,全是为此。而在中国,更多一种吞鸦片烟自杀的人。在这一种人当中,有许多自杀的决心很不明确,最后因为到底遇不着救星或是救的方法时间错过了而死。然当其服毒时还是希望着中途遇见救星,使他既可以不死,而他生存中的可怜又得原谅,这更是懦弱至于不敢生存时尚存着不愿死不愿即死的幸存心理。在这一种心理当中,绝看不出半点物质无常和精神常住的观念来。日本人的切腹,绝不是如此的。切腹是痛苦最多的、积极的,必须努力而后能达到目的的自杀方法。自杀者在死的时候,还是积极的保持住很明晰的生存意识,很坚强的奋斗精神,到最后一刹那为止,不愿意抛却努力的义务,不使身体有倾斜,不使十字纹有偏倚,不把使用后的武器随意散乱着。生存中作他生存意义的主义是贯彻到底,更不存在着自杀途中幸而得救的打算。由思想所生的信仰,由信仰所生的力量,继续到他最后的一刹那。

情死的事,更是值得我们注意的。有很多情死的人,不是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是为达共同的目的,而是为达所爱的对方的目的,很勇敢地积极地作所爱者的牺牲。他们的世界是很小的,只有相对的二人间的绝对的恋爱是他们的世界。他们为了这一个世界能够舍去一切世界。情死的事,不用说最多是在花柳社会,其次是社会阶级不同的男女间的恋爱。这两种境遇都是打算最多的境遇,而有许多的男女会把一切打算抛却,这一种“超世界间的性生活”,是堕落的、懦弱的、苟且偷安的、放纵贪淫的性生活社会中的男女们所意想不到的。热烈的性爱和优美的同情,这两重性的超性的生存意识,是引着他们走向死路去的动因。在中国的北地胭脂史上已经没有这种激越的性行供我们追怀,南朝金粉史上更看不见这种深刻的人生意义。在自杀这一种死的事实上看得出很丰富的生意来,是日本民族一种信仰真实性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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