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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花凋零兵梦破

探家恨期短,寻偶叹无缘。在一连几天的寻偶面相中,我在一个个媒人的引见下,先后看了十二个妙龄少女。但可能与我不急于谈婚成家有关,发现她们要么相貌平平;要么读书太少;要么不明事理;要么娇生惯养;要么不善理家务农;要么缺乏泼辣能干之气。总之,也许我心眼太高,最终一个也没看上。回家看到老奶奶和老父亲满脸忧愁的样子,我笑着开导他们说:您们放心好了,下次回家,我一定说个漂亮能干的媳妇,让您们天天高兴。

在家休完近七八天假后,因为考虑返归部队需要三四天时间,我准备启程回归部队。临走前的那天早上,我又像前几天一样,挑着两只大水桶到屋后三百来米的小溪河中,忍着伤痛连挑四担水装满石水缸,一来想为老人们干点事儿,二来也是做给邻居莲儿一家和全村人看的:让大家瞧瞧,我的伤腿不但没断掉在高平前线,而且它还长在我身上,能走动能干活。我是经历了战火的战士,就是不服输!

几天后我兴致蓬勃回到了连队,想参加连队的训练\生产和其它活动,可连队干部都说我养伤恢复元气重要,要我安心休息。为此,指导员硬是派新任文书整天陪我休息和聊天,他们说能让我开心每一天,就是全连指战员的最大心愿。

我探亲回到连队的第十天,也就是一九七九年的九月初,莫指导员有一天午休后,他突然把我叫进连部。待我坐下后,他交给我一封黄皮军用信壳封着的邮件,而且它来自广州军区后勤部桂林第二十二分部,当时令我十分好奇,猜不着谁会寄信给我。急切中,我慌忙撕破信封口,里面没有信纸,却掏出一个小红塑本,封面上烫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统一印制,和颁发的《革命残废军人》证书几个镏金字儿。再翻开里页,那制式纸格表里,填写着我的姓名\受伤地点经过及严重程度。看罢,我才明白我被评上伤残军人了,我心里顿时发怵了,不觉闪过一丝悲凉与哀叹:我年纪轻轻就成废人了,这军营我还能长呆下去吗?

莫指导员接过那证书看后说,“你怕什么,看我们的袁明斌副团长(战前为团参谋长,右小腿一九六二年在对印反击战中伤残),还不是一条跛脚腿,照样当兵到现在,一个部队能留他,我相信也能留你”,他这么一说,我想我可能过虑多余了,不由开心地露出了笑容。

然而,我和全军当年17500多名参战的伤残战友,却没有袁副团长那么幸运。这年十月中旬,国务院和中央军委一个联署文件(好像是国发1979第175号)一下,我不得不面临脱下我还没穿够的军装和舍不得离开的绿色军营,以一个伤残军人的名义,被迫服从组织安排,而提前退出现役。那一刻,听完文件精神,我心里在滴血,似乎连我的心也破碎了---我知道我没法在部队上实现我的将军梦和军旅作家梦了,令我伤心至极和遗憾至今。

兵梦破了。我在无奈与眷念中,按照退伍军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安置原则,带着征尘硝烟回到了生我养我的鄂西故乡。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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