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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年初,团里组建新连队,新连队干部只有指导员副连长,我代理了二排长。七月份我参加军校考试回到连队,见到了步校刚毕业分下来的新排长老B。老B是我的老乡,当兵比我早两年。两年后我军校毕业,回老连队看望原来的首长和弟兄们,发现老B当了连长。这小子,两年两级,一定是前途无量。大家都说老B这个连长干得不错,指挥、侦察业务精通。地面压制炮兵吗,关键看指挥侦察,每到新兵下连,最聪明的一定是干计算兵,稍逊的干侦察兵,再往下是无线兵,剩下的——搬炮弹爬电线杆去吧,小子们。

87、88年两山轮战,老B带着连队去了。老B上了东山,面对那拉口,那是最危险的方向。当时上阵地作战和下来休整是轮换进行,轮到老B他们营休整了,老B闲的蛋疼,干点什么呢?总不能一天到晚喝酒打牌闲逛吧。老B是不甘寂寞的主儿,就和另一个连长老X商量,“咱哥俩总不能白来云南一趟吧?总得到处逛逛吧?咱俩去趟西双版纳怎么样?”。老X和老B虽然同级,,但总是唯老B是从,走着。

老B老X位找到团里请假,“我们俩想去昆明,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疗养疗养”。当时的轮战官兵是有疗养资格的,团里批准了,出具了疗养介绍信和边防通行证。老两位把连队交给了指导员和副连长,一人揣着一把54式手枪,踏上了乐极生悲的旅途。

当时道路条件远不及现在,从轮战的文山州麻栗坡去西双版纳要绕道昆明,把这三个地方当做顶点连线,那就是一个大等腰三角形,底长300千米,两个边长约420千米。

半个多月后,老B和老X回到麻栗坡,在街上遇到了不少战友, 战友们说你俩快回去,团长找你俩都快疯了。老两位马上往回跑,刚到曼棍洞,就赶上师长叉着腰登着他俩,“进来”,师长头也不回进了洞,那洞是师部。老两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忙进洞,一看,师首长们差不多全在场,都满脸怒气盯着他俩。“去哪了?”,“我们去昆明总医院疗养去了”,“放P”。师长参谋长不约而同地怒吼。师长一顿臭骂后,政委说话了,“你们俩回团里吧,啊。你们被免去连长职务了,副连长当连长,你们俩回去当副连长吧”。老B嘴刚动了动还没出声,师长又开口了,“要不是你们团长护犊子,老子直接把你们一撸到底,滚”。老两位垂头丧气地回到团里,又被团长一顿狗血淋头。直到这时,老B老X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感觉西双版纳的事儿露陷了。

原来呀,老B老X离开了昆明边走边玩,在离西双版纳不远的地方被便衣警察盯上了。警察们在抓捕两个杀人通缉犯,老B和其中一个通缉犯长得较像,连口音都差不多。幸亏他俩是不慌不忙地溜达着玩,如果一路直插西双版纳,说不定早就被便衣警察按住了。警察们也不慌不忙,通过旅馆查询了老两位的军官证和边防通行证,往公安部上报。公安部一查,人不是通缉犯,可是没有军官证和边防通行证上标注的那个部队。坏菜了,部队代号是“假”的,两人冒充军官还带着枪往边境跑,不是通缉犯也得跟着了。这边老两位玩着走着,便衣警察们偷偷地跟着,那边公安部就把情况通报了总政保卫部,保卫部也急了就通报总参。总参回话了,证是真的,部队也是真的,轮战部队全都是用14集团军的番号,如第14集团军(甲乙丙丁),代号也是临时的。公安部松了一口气,便衣警察们也悄悄离开,老两位继续逍遥着。

公安部是没事儿了,总参可没闲着,情况直接捅到成都军区,从军区又到军区前指,再到集团军和师团。团里也傻了,赶紧派人去总医院查,这俩小子还真没去疗养呀。

知道了原委,老B老X哭笑不得,这回可真TMD糗大发了。突然,老B恍然大悟,我说玩的时候怎么总是感觉奇奇怪怪的,好像有几个人总是不远不近不离不弃地跟着我们,TMD,原来是警察呀。

老B的点背不止在云南,轮战结束部队回营不久,老B官复原职。没多久,老B的连队好像是改建营房,墙倒了砸死一个兵。亡人在部队可是天大的事故,老B又被降成了副连长。后来老B与我同年转业,10年了,老B还是连长。我的好哥们呀,他的起起伏伏都赶上总设计师了。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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