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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时报》网站2014年8月4日登载克里斯托弗•米勒(Christopher Miller)的文章称,乌克兰危机和随后的政治后果已经激发了莫斯科对构建一个削弱欧盟和美国为中心的国际政治体系的兴趣。西方的制裁也表明了俄罗斯对西方的经济依赖——尤其是对获取美元和欧元的依赖。

作为回应,不少战略家呼吁俄罗斯加强与中国的政治和经济关系。但是,中国对更紧密的联盟是否有兴趣?如果中国有兴趣,俄罗斯应该考虑的得失是什么?

一些分析师预测俄中关系不断改善有四个主要原因。第一个是能源。

在短期内,乌克兰与俄罗斯的天然气价格之争可能会降低俄罗斯向其在欧洲的巨大市场提供天然气的能力,因为俄罗斯天然气的一个重要中转路线要通过乌克兰。

从长远来看也是如此,俄罗斯在欧洲能源市场上的特权地位看起来不太可靠,因为欧洲可能寻求降低俄罗斯的定价能力,扩大从其他供应国的进口。

虽然中国对能源的需求持续快速增长,但能源安全是北京的首要政策目标之一。中国青睐俄罗斯,因为它不那么容易受到波斯湾国家常见的地缘政治动荡的影响,因此,俄罗斯将是更可靠的天然气和石油供应国。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最近签订建设一条通往中国的管道的协议很可能仅仅是加强能源关系的第一步。

改善关系的第二个标志是军事关系。中国长期以来一直是俄罗斯的一个重要的军火出口市场,但是克里姆林宫最近决定向中国出售S-400地空导弹是一个重要的转变。

过去,俄罗斯对中国的武器出口受到莫斯科与北京之间的地缘政治竞争的限制。为此,克里姆林宫要确保俄罗斯军队保持技术优势。

但出售S-400导弹不仅降低了俄罗斯对中国的技术优势,也改变了中国与其邻国,尤其是日本和印度之间的军事平衡。如果继续向中国销售高科技装备,这可能是莫斯科认为不太需要担心其东部边境的军事对抗的证据。

第三,支持加强中国与俄罗斯关系的人因为北京拒绝谴责吞并克里米亚而感到高兴。中国通常对边界变化持谨慎态度 ——例如,它反对科索沃独立——因为它自己也有一些难以解决的边界争端。尽管如此,北京没有公开批评俄罗斯攫取克里米亚,一些人已经解释为北京把与莫斯科的关系放在了更重要的位置。

期望莫斯科与北京之间更密切的协调的第四个原因是两国有共同的意识形态目标,这个目标对维持各自的国内政治制度是至关重要的。

两国认为,现行制度是统治的合法形式,谈论人权会威胁稳定。两国坚持认为民主——或“西方式的民主”,正如他们经常所说的那样—— 只适合某些社会,而不是一种普遍的愿望。而且,两国政府都坚决致力于反击美国、欧洲国家和非政府组织在其他国家促进政治自由化的努力。

但是,这四个因素——能源、军事、外交和意识形态——为牢固的莫斯科-北京联盟提供了基础吗?很可能不会。

其中一个原因是,两国存在利益冲突的领域和使他们结盟的领域一样多。这在中亚是极为明显的。在中国与俄罗斯新的天然气管道协议之前甚至有一笔更大的与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交易。另外,中国商人在中亚,特别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生意兴隆。

除了能源,北京尚未明确表达在中亚有任何特定的地缘政治目标。但俄罗斯在该地区有广泛的安全利益和经济关系,俄罗斯或中国都几乎没有任何决策者抱有他们的国家在该地区的目标将永远一致的幻想。

第二个怀疑的原因是这两个国家的经济不平衡。俄罗斯的日用品商行将从中国经济的增长中受益良多,但除了原材料以外,中国不太可能从俄罗斯购买太多的东西。俄罗斯的工业和服务业将很少受益于与中国的贸易增长,而他们将越来越受到低成本、高品质的中国商品的威胁。

中国与俄罗斯贸易整体上看起来像中国与中东国家、委内瑞拉、安哥拉和其他国家的贸易关系,这些国家出售能源给中国并接收中国的制成品。这将有利于俄罗斯的能源公司,但俄罗斯社会中的许多人不会认为这样的关系有吸引力。

对于更紧密的中国与俄罗斯的协约持怀疑态度的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两个国家都不具备在帮助对方实现其核心目标方面发挥主要作用的优势。

中国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国内增长并扩大其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在这两个领域,俄罗斯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只是较小的作用。美国、欧洲和亚洲国家对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将远远超过俄罗斯。同时,莫斯科目前正关注其西部边境。然而,中国在乌克兰、格鲁吉亚和摩尔多瓦的利益不多,而且不可能认真地介入。

克里姆林宫在乌克兰危机期间一直鼓吹与中国的关系,其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官员们认为中国将直接提供帮助,而是这种关系更紧密的表象使莫斯科在与西方的谈判中有了更有力的工具。

从俄罗斯的角度来看,最好的情况是有一种,除能源关系以外的,广泛而明显的,但又不是很深的关系。与北京全面结盟对莫斯科没有多少吸引力,因为俄罗斯将成为小伙伴。不要指望克里姆林宫会同意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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