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评乌克兰局势:复杂问题要不得“片面论”

认识乌克兰问题要有全局视角和兼顾平衡的态度。最关键的是,要在法律和秩序框架内,充分考虑乌克兰各族和各地区人民的根本利益,避免局势进一步紧张升级

3月18日,俄罗斯宣布接纳克里米亚加入俄罗斯。乌克兰危机进一步深入国际舆论的“风暴眼”,各种声音喧嚣杂泛。有人说俄罗斯“大国雄心”终得体现,有人说美国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应当看到,诸如此类的种种说辞,落脚点都是“你输我赢”的陈旧思维,暴露出选择性认识的偏颇,都是要不得的“片面论”。

认识乌克兰问题需要全局视角,既要看此时此地,也要顾历史来由。片面的认识、简单化处理,都不是现实的态度,更解决不了问题。

“每一历史时代的经济生产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的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乌克兰多年来动荡不息,说明这个国家在苏联解体的“政治断裂带”上转型的后遗症,还远远没有消化掉。换言之,根本性问题没有解决,决定了乌克兰社会结构的脆弱性。于是,历史形成的经济短板、民族分异、认同不一,在任何风吹草动面前都可能转化为麻烦事端的导火索。若把动荡的乌克兰危机放在国际大环境中观察,可以发现冷战思维至今并未根除。每一次乌克兰危局的背后,都呈现出大国之间的强硬对峙,尽管昔日的“冷战棋盘”不复存在。

最近,围绕乌克兰问题,西方出现各种反思:有人提出“要重学一节历史课”,承认时代变了,“谁都不想再有一场冷战”,“冷战是一个吓人的危险举动,因为(美俄)双方领导人都清楚,走错一步就会让他们落入万丈深渊”。有人意识到,“乌克兰暴力和不稳定继续下去不符合俄罗斯的利益,也不符合全世界的利益”。

冷战亲历者、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如是表达对“对抗”的担心和质疑:“(乌克兰问题的)考验不在于绝对满意,而在于得到平衡的不满意”,“如果把乌克兰视作东西对抗的一部分,就会毁掉在今后数十年里把俄罗斯与西方(尤其是俄罗斯与欧洲)纳入国际合作体系的希望”。德国前外交部长费舍尔颇为焦虑:“布鲁塞尔鼓动乌克兰向亲欧方向发展,并长期对俄罗斯的诉求不屑一顾,这样做是在冒险。”欧盟对外关系委员会专家马伊斯特讲得更直白:“在乌克兰问题上,欧盟一开始就犯了错误……欧盟策划了一场连自己都没有做好准备的冲突,目前根本没有对危机作出合适反应的手段。”美国艾奥瓦州前议员格雷格·库萨克认识到:“只有在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基础上,通过艰苦漫长的谈判,追求共同利益,才有希望打破彼此敌视、怨恨、指责的恶性循环。”

上述反思的价值在于,能够以兼顾平衡的态度面对复杂问题,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当今时代处理国际关系问题的现实态度。从当前情况来看,在乌克兰问题上打破“恶性循环”的难度很大,但若有关各方无法保持冷静克制,恐怕还会出现更坏的结果。无论如何,反对一切极端暴力行为是必须的,国际协调也是必要的。最关键的是,要在法律和秩序框架内,充分考虑乌克兰各族和各地区人民的根本利益,避免局势进一步紧张升级,通过对话和谈判尽早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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