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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往往因为人为的杜撰,加上岁月的侵蚀变得面目全非,也正因为他的面目全非,给了后人根据现实需要无限解读的可能性。但不论如何修正与考证,他总是留下了最闪光的部分照耀着后人们的灵魂,因为真正对历史形成影响的是对历史进程产生影响以至于改变历史进程的现实意义,亦即事件本身对时局的左右能力!

八年抗战,中国人承受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损失,付出了艰苦卓绝的努力,最终以惨胜告终。但因为这是近百年来屡战屡败的罕有胜利,同时也正因为付出了异乎寻常的努力,所以他被当做一场足以振奋民族精神的胜利来对待。短暂的胜利喜悦之后,开始了规模更大的门户之争,新的战火与战火中创造的英雄的光芒掩盖了旧的胜利的荣耀,那一段悲壮的血腥在欢呼的夜宴中逐渐淡去。

如所有的历史一样,胜利者以自己的需要编写者那段历史,于是中国人民机智在地道或港湾湖汊中神出鬼没,在山林野地或山巅土梁上伏击着看起来凶恶其实很愚蠢的日本鬼子。由于李宗仁的归来,被教科书时常淡淡地一笔带过甚至时常不乏揶揄和讥讽口吻的国民党正面抗战,才有了台儿庄大捷的被肯定和正面抗战题材的影视作品出现。随着两岸关系发展的需要和时间推移,当年国民党抗战才走上了历史的正面舞台。

时值常德会战65周年国共两党共庆之时,电影《喋血孤城》应运而出,这是近年继《血战台儿庄》之后对60年前的历史的回顾和正面审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65年前举世震惊的一战,中国军队第74军57师在湖南常德以孤立无援的疲惫之军抗击数倍于己的日军,顽强苦战整整16天,给敌以重大伤亡,写下了抗战史上极其光辉的一页。虽然常德最后还是失陷了,但这丝毫不能抹杀57师坚守常德的英勇善战、视死如归的业绩。六十年过去了,今人必然用今人的眼光去回顾和反思,就电影而言:

一、战争必然是残酷的。事实上此一战号称国民党最骁勇善战的“虎贲师”8000人仅83人生还,日军也伤亡20000余,战死4000。电影中用了一个很人性的细节来表达了这样一种人文关怀:日军伊藤联队长在战争的间隙仍不改以为艺术家对美丽的细微感触而作画不止,但当横山勇要用敢死队的勇武精神来打垮中国守军的意志的时候,这位充满美感、看似文弱的画家则立刻变成了以为疯狂嗜杀的敢死队长,最终饮弹身亡。这到底是谁把人变成了魔鬼?看着战场的死人越来越多,一位新婚的妻子立即召回自己的未婚夫,在丈夫未死之前洞房花烛,要为丈夫留下“思华”的遗孤,悲情的床戏在一尊光洁的菩萨的特写中进行,似乎告诉观众,众神依然无能,即使“葆华”战死,在这尊神像前,“思华”还是要继续战斗下去!历史也证明这场战争谁也不是胜者,中国军人几乎全军覆没,悲壮的战败;数日后,日军由于攻城伤亡过大,又被被中国军队包围,退出常德;只留下一个没有一片好瓦的常德城!

二、民族精神是打不垮的。事实上,中国在抗日战争中一直处于劣势,装备、训练、兵员素质、协同指挥,没有一样可以与日本相较。先期的武器之低劣甚至于有些部队两人一杆枪还没有子弹,所以苏沪会战中日伤亡比高达26:1;战至后期,装备和经验有了长足进步,抗战结束时伤亡比仍高达3:1。这些不能全怪国民党无能,当时世界最强的美国打日本也要寸土寸血,更何况常德之战后《开罗宣言》才发表,大批美援才来到,而美援也不是全到中国战场,出于美国本身利益的考虑所到有限的装备还要优先装备中缅战场的远征军,足以见当时的正面战场是个什么样的军事差距。即使这样,仍然有血战台儿庄、喋血常德、血战昆仑关这样的壮举,之所以常与“血”有关,就是因为死战不退,为国捐躯,以血肉铸就了民族之魂。常德之战的57师就隶属于国民党74军,抗战的大仗恶仗这个军几乎全部参加,获“抗日铁军”称号。这样的民族中坚,使民族精神空前坚强,使中华民族不可战胜。电影中用了一个苗族小伙的主动参军来表达了外敌入侵,全体国人不分族群同仇敌忾的细节,实际上也正是因为国民的支持,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才可能打持久战并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三、历史的污点是需要回避的。历史正是因为有许多的不如意,才呈现他的多姿与瑰丽。无疑国民党军内极为少见的高学历文武全才的将军余程万,在常德会战中尽到军人的本分,战略上作为一颗战役布局的棋子,起到了充分牵制日军配合友军对全部日军完成战略包围的任务,同时也加重了让蒋介石在开罗向罗斯福、丘吉尔、斯大林讨价还价的砝码,因为这场战斗被西方媒体评价为“东方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大大增加中国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地位;战术上守卫阵地16天,在给敌人极大杀伤的同时自己也战至几乎全军覆没,为后来收复常德做出了最大贡献;可是最终弃师突围,没能为国捐躯给他人生画上了并不完美的轨迹,这也是为什么战后部队受到嘉奖但蒋介石要杀他以谢天下的原因,在日后的日子里,他最大的历史功绩也就是给世人留下了常德保卫战的第一手史料,为世人所敬仰。不是说他非要战死,问题是这场战役中,同事有彭士量、许国璋、孙明瑾三位将军战死!作为弘扬正气的电影并没有纠缠于这个永远没结论的历史公案,而由吕良伟张弛有度的表演刻画了这位勇武不失文雅、高大但有缺陷的历史功臣形象,为今后类似题材的影视留下了一个教科书式的处理历史争议人物的版本。

四、艺术处理不能超出现实。高大全的艺术形象的出现源于宣传的需要,历史反思与纪念应该更多的还原真实。电影中最真实的莫过于苗族姑娘奔回家中遇到日本兵,当时女主人公手拿充满仇恨的火枪,按照以往的艺术处理方式,不是煽情的强奸,就是开枪打死日本兵后的惊呆,大出意料的是枪声过后日本人打死了苗族主人公!实际上在激烈的巷战中日本兵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不可能有性欲,高度紧张的弱女子也不可能把历经战火的一位老兵一枪毙命,所以最真实的就是日本人打死了苗族同胞,愤怒的观众由随后赶来的中国人再打死日本兵来安慰。影片在一片废墟和尸体中灰暗而沉重的结束,增加了这场战争的悲壮意义,此一举又一改国军援军赶到,日军仓皇败退的大团圆范式,虽然事实如此。这也正是电影叙事干脆、效果震撼的原因和目的所在。

喋血的英雄们永垂不朽!

类似的作品们万古长青!

看完电影的国人们,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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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家女孩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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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程万

本文内容于 2013/10/9 15:19:52 被小编a43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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