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战争老兵盼国家奖章50年未果 花30元自制

2013年08月01日 16:51

来源:海南广播电视台网站 作者:雍兴中

原标题:发给自己的奖章 老兵期待1962年中印战争的国家纪念

30元,是制作一枚奖章的价格;

50年,是等待一枚奖章的时间。

经历了对公开纪念漫长的等待后,都江堰、彭州两地的中国对印度自卫反击战的老兵们,决定自己给自己发一枚奖章。

记者 雍兴中 图 翁洹 实习生 田香凝

和很多老兵一样,提议给自己发奖章的彭维松,也是在退休之后,越发在意那场战争一直未有官方纪念。每年10月,他总会打开新闻联播,看是否有关于中印战争的报道。有是有,但都是报道战败国印度方面的有关活动。

1962年11月18日,他们都是55师163团的成员,在中印边境西山口打响了战斗。是役是中印战争的最后一仗,尔后堪称大捷的中国宣布全面停火,和平在刻意的低调中维持至今。

在国内,人们对那场战争知之甚少,曾经二十上下的参战士兵,在迈入古稀之年时,也走进了被遗忘的角落。他们寻找着彼此,共同的记忆在白发和皱纹间流淌,如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不要忘记自己。

发奖章的提议获得全体通过,全体是多少?70人。2012年建军节前夕,在彭州的一处农家乐,老兵们领到了自制的奖章,戴着它合影留念,喜气自溢。这让没有参加的老兵十分羡慕,也希望有一枚,负责制作的杨建余说,没有那么多了,只做了100枚。

而这100枚奖章,在那之后的一年,也没有什么机会与人见面。它能够出现在什么场合呢?隆重的纪念大会,还是家人团聚的饭桌?事实上只有记者到访,老兵们才会把它从小盒子里拿出来,讲述那些家人早已听腻的故事。

“话可是中央说的”

1962年的冬天,青海民和县163团2营营部,通信员杨建余守着步话机。

西山口战役已经结束一个多月了,11月22日毛主席命令全线停火,12月1日又主动后撤,原本秘密入藏的163团很快回到了民和县驻地。杨建余记得,出发时部队把来不及收的青稞全扔在了山上,回来时都不见了,就像一些战友再也没有回来。

战场上,朝夕相伴的步话机是杨建余的保护神。在西山口冲一段300米的封锁线时,每跑10米就要卧倒,杨建余看到有人牺牲,有人躺倒腿不住地打颤,而他总是用一种不标准的姿势,将背上的步话机迎向子弹,希望最后自己被击中时威力还不致死。最后,当他们冲到碉堡前,看到了小山一样的机枪弹壳。敌人被击溃了,杨建余和步话机都没事,依然可以回到后方享受平静。

这一天的平静,是被中央慰问团打破的。战友跑来告诉他,中央派来的慰问团在团部礼堂演出。杨建余这一年22岁,还是喜欢热闹的年纪。他跑向团部礼堂,看到那里已是人山人海。中央慰问团带来了一支乐队,有许多奇形怪状的乐器,听人说是一支管弦乐队。很多年后,杨建余已记不得那天观看了什么样的舞蹈,听了什么样的相声,他只记得回到营房,部队发给了他一大堆中央慰问团的慰问品,其中有一条雪白的毛巾,上面写着——

“不愧为伟大的人民,不愧为伟大的军队。”

当奖章从天鹅绒的小盒子里被拿出来,看到正面“中印反击战”五个字,不知道的人会以为这是老人跨越半个世纪的珍藏,但实际上它被制作出来刚好一年。

72岁的杨建余一手拎起奖章,一手翻过它的背面,奖章上的话来自1962年的中央慰问团,样式则完全模仿了军功章。认真地解释:“东西是我们自己做的,这两句话可是中央说的。”

在老兵们的记忆中,50年前到访的中央慰问团,是国家对中国对印反击战唯一也是最后的纪念。演出之后发的每一件慰问品,老兵们说起来如数家珍,那包括:三五个信封,一叠信笺,一只搪瓷茶杯,一支英雄牌钢笔,还有一条雪白的毛巾。

这些不过是日常用品,在普通人家不知要更换几何,老兵却记得每一个卷走记忆的漩涡。

“搪瓷缸在甘肃坐火车时丢了。”曾在炮营服役的刘成全语调沉缓地回忆,当他转业到刘家峡水电站,时间就开始一点点剥离他与军旅的联系,“英雄钢笔在学习安全常识时,不小心挤坏了;信笺丢到刘家峡水库了;有一年家里着火,白毛巾烧掉了。”

毛巾只有少数人还保留着,只是雪白已经变成了鹅黄,但有一份精神寄托附着其上。给自己制作一枚奖章,便是缘于这份寄托无处安放。

2011年11月18日,彭州原163团战友第六次聚会。这是多年前西山口战役打响的日子,在老兵们的生命里留下了最深的刻印。聚会是杨建余和战友何洪昌发起的,这一天大家聊得最多的是:眼看第二年就是中印战争50周年了。

有人提议,联名给中央军委写封信,给所有参战的老兵发一个50周年的奖章。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大家考虑起如何行文、如何措词。

这时来自都江堰的战友彭维松说:“干脆我们自己做个奖章吧。”

这个提议先是引起了一阵讶异。“奖章只有军委才能发嘛,我们发算什么?”有人说。但杨建余和何洪昌都觉得可以:“军委发的叫军功章,我们自己做的是纪念章,没啥子不可以。”

“开个亚运会都有纪念章,我们为什么不能有?”彭维松看来,是不是官方发的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向后人证明,老兵们曾参加过那一场战斗。

最后,给军委的信仍然要写,而发奖章的动议也被一致通过。72岁的杨建余和73岁的何洪昌开始操持这件事情。

次年7月,何洪昌让女儿在网络上找好了厂家,杨建余通过亲戚在成都谈好了价格,每枚30元,然后由何洪昌往返成都与厂家商量定稿。

何洪昌回忆,让他来跑这件事,是因为老兵中他的身体还算好,可年龄确实不饶人。“第一次从彭州去成都,转了三次车才找到厂家。”到的时候已经是12点了,老板不在,在7月的酷热里,他等到下午3点才办成了事儿。

后来何洪昌往返5次只为商定好奖章的细节,最特别的就是要在背面加上一句话:“不愧为伟大的人民,不愧为伟大的军队。”

50年前,毛巾上印的就是这句话。

“刻骨铭心,怎么也忘不了”

1962年11月17日,夜,佳山口没有月亮。

163团接到的指令是在18日正面主攻西山口,而西山口前的佳山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3营接下了拿下佳山口的任务,预计伤亡会达到90%。

彭维松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视野内只有战友的背影。背影跑起来自己也跟着跑,背影蹲下休息自己也蹲下休息。夜间行军不能有一丝光亮,首长看地图,也要用三件雨衣遮蔽起来。

白天,他曾看过佳山口。山上长满了大杜鹃树,没有开花,但保持着绿叶,山谷中有流水,森林里有猿猴,深山中还覆有一层新雪,本来是一个景色不错的地方。

但自从一进山,这里就充满了危险,原始森林和崇山峻岭从未给一支军队预备过道路。各连原有骡马驮补给,但进山不久几匹军马就掉进了深涧,不少战士踩着雪滑进河里,打湿了棉衣棉裤,冷得直哆嗦。剩下的骡马因此被幸运地放生了。

雪唯一的好处是随手可以抓到嘴里解渴。出发前,部队给每人发了一天的给养——炒面和白糖,两样吃起来都需要水。战前吃最后一顿饭时,营长说,多吃点,打起仗来可能一天都吃不上饭。

彭维松是炮连的,心情也并不轻松。他不知道战斗何时会打响,黑暗与寂静中,大家的弦都紧绷着。

“啪!”一声枪响从黑暗中传来,在寂静的山中如同惊雷。

50年过去了,回忆仍是鲜活。

“当时3营8连的文方富走火了。”张龙凡是3营的通信兵,记得当时参谋长和副师长气得要枪毙文方富,因为山的对面就是敌人,队伍随时可能暴露。这时8连的指导员站出来说,枪毙又会有枪响,不如等仗打完再说。

幸运的是,佳山口的守军已经逃走,文方富走火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后来的战斗中他表现勇敢,也就没人再提枪毙的事。

那之后的很多年,上自庙堂,下至民间,那天的战事像深山的溪流般静静地流淌,也没什么人再提中印战争的事,烙印已经打在老兵记忆中,直到晚年变得越来越清晰。

1965年前后,老兵们各自退伍转业,有了新的职业和生活。对比参军的时间,他们的第二职业无疑要长得多,但让他们念念不忘的,始终是西山口。

这种只有上过战场才能体验的感觉,“刻骨铭心,怎么也忘不了。”张龙凡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训练再苦,上战场就那么一两天,激烈的战斗可能就几个小时,而就这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有的战友就牺牲了。

“我们那时受的教育,战友牺牲了,要坚强,要勇敢,心里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彭维松脑海里始终忘不了一名叫王道树的战友,他本来已经去了文工团,打仗时又分了回来,通过封锁线时牺牲了。和所有老兵一样,当他讲述这段往事时,语速缓慢,目光散开,仿佛看到了战友牺牲的样子,或者自己几乎同时死去。

战场记忆以年为单位,在脑海里不断单曲循环,一旦想要找个出口,即使在家人那儿,也要碰一鼻子灰。

“又到这一天了。”每年的11月18日,刘成全都会咕哝这么一句,得到的结果是:“老婆都听烦了。”

年轻的时候,妻子袁新旭也听刘成全讲打仗的事,听他讲被垂死的印度兵抱住大腿,战场上战友在身边牺牲。但随着岁月被烟火熏烤,那些有关残酷与牺

牲的故事,家人们不再听,刘成全也不再讲。

“那些老掉牙的东西没有用。”袁新旭说,在刘成全家,也就女婿喜欢军事,愿意听他讲一些。战争经历留给这个家庭仅剩的纪念品,是一个饭盒。那是刘成全在战场上缴获的,饭盒一直用到磨破了底。

“那些事,讲一次就够了。”这是大多数老兵家属的态度,90后的孙辈们甚至会觉得:“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当刘成全说战友们集资做纪念章,需要30元钱时,妻子竟然表示了反对。“你一天天从包包里拿钱出来,谁给你钱呢?”袁新旭说。

“她说我拿回来没用,我说你不懂,这就是一个纪念。”刘成全说,他这一辈子也算是保家卫国过,拿出奖章,他还可以说他也曾去过战场。

就在南方周末记者到访的这天,刘成全珍视的最后一顶军帽,也终于被证实消失在儿女的几大箱衣物里了。他的印象中,这顶特殊的军帽2006年时还在。

刘成全记得特别清楚,当外孙女第一次看见军帽时,惊讶地说:“外公你还真有这个啊?”

外孙女小时候也听过刘成全的故事,直到见到军帽时似乎才真相信了他,这让刘成全感慨万千。

当初遭遇家人的反对,他说:“我这一生当中就剩了一顶帽子,就让我再领个奖章吧。”毕竟30元不是什么大数目,刘成全拿到了这枚奖章。现在,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纪念。

“真的就只是一个荣誉。”

1962年10月23日,民和县农场,杨建余和战友们收割着青稞。

这并不是一项轻松的活。三年困难时期刚刚结束,部队的标准是每人每月45斤粮,其中还要扣去2斤支援地方建设。对于年轻小伙子来说,只能维持半饥半饱的状态。

下午5时许,劳累了一天的杨建余正在感到疲惫袭来,进藏对印作战的命令传了下来。

对这道命令,战士们并不意外。上世纪50年代开始,印度一直在边境上侵扰中国。1961年开始,印军在西段边境的中国领土上建立入侵据点。中国进入战前准备时,战士们开始学习简单的英语。

“华落米”、“努提各”和“给乌阿扑”,很多年后,杨建余依然坚持着让人不知所云的发音,但他也清楚地记得这几句的中文意思是“跟我走(follow me)”、“不准走(not go)”和“放下枪(give up)”。

在营部,营长只作了简单的战前动员就出发了。这已足够,战士们积极请战,当天晚上就有人咬破手指写下血书。

杨建余写的,是一封家信。他是家中的老大,下面还有6个弟弟和1个妹妹。快要上战场了,他并不怕死,只是想告诉母亲,作好心理准备,而且他死之后家里还有兄弟可以依靠。

难办的是这封信无法寄出。平常战士寄信都是交到团部寄出,但部队开拔前去西宁乘车后,就不允许再寄信了。

直到部队开到格尔木,杨建余才找到机会,将信投进了地方上的邮筒。

后来回家探亲,杨建余才知道,母亲看完那封信,独自跑到河边痛哭了一场。

1982年,杨母以花甲之年亡故,杨建余再也体会不到母亲的关爱。现在,有谁还会像母亲一样关怀他呢?

当年,他们都甘愿为祖国母亲抛洒热血。“行军途中,每到宿营地,战士们不是先休息,而是争先表决心,写请战书。”何洪昌说。

即将进入战斗的前一晚,连、团领导想将他临时调换到9连,这个连第二天将担任主攻西山口的任务,何洪昌表示坚决服从命令。

临战那晚很紧张,每个人都在棉衣里面写上名字,免得牺牲了还不知道是谁。何洪昌在衣服上写了名字,数了数身上还有七十元钱,然后拿出一张纸条写下“我牺牲后请将我身上的七十元钱交党费”,怕母亲骤然得知伤心,他又写下一句“不急于通知我母亲”,然后放进衣服口袋。

打下西山口,九连荣获集体二等功,还出了一个战斗英雄庞国兴,何洪昌本人也被评为三等功。

“立三等功的有个毛主席像章,我就有一个。”很多年后,何洪昌对此感到不满足,因为像章上没有任何字样,看不出来是对参加对印反击战嘉奖的。

当老百姓和当兵不一样,老百姓就是要维持生活,在地方单位一直忙着工作,只有建军节时会收到单位的问候。“过去30周年、40周年,也没有纪念,但那时我们这帮人都还在职,想不到这些。”彭维松说。

那时候,士兵们各奔东西,单位不一样,对退伍军人的态度也不一样。有的单位是几句问候,有的单位是发一张电影票,这还是退伍军人较多的单位,小单位里便无人在意,而无论哪里,谁也不会关心中印战争纪念日。

年轻的时候,老兵们对这些都还无所谓,退休后才越发怀念起部队。军旅生涯在他们身上打下了太深的烙印,他们已经习惯于向集体寻找归宿与认同,当发现“没人管”时,也就倍感失落。

张龙凡说,退休后起码建军节别忘了我们。不要钱,也不要请吃饭,也不用安排什么事做,这就是个荣誉。

老兵们珍视荣誉,有时候甚为敏感。

2007年,民政部发文,调整了部分优抚对象的抚恤补助标准,对在农村和城镇无工作单位的参战退役人员,发放了每人每月100元补助。民政部的优抚一贯以贫困群体为对象,在老兵的重点却看在了“参战”两个字上。

“仗打起来,子弹还分农村人、城市人吗?”何洪昌的话得到了老兵们的赞同。当年参军的小伙子们,绝大多数都出自农村,只是在转业后,才变成了城市人。在他们看来,参战退役人员应该一视同仁,补助发放就不应该分农村还是城市。

成都的老兵刘家丰为此不断上书,老兵们都签字附议了,他们中也有不少是农村人。

“我们大部分人生活都还过得去,也不是为了那100块钱,真的就只是一个荣誉。”彭维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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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印自卫反击战

从1959年开始,印度军队在东段越过所谓的“麦克马洪线”,在中段、西段越过传统习惯线,在中国境内建哨设点。1962年7月,印度军队公然侵入中国阿克塞钦地区的加勒万河谷,把中印边界紧张局势推到了一触即发的高危境地。1962年10月至11月间,中国对印自卫反击战爆发。在中国军队全面获胜、印度已经无力再战的情况下,我方宣布停火,并主动后撤。

只怕慢慢被遗忘

1962年11月18日凌晨,西山口,杨建余遭遇了伏击。

战斗打响的时候,全乱了。战场上火光连天,炮弹、子弹呼啸,连远近都听得出来。杨建余看到到处都是印度的散兵,到处都在交火。身后的战友说了一声快走,回头一看,队伍全撤了。杨建余赶紧后撤,刚退下来,一阵子弹全打在了原先卧倒的位置。

在海拔5000米的战场上,杨建余背着七十多斤的步话机,跟着营部四处迂回,气喘吁吁间,几十个人退到了一处崖边,左右都是印度兵。

营长决定用火焰喷射器。这是当时最新的步兵装备,一个营只配了三具,每具火焰喷射器后面有三根管子,只能发射三次。

长长的火龙喷射而出,杨建余看见凝固汽油四处流淌,流到哪儿烧到哪儿,印度兵落荒而逃。

这场战斗,杨建余印象最深的死者是营里的一个通信兵,他被自己人走火打伤肚子,痛了一晚上后死在了杨建余面前。

和很多战争一样,中印战争的亡灵至今没有完整的名录,也没有公开的祭奠。尽管51年前的世界屋脊之战已经淡出了社会的记忆。但各地零散的自发纪念一直存在,并根据组织者不同而各具规模。

2012年,新疆、西安等地,都有大型的中印战争纪念活动。张龙凡在当年参加了西安的“原步兵第55师参加中印边境战斗50周年纪念战友会”,那一次有六百多人参加。

“这个活动搞得比较好,还出了一本《西山口之战》的书。”张龙凡说,西安在2010年就开始筹备50周年纪念了,声势隆重主要得益于原55师参战的团级干部、军级干部组织了起来。

不难理解,当年的参战人员,有人在军界荣升,有人在商界取得成功。因此,一些活动不仅组织得有声有色,还有不少书籍和画册出版。

更多的老兵,平凡而普通,他们只能在有限的能力内寻找同袍,往往还并不容易。

1960年,西藏军区在成都地区招了数千兵员,彭州就有500人,其中有300人到了时称8062部队的163团。可就是这批老兵,也直到1998年才有了第一次聚会。

“平常工作都忙,也没人组织。”杨建余说,那一年他从水电建设总公司退休,感觉可以做这件事了,才和另一位在彭州的战友何洪昌一起,在建军节组织了第一次聚会。

聚会很简朴,杨何二人出资买了点花生、瓜子,还有小桔子,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最后在农家乐共同出资吃一顿饭就是全部的活动。

这已足够让老兵们得到快慰。在一个专用的笔记本上,何洪昌认真记下了第一次聚会的情形:由于多年未见,战友相聚十分亲切地叙旧情,话友谊,一时间皆未尽兴。

此后,除了2000年到2007年中断,杨建余和何洪昌每年建军节都组织大家聚会一次。农家乐里,50元的花生瓜子,就可以让十多位老人聊上一天。

“我们穿过黄衣服(指军装)的,经过部队这种特殊生活的锤炼,共同语言很多。”何洪昌说,战友相聚只要见面就是高兴的。

风烛残年的老人们心里很明白,年龄大了,见一次面就少一次。然而,有多少战友等待着联络,又有多少战友已经故去,这是民间组织者也不知道的。

杨建余和何洪昌14年间组织了7次聚会,只联络到了成都地区的七十余名老兵,从未成立正式组织,依靠的也只有人脉联系。“比如一次聚会他参加了,然后他又说还能联系到谁谁谁,那就下次聚会又叫上。”

聚会后,彼此联系增多,杨建余和何洪昌现在也会邀战友一起打打麻将。那是一种当地人称为“磨袖子”的玩法,一块钱一局,彩头太小,年轻人不屑于参与。

年轻人不能理解的是,即使只是面对面坐着,老人们的相聚也自有其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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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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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它吗了个B 的说这帖子有阴谋 谁 它吗了个B 的说这场战争没有意义


草 怎么不就是因为这场战争是 林彪 林爷爷 指挥的吗 怎么啦 不就是在战场上没有 听毛泽东的指挥吗 怎么了

这场战争打的很有意义 打的印度再也不敢乱来了 并且是直接消灭了印度的三个精锐集团军 这三个军,其中就有一个军是曾经参加过八国联军打北京的一支部队(当时是跟随英国来的)并且还参加过二战号称战边欧亚劲旅,声称要再次打入北京。 林爷爷为了一雪历史的前耻,直接把这三只部队 从地球上么掉了。这场战役被世界称之为屠杀性战役。

真为中国人出气~!!!! 真为祖国争光啊~!!!! 再看看现在的中国总是被各国列强踩着哪还有国威可言那还有那时的国魄。

这奖章怎么就不该发,这奖章从那场战争结束的第一天就应该发了。

我27岁了 我现在就盼望着祖国在我有生之年再战一次,先把日本灭掉。。。。。 希望各位大哥理解我的心情 嘴下留情 要是感觉小弟说的好请大哥们帮忙“顶”起来。 不好就当是没看见。 谢啦各位


我们不知道军委怎么想,我们也不可能知道你们每一个参战人员的名字;但我们知道1962年,正是你们的浴血奋战,才落实了伟人的战略构想:中印边境30年的和平!可这和平是你们打出来的,是烈士的鲜血换来的,不,我们知道了,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英雄!我们永远记住了!!!

我代表本人一家呼吁国家为英雄的对印反击战退伍战士们发奖章!

5楼 ch3583694
唉,保家卫国的流血战争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牺牲了的青春性命也只不过是堂皇“义务”光环中的葬品。生还的年老岁暮之际乞求点往昔的念想并非过分,却也有指责。。。。。。
6楼 sesese02
那场战争打得一点意义都没有,政府就不会认真对待。当然那是政府的责任

没有意义?为保卫国土而战,在你眼里居然没有意义?我看你就是贵州副省长口中应该死到美国的那类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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