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难忘的激情岁月第二季:战斗在建设兵团!

两次火的考验

在兵团,我曾经历了两次火的考验。一次是在69年春天,团里为了能自己种水稻,集中了全团各连队的人员到21连搞打田埂大会战。由于风干物燥,临近的树林突然着火,火借风势,开始向树林深处漫延。“着火了,大家快去救火!”火光就是命令,大家一起迅速淌过一条小河奔向火场。我拾了一个大树枝拼命地打火。一面打火,嘴里还一面念叨着:“火、我让你着,让你着!”全然没有注意到,火已烧伤了自己的小腿。林火被扑灭后,自己才发现,我的一双小腿被火烧的红红的都起了大泡,这时才感到了火烧火撩的疼痛。连里的老贫农侯发,看我烧成这样疼在心里,拿出了他珍存的獾子油帮我涂抹。后来我还知道,为扑灭那次林火,团里写了一个长篇通讯,投稿发表在《黑河日报》上,还给我作了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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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兵团一师宣传工作会议的五团代表在药泉山合影

另一次遇火,是在1971的年三十。春节的前两天,我作为团里的工作组成员,到新组建不久的十七连参加连队的“四好”总评。十七连坐落在火烧山(活火山)角下,是一个一百多人的纯知青战备值班连队。才住下一天,第二天就是年三十。全连人都在红红火火地准备过年,炊事班也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天黑后,谁也没有想到,厄运马上就要降临。

由于炊事班用火不当,火焰倒出灶台,燃着柴草,火迅速窜到屋顶。由于我们的房子都是纸糊的棚,草苫的顶,火很快就把整个房顶烧着。熊熊的大火,映红了整个夜空。此时,是正北大荒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外面是厚厚的集雪,滴水成冰。由于火烧的太快,很多战友都没抢出自己的东西物品,火灾后的困难可想而知。

着火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救火,连放在火炉边烘烤的厚毡鞋垫也没有垫进鞋里,就穿上大头鞋冲了出去。这时,连领导给我的任务是,马上和连队的通信员一起到十里开外的十二连,向团部首长报告火灾情况(当时连里一部电话也没有)。由十七连到十二连之间,完全是火山的石龙地带,高低凸凹不平,还没有修成的路,并且周边都是小树林,即便是他们连里的人,晚上也从不上路。亏着通信员还比较熟悉地形路况。赋有重要使命,为了能让团首长尽早知道我们的火灾情况,以及时组织安排救援,我们一路连跑带颠。严冬的夜晚,我们跑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满脸挂霜。途中,我多次摔倒,摔倒了爬起来再跑,一点也不敢耽搁。路途中,有一段我们还迷失了方向,最后还是凭借看到了亮光,才找到了十二连。

到了十二连,马上电话向团部首长报告了火灾情况。任务完成了,心情放松了,此时,我不仅感到的是疲惫,还感到两脚火辣辣地胀疼。脱掉双鞋,才发现脚上的鲜血已荫湿了袜子。原来是没有垫上厚毡垫,大头鞋内空犷,加上有个别露头的钉子给脚扎伤了。

由于把火灾情况及时报给了团里,第二天天刚亮,团里就派来了车队,把全体人员拉运到了老黑山角下的水泥厂,全连在那里安顿了下来,并得到了团部和水泥厂的大量物资援助。后来,火灾后的总结和“四好”总评一起,都是在水泥厂进行的。

我经受了“不愉快”的那些事儿

文化大革命中,极左思想充斥、左右着人们的头脑,发生了许多不该发生的事儿,有的现在看来都有些好笑。我的父亲因是大学的教授,文革中曾多次被当作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批斗过。我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是个爱国爱党的知识分子,1956年,还曾作为全国的科普积极分子和毛主席合过影。我到了生产建设兵团,也一直借光顶着这“黑帽子”。但我对父亲没有一点怨言。在连队,我曾经历了多次政治上的“不愉快”,有的让我身心受到伤害和刺激,但我都挺了过来,并坚持了下去。

1968年初,我是积极参军不成,才报名参加了生产建设兵团。想当一个军人,是我强烈的愿望。但在当时的环境下,这种愿望只是个奢望。在兵团连队,我当过青年排长、新兵排长,但在组建战备值班分队时,却把我调到了后勤排。记得一次团里召开排以上干部会,会期一天的时间。全连的排以上干部都去团里参加会,可连长却偏让我自己留在连里,代班组织地里的秋收劳动。我也想得开,全当是领导的信任。那一天,我也头一次在田里走了一天的横垅。

刚到七连初,我被选任为青年排长,负责知青的生活和劳动。为改善和提高知青的伙食,我常到食堂去帮厨。记得一次我正在食堂帮厨,一个知青(烈士的子弟)很严肃地对我说:“你到食堂里干什麽?你给我们下药怎麽办!”为这,我觉得特别委屈。明明是为了大家好,却落了这麽狠的一句话。我曾找到主管生活的副连长诉说。劳动的艰难从没让我落过泪,这次是忍不住第一次掉泪。但我还是坚持了,知青的伙食越来越好。我得到了大家的赞许,心中也得到了一种快慰。

1969年冬,毛主席发出了“要吐故纳新”的最高指示。连里准备要发展一批党员。按照当时的表现和工作需要,我应是发展的主要对象。但在讨论发展党员的全连大会上,一人喊出:“教授的儿子能入党吗?!”有人也在呼应。这一声喊,就把发展我入党给彻底否了。尽管事后指导员也找我谈心,但自己心理总不是滋味。

后来一位曾参加政审外调的老党员私下里告诉我,我的父亲在巴彦县农村插队表现得特别好,还参加了县里的毛主席著作讲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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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北京、哈尔滨知青在一起

我 们 的 精 神 世 界

“这熟悉的山,这熟悉的水,留有我们的青春,留有我们的汗水。还有这魂牵梦绕的黑土地,培育了我们纯净的灵魂,练就了我们钢铁般的毅力。我们可以自豪地说: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有我们——知识青年,为她写下了光荣的一笔!”这是我的战友,在纪念下乡40周年时写下的一首小诗。小诗,道出了我们这一代人的内心精神世界——纯真、朴实无华。

“红心印着老三篇,志在北国变江南。血染尾山脚,拼死在七连。壮志未酬志不移,宏图未展心不甘。”这是我们七连,当年誓师会战的战斗口号。现在读起来,还是能真切地感受到当年热血男儿的英雄气概。

至今,我还保留着当年在兵团生活的一本学习笔记。笔记本的封内首页,粘贴着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画像和他老人家的题字:“站在最大多数劳动人民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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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到这本笔记,感到是那样地亲切;读起来,还是会受到激励和鼓舞。 我还是抄录下几段,同当代年轻人一起重温。

“一个革命者的青春怎样才能永放光彩?我们认为,一个人只有把自己的生命和共产主义的远大目标联系起来,象雷锋同志那样通过勤奋的、踏实的、创造性的劳动,不断为人类作出大的贡献。唯其如此,才能永葆壮丽的青春。让我们努力,使自己的青春发光放热吧!”

“革命青年应当树立甚麽样的理想?党的需要就是理想。把个人理想凌驾在革命全局之上,这是资产阶级的理想观。我们所做的每一项工作,都是革命事业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共产主义的大厦要靠千百万人从事普通的工作去建设。我们只有把个人的理想无条件地服从于党的需要,把有限的生命融合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才能为实现共产主义远大理想作出最大贡献。”

“鲁迅曾说过:革命是痛苦,其中也必然混有污秽和血,决不是如诗人所想象的那般有趣,那般完美;革命尤其是现实的事,需要各种卑贱的,麻烦的工作,决不如诗人所想象的那般浪漫。我们要革命,就必须准备吃大苦、耐大劳,付出自己辛勤的汗水。我们应象老一辈革命家那样,为革命勇于吃苦,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边疆的面貌,而决不应坐享其成。”

在兵团连队里,不管每天多累,我总是习惯性地晚上要学习一会儿,看看报纸。《人民日报》、《解放军报 》、《兵团战士报》是我们的主要学习材料。为不影响他人,我常常是在食堂自己学习,并做些笔记。如今,看到过去的学习笔记,仍觉得是一种精神动力,它鼓舞我不断前行。

我 在 兵 团 成 了 家

在兵团,我有幸结识了北京女知青崔秀英。她是一个有正义感、很有个性、心地善良又非常能吃苦的女知青。在新兵排时,她是我的战士,干起活来,总是冲在前面,并主动帮组别人。我任后勤排副排长时,她又被分在猪号班。别人在猪号赶牛车拉水要两个人,可她一个人就能搞定。晚上,她可以顶一个老职工在偏僻的猪号值夜班,也从不害怕叫苦。后来,我负责连队学校,她又被调到学校,负责低年级授课,学生最听她的话。

1972年冬,我调到六连学校后,每周日都要去七连看望她。战友们都开玩笑地说我是“活日历”,特别准。我们总是并肩携手,由革命的友情发展到爱情,并于1974年9月10日登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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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的《结婚证》你见过吗?

我们哪个年代,结婚的家具就是一对木箱炕上放。我们有个“一头沉”的写字台,就算是奢华了。我们生活的条件很艰苦,头一年的冬天,晚上在热炕上睡觉,还要戴上棉帽子,火炕北面的墙上挂的都是霜。

记得我参加高考(文革后恢复的高考)的那年,是在冬季。晚上,连队经常停电,复习都是在油灯下进行。参加高考我们要去龙镇,离我们团有几百里路,要先坐汽车再换乘火车,提前一天去才行。可出走的哪天清晨,家门怎麽也推不开,原来是夜里刮起了大烟泡,厚厚的积雪把房门给严严地堵死了。后来,烧开了一大锅的水往门底缝上浇,才算把门推开。

在家中的乐趣,要算是房前屋后的小园子了,它成了我的小试验田。园中种的红、黄、绿、粉各种颜色的西红柿,十分惹人喜爱。

1976年3月13日,我们得了一个女儿。因为是第一个,孩子是在北京出生的,起名钟云(小名京京)。孩子由京返回兵团连队时还不到百天,知青们都纷纷赶来家中看望。这孩子是知青的后代,也是我们的希望。小京京成了连队中的一朵小花,也为我们家中增添了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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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英带京京回连后,知青们纷纷来家中看望(后面是家中的小园子)

1977年7月17日清晨五点,我们的儿子在兵团五大连池出生了。那天,天还没亮,我就骑车到附近的十连去接赤脚医生。可接到家时,孩子已经生出来了。幸亏我走前跟邻居的老大姐打了招呼,是她们帮助接的生。儿子起名钟峰(后改钟锋),小名叫连池,是为了让他记住五大连池。从此,我们有了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

直到1979年1月,即将离开兵团时我们也没有机会照一张全家福,第一张全家福是在返回哈尔滨时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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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一张全家福照

1

后 记

在兵团十年间我没有入党,但我始终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记得,我第一次提出入党申请是在1966年春。当时正准备参加高考,党提出了“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号召,我就决心接受党的考验。要求加入党组织是我多年的夙愿,这种理想和追求经历多年的磨练,变得更加纯真。69年冬的那次经历,虽对我有点刺激,但我觉得社会上左的思潮不会长久,而是一直在不断地努力。直到1986年12月2日,也是我39岁生日的前一天,我被批准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经历了二十年的努力和追求,实现了自己的夙愿,这让我更加珍惜。我感到这是一种更加泔甜的幸福,同时也感到自己又增添了一份责任。1990年初,我的人事关系自哈尔滨转到北京后,在海淀街道工作,自1991年4月起就一直兼任着党支部的工作。我曾任过党支部书记、副书记、支部委员,并且直到2007年底退休。由于过去我兵团的经历,使我对要求入党的积极分子,更能理解,总是想要特别地关心和爱护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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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迎七一表彰会上,我代表支部领取先进党支部的奖状

2010年8月,中共海淀街道工委聘请我做中关村西区商务楼宇党建指导员工作,我欣然接受。我感到,能为党多做些工作是件愉快和幸福的事。

两年来,我们已在中关村西区建起了30个商务楼宇党建工作站。为党建工作需要,我还学会开启了网上党员之家的博客。 看到西区商务楼宇中,非公经济组织党的建设一天天地发展壮大,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1968年初,我是积极参军不成,才报名参加的生产建设兵团。想当一个军人,一直是我强烈的愿望。1999年1月,中共海淀街道工委决定,由我负责地区的人民武装部工作。我穿上了军装,成了一名专武干部,并且一干就是九年,直到2007年底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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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2007年地区冬季征兵动员会上做动员。时年我已60周岁。12月下旬,送完新兵我就退休了。

真没想到,30年后在我51岁时实现了自己要成为一个军人的梦想。 在做人民武装工作的九年里,我经常深入到地区各单位,挖掘资源优势。期间,在地区首次组建了二炮预备役部队、民兵作战分队、应急分队以及民兵医疗救护和汽车运输两个保障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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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军训后的部分民兵医疗救护分队成员合影

我们的民兵应急连,各个都是年轻的棒小伙。我经常组织和参加他们的军训,也曾和他们一起在四通桥上、苏州桥下站过岗,在中关村大街、中关村广场一线执勤巡逻。跟年轻人在一起,我忘记了自己的年龄,觉得又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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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武警部队的官兵在一起

多年从事武装工作,使我能经常和部队的军人在一起。革命军人的无私奉献精神、钢毅自信永不言退的气质、豁达开朗的性格,一直在教育和影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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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靶场进行手枪实弹射击

“热爱武装、情系国防”,是我多年从事武装工作的一种深深地情怀,这让我至今难以割舍。

如今四十四年过去了,兵团当年那艰苦的岁月,给我们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故事;五大连池那一往情深的黑色土地,留下了我们太深太深的青春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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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战友四十年后再相聚

四十四年是我们无悔的记忆、红色的记忆,是我们知青值得骄傲和辉煌的记忆。我们难忘的激情岁月,在共和国的历史上,也写下了浓墨重彩的光荣一笔!

于2012年7月18日完稿

本文内容于 2013/5/13 10:56:47 被小编a4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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