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我当兵的那些年,那些事......连载

当兵下连笫一天

人生际遇总有一二回赌,当兵下连我就是赌,而且赌赢了!

那是一个春季的下午,我在一位机关干部的陪同下,来到我梦寐以求向往的这个单位。

本来入伍是留在机关的。穿了军装却在机关实在让我于心不甘。好在领导理解、支持。但有言在先,人家相不中你还就得给我乖乖回来。

来到驻地,走进队部办公室,连长已等在那里。他个子不高,皮肤黔黑,结结实实很干练的一个人。他坐在那,板着面孔,死死的盯着我上下左右地看着,似乎随行的机关干部向他说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虽然领导打过招呼,又有机关人陪着,我心里还是惴惴不安。但非这不来的决心,我豁出去了,你盯就盯着呗,咱不吝不惧。所以一直迎着他的目光以标准的军姿站在那。他一直没有一句话,随行的机关干部讲完了,队部一片寂静。又被他盯了半晌,很久他才打破沉默,站起来冲我们挥了下手,说: “跟我来” 起身就出门了。

我们跟着他,来到后面的院子里。一路看过去,红瓦灰墙的营房,墙面不新不旧,墙体上也没什么标语和张贴物。地面打扫得很干净,既便是裸露的地方也扫得干干净净,象打磨过似的光滑无浮土。

这天部队因刚外训归来,战士们放假休息。两排营房的空地上一侧是单双杠什么地,一侧放着一个乒乓球桌。这时正有一群战士围着乒乓桌看打球。连长带我们走过去,对正在桌上对打的两个战士喝道: “你们都让开”。这一嗓子围观的人让开一个口子,让我们走近球桌,连长接过一个战士的球拍,又让对面的战士把手中的球拍交给我,示意我们对打。乒乓这事,咱拿手呀,左推右档,抓住机会连连抽球,弄得连长是频频失手,难以招架。“不打了”,他一声断喝,手中的球拍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他一转身走了。围观的战士们愣了,我也蒙了。心想这下坏了,当着这么多的兵,我怎么……此时心里别提多懊悔了!

过了不知多久,旁边围观的战士说,嗨,叫你呢!这时我才回过神来。顺着战士手指的方向,我看见在旁边一幢营房的一扇门口站着一个战士正笑着向我招手呢。后来知道他是连队文书。我赶紧跑了过去。

一进门,我看见连长站在里面套间门口,一手握着一支小口径步枪,一手攥着一把子弹。见我进来,他把枪装上子弹交给我,指着对面十来米外营房前的树上的麻雀,以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把它给我打下来!”

同来的机关干部进来看到这场面一脸的愕然。也是啊,这是在营区里,又逢战士们休息,院子里人来人往的,我又一生蛋子,万一有个闪失,漏子可就大了。但这一连之长的楞和狠及敢做敢为是出了名的,他也只有无奈地望着我耸耸了肩,用眼神告诉我,照他说的办吧。

现在想想当时我还真不怵。除了非这不来的决心外,儿时玩过父亲的手枪,打过的汽枪的经历也让我有点底气。赌一把吧!我亳不犹豫地接过枪,站在屋里假装跟老手似地举枪瞄准稳稳地击发。打下了一只;他接过枪退出弹壳,再装弹后递给我,这样一共打了五枪,击中四只麻雀。要知道,那小口径步枪也不轻呵,加上那麻雀除了打中的,其它全会惊飞,我得端枪站着等这些鸟儿重新飞回来再打,笫四只是勉强打下来的,到了笫五发子弹枪真有点端不住了,结果晃悠悠地打空了。惭愧呀!但这会,他一直板着的脸却堆满笑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从我手中一把拿过枪,用空着的另一只胳膊,顺手给了我肩窝一拳,打得我差点没站稳。大声对陪我来的干部说:“这个兵我要了!”

打发走机关干部,他对文书说去把九班长叫来。

听到这一声,我心里才终于释然,别提有多高兴了!

过了会,一个战士跑过来,在门口立正敬礼,一声报告。这大概就是我未来的班长,他有一米八的样子,长得很端正,感觉很和善亲切,连长扭头看见他,对他说:“你进来”然后指着我对他说:这是你的新兵,带回去吧。于是,我乐巅巅地提着东西跟着班长后面向班里走去。

班里正好有个空床,缺编我补了。班长帮我打开背包,铺好床,叠出方方正正的被子。刚弄好一切,文书进来,把手里提着的武器交给班长。登记完毕后班长转身又把它们放到我床上,这是一把五四式手枪,两个弹匣,八发子弹,一把匕首。他把手枪一件件分解,摊开告诉我每个部件的名称、作用,再一一组装起来后交给我,然后指导我分解再组装,看我会了,他再拿起匕首告诉我如何拔出刀鞘插回和佩带。我接过匕首按下拔出钮刀身弹起,拿在手里我兴奋地端详着,匕首是双刃地,中间凸出的部位上是一道深深的血糟,刀体散发一种光,但也不是人们形容刀剑的那种寒光,细看可见刀身锻打成形的那种细密的纹路,刀刃用手摸就能感觉到它的锋利。出于好奇,我环顾四周想找个东西试试刀锋。班长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伸手从我手中拿回匕首,插入刀鞘,严肃地对我说:“这是武器,未经批准不许使用。” 他又给我讲了些连队作息制度、分队及各排的不同编成、配备任务和连队干部情况等,然后吩咐班里其他战士去把副班长叫来。

我在我班长带领下一起训练生活了难忘的好几年。后来,他当了排长,再再后来他成为了兵种首长,肩上将星闪耀。但始终是一如既往地只叫我的名字,亲切如初。

过了一会,进来了一个人,班长迎过去两人低语了一会,然后向我走来。我连忙从床铺上站起来。他们走近我,班长指着他对我说:“这是咱班的副班长,也是你所在战斗小组的组长。” 这是我生死兄弟啊!他站在我面前我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一米七五的样子,那叫一个虎背熊腰,在我面前一踔就跟半堵墙似的,虽然人长得黑黑的,看上去挺凶的一个人,可说起话来却和颜悦色。他先打开我的被子,一点一点地教我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然后又坐在对面床上详细地给我介绍班里的每个人,连队的内务规定、作息安排等等。并加重语气告诉我,部队规定,除个人必备的生活学习用品和换洗衣服外,其它物品一律做为留守物资交队部统一封存。

的确,放眼望去这里一切都严谨规正。枪挂成一条线、挎包挂成一条线、被子在床上一条线、洗漱用品摆放一条线、床头柜上的学习用品也搁成一条线,连床下没上脚的鞋也摆成一条线。一切都井然有序,让人肃然。

帮我整理完个人用品,把该封存的东西交队部后,副班长又象老大哥似的和我面对面的分别坐在两张床上聊起来。天南海北中自然会提起部队的往事,他告诉我文革中林立果小舰队曾从连队调过一位班长做队员;连队也有两个战士先后被抽调去北京给尖端科学家做贴身警卫。讲到这里,他自豪之情溢于言表。的确,林立果小舰队是一回事,战士被百里挑一的被选上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这是对部队、对战士军政素质的肯定。这虽是往事,但后来海军陆战队成立之初从我们这调骨干我却是知道的。

来到这我梦寐以求的连队,成为他队列中的一名战士我倍感光荣和幸福。从这一天开始,我经历了我至死都不能相忘的真正的军旅生涯!

是呀,我没有进新兵连的经历,这个跨越也是我从军的特别之处。

本文内容于 2013/5/4 0:30:52 被ji827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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