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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只依稀有印象父亲是个越战老兵,还见过一些子弹及相关纪念品,其余的一概不知。

自从混了铁血后一直想知道更详细的,苦于一直没回老家……这次过年回了一趟老家,除夕夜跟一个老兵---我爹----烤火看春晚,聊起。以下是原汁原味的聊天记录……

我:现在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了……爸你当年打越南回来后好像有一排子弹……

老兵:恩……那些子弹被村委收回去了,不知他们怎知道我有那些,你爷爷的猎枪被收上去的那阵子拿走的。

我:那次自卫反击……

老兵:自卫个X……是侵略,是侵略啊。

我:哦?书上说是自卫反击呢呵呵……是不是我们帮助柬埔寨?

老兵:不是捏。是越南跟苏联好,我们就教训他一下。

我:呵呵……

老兵(继续):当年他们打美国我们援助了多少物资啊,后来我们跟苏联翻脸了他们竟然跟苏联联手想搞我们,中央就说要教训一下。

我:真的打到他们国内了吧?去了多久?

老兵:真的打进去了,不久,我们连队进入他们国境到撤回广西,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苏联警告说我们不撤军他们就出兵。

我:越南厉害吗?

老兵:厉害个X!进到他们县城看房子还是破破烂烂的,有的还是草棚,或土墙。我们那时就完全像当年日本鬼子进村……

我(打断):也三光吗?

老兵:恩,三光,见人就杀。本来是老弱妇孺不杀的,但后来吃亏了,就格杀勿论。什么鸡鸭猪牛的用刺刀刺死了拿来吃。部队不给开枪浪费子弹,都用刺刀,也不脱毛,直接剥皮,去内脏,只割了肉来烤来炖。

我:哦……

老兵:后来还把他们的牛赶在前面去踩地雷,路边经常看到被雨水泡得发肿的死牛……他们埋很多地雷哟,小龙(注:我们一个邻村的村名)那个XXX就是踩了地雷被炸死了,肠子都挂出来了……

我:我们死的人多吗?

老兵:多啊……主要是刚开战的前几天。

我:为什么呢?

老兵:因为我们的步兵突击太快了,炮兵跟不上,而且那时刚开始指挥有点乱,也不知道会怎样,其实很多个高地山顶只有几个越南兵,面向我们冲锋的这边全部埋了地雷……但我们不知道啊,就大队人马不要命一样往上冲……

我:那样确实死伤惨重。

老兵:是啊很惨重,有的一个连上去只剩下五六个伤兵下来……部队让我们回来不要乱说,就说“7比3,我们死3个他们死7个”。

我:后来我们就不那么惨重了吗?为什么呢?

老兵:后来我们学聪明了,都是先炮兵开路,狂轰,炸得整座山的灌木草皮几乎都被炸了一遍,“就像特地用牛拉犁去犁了一遍,甚至都比犁田还粉碎”。

我:哦……那样肯定什么人都活不下来了。

老兵:是啊……炮兵炸了一遍后我们就跟着上,只看到一些沾满血迹的军服及肢体,没见一个全尸可能是他们抬走了。

老兵:差点爸就回不来了。

我:哦?怎回事呢?

老兵:那天,接到通知让我们全部后撤,要开炮。我们慌乱中跑迷了路被几个化妆成我们人的越南特工诱拐了……

我:然后呢?

老兵:然后碰上另一伙我们的兵,刚好是那个营的,才知道那伙人是越南兵,于是混战……后来又各自分头跑散,看到前面躲躲闪闪一伙人,大声问:XXX团1营的还在吗?对方应,在啊!!才敢过去。

我:越南军队据说打得挺厉害……

老兵:恩,是相当厉害的,他们打美国那么多年,有经验,女兵都上。

老兵:有一次,有一个越南的王牌师……那个师很厉害……准备调到前线……我们得到情报,借道柬埔寨去伏击……

我:后来呢?灭他们了吗?

老兵(拿烧火棍捅了一下火堆):恩,全部消灭。我们埋伏啊。。。那场战斗打了几个小时,从天蒙蒙亮打到午后。

我:听说回叔(注:一个堂叔)也上了战场?

老兵:他没上,他去时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只是守卫法卡山而已。我们村是我和勋叔龙叔念伯伯上了的。(注:这几个人当中的龙叔如今还在村里当干部,那个念伯伯脖子上有个很大的伤疤,前两病逝了)

我:上次听哥哥说现在政府每月给你些钱?

老兵:呵呵,是给了点,每个月200。

我:可惜阿那些子弹没了,好像以前有个口盅上面写有南疆卫士,自卫还击战胜利纪念……

老兵:恩,还有几个纪念品呢,不知哪年你叔叔翻找拿走放拿了,奶奶说的,不是他还能是谁拿?

我:呵呵,原来你真上过战场。

老兵:呵呵,如果是现在呢可能就回不来了,现在的武器先进,一扫就是几十发子弹,炸弹那么猛烈……你看看美国打伊拉克,飞机炸那么厉害。那时我们和越南武器都算落后,但有时躲在石头后面子弹打过来打在石头上崩出碎片之类溅到脸上手上也辣辣的……

…………

……

然后就闲聊其他的了。

那一阵闲聊一定是让他老人家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战场了,因为我看到他说起那些时眼睛显得特别有神表情很兴奋,放佛他正看到战友们在枪林弹雨中冲锋,有人中弹倒下,有人在猛烈开火,耳畔还有子弹尖叫着呼啸飞过……

本文内容于 2013/2/14 22:53:49 被杀手野狼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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