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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年护航考验中国“蓝水”实力 护航成世界“海军擂台”

13批护航编队34艘次舰艇,完成500多批5000余艘船舶的伴随护航,其中近一半为外国船只,护航成功率达100%,这是中国海军自2008年12月起向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派出舰艇护航4周年来交出的一份完成任务清单。就连北约海事司令部副司令克里斯蒂安•卡诺瓦少将在接受《环球时报》记者专访时也评价称:“中国海军为亚丁湾安全形态的改变做了很有价值的贡献。” 对中国海军出色的表现,他表示,“愿意将北约海军反海盗的‘海洋盾牌’当成北约海军与中国加强合作的平台。”连日来,《环球时报》记者深入中国海军三大舰队赴亚丁湾实施护航行动的舰艇展开采访,了解中国海军舰艇鲜为人知的护航反海盗内幕。

海盗威胁降至6年最低

“不只是索马里海域,整个印度洋的海盗威胁都降至六年以来的最低点。” 北约海军海事司令部副司令、法国海军少将克里斯蒂安•卡诺瓦18日在接受《环球时报》专访时说:“12月15日,北约海军和其他国家海军的反海盗代表在海事司令部新总部举行了年会。全年反海盗行动的总结数据相当乐观:尽管仍有5艘船和136名人质被索马里海盗扣押,但相比2009年163次海盗袭击、得手率27%,今年索马里海盗只发动了34次袭击,得手5次,得手率仅为15%。”今年海盗袭击和劫持数量大幅度减少,原因除了过往船舶采取了有效防护措施并雇佣了武装护卫外,更重要的是,世界各国护航舰队对索马里海盗保持高压态势。

“索马里海盗在亚丁湾乃至整个印度洋海域威胁减小,确实跟国际反海盗领域史无前例的协作有关,而中国海军是这一国际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为亚丁湾安全形态的变化做出了非常有价值的贡献。”卡诺瓦少将告诉记者:“中国海军不只为普通的商船进行护航,还参加了其他行动,比如为世界粮食计划署租用的运粮船提供保护,而这些船只是联合国为索马里提供人道主义援助的。中国海军还参加了‘情报分享与解除海盗威胁计划’。”

瑞典“风险情报公司”总裁汉斯•蒂诺•汉森在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对中国海军在亚丁湾、索马里海域的护航行动评价甚高:“毫无疑问,中国海军在保护商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国海军保护的不仅是中国商船,还保护几乎所有提出护航申请的外国商船。”

不少中国商船和渔船曾亲身感受到中国护航舰艇的作用。《环球时报》记者不久前曾采访进行远洋捕捞的浙江舟山渔民徐剑行。曾被海盗扣押长达8个多月的徐剑行获释后通过本报记者紧急向相关渠道发出呼救。中国海上搜救中心立即将情况通报给护航编队。在中国海军的协调下,距徐剑行最近的美国军舰派出直升机载着特种部队登船,给他们提供粮食、淡水,护送他们出危险海域。徐剑行感慨说:“如果没有护航军舰及时赶到,再落虎口的可能性很大。”

2分钟决定反海盗行动成败

“反海盗行动成败的关键在于时间。”参加过第四、第八批护航行动的舰长王永平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海盗快艇平均时速25节,劫持一艘船也就10分钟。所以护航编队打磨出最佳人员配备和最快的反应时间决定反海盗行动的成败。”

打破时间“瓶颈”,要靠训练与智慧。第七批护航编队预备指挥员韦建华告诉本报记者:“上千次的磨合训练后,侦察预警系统将发现、跟踪和判明目标的时间缩短到10秒,而火力反应小组通过全舰大小通道上百个来回跑,压缩就位路线近1公里。最终将一级反海盗部署的时间压缩到2分钟。”

“2010年11月18日至20日,刚抵达亚丁湾的‘徐州’舰在短短72小时内,先后武装营救被索马里海盗登船袭击的中远公司‘乐从’轮和‘泰安口’轮,这两个获救对象之间的距离为350海里。”韦建华说:“开创了中国海军首次千里驰援、武力营救遭海盗袭击船舶的纪录。”

第十批护航编队“深圳”舰指挥员潘春明说,他们遭遇的最大险情是,百余艘海盗快艇组队来袭。“40多艘海盗母船加80多艘快艇,借夜幕快速靠近”。第十一批护航编队的“烟台”舰在护航过程中航行4.2万余海里,相当于绕地球近两圈,创造了中国舰艇护航航程的纪录。副舰长蔡箐坦言:“远洋护航对中国海军的挑战具体且残酷。”

护航行动中,与海盗“零距离”的是编队中的特战队员。黑色特战服、锅盖头、护目镜、全身上下的反恐装备,特战队看似是每批次护航编队中最威风的单位。可一套装备足有20公斤,要在剧烈持续晃动中训练、巡岗、出击,“一天下来贴身的衣服要换四套”。杨武是特战队狙击手:“在波浪起伏的大海上圈准目标,准确命中可没有电视剧中狙击手那么容易且神气。”亚丁湾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场,中国海军对付海盗的主要方式是“驱离”而非“剿灭”,这对特战队员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南海舰队某旅护航特战队驻地,副队长杨桩向《环球时报》记者介绍说:“我们的队员,能在海上打起一堵白色水墙,将海盗牢牢阻隔在外!”

与别国海军分管片的“区域护航”不同的是,中国海军采取“全程伴航”战术。即在中国海军编队在亚丁湾东口和西口各设一个汇合点,通过专门的“水星网”发布护航的起始时间、航线,然后等待被护商船前来集结,之后在600多海里的航程中伴航3天,必要时甚至派特战队员自带食品随船护卫。因此中国海军护航编队迄今为止的护航成功率为100%。“任何国家的民用商船都可以通过‘水星网’向中国海军提出申请,相比之下,日本海上自卫队基本只为本国船舶护航。”一位知情者告诉《环球时报》记者。

大国海军的“蓝水擂台”

在亚丁湾和索马里海域内,除了中国海军护航编队的战舰外,还有北约海军第508特混护航编队、美国海军第151联合特混编队、欧盟海军第464特混护航编队,以及俄罗斯、印度、巴基斯坦、日本等30多个国家的军舰。

4年来,中国海军在反海盗行动中的开放与合作赢得了众多赞誉。营救遭海盗袭击的马耳他籍“富城”号货轮便是经典事例:2011年5月5日20时,“富城”号在曼德海峡遭到武装海盗船追击,20名土耳其船员向中国军舰发出“紧急救援”信号。距离其最近的中国海军“温州”舰全速赶往事发海域也要50多个小时,为此,编队指挥员韩小虎决定第一时间向北约、美国、欧盟、印度和巴基斯坦等护航舰队发出协助救援信息。北约海军“吉雷松”号护卫舰率先赶到。此时,中国海军将“富城”号的情况,船员安全状况以及登船最佳位置通报给“吉雷松”号。“吉雷松”号派出突击队成功登船,并向躲在安全舱内的船员们发出中国海军此前与船员约定的暗号,成功解救出所有的船员。

大国海军云集印度洋,合作并非唯一的色调。除了共同应对海盗外,展现各国海军的远洋能力、作战素养,甚至战略意图成了实实在在的“蓝水擂台”。对于美国、北约和俄罗斯传统的海军大国来说,护航也是在展示海军全球抵达的能力。参加护航行动的编队军官潘志强和黄加成都感慨说:“不论我们的编队在哪里驻泊,都能看到美国的军舰。”其他一些国家的舰艇也各有所图。日本海上自卫队在吉布提建立了供P-3C海上巡逻机起降的军事基地。

2008年12月26日,中国海军派出首批编队前往亚丁湾护航,正值这条“黄金水道”因海盗猖獗险象环生之时。对于新来的中国海军,各国海军感到好奇。有一次中国海军在对索马里海盗进行阻止行动时,美国军舰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直到中国护航编队成功驱离海盗船只,美国军舰指挥官才通过公共频道发声:“中国海军OK!”中国第六批护航编队“昆仑山”舰政委汤谷生对《环球时报》说,中国海军驶离近海、驶向远洋,去亚丁湾是一次真正的远洋练兵。即便与友好国家海军间的联合军演,也有“打擂”的意味。比如第三批护航期间,中俄海军护航编队在亚丁湾举行联合军演,其中对海射击浮体靶时,“徐州”舰成功命中靶标,成为3艘参演中俄战舰中唯一成功者。

北约舰艇愿与中国海军合作

四年的多国海军护航行动固然收效显著,但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索马里海盗问题国际联络小组主席帕万•卡普尔向本报记者称,索马里海盗状况很容易变化,不能掉以轻心,这就要求包括中国海军在内的国际海上力量要进一步加强合作。北约海事司令部副司令卡诺瓦少将表示:“北约‘海洋盾牌’的指挥官本•伯格宁刚访问过中国护航编队的旗舰,印象非常深刻。‘海洋盾牌’可以成为中国与北约海军合作的有用平台。”

中国海军“烟台”舰副政委仲东告诉记者,“蓝水海军”好似大国别在胸前的徽章,中国海军舰艇就应该多走出去。美国《外交政策》杂志日前称,中国海军护航行动应受到西方欢迎而不是“威胁”,中国经济对全球有巨大影响,中国有大量海上交通线需要保护,如果中国不去发展一支强大的海军来保护这些交通线,反而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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