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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战争的可能性分析

中日是否会为钓鱼岛开战的问题,近期随着钓鱼岛争端的升级而现实地提出来。在中国方面,许多网民和一些鹰派将领主张用武力手段收复钓鱼岛;在日本方面,武力护岛的言论也渐成趋势。不过,在我看来,中日最近几年围绕钓鱼岛而发生战争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在更长的若干年后的某一时期,则不能保证不发生战争。事实上,在中日民间、政府和学界,中日必有一战的思想很流行。

中国解决钓鱼岛问题的有利和不利因素

此次围绕钓鱼岛问题的争端,应该说中国略胜一畴,在日本实际控制钓岛的情况下,香港保钓成员能够突破日方的围堵,首次登上钓鱼岛,对中国的意义要大于日本右翼团体登岛之于日本的意义。它向世界表明,日本对钓鱼岛的控制是很不牢靠,随时可以突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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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岛的背后,实际反映了中日双方位移时易的力量变化,用中国的话来说,就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客观而言,香港保钓成员这次之所以能够登上钓鱼岛,不只是保钓成员的勇敢和机智所致,背后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中国的力量。尽管原本计划一同前往钓鱼岛的大陆保钓成员被政府劝阻而未去,但以日本海上的执法力量,要阻止保钓成员登上钓鱼岛,是可以做到的,今次日方所以未尽全力去阻香港保钓船,主要是忌惮造成毁船事故导致人员伤亡而下不了台,重演2010年抓中国船长而引起的外交麻烦。日本把14名保钓成员抓起来随后在中国的抗议下快速就把人放了,也主要是出于这一因素考虑。想当年,日本在中国随便制造一个借口就可以发起一场侵华战争,但现在,它不得不顾及中国的感受,不敢过于造次,这就是中日力量对比变化发生的结果。从该角度看,未来钓鱼岛问题的解决,似乎天平倾向于中国。

但中国解决钓鱼岛问题的劣势是,目前它被日本所控制。尽管从历史和法理来看,钓鱼岛当属中国无疑,但按照国际法的解决机制,一国若实际控制有争议领土,若干年后国际法是认可领土属于它的。就此而言,钓鱼岛的解决又有利日本。所以,日本的策略是,谋求长期控制,所谓的“国有化”应该从这一角度来理解,而不仅是野田政权为了挽救低下的民望而搞的伎俩。也因此,对中国来说,打破日本对钓鱼岛的实际控制,使它回复到谈判状态,就是目前的最佳结果。

武力解决钓鱼岛的可能性

中日之间未来是否有可能和平解决钓鱼岛主权诉求?至少从目前来看,似无可能。因为在双方力量旗鼓相当,且民意互相排斥,民族主义强烈的情形下,要和平谈判解决钓鱼岛的归属,除非发生某种特殊情况,几无可能。于是对中国来说,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是,为了拿回钓鱼岛,是不是应该使用武力?中国军方的一些鹰派将领以及多数民众,都赞成以武力为解决钓鱼岛问题的最后手段。

中国政府也肯定考虑过这一点,甚至军方为此还可能进行过沙盘推演。但是军方可以不考虑武力解决的后果,政治家则不得不考虑。中国若用武力解决钓鱼岛问题,其所产生的后果包括两方面:一是战端开启必然引起的国际反应,尤其是同中国有领土争端的国家和集团对中国战略走向的猜疑及孤立;二是战争一旦打响,规模就很难控制。中日一旦为钓鱼岛开战,至少会是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争,在美日安保条约适用钓鱼岛的情况下,中国要同两个军事强国作战,是否有把握,中国政府应该是没底的。对于这点,日本右翼报章似乎看得很清楚,它们认为,中国政府不是不想武力夺回钓鱼岛,但中国海军打不过日本海上自卫队,所以,中国不会采取军事手段解决钓鱼岛问题,目前是把钓鱼岛“国有化”的最佳时间窗口。

我不知道中日双方的军事力量,尤其是海军力量。但从常理来推断,目前中国社会浮躁,腐败严重,军队不会是净土,从已经暴露的一些部队腐败案件来看,也相当触目惊心。部队腐败肯定会引起下级军官和士兵的不满,而打仗主要是靠他们,因此,一个腐败严重的军队,其士兵是否有为国而战的精神和意志,乃至真实的战斗力如何,都让人存疑。在这种情况下,打赢了固然好说,打输了不但可能从此再也要不回钓鱼岛,还极可能会给政权自身造成合法性危机。中国政府对此不能不担心。明白了这点,就可判断,在最近几年,中国不可能采取风险极大的战争手段来解决钓鱼岛问题,除非日本挑起战争。但对日本来说,这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日本军力高于中国,同中国开战风险也极大。

中日必有一战的真实性

不过,中日虽然近期不会为了钓鱼岛而开战,但并不表明在未来的某一时期,中日发生战争的可能性,且钓鱼岛极可能成为战争的诱因。换言之,如果中日未来发生战争,不会是为了钓鱼岛,也不会是为了历史问题,而是双方不得不进行的一场战争。在中国来说,要通过战争证明,其最终的崛起是有效的;在日本来说,要通过战争证明,它依然还是亚洲的“老大”。而钓鱼岛则会成为触发战争的一个主要诱因。

事实上,中日未来必有一战,在中日双方都有市场。之所以会有这种看法,本质在于中日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是一个死结,只有通过战争才能解开它。

日本是近代加害中国最力的国家,至今日本民族对这种加害行为没有正确的认知,反而把其对华的侵略看成是黄种人对白种人的战争,日本是把亚洲、把中国从白种人的统治中解放出来的解放者。从而通过这样一种话语转换,将日本侵华行为披上正义的外衣。这是日本人至今不对其侵略行为反省的一个重要原因。这种历史观加上岛国民族特有的狭隘、自卑又自大、对强者的极端崇拜等性格,以及现实的危机感,使日本始终没有放弃西进中国的企图。

西进当然不是重新侵略中国,这在今天的国际环境下是不可能的,而是通过围堵中国使中国臣服于日本从而获取日本生存所需要的中国资源。在日本看来,中国作为一个体量、人口、面积和资源都比日本大,历史比日本悠久的国家,注定是一个阻碍其成为亚洲“霸主”的国家,不搬掉中国这个“拦路石”,日本是不可能做成“霸主”的。而在中国一方,由上述特性所决定,也注定了不可能屈居于日本之下成为亚洲“老二”。这是中日之间近乎无解的结构性矛盾。所以,对中国崛起最不舒服的,其实不是美国,而是日本,因为中国越强大,意味着日本做亚洲“老大”的可能性越少,此乃日本为什么要从中国崛起中拼命捞起经济实惠却在战略、政治和国际上不遗余力围堵中国的真正原因。

按照历史发展的正常逻辑,在中日之间的竞争中,中国应该全面超越日本,而成为亚洲当然的“老大”,目前这种日本和中国争“老大”的情形是不正常的,是历史的一个插曲。因此,中国的崛起是回归历史常态的一个过程。假如日本承认这种历史发展规律,中日之间在亚洲的权力交接就是一个和平的过程。可惜,日本至今的表现说明,其基于近代发展的经验和岛国民族的特性,拒绝认可中国亚洲“老大”的地位,不甘屈居“老二”,并为阻扰中国崛起使出了浑身解数。这使得日本极可能在未来某个它认为合适的时机,而发起对中国的战争。

对中国来说,客观上也需要一场战争来确认自己崛起的有效性。因为从世界新兴霸权崛起的规律看,其霸权地位的取得和巩固无不是通过战争来最后确认和检验的,英国是如此,美国也是如此。中国虽然追求和平崛起,但历史似乎并不给中国这个机会。目前中国面临的险恶的国际环境,多少有点类似一战前的德国。

所以,中国要充分预估到中日发生战争的可能性,不可懈怠。中国不主动去挑衅日本,但对日本的挑衅,要有准备,并坚决还击,通过战争,彻底从民族文化和心理上击溃日本的优越感。只有这样,日本才会像对待美国那样对待中国。

当然,要想在战争中达到打垮日本的目的,中国在下一任领导人时期,就必须整肃军队中的腐败现象,加强军力建设,提升武器装备,为未来的中日战争做好各方面准备。

最后强调一点,我并非鼓吹战争,只是分析一种可能的客观现象,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中国的崛起,至少到现在,并未脱离历史上新兴大国崛起的“规律”。因此,对国家而言,可以不去追求战争,但不能忘记战争,忘战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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