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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卡廷惨案》

对于人类来说,卡廷惨案,与奥斯威辛集中营南京大屠杀一样,是二十世纪留下的几道伤疤,惨痛的伤疤、耻辱的伤疤。虽然笼罩在卡廷森林上空的迷雾早已廓清,真相已大白于天下,但看影片《卡廷惨案》,事件本身的残忍、冷血,还是令人战栗、毛骨悚然。作为波兰导演,安杰依·瓦依达借几个波兰家庭的悲剧,将大国政治夹缝中的“小国之痛”、将波兰民族的历史悲情,凸现在全世界面前。二战前期,斯大林还在对希特勒绥靖政策,策划共管波兰。苏德之间的政治博弈早早注定了波兰的悲惨命运,在纳粹德国苏联的夹击下,波兰的国家机器顷刻土崩瓦解。在影片中,我们看到,从西部进入波兰的纳粹德国将波兰的知识分子统统投入死亡集中营;从东部进入的苏俄则将解除武装的波兰军官卡廷森林尽数屠戮。这些受难者何罪之有?他们的罪名只有一个:波兰精英。波兰的政治地理位置决定了这个国家是兵家必争之地,苏俄也好,纳粹德国也好,都想将波兰连根拔除,所以,这些人碍事,必须辗为尘埃。

二战结束,苏联人将卡廷惨案的责任安在纳粹头上,直到苏联帝国瓦解,真相才被还原。对于波兰这个国家来说,卡廷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对于那些遇难者和他们的家属来说,死者永不瞑目,生者遗恨难泯!那一万多个遇难者,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每一个人都有父母妻小,每一条生命的陨灭,都导致一个家庭的崩溃。影片交错展示了几个家庭的悲剧,他们在希望和绝望的绞缠中熬煎,在回忆和思念里哭泣,他们不单得接受亲人遇害的事实,还得忍受谎言的欺侮,即使战争结束,为探寻亲人遇害的真相,还要遭受秘密警察的追捕、囚禁和杀害!他们连知道丈夫、儿子、父亲、兄弟死于何人之手的权利也没有! UT \k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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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将大屠杀的场面安排在末尾。由于真相被尘封了几十年,由于对真相的探求付出了血的代价,由于前面已有几个家庭的悲剧作铺垫,影片末尾对大屠杀场面不动声色、近乎自然主义的铺陈,给观众极其强烈的视听冲击:在那间石头建筑中,波兰军官被逐个引入密室,来不及反应,就被反剪双臂,乌黑的枪口对准脑袋,一枪击毙,然后拖上传送带运到室外,叠到卡车上,流水作业,一车车运送到卡廷森林里早已挖好的大坑中。更多的人,是直接押到卡廷森林杀害的。每从车里拖出一个人来,苏联人将准备好的绳套套到受害者的脖颈上,反绑双手,拖到挖好的深沟边,对准脑袋开枪……他们甚至来不及作死亡前的祈祷,就栽倒在坑中。逼到观众面前的,是一张张死到临头的面孔,喃喃自语的嘴唇,后脑勺和前额喷溅的鲜血,反绑的手紧攥着亲人的信物……。推土机开过来,将罪恶的痕迹掩埋。此时,无伴奏男声合唱缓缓响起,柔和、虔诚,恍若圣乐升腾,抚慰着亡灵,也抚慰着生者的心。在我听来,音乐哀伤的氛围里还夹带着诘问:为什么会这样?人类文明为什么会结出这样的恶果?

卡廷悲歌,对于人类来说,是警示的钟声。人类自相残杀,古已有之。但二十世纪的同类相残,无论范围、规模、数量还是惨烈程度,都堪称史无前例。除了热兵器较之冷兵器的杀伤力倍增这个工具性因素之外,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人类社会急速发展带来的难题无法破解。现代工业文明在二十世纪高度发展,科技的发达与人类的欲望成水涨船高之势,对生存空间和自然资源的争夺日趋白热化,而人类并没有找到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和谐共处的制度和生存方式。二十世纪人类自相残杀的“理由”空前之多:以国家利益之名、以意识形态之名、以宗教之名、以民族种族之名……,但,较之数以亿计的生命,那些“理由”真的站得住脚么?

新的世纪来临,“9·11”相继引爆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在许多地方,对立面也呈剑拔弩张之势,二十世纪人类社会发展遇到的难题并未破解。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寿数不可谓不高,但就人类的表现而言,还是像个愣头青,缺少与自然、与同类和谐相处的智慧。在这一点上,那些政治家、思想家、经济学家们,没起多少好作用。人类社会自启蒙进化而工业化民主化而现代化全球化,看起来前景似乎一片光明,其实是危机四伏,这个世界实在是撕裂得太厉害了。在举世扰攘喧哗之际,来自卡廷森林的警钟,显得寥落寂寞。闻钟声而心怀怵惕者,或有之乎?

《卡廷惨案》-原谅永远无从谈起

都说了什么事情上升到民族情绪就大条了。

卡廷惨案,我怎么在奥运期间看了这么一部惨烈的片子,nnd。大多数从小受共产主义传统教育的中国人是永远不会知道这段历史的。我们只是隐晦的知道前苏联几个著名领导人在领导风格上的不同,笼统的以左和右来区分他们,历史课本也小心翼翼的规避着这个前社会主义盟友做出的毁灭人道的事实,只是蜻蜓点水的用“争议性”和“极右派”来蒙混过关。所以对于二战期间苏联、波兰和德国之间的微妙关系和发生的种种细部故事,我们是缺乏认识的,所以我对这部影片也是完全缺乏准备的,只是浅薄的认为又是一部揭示战争残酷的二战片,谁知这段尘封的历史带来的沉重让我无法呼吸。1940年苏联人在卡廷秘密屠杀了四千多名波兰军官并埋葬,1943年他们被德国人挖出来为了证明苏联的无人道并重新为他们”举行葬礼 “,1945年他们再次被苏联人挖出来为了给德国人扣黑锅从而巩固自己在波兰的统治......当我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都能感到它们的冰冷异常,卡廷事件最冷血的地方绝对是在屠杀以外的,而在于对同一个伤疤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撕裂,在于把一个民族的伤痛变成了一个可以随便玩弄的政治谎言,在于对民族尊严的一次又一次的践踏,这样连续不断伤害又让活下来的波兰人情何以堪。所以我想波兰人永远都无法原谅苏联人做下的这一切了,就像中国人永远无法原谅日本人一样,影片最后长达一分钟的黑屏背后是这种情绪最强烈的表达。电影没有用太多花哨的技巧,从几个涉事军官家庭在二战期间的遭遇来反映整个事件,最后通过一本波兰军官的日记再现了波兰战俘一个一个被后脑暴枪然后推入土坑的惨烈屠杀过程,用非常朴素平实的叙事方式来层层推进整个影片,让故事本身带来固有的震撼。所以就算字幕有点烂,我还是被震到,可见其分量。

听说本片在波兰上映时座无虚席,票房极高,各大媒体也评论这是第一次波兰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强烈谴责前苏联犯下的罪行,也昭示着波兰和红色社会的彻底决裂。可见事情一旦上升到民族的高度都会很严重,侵略可以被原谅,殖民可以被原谅,甚至屠杀,经过漫长的岁月,也许也能被原谅,可是一旦把事情做的太过了,伤害了民族感情,那就等着恨你万万世吧。(最近奥运办的很成功,连我的民族自信心都空前高涨,说什么都往民族上靠,真不容易。)

本片记述了苏联共产党无数罪恶中的一個: 卡廷大屠杀. 在史达林执政期间, 至少有三百万人被屠杀, 卡廷惨案即是其中之一, 因为被屠杀者是波兰军官而被人所知. 然而最令人气愤和恐怖的是, 苏联在解体前, 一直将卡廷大屠杀的责任污蔑给纳粹所为, 而事实上, 史达林亲自指挥了这一事件.

在共产党执政期间, 波兰人民虽然心里知道真相, 却不敢说出. 苏共也篡改所有的历史记录和教科书, 试图永久的毁灭掉此一事件的罪证. 直到 1992 年苏联灭亡, 真相才昭然天下.

本片前面的部分是多线索的, 而最後二十分钟是大屠杀的记录, 十分震撼人心. 片尾的字幕是无音乐的, 似乎是向死难者默哀.

似乎没有比《卡廷惨案》(Katyn)更适合在柏林放映的了,第一,这是一部二战政治片,很符合柏林的气质以及柏林电影节偏好政治题材的特点;第二,它并不是二战政治片中关于纳粹德国和盟军中的英、美之间的政治片,而恰恰是关于纳粹德国和苏联的政治片,柏林对对两种力量并不缺乏了解,事实上随着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的倒塌,这两种力量才最终被清除干净;如果还有第三的话,这就要讲到一个细节,对于本片所讲的卡廷事件,对于在1940~1943期间,有约15000名波兰军官被集体屠杀于离俄罗斯摩棱斯克19公里的卡廷森林的事件,在全世界第一个公开报道这个新闻的,正是1943年的柏林电台。

影片开始就交待了波兰在二战初期的处境:两批波兰难民狭路相逢,一方喊“德国打进来了!”,另一方喊“我们后面是苏联人!”,在1939年9月1日德国的闪电站和9月17日苏联军队长驱直入波兰之后,波兰人在自己的土地上已经沦为两大军事强国的猎物,四处逃散,胜利和尊严已经不存在,波兰看不到独立和自由,剩下的前途只是被谁宰割。

两种力量都不是省油的灯,德国人关闭了大学,把大学教授集体送进集中营,他们的亲人早晨送一个人出门开会,几年后收到一坛邮寄来的骨灰;苏联人遍插朱旗,对波兰大开杀戒。两种力量都在互相诋毁,甚至把各自的罪过互相栽赃。

卡廷惨案的万人坑刚开始是1942年由波兰的铁路工人发现的,他们上报了当时的波兰秘密政府,但是政府没有理睬;直到1943年,一个入侵该地区的德国纳粹军官Joseph Goebbels在卡廷森林发现了一个骸骨坑,“一个28米长,16米宽的深坑。。。。有3000具尸体叠成12摞”,于是纳粹德国开始与苏联以及远在英国的波兰流亡政府交涉,招集专家鉴证,直到证据一个个出现,包括克格勃的证供,但直到1990年,苏联政府仍然予以否认,后来随着证据的不断确凿,苏联政府终于承认对大屠杀负责,但始终未被裁定为战争罪行。卡廷万人坑里被虐杀的人中有一名海军波兰上将、两个波兰将军、24名波兰上校、79个波兰陆军上校、258名波兰少校、654名波兰上尉、17名波兰海军上尉、3420个波兰预备役军官、300个科学家、几百个律师、工程师、教师、100多个作家和记者、200个飞行员、20个大学教授。

在卡廷惨案发生后的几年中,即使在受害者家属当中,也没有人敢说是谁杀了他们的亲人。他们饱受创伤,谁也不敢信任,也不愿沦为德苏双方任何一方的宣传和栽赃工具,即便后来知道了真相,也畏惧当时的形势不敢直言,“因为我们要活下去”。不堪良心折磨的幸存者有的开枪自杀,有的举枪反抗,波兰人一代一代以真相的名义为地下无辜的殉难者呼喊正义。

影片由2000年获奥斯卡终身荣誉奖的波兰导演Andrzej Wajda执导,该片已入选2008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该片手法成熟,叙事巧妙,人物饱满,不愧是出自1981年戛纳金棕榈(《铁人》,Man of Iron)导演的作品。

——窦婉茹(blog) 2月16日发自第58届柏林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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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2/3/16 22:35:51 被ak47u57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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