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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很重视阵地、障碍和后方设备的伪装,会把这些都安置在反斜面或丛林之中,而假要塞和炮兵阵地则放在师级防区内吸引敌方炮火和空中打击。

如果要塞和突击队无法阻挡敌军,苏军会从师一级调动步兵和反坦克后备队,重新把重炮部署到可以使用直接火力射击的阵地上,并运用工兵铺设障碍和地雷。如果敌方装甲部队想继续攻入苏军阵地,苏军则会运用军级别的后备队和飞机来应战。

苏军主要采用两种防御原则。最理想的“集中式防御”原则用于把守通往阵地的关键性通道,次要的通道用各种直接和间接的大炮火力覆盖。一支大规模的流动后备队由高级指挥官控制,用于阻挡和反击敌方穿透。后勤设施在各要塞与后备力量中间。“分散式防御”原则只用于兵力不足或不太可能成为主攻方向的二道防线上。分散式原则下的防御阵地和要塞通常较小且数量较多,每个阵地与要塞都自成体系,各自都有步兵、反坦克炮、重炮、工兵、后勤和少量后备队。苏军每个师仅保留一个步兵营做后备队,而德军和盟军都保留三分之一个师的兵力做后备。

用分散式防御方式抵挡大规模进攻的希望渺茫,但此种方式仍然很有必要保留,因为兵力不足以防守众多山地、密林和沼泽。还有一个原因使苏军更亲事集中防御,战争初期下级指挥官缺少经验,分散防御时没能力组织管理支援性武装力量。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快速修建的反坦克步枪阵地比步枪阵地大,图中的武器是一门14.5mm的PTRD-41反坦克炮。或者说是枪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看 各种侧打火力点

反坦克壕沟。虽然挖反坦克壕沟费时费力,但却能有效地阻挡敌方坦克,还能为打击敌步兵提供掩护。壕沟设在主战线前面已方的精确火力能覆盖得到的地方。铁丝网铺在壕沟前面。反步兵地雷可埋在壕沟内或前面。机枪阵地设在壕沟内有角度的位置。反坦克壕沟内的阵地通常有隐蔽的战壕通向主战线。

尽管苏军在前线拥有流动的后备队、有机动能力的反坦克炮和机械化兵力,崇尚高度运动的进攻原则,但在防守方面却依靠蛮力且兵力调动相对静止。德军那种弹性防守模式苏军根本没有采用。运动式防守能形成一个柔韧性,有能力运动到敌方进攻的突出部打击其侧翼,而缺憾泛经验的苏军指挥官无法作到这些。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图中的反坦克步枪兵正在守卫快速建立的阵地。他们的武器是14.5mm的PTRS-41半自动反坦克炮,身边的助手使用7.62mm波波莎冲锋枪或者步枪。

防御工事的建造和人员的使用

1941年6月22日德军发动了巴巴罗刹计划,苏联对此毫无准备。虽然德军低估了苏联人的防御能力,但德军那闪电般的推进速度苏军也没有料到。苏军坦克成群的被消灭,飞机也被消灭在机场上。由于不久前的大清洗,剩下的苏军指挥官无法面对挑战,成百上千的苏军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各种坦克、大炮和补给纷纷被丢弃。人民委员射杀撤退的指挥员,在摇摇欲坠的师级部队后方射击前方撤退的部队,怯战的士兵和中士被部署到防线最坚苦的地段,让他们用鲜血为祖国赎罪。

正因为用了这些严厉的做法,加上爱国主义的鼓励和对侵略者的仇恨,防线渐渐地得到稳固,苏军作战顽强死守防线的作法使他们名声雀起。苏军士兵能做到迅速的隐蔽在地面上,速度之快让人惊讶,还能在一夜之内铺设许多地雷和障碍。德军在夜里会把占领的阵地防守方向调转过去而苏军则快速的在阵地附近埋设地雷。有报告称苏军在一天之内就在一处被德军占领的阵地前面埋了20000枚地雷。

假阵地和路障可以误导敌方开向防御最强的区域,也可以吸引重炮和空中打击。它们可以放在主防线上使防线看起来更加密集,可以放在前线阵地后面让防线看似更有纵深,误导敌方提前展开进攻队形而降低进攻速度。为使假阵地更加逼真,会部署少量兵力和一些炮火。各种阵地伪装很好。从城市征招的士兵不善长伪装,而农民和本地人却精于此道。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一门PTRD-41反坦克步枪守护着一条通向阵地的道路,它的胸墙完全用泥土堆造。指挥官使用6xB-6型双筒望远镜。

苏军士兵很善于让德军进入射程后再开火。起初苏军的原则是在武器的最远射程上与敌交战,不过后来发现让各种武器在适当距离内突然交插开火更加有效。

1941年之前,苏军很少训练修建工事和路障,以致懂得工程建筑的士兵乃至军官都很少。他们只好在德军一次次进攻面前学习建筑,为此前线部队纷纷开始学习。介绍工事、障碍和伪装知识的手册在1942到43年间分发,对30年代的手册进行大量修订。虽然手册中说明了工事和障碍的设计要求,但受制于地形、天气条件、建筑材料、工具、战场态势、个人观点和作战经验,实战中的情况却千差万别。总之工事和障碍修建时融入了许多个人的即兴创作。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双人轻机枪阵地通常部署在步枪阵地中间。

建立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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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级部队是防御作战的主要体系。师级体制包括了防御所需的各种内容:步兵、炮兵、反坦克力量、工程兵、信号兵和后勤部队。军一级的反坦克和重炮力量也可加强师级的实力。战争初期,步兵师的平均守区宽度8-12公里,纵深4-6公里。守区内敌方最有可能发动主攻的区域,师级部队的防守宽度变窄而纵深加大。相反,在威胁较小的地段防御宽度是正常值的3倍。防御更有可能成为主攻方向的部队得到的支援也会更多。由于有这种主攻方向的预告推断,据说有80%的苏军力量在防守10%的前线。

苏军会坚守每一守土地,绝不放弃任何已占领的地方,或者撤退后用单纯的火力覆盖刚撤走的位置。各个单位会根据地形、与敌方的力量对比、自身的能力、增援部队的情况、可供使用的后备队和支援性火力的情况,被分配到各个区域。由于这些原因,前线步兵的情况千差万别。

师级部队的前哨理想的距离是离主战线9-17公里,但如果太靠近德军阵地的话可以向后移一点。不过也有些下例子是前哨线更加靠后的,比如在后方新建一条防线准备大规模撤退时使用。

接下来是“安全线”,主战线前方1-2公里。它的作用是预警敌方靠近和防止敌方侦察,驻守这条线的兵力来自连级后备队。这部分兵力可以布置在小型要塞中,有时还有重型反坦克武器和重炮与迫击炮支援。

主战线的目的是制止敌方前进。没有命令时部队不准撤退,而撤退的命令也很少见。苏军乐于看到部队被消耗在这儿,因为这样可以让敌方的人员和装备大量损失,消磨敌方的时间。反攻兵力和一些阻挡性质的阵地负责对付敌方穿越。通常会安排两个团在前面,一个团在后面组成第二道防线。师级后备队经常是从第二道防线发出。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一名7.62mm DP轻机枪操作手在一个快速修建的双人阵地内。一名反坦克枪枪手在前面一处阵地内。前线阵地不规则散布的方法很常见。

团级守区包含数量不等的要塞,各要塞能相互支援和全向防守。驻守要塞的部队可以是一个营,或两个连,或者一个连,这些部队都纵深部署。苏军对要塞的组织和阵地的防御规定如下:

*阵地要有纵深。

*每个防御阵地都要有全向防守的能力。

*防御作战要有计划性的反攻支援。

*守区内要制定火攻计划。

苏军十分信赖要塞防御。战争初期苏军把反坦克炮散布在单薄的防线上以求全面覆盖整条战线,但没能达到预期效果。敌方可以从任何一个点上冲破单薄防线后冲入后方消灭指挥所、弹药库、炮兵和后勤设施。大纵深的防御、自成一体的要塞、反坦克炮集中使用且有纵深地布置,以及在重要道路上设置多重要塞,这些方法在防守上更加有效。1941年时反坦克防御纵深通常是2-3公里,到1943年7月库尔斯克会战纵深增加到8-12公里。

要塞大量使用人造障碍来保护,又把这些障碍物容入如密林、湿地、沼泽、河流、泥潭、岩石和山谷等自然障碍之中。反坦克地雷埋设在装甲车辆经过的地段,又在其中散布一些反步兵地雷。各要塞间的空隙用反坦克路障和地雷相联,而且布置有岗哨、巡逻和火焰。所有障碍都在重炮、迫击炮集群射击范围内。保护后方要塞的障碍物留有空隙让反攻力量通行,这些地方有机枪和迫击炮火力覆盖,可以快速埋雷来封闭它们。要塞后方有少量零星分部的阵地,防守能力较弱。一旦敌方跨越要塞,这些零星分部的阵地能防止敌方快速修建工事。只要敌方一跨过要塞,重炮和迫击炮会立刻打击,只有当反攻的兵力也被击溃时重炮和迫击炮才会撤走。这么做的目的是尽量让处在开阔地的敌人遭受损失,制止它们重新组织和分发弹药,破坏它们挖掘工事。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图中,简易式7.62mm SPM-10重机枪阵地的机枪前方的胸墙上盖着一层伪装物,以防枪口产生冲击波掀起沙土,不过伪装物要经常清理否则冲击波会把它们吹起。

1943年库尔斯克战役中一个典型的营级要塞包括4到8门45mm反坦克炮,9到12门14.5mm反坦克枪,2到4门82mm迫击炮,可能还有2到4门自行火炮或坦克。营级部队有一个工兵排配备炸弹和地雷。营级要塞内有连级要塞,有3到4门45mm反坦克炮,2到3只反坦克枪,一个工兵小队,一个机枪小队,坦克猎杀小队。

苏联运用群众修了不计其数的反坦克战壕,这些壕沟长度数公里,有时还是前后多条战壕构成的系统(如斯大林西边的反坦克壕沟有3到4层,即今天的伏尔加格勒市)。

壕沟通常是3到4米深,4到6米宽。从壕沟挖出的土会堆到壕沟前面使其更陡更深。

对于可以涉水而过的河流与水源,苏方一侧的河堤被切成垂直角的。

反坦克壕沟都带有明显的拐角

步枪、机枪和反坦克阵地经常设置在这些拐角处,

可以顺着反坦克壕射击。由于德军会把反坦克壕沟作为掩护和进攻的跳板,所以壕沟最好靠近主防线以便让精确火力来打击它。壕沟内埋有地雷和人员陷井,内部和前面的边缘有铁丝网。在地势较低的地方还备有水源,能产生100米宽1-3米深的洪水,即便水深较浅,被浸泡过的水面仍能让坦克陷入其中并降低步兵的速度。

高地能提供良好的射界和视野,自然是防御阵地的最佳选择,敌方难以攻上高地,甚至高出几米的地面就能产生优势。作战时需要一直注意的问题是:不能把防御阵地放在地形的最高点,天空背影会把高外阵地衬托出来。阵地要放在正前方山坡的“军事顶点”(1/3到2/3个山坡的高度)。需十分小心地确定防线的位置,如果定得偏高部分阵地从山脚下看上去会被天空衬托出来。斜坡坡面的凹凸情况十分关键。在凸斜面山坡的阵地如果位置定得过高则会在前方产生盲区而无法观察射击。凸斜面的反斜面坡有可能妨碍下方阵地对坡顶的观察,这对防守不利,因为反斜面坡防守的一个有利条件是,当攻击方越过高点时他们的射影会被天空衬托出来。

苏联野战工事 1941-45(2)

图中的重机枪阵地为人员提供了更好的防护,实际挖出的泥土量可能比图中所示还多,用来加固胸墙。

必须在敌方的进攻还未全面发展起来之前消灭他们,或至少迫使它们撤退或就地挖掘工事驻守。想达到这个目的就要在敌到达主战线前,在它们进攻可能经过的路线上集中所有能用的武器。一旦敌想把一个要塞或有利地形作为立足点借以发动后续进攻,就应当尽快把它消灭或赶走。为此重炮会射击而反攻也会立即展开,即便反攻的力量不足以憾动敌的立足点也要进攻,目的是让敌方无法保持平衡并打乱它们的组织和判断力。

德军通常会沿道路发起主攻,但进攻不需要一直呆在路面上,一旦交火它们会向道路两边部署。为了加快进攻速度,跨越或破坏苏军阵地后如果没遇上抵抗,至少部分兵力会回到路面上继续前进。为此,苏军在道路附近纵深部署反坦克要塞,甚至是单个的反坦克炮和挖有掩壕的自行火炮。

为一个步兵团有效的部署各种武器需要的经验颇多,战争早期部分苏军步兵指挥官缺泛这类经验。那些在德军打击下生还的指挥官渐渐认清了各种支援性武器的长短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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