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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情报局女探长之死(翻译贴)

badsingleman全文翻译自《华盛顿邮报》网站,2012年1月30日铁血首发

原文题目:对中情局家庭来说,一次致命的自杀性爆炸导致了痛苦的分离(For CIA family, a deadly suicide bombing leads to painful divisions)

原文网址:http://www.washingtonpost.com/local/for-cia-family-a-deadly-suicide-bombing-leads-to-painful-divisions/2012/01/20/gIQAyJGVYQ_stor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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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珍妮佛•马修斯和她的孩子在一起(生活照)。

作者:伊恩•夏比洛(Ian Shapiro)

发布:2012/1/29

2009年12月的一个下午,正当加里•安德森(Gary Anderson)和他的三个孩子滑雪的时候,中央情报局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那位打电话的男探员说,是关于你妻子的事。

站在宾州鹰石(Eagle Rock)滑雪度假小屋中,安德森请求他们说的详细些。那位中情局的官员间谍地说:你在哪里?我们要见你。

安德森想,珍妮佛•马修斯可能出事了。他们在大学时就已相爱,结婚已经22年了。她是一名中情局的探员,正在大约11000公里外的阿富汗执行任务。在与中情局人员会面的几个小时前,安德森还抽出时间和他的三个孩子(那时分别是12岁、9岁和6岁)滑了一个小时的雪。这位父亲想更长时间地享受正常的生活,一种介于过去和将来的生活。

最终,这个来自腓烈德利斯堡的家庭坐上他们的银色小货车,驶向附近的一家汽车旅馆。在那里的一个简陋的会议室内,中情局官员告诉安德森如下的信息:他的妻子作为中情局一名反基地组织的高级专家,已经在阿富汗东北霍斯特省的一个情报站被炸身亡。他们没有提到双面间谍的事情,也没有提到其他6名中情局探员被炸的事情。这次是几十年以来,针对该局成员最致命的袭击。

这是安德森第一次公开评论这起事件。他当时很吃惊,因为除了可以问“你确定她死了吗?”之外,他不能提任何问题。

然后,他把正在外面等候的孩子们叫了进来。他回忆说,“我仅仅跟他们说,‘你们的妈妈已经不在了。’那两个最大的孩子瘫在地上。他们开始哭泣。”“其中一个孩子问,‘这是真的吗?’我只是轻轻的抱了抱他们。然后,他们就开始嚎啕大哭。”

在中情局情报站的这次自杀性爆炸袭击是一名约旦的双面间谍所实施,几天后该事件才公诸报端。中情局当时受到欺骗,允许一名基地组织成员进入那个情报站,从而使他能够触发绑在背心上的炸药。在电视采访中,权威专家和退役探员称那次事件是一次大灾难,是兰利(中情局总部所在地-译注)的“珍珠港”事件。起先,评论者们没有提到马修斯的名字,但是,他们指出,那位霍斯特情报站负责人是一位“有三个孩子的母亲”。安德森预感到,他的妻子虽然匿名了,但是,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马修斯被安葬在阿灵顿国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5个月后,她的名字公开出现在中情局纪念牺牲雇员的仪式上。

接着,在2010年10月,中情局公布了对霍斯特袭击的内部调查结果,新的内容显示,马修斯负有部分责任。报告得出的结论是,马修斯和她的小组未能按照中情局的程序对线人进行调查。在那些对马修斯提出最严厉批评的人当中,有一位是她的叔叔戴伍•马修斯。他是一名中情局的退休官员,就是他当初鼓励他的侄女加入中情局。

安德森和他的其他亲戚曾同意不对媒体发表评论。现在,他们打破沉默,开始谈论马修斯的生活和死因以及她是如何晋升到中情局的那个危险职位。就是那个位置,让他们骨肉分离。

安德森是一名化学家和虔诚信徒。表面上,虽然他还在不停地悼念45岁时就去世的妻子,但是,他接受了妻子的宿命。他说,“我很高兴能和她结婚,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然而,暗地里,今年50岁的安德森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他憎恨《古兰经》的教义,他认为是它煽动那个自杀袭击者去杀死美国人;他怨恨中情局,因为它未能意识到看似有价值的线人是一个愿意炸死自己的双面间谍;他还为那些批评而生气,其中包括马修斯的叔叔,一个质疑她的工作能力的人。

安德森说,“那个自杀袭击者固然是个坏人,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我认为,虽然中情局安排了我妻子做霍斯特情报站的负责人,但是他们没有为应对此类事件做好安排。那个家伙没有被严格审查。”为此,那位有三个孩子的母亲死于非命。

从一开始,74岁的戴伍•马修斯就试图劝阻他的侄女前往阿富汗。 1960年代,他曾在老挝执行中情局的秘密战争任务。他说,他像爱自己的女儿一样爱马修斯,但是,他没想到她接受了在战区开展工作的训练。但是,她听不进去他的劝告。

珍妮佛•马修斯并不是从开始就向往做一名中情局的探员。1986年,她毕业于锡达维尔大学,并获得广播新闻与政治科学专业的学位。那是一个位于俄亥俄州规模不大的脊独教学院。她在那里遇到了安德森。那时,她热爱长跑,有一头赤褐色的长发。她真诚的信仰上帝,但是,也会对神学和政治提出不同看法。

“在大学,当时有很多盲目的信仰者。但是,她不是那样的人。” 1987年,他们结婚,并搬到华盛顿地区。她现在这里找一份工作,以便能够为上帝服务并影响这个世界。

她向中情局投了一份简历,并在1989年获得了一个情报分析的职位。安德森说,她的第一份工作涉及分析来自伊朗的航空图片。他为妻子的新工作感到兴奋,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他不得不遵守特定的配偶纪律:不得打听她的工作细节。

马修斯的叔叔为侄女能够步自己的后尘而感到骄傲,并认为,她亲爱的侄女注定要升到情报局的高层。他说,“见鬼,我愿以为她会当上中情局的局长。但是,接着,她就在行动中栽了。”

在大部分美国人还没有听说过奥萨马•本•拉登的时候,马修斯就已经盯上她了。到1990年代中期,她被派往亚历克局(Alec Station)。该局是一个位于北弗吉尼亚的特别部门,专门负责追踪基地组织和其它恐怖组织。

经中情局同意,马修斯的一个同事、一名中情局反恐官员接受了采访。他说,“马修斯属于那种可以预见基地组织威胁的人。”由于该官员的从事秘密工作,故未能提供姓名。

1998年,基地组织袭击美国驻非洲大使馆后,马修斯的工作变得繁重起来。安德森说,“他们人手不够,都是超负荷工作。”“这使她非常丧气。911之前,他们就预感到会有大事件发生。”

2001年9月11日,马修斯和安德森正在瑞士度假时得知五角大楼和世贸中心受到了攻击。安德森对她的反应无法言表。他说,“只有惊恐。”

那些袭击让她绷紧了神经。在泰森斯•科纳(Tysons Corner)的一间小会议室内,马修斯率领一小组中情局的官员不分昼夜地跟踪基地组织的领导人。 在她的协助下,中情局的第一个收获是抓到了基地组织一个名为阿布•朱贝达(Abu Zubaydah)的后勤负责人。

据《华盛顿邮报》记者乔比•沃里克(Joby Warrick)关于霍斯特袭击的著作《三面间谍》记载,为了审问朱贝达,她飞到泰国,并见证了他遭受水刑(waterboard,又名“水封闭”,即让犯人觉得自己快被溺死了-译注)。

在中央情报局,马修斯以雷厉风行、坚持己见、敢和上级大胆交谈而闻名。安德森说,“她不能容忍别人犯傻。” “但是,她也很灵活,善于处理人际关系。”

911恐怖袭击之后,马修斯经历了一次大的低潮期。中情局展开调查,想弄清楚为什么该局未能阻止袭击的发生。那次调查的报告只公布了一部分,它建议对马修斯和其他负责人进行纪律处分,因为有两名基地组织成员在2000年就进入该国,而他们未能通知联邦调查局。

虽然,那些名字从未公布,中情局的时任局长波特•高斯(Porter J. Goss)也不愿采取任何惩罚措施,但是,该报告还是激怒了马修斯和她的同事们。但是,在报告中被点名,并没有毁掉她的前程。

2005年,马修斯得到一份美差:到伦敦情报站工作,负责联络英国情报部门的反恐机构。安德森和3个孩子也随她一起,住在美国大使馆和海德公园附近的联立房里。他们在那里度过了4年的美好时光,甚至还有一个保姆为他们做饭。(中情局探员的待遇太好了—译注)在周六的晚上,他们会边吃晚餐边看英国科幻剧《神秘博士》(Doctor Who)。

2009年初,她注意到有一个查普曼前进作战基地( Forward Operating Base Chapman)负责人的职位空缺。该工作的任务是追踪基地领导人,为期一年。她将和中情局资助的阿富汗突击队一起工作,追踪目标。她将协助实施无人机攻击。

她的丈夫和孩子不得不返回腓烈德利斯堡,但是,霍斯特的工作待遇很高,并能够得到提拔。安德森说,最重要的是,鉴于她在伦敦做了4年轻松的工作,他的妻子感觉到有义务那样做。

安德森回忆说,“她问我是怎么想的,我就说:‘听起来真不错。你会做得很好。’”

中情局原局长助理查尔斯•亚伦(Charles E. Allen)曾受命独立协助调查霍斯特袭击事件。他说,911袭击后,马修斯受到的责备让他“烦恼”。因此,她认为那个危险的岗位可能会消除那个污点。

她的丈夫确实提到了路边炸弹的问题。但是,她坚持认为,那个情报站周围会有军人保护。他还感觉到离开孩子让她很难过。安德森说,“但是,她没有向我提起这些烦心事。她知道有能力,我能够照顾好家。”

2009年4月,她得到了那份工作。只有一个人需要说服:戴伍•马修斯,她的叔叔。

他是一名退休的中情局官员,冷战期间曾负责寻找安全的住处。他的家位于南弗吉尼亚。当时,他站在自家房前的阳台一端。在阳台的另一端,站着的是他野心勃勃的现役侄女。她急切地希望对衣丝蓝极端分子发动战争。

戴伍•马修斯开门见山:“我说,‘你有孩子’,她说,‘因为有孩子,我绝不会让自己冒险。’”他暗示,她这样做是为了能够在局里得到提拔、能够挣更多的钱——这种说法让她愤怒。他建议她辞职,而不是前往阿富汗。

她的叔叔回忆说,“我说,‘那里的人很残忍。现在,你一个脊独教的妇女,正在杀死他们的英雄。珍,这件事情一无是处。’”“只要你说女人不可以做男人做的事情,那就是冒犯她了。”

安德森也认为,那个建议有性别歧视,他的妻子会平安的。她的叔叔记得当时安德森说:“这是她的决定。”“他们觉得上帝会保护她。”

2009年12月30日,在查普曼前进作战基地,马修斯和其他6名中情局探员正在等待一名约旦医生巴拉维(Humam Khalil al-Balawi)。他们相信,他已经渗透到基地组织的高层。巴拉维曾一直传送该组织领导人的视频。那极具诱惑力。中情局认为,巴拉维可能最终会带着他们找到世界第一通缉要犯本•拉登。

中情局设法迫使巴拉维前往霍斯特情报站,向包括马修斯在内的几名情报官员提供情报。她和她的小组都迫不及待地想和巴拉维见面,因此,他们自己亲自到他的汽车前和他打招呼。

坐在后排的巴拉维走下汽车,并大呼“阿拉”。然后,穿着挂满C-4炸药背心的巴拉维触动了起爆器。爆炸的闪光照亮了情报站,弹片、钢珠四处飞散。据《三面间谍》所述,弹片穿透了马修斯的脖子,她的一条腿严重烧伤,骨头暴露在外。

她死在飞往医院的直升机上。其他6名雇员和合同人员也被杀死,他们是:伊莉莎白•汉森、达伦•拉邦提、斯科特•迈克尔•罗宾逊、戴恩•克拉克•派若溪、杰瑞米•维瑟和小哈罗德•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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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斯的名字被刻在中情局主厅展台上具有传奇色彩的《荣誉册》(Book of Honor)中。安德森对此心存感激。他感谢时任局长莱昂•帕内塔(Leon E. Panetta)在阿林顿国家公墓(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参加了她的追悼仪式和入葬仪式。

但是,他批评中情局会那么容易地被巴拉维欺骗。2008年,该人就被发现在吉哈德性质的网站上发表长篇大论。他被逮捕,估计几天之内就被约旦情报部门策反。中情局也加入对付他的行列中。

安德森说,“查看这家伙的履历,你会发现,没几天他就叛变了,这很可笑。”“在把他带到情报站前为什么没有好好检查呢?”

安德森更不能理解的是,他还听说,在霍斯特会面前,在袭击中丧生的中情局官员拉邦提曾一直质疑巴拉维的身份。

安德森说,“为什么他不说服马修斯,在没有进行搜查前不应该让他进入情报站呢?”他又补充说,他也不想埋怨拉帮提,“这些事情应当由总部来解决,有人应该提前打个电话。”

前美国大使托马斯•皮克林(Thomas Pickering)曾参与那次袭击的独立调查。他说,“我们不知道拉帮提是否专门说过他的担心。”但是,皮克林也指出,间接证据显示,马修斯没有在意她的安全官员的警告,而是带了很多人去欢迎巴拉维——这违反了长期以来的谍报工作原则。

安德森憎恶那些事后对她妻子进行攻击的人。中情局前探员罗伯特•贝尔在GQ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更让他生气。贝尔用了化名“凯丝”来指代马修斯,但是,声称她是“注定要失败”,并且“太难为她了”。安德森说,“这就好像在说,‘女性不能做这样的工作。’”

在她刚死那段时间,安德森和戴伍•马修斯一直保持沉默。安德森说,“在举行葬礼的前一个星期,戴伍说,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她的错。而我好像是,‘好了,没事了’。”

戴伍•马修斯认为,最应该受到谴责是中情局,而不是他侄女。

马修斯的叔叔回忆说,“我一直跟加里说,如果珍按照谍报规则行事,悲剧不会发生。她接受的训练不包括”如何审查线人。“加里太随着她了。作为丈夫,他应该担心她的去向。他总是敷衍我。他说我的认识是基于冷战。我说,‘珍、加里,看看那些事实。要死多少人你们才会意识到悲剧会发生?’”

接着,电话就挂断了。

珍妮佛•马修斯父母的担心和她叔叔的一样。她的父亲比尔•马修斯今年78岁,退休前在宾州哈里斯堡的印刷厂工作。他说,“我确实觉得她应该受到更多训练。”作为虔诚的基督徒,他们相信,“一切事情都是注定的。”他的父亲说,“她现在已经到了天堂。有一天,我们会看到她。”

在腓烈德利斯堡的家中,安德森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陪着现年14岁的女儿和分别为11岁和9岁的儿子。(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他不愿公布孩子的名字。)因为他妻子的死亡,这个家庭靠联邦政府的抚恤金过活。他想找份和科技有关的新工作,但是,他的主要目标是做一个单身父亲。

他说,“我做不了妈妈,但是,作为父亲,我会做的比以前更好,因为我不得不弥补珍的离去所带来的空缺。”孩子们没有问太多关于她死的问题。他估计,随着他们逐渐长大,他们会刨根问底的。他说,“他们只是很想念妈妈。”“有时,他们会问,‘她喜欢吃什么?’”或者,他们会回想起他们曾经如何把假蛇和假蜘蛛放到她的床上,而她又是如何拿男孩子的未来女朋友开玩笑。

安德森的身边都是妻子的东西。梳妆台上放着她的一些首饰。其中有一件,他最怀念。那是一幅凯尔特的白金十字项链。那是在圣诞节时,他寄到霍斯特的。他说,“既然她要去一个慕思霖国家,她想表明自己的身份。”遇害那天,她还戴着那个项链。

本文内容于 2012/1/30 23:30:31 被badsingleman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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