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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秀珍 自《齐鲁晚报》

去缅甸之前,组织者提醒说,“带少量美元即可,除非你想买缅甸玉。到那里我们可以找到当大款的感觉。”

据说,缅甸有5600万人口,联合国给出的数字是6000万,因为好多生活在偏僻地区的人根本不报户口。人口平均寿命是60岁左右。那里穷,到底穷到什么样呢?虽然我们摆脱贫困没有多少年,而且还远没有发展到发达国家那样富裕,但人都是有“好了疮疤忘了痛”的本性,我们对于那个遥远而神秘国家的社会、经济和文化现状充满了好奇。

走出仰光机场,当我们的目光巡视着这个缅甸最大的城市,曾经的首都(缅甸首都新迁址内比都),从人们的交通工具,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堪想象的落后。所谓的公交车,就是像我们农村用的那种三轮车或四轮车,车上搭一个简陋的帆布篷,车厢两边放置两排木板当座位,车内挤满了人,车外“挂”满了人,有的车行驶起来还东倒西歪的样子,真担心会出事故。但车上和车下的人,都安之若素,有说有笑,完全习以为常的神态。

去浦甘行程的路上,安排了一个当地农贸市场的参观。其实就是一个乡村大集。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在路边停下来,立即围上老老少少的一群人,手里大都拿着一块黄色的东西,一边儿喊着“一千、一千”,一边儿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你,甚至硬往你手里塞。当时美元与缅币的兑换比例是1:1200,我们这个团里的人大都拿出50美元兑换了厚厚的一沓面额1000的缅币。为了招揽我们这些“老外”的生意,有的人还学了几句生硬的中国话,见到我们就喊“一千”。这种块状的黄色东西,导游介绍说是缅甸人用了500多年的天然化妆品,是从一种叫木香树的树皮上磨下来的,绝对天然,可以防晒祛痘美容。经不住一个小女孩那极端祈求的眼神“软磨硬泡”,我拿出一张“1000”元的缅币,买了一块。这下可好,一下又拥上了好几个人来,大人孩子几乎围得我脱不了身。我逃也似的跑上车躲开,他们就站在你坐的车窗外,嘴里仍然喊着“一千、一千”,手里向你举着一块木香粉或者几张明信片。几个黑瘦矮小的孩子,伸着瘦弱的小手,一会儿指指自己的嘴,一会儿指指自己瘪瘪的小肚子,那意思分明是“我好饿”。怜悯之心油然而生,我连忙把包里的几包饼干拿出来扔了下去。导游说,缅甸不缺水,一年三季(缅甸气候一年分热、雨、凉三季)中有两季雨量充沛,而这个国家有大片大片肥沃的平原,比如伊洛瓦底江平原,曾经是世界米仓,可现在很多地方都荒芜着。一个国家至今还让大多数的老百姓饿肚子,不能保证基本的生存需求,就难说其执政者是英明的。

当走进这个有代表性的农贸市场,看到的货物大都是农产品。货场是简易的露天棚子,在这里能看到我们早已淘汰的称量工具戥盘。很多交易根本不用称称,或者论个论捆或者用大杯子小杯子量着买卖。当看到一种绿色蔬菜,同行者有人纳闷地问:“这是什么呀?”“嗨,这不是大葱吗?啊,不是大葱,是小葱。”这小葱小得像我们地里刚长出来的小葱苗。花生比我们的黄豆粒大不了多少。我们在饭店就餐时,有人用筷子好奇地夹着一个土豆说,“我还以为是鸽子蛋呢,仔细一看是土豆呀!”集市上的土豆果然都小得像鸽子蛋。我拿起一块大姜看了看,姜味刺鼻,但只有人的小指头那么大。我禁不住要了一块,我想拿回家给老家的人看看,我们家乡的大姜亩产接近两万斤了,去年秋天回家,表弟自豪地跟我说他家最大的一墩姜整整10斤,表弟媳妇在一边插话,“别吹了,咱家的姜不是最好的,咱大哥家最大的一墩是11斤。”导游说,缅甸的农作物都没有改良,都是天然生长的原生态,所以小。原生态的东西,味道足是足了,可是人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还有心情品尝美味。曾问导游,除了缅甸玉,还可带点什么特产回国?对方无奈地回答,缅甸80%的日用品从中国进口,当地食品没有什么可带的。“缅甸现在连一根针也不能自己生产。”看得出,导游对自己国家的现状也充满了失望。

美国学者莱斯特·布朗曾写过一本很著名的著作,题目叫《谁来养活中国人》,在缅甸的那几天,我多次在心里自问自答:“是谁养活了中国人?是现代农业科技,是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是小麦之父李振声,是玉米育种专家李澄海……”而农业科技的背后,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观念的推动。在科技高速发展、生活日新月异的信息时代,这里仍然闭关锁国、不发展经济,以致整个国家停滞不前,或者越来越落后保守。一点都不夸张地说,今天的缅甸人民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里仿佛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这种状态实在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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