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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博弈时代正在来临―缘起对《环球时报》3日社评的后评

笔行天下工作室

《环球时报》的社评一向为本人欣赏,文笔清新而不失干练,表述优雅而不缺立场,常常是,阅读之喜,不忍粹止,受教良多。

今日归来,看到12月3日《中国没有义务参与对伊朗的围剿》之评,却莫名有了一丝忧虑。再看到同版面《对美要打太极,而非拳击》一文,其中断言“美国的战略很清晰,就是要构筑对中国的制约,或者遏制网,但其特点还是以防为主”,更有些不安。如果至今我们还将战略判断“善良地”建立在他人为“防”上,或者就算真的“以防为主”,但视“防”为“攻”、应“防”为“攻”、备“防”为“攻”,恐怕至少不会令我们的战略期待点与立足点一开始就潜伏下“幻想”、“被动”、“鸵鸟”之类的巨大隐患。

思来想去,匆匆提笔,赘评几句。

不管我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不管我们已准备充分还是在“被”匆忙上阵,大国博弈正在成为时代的主题,并将主导未来较长时期全球格局的震荡改变和重新布位,对此,越早清醒认识到越好。

博弈要素有三:对局(局中人)、对策和损益。分析也是基于上述三点。

其一,大国间战略博弈的对局正在不以人意志为转移地形成,“局中人”纷至沓来。美国因为“9•11”的“意外”干扰,以及此后应对策略上的宗教般执着而矫枉过正,失去了借冷战后有利态势,以“一超”之局重构世界的战略机会,如今,“美国回来了”(可详拙文《“9•11”十年后的追问》)。俄罗斯历经剧变的折腾和调整,随着综合国力的恢复与世界格局的改变,抱负远大的普京将在其下一轮执政时期内,全力打造他着眼俄罗斯长远历史的收山大作,也即主要为俄罗斯奠定明确的全球战略位置、标定清晰的战略发展路线,“俄罗斯即将强者归来”。此外,以中国、印度、巴西、南非等为代表的新兴经济大国“正在赶来”,再兼以法国、德国、英国、日本等为代表的传统政治经济大国“不甘离开”,甚至五年十年之后或许能够重新“规整凝聚”起来的阿拉伯世界“重新崛起”,博弈之局,角色渐齐,各怀打算,各具形态,各用心思。

其二,如果说,过去十几年各主要大国在战略事务的对策制定上,“彼与此”、“我与他”还不是考量的最核心,仅仅是“若有若无般”的联结,而且以协调、合作为主基调,尤其反映在“反恐”、“繁荣”、“环境”之类共同目标上的话,今后大国对策彼此间的关联性、互动性、针对性,甚至对抗性,将日趋明显。战略层面上,“相对”之策、“应对”之策、“针对”之策、以至“反对之策”,将成为各大国战略智囊机构研究与建议的重点。

其三,“双赢”依然是大国间战略博弈的最佳损益模式,所以一方面我们仍然要十分重视与各大国间的对话、沟通,尤其是在与美国这样的强势博弈者交道时,展现“管控分歧”的最大诚意和技巧,但另一方面,对于中国这样的“正”起者、“后”起者,战略谋划或应以“零和”为基点,一是将战略安全与战略发展建立在困难的预期上,二是只有“零和”的决心才能真正获得可靠而持续的“双赢”,中国在“让利”上,一向是有度量和智慧的,但反过来就不那么有把握了,至少不能指望,一切要靠自己。

正是因为大国博弈时代的迅速来临,未来一个时期的中国,恐怕不再能将过去一段时间我们的常用语“牢牢抓住战略机遇期”作为一切筹划的前提,而是需要,或许也必须更加全面、更加积极地筹划,为自己去全面创造战略机遇期,以更加有力、更加灵活、更加超前的对策为自己塑造持续发展的战略环境。

当然,这也是更加艰难的,以往的经验或许也不多,需要解决的重大议题本就不少,习惯于“抓住”的我们可能还需要一个思维转换过程。但只要想清楚,创造战略机遇乃国之崛起发展第二阶段重要而必须的手段和要求,既然要来,甚至既然不期而至,哪怕来的可能稍早了些,未尝就不是好事,办一事进一步从来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

回到“社评”。正是从这点上讲,所以不建议仍然习惯性、固步自封似的以“中国没有义务参与对伊朗的围剿”这样的角度来思考中国在伊朗问题上的角色。倒不是剑走偏锋、陡然极端的要如何如何,关键是“主动塑造”的养成,即使最后的对策举措较之“没有义务参与”显得更加“退让”、“被动”,那也应是在一场“主动塑造”大棋局中的对策。笔力所限,此处留专家一百字。

笔者在12月1日发表的拙帖《俄罗斯在叙利亚危机中会不会依然“前紧后松”?》中强调,“大时代,需要大智慧、大勇气”,很高兴在《中国没有义务参与对伊朗的围剿》之评中得到了类似响应。而且,即使是在伊朗问题上,若是仔细斟酌“社评”中的言辞,有些话点到为止,其实内含深意,故粗浅续貂之后,不改对“社评”之敬。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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