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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35“闪电II”是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研发产的第5代(中国标准4代)单座单发多用途战斗机,计划研制3种型号:F-35A(空军型)、F-35B(海军陆战队短距/垂直起降型)、F-35C(海军舰载型)。主要用于执行近空支援、目标轰炸、防空截击等多种任务。由于F-22价格太贵,在生产187架之后已经停产,所以F-35将成为未来美国中力量的中流砥柱。

作为世界顶级航空大国的最新机种,F-35当之无愧的成为世界上应用技术最先进的战斗机。F-22虽然战斗力更强,但其原型机YF-22早在1990年就已首飞,从那以后,它的技术状态就已基本冻结。而F-35项目在1996年才刚启动,原型机X-35在2001年战胜X-32,被美国军方选中,并被赋予F-35的军方正式编号,从时间上看,更具后发优势。

F-35战斗机的现状与未来

然而,自F-35诞生之日起,围绕它的争议就一直不断,很多人对这一项目的最终结局持保留态度。争议声最响的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超重和涨价。空军型(基本型)的F-35A重量由X-35的10吨涨到12吨;报价也有最初的2800万~3000万美元涨到1.35亿美元(2010年)。这与其最开始作为一款搭配F-22的轻型、廉价战机的定位相去甚远,也为该项目的未来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

笔者也对F-35的未来持保留态度,但并不是基于以上两个原因。无论是超重还是涨价,在笔者看来都是表面现象。真正令笔者不看好的是隐藏在表象后的根本性问题——设计思想的偏差。

F-35的前身是美国军方1996年提出的联合攻击战斗机(JSF)计划,作为美国主力第四代战斗机F-22的低端搭配型。这一概念的产生要从美国第三代战斗机说起。众所周知,美国空军三代机的主力是F-15,该机型按照约翰•博伊德的能量机动原理设计,号称没有一磅重量用于对地攻击,是一款先进的第三代重型制空战斗机,本来是作为美国空军的换代机型用于全面替代二代的F-4。但这款飞机的价格是在太贵了,连财大气粗的美国人都有些承受不起。因此,美国空军在一批轻型战斗机支持者——以约翰•博伊德为首的“战斗机黑手党”的推动下,开展了“轻型战斗机计划”(LWF)招标,通用动力公司的F-16最终赢得胜利。F-16是一款空前成功的战斗机,从1978年装备美国空军起,至今已生产超过4000架,并出口到全世界24个国家和地区,堪称“国际通用战斗机”。其型号从最初仅仅满足视距内空战的A/B型,逐步发展到具备超视距空战和强大对地攻击能力的C/D型,并在新世纪发展了三代半水平的E/F型。F-16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超过的它当初搭配的高端型F-15,无论是技术演进还是商业销售,都堪称三代机的翘楚。而F-35的出现,正是美国企图复制F-16成功样板的努力成果。由于四代主力机型F-22的价格过于昂贵,几乎超过同等重量的黄金。所以,美国人条件反射的想到了F-16的成功模式,想要研制一种轻型的、价格低廉的战斗机,来搭配F-22。它的性能在保证四代机基本技术特征的情况下,有所取舍,强化隐身性能,放弃超音速巡航,以期降低成本,便于大规模生产、换装。

从这一点推导,F-35应该是一款价格低廉,重量较轻(相对于F-22),但主要性能可以满足需求的低端战斗机。但正如前文所述,如今的F-35却面临超重、涨价这两个与当初设计思想背道而驰的难题。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在笔者看来,问题的本质就在于设计思想出现了偏差,一言以蔽之——过度最求通用性。

想要说清楚这个问题,还是要回溯到F-35的“榜样”——F-16。美国空军一向喜欢重型战斗机,对轻型机一贯不感冒。但现代军用飞机的技术复杂性随着升级换代而成几何倍数增长,价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即便是财大气粗的美国人也吃不消了。而1973年爆发的第四次中东战争中,阿、以双方在短短18天内就损失了500多架飞机,也向人们揭示了现代战争的巨大消耗能力。使美国空军意识到:在一场大规模战争中,仅凭质量优势不足以获得胜利,数量优势同样至关重要。产生这样认识的结果就是F-16的诞生。因此,F-16的设计思想十分明确:结构简单;价格低廉;重量较轻:便于大规模生产;性能不过度追求先进,够用即可,于是便有了F-16A/B。然而,当F-16A/B服役以后,美国空军惊喜的发现,这不仅是一款出色的空优战斗机,而且凭借着出类拔萃的中、低空性能,它也具备成为一款优秀攻击机的潜力,美国空军这才放下了轻慢之心,认真仔细的挖掘它的潜力,这才有了经典的F-16C/D系列。

F-35起初的想法,正是遵循这一思路。如果真按照这条路走下去,或许一款新时代的F-16就要诞生了。然而,随着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全世界都开始压缩军费开支,美国人也不列外。而且四代战斗机的性能指标太高,需要的研发生产费用实在太大,以至于英国、法国这样的老牌强国都放弃搞“纯”四代机了,退而专注于三代半机型。熟悉军事的朋友都知道,美国其实有四大军种,陆、海、空三军,加上海军陆战队。这四大军种都有航空兵,出了陆军航空兵外,其余三个都编有固定翼作战飞机。过去美国人是各搞各的,以三代机为例,空军是F-15、F-16,海军是F-14、F-18,海军陆战队是A/V-8(鹞式)。如果现在还用过去的模式,三军个搞个的,那至少还要研制3个机型,美国财政无论如何都吃不消。于是,美国人将三个军种的需求都合并到一起,启动了JSF(联合攻击战斗机)项目——F-35。

可以说,F-35最初的设想是美好的,通过研发一款战斗机,同时满足三个军种的需求,这样不仅可以大大节约研发经费,而且有利于简化部队的后勤保障,进一步节省开支。但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最初被看好的通用性,却成了F-35前进路上的最大障碍。究其原因,盖因美国空军、海军、海军陆战队之所以采用不同机型,并不仅仅是“军种本位主义”作祟,其背后反映的三大军种不同的任务需求、硬件条件、作战思想等客观存在的现实情况。

美国空军的需求相对比较简单,要的就是一架F-22的低配机型,也就是F-35的初始战术要求。然而海军和海军陆战队的需求受其客观条件限制就比较复杂了。美国海军要求战斗机从航空母舰上起降,这就需要飞机具备极高的结构强度,因为飞机在从母舰弹射时,会在瞬间内从零被加速到250千米/小时,飞机的机体承受巨大的过载,必须有较强的机体结构,同理,当飞机降落时需要勾住拦阻锁,也对飞机机体结构强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一切都使飞机的结构重量大大增加。而海军陆战队的作战飞机要能在全通甲板两栖攻击舰上起降,这就要飞机具备短距/垂直起降能力,为实现这样的能力F-35B要加装升力发动机,这就进一步增加了飞机的重量。依据“木桶理论”,空军的F-35A要迁就海军的F-35C和海军陆战队的F-35B,导致整个F-35系列的重量居高不下,价格也就随之水涨船高。

时至今日,当初作为四代单发低端轻型战机开发的F-35的重量已经超过了三代双发高端重型的F-15,价格直逼F-22。而且F-35的重量经过多次消减,已经减无可减,价格在可预见的未来也很难看到下降的趋势。这一切都强烈的威胁着F-35的未来发展。不过笔者尽管笔者不看好F-35,但也不认为它会下马。因为计划进展到今天,美国人已经骑在虎背上了。一方面过去十几年时间里美国人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巨大的经济、技术甚至政治力量,使得他们根本无法承担项目失败带来的后果。另一方面,由于过去这些年美国空军和海军陆战队一直将希望完全寄托在F-35上,因而一直没有采购新机,导致现有F-15/16及A/V8B机队严重老化,甚至多次发生战机空中解体事件,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装备更新压力,而F-35是目前最快可以拿到的新机(空军的F-35A据称已于今年装备部队)。所以,他们也不可能在另起炉灶弄别的。相比之下,美国海军就要从容的多了,因为他们有2000年以后才装备部队的F-18E/F。

综上所述,F-35的初始最初想法是好的。但由于设计思想上过度追求三军通用化,而导致从一款类似F-16的轻型低端机,跳到今天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局面。这恐怕是超出了美国人的美好愿望。笔者认为F-35仍然会装被美军和它的部分盟友,但想要重演F-16的辉煌恐怕是不可能了。F-35能否达到美国最初设定的2400多架的采购数量都要打一个问号,在隐身无人攻击机已经成功首飞的背景下,F-35未来的命运,我们还要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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