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新兵连中的“阿乡”纠结——我的新兵连回忆(二)

我们北京军区空军探照灯兵第二团1968年在上海征兵时,一共征召了300名上海新兵,其中270名新兵从当时的宝山县征召,另外的30名从我们上海市卢湾区重庆中学征召。

1968年3月24日,我们重庆中学的30个新兵刚到上海真如火车站,就看到先于我们达到的一大批和我们一样穿着没有领章、帽徽新军装的新兵已经等候在那里,他们中大部分人都脸色黝黑,神态朴实,言谈话语中一口的郊区口音,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是从宝山县入伍的。

由于当时的上海不像现在这样的开放和大气,城市的市区和郊区间的城乡差别十分明显,市区繁华而发达,郊区则比较闭塞且落后。就拿我在上海市川沙县顾路的老家来说,1968年我当兵的时候,我们村还没有通上照明电,晚上看书写作业还得点上油灯。村里到公社根本没有一条像样的马路,需要要往北走过约一公里的小道,才能走上一条煤渣路到公社。那时的上海城乡之间,很多地方依然几乎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所以那时上海市区的一些人就看不起外地人,同时也看不起住在市郊的人。

正是在这个大背景下,我们学校这批17、8岁的新兵,由于阅历不足且年轻幼稚,城市意识非常的强烈,自以为只有自己才算是上海人,所以一见到宝山的新兵,就称其为“阿乡”。 由于“阿乡”在上海是个人所皆知的歧视性称呼,宝山的新兵听到后就大为恼火,幸亏大家都在同一个新兵连,而且还有部队的领导在身边,各自的行为都有所克制,宝山的新兵一听到我们同学称其为说“阿乡”,也只是口头回击我们:“阿乡怎么啦?没有我们阿乡,你们城里人到哪里去吃饭?”

就是这个歧视性的“阿乡”称呼,一度使我们新兵连中市区新兵和郊区新兵造成一定的隔阂。

还算好,我本人“阿乡”概念比较淡薄,因为我的祖父、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都是农民,我自己小时候也在农村生活,尽管在城市长大,但逢年过节都要回农村看望祖父、母亲和妹妹,所以我自己也是半个“阿乡”。不过,我知道,宝山的新兵中还是有不少人误认为我也把他们当做“阿乡”,以致他们开始也和我有些隔膜。

我们上海新兵中的这种“城里人”和“阿乡”的隔阂,一直悄悄的维持了一两年的时间,后来,随着部队的教育我们逐渐成熟,随着共同的生活相互间情感升华,“阿乡”这个概念才从所有上海兵的心中淡出。

其实在270个从宝山县入伍的新兵中也有20来人来自市区,他们分别是上海市复旦附中的高中生和上海建材学校的大专生。相比我们重庆中学的初中生而言,他们就显得成熟的多,他们从不和宝山县的新兵为了地域问题发生过任何的争执。尤其是复旦附中来的新兵,他们均是上海高中阶段的高材生,要是没有“文革”, 他们也肯定是全国重点高学校的有力竞争者,况且,他们中的个别人在“文革”前已经被确定和法国某个学校进行交流,即将赴法开始大学生涯。

3年以后,我们68年兵逐步被部队提拔,而提干比例最高的也是这批从复旦附中入伍的新兵。记忆中,他们中几乎一大半都于71年被我们灯二团所提拔。他们中有几位在部队工作时间很长,比如:在空军政治学院工作的贺永华,在国防大学任教的赵一敏以及现在的军旅作家尹家民,等等。应该说,他们算的上是我们68年上海兵中的精华。

本文内容于 2011/11/24 17:25:46 被caoxh2006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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